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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勢利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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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勢利狐貍精

祝淩和瞿世閾對視須臾,輕歌曼舞之中,瞿世閾黑眸含笑的同時又不缺認真,不像是捉弄他玩。

祝淩思楞兩秒,扭頭看其他地方,難得別扭說:“我不會跳舞。”

學過格鬥學過射擊唯獨沒學過跳舞。

瞿世閾不介意道:“我可以教你。”

“……”祝淩有些不願意,和面前的alpha也就說過幾句話的關系,不想大庭廣眾之下和他跳舞,但這是頭一回有alpha邀請他跳舞,他沒法毅然決然拒絕。

瞿世閾握住他的手腕,祝淩抽了抽手,沒抽掉。瞿世閾拉他往舞池走,說:“我們也去玩玩。”

於是乎,祝淩就這麽被他邀進舞池,並且稀裏糊塗沒有拒絕他。許是冥冥之中,alpha身上有某些特質吸引著他,使他並不反感。

祝淩習慣了在外赤手空拳血雨腥風,如此溫情柔和的交際舞是人生第一次,他渾身僵硬,像一個木偶機械地任人擺布。伸長手臂,縮起手臂,往前走一步,又往後退兩步,腳步淩亂差點左腳絆右腳。

他甚至聽見了周圍人的哄笑,但他無暇去看是誰在笑,他神經繃緊,註意力全然聚集在面前的男人身上。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胸膛不過一拳之隔,以至能夠感受到對方呼吸間的熱氣。

“以前沒跳過舞?”瞿世閾發現了祝淩的生澀和僵硬,饒有興趣問。

“我說過了我不會跳舞。”

“那我是不是第一個跟你跳舞的alpha?”瞿世閾拉近了與祝淩的距離,伏在他耳邊低聲問。

“……”祝淩的心臟突然漏掉一拍,毫無預料,難以言說的情緒交織,他嘴硬道:“是又怎麽樣?”

原先他還因為步伐亂而不小心踩到瞿世閾昂貴的皮鞋而慚愧,聽到對方的問話,頓時理直氣壯,也不為自己的笨拙愧疚了,有一種豁出去的莽撞。

他不想和陌生alpha產生溫情,也不要無謂的浪漫。

瞿世閾並不怪罪他似故意又非故意的笨拙,笑了笑,引導他說:“放輕松。”

“會很好玩的。”

祝淩嘀咕:“一點也不好玩。”

瞿世閾的手掌正貼著他的後腰,掌心滾燙,祝淩沒被alpha摸過那兒,就連未婚夫也頂多摟摟他的肩膀,要是摟腰……會被他揍。跳舞是第一次,親密接觸也是第一次,他可能是被初戀“沈暢胤”氣得神志不清了才會答應其他alpha的邀請。

再一次身體分開又貼近,臉頰湊近,稍一偏頭就是alpha的腺體。祝淩悄悄吸了一口氣,想聞聞對方的信息素味道,但對方後頸處的阻隔貼掩住了所有。

沒有任何味道。

曲終,祝淩松了一口氣,不想再丟人現眼,退出舞池。曲目很快換成節奏更快更熱情的探戈舞,祝淩拿了杯香檳站在場外看他們跳,平覆自己緊張的情緒。

瞿世閾陪他站著,問:“怎麽樣?”

“不好玩。”祝淩猛地喝了口香檳,不敢看他,直直看著舞池,視線又沒個落處說:“我一點都不會跳,他們都在笑話我。”

“嗯?你怎麽知道他們在笑話你,說不定是在笑話我呢?”

“你有什麽好笑話的?你又不是不會跳,況且你跟他們無仇無怨,他們為什麽要笑話你?”

瞿世閾本想說什麽,結果有位中年男alpha走到他旁邊同他打招呼,說想借一步說話。他轉頭看了祝淩一眼,和對方暫且走開了。

祝淩再次孤零零一個人站著觀賞,他的視線在成雙成對的俊男靚女中間梭巡,看到沈暢胤不知何時換了一個舞伴,這次變成了男omega。沈暢胤的舞技很好,只見他的腿不停和舞伴的腿交錯交勾,速度快得幾乎能產生幻影,沒有絲毫磕絆,上半身還在不停舒展,漂亮得仿佛在欣賞藝術舞。

正看著,祝檸不知怎麽溜到他身邊,悄沒聲喊:“哥哥。”

祝淩被打斷思緒,轉頭看他,“嗯?”

“我剛剛看到你和之前那位alpha上去跳舞了。”

祝淩一想到自己剛才不成調丟人的舞姿全被弟弟看見了,頓時有點尷尬,硬著頭皮說:“無聊就去跳了下。”

祝檸卻不是過來笑話他的,認真又好奇問:“你知道他是誰嗎?”

祝淩一陣納悶,不等他回答,祝檸自顧自說:“我朋友說他是瞿世閾。”

“這個我知道。”

祝檸瞳孔稍稍放大,“你知道?那你知道他家族是我們聯盟國最大的軍火商嗎?他姐姐嫁給了王室,聽說他前不久和沈暢胤一起退役,準備回家繼承家業。”

“……”祝淩啞言,頓了頓說:“這我就不知道了。”

alpha的名字他半個小時前才得知,更別提對方的身世和背景了。祝淩不知道他這麽有能耐,怪不得他們坐在一起聊天時招引了無數目光和議論。

惡名在外還被人拋棄悔婚的落魄omega,和背靠王室即將繼承億萬家業的頂級alpha,不僅有私交還在一起跳舞,祝淩光是想想就覺得好笑,那群看他不爽的人肯定大跌眼鏡,然後罵他勢利狐貍精。

祝檸就像一只敏銳的警犬,觀察哥哥的表情,發現他並不反感,悄摸問:“哥哥,你覺得他怎麽樣?”

話像是在問對方人品,但語氣卻擺明了是:你們有機會在一起嗎?

祝淩有些羞惱道:“不要開這種玩笑,我跟他不熟。”

“多聊聊不就熟悉了,哥哥,我看你和他挺處得來。”祝檸說:“我從來沒看過你跳舞,今天是頭一回,還是跟那個alpha!要知道我之前邀請你跟我跳舞,你都拒絕了,你怎麽不拒絕他?”

“……”這種事情一句話兩句話根本解釋不清楚,只會越說越亂,祝淩擺架子說:“你不要問這麽多,我跟他沒可能。”

祝檸看他幾秒,無聲嘆口氣說:“好吧。”

他還挺希望新歡打敗舊愛,這樣哥哥就不用為“沈暢胤”那個渣A難受了。

祝淩打發弟弟離開,讓他接著去跟朋友玩,自己落得清凈。

他繼續看沈暢胤和別的omega跳舞,看著看著竟然有絲絲難過,不強烈,就像有根針紮進了肉裏的痛,為那個滿懷希望苦苦等待的自己,以及為死去的初戀哀悼。

他左右望了望,瞿世閾被四五個西裝革履的alpha圍住,端著香檳,紳士有禮同他們交談著,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剛退役出來,而是經商許久的老練富商。

瞿世閾並沒有註意到他這邊,祝淩最後望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去了衛生間。

隔間的門緊緊關閉,外道有人進出。

兩個alpha踢踹衛生間的門,站在小便池前解開褲子,撒尿。

其中一個開口,聲音有點幹啞,“沈暢胤好大的架勢,邀請了這麽多omega參加宴會,我估計全鎮的單身omega都來了吧?”

“哪是他架勢大?還不是看在他媽的份上,誰讓他們家有錢有地位,omega都上趕著巴結想嫁入豪門呢!”對方繼而不屑道:“再說,什麽單身omega?我看不單身的omega也來了。”

“哎,你看到那個誰了嗎?脾氣老大被牟繆甩了的那個,叫什麽來著我突然給忘了,他好像也來了。”

“你說祝淩?”

“哎對對,就是他,我看他還和那誰一起跳舞。”

對方這次語氣更不屑了,“哼,你說他有腦子吧,跟了牟繆還不願意,你說他沒腦子吧,他又會攀高枝找上瞿家,就不知道他能不能入姓瞿的眼,我估計懸。”

隔間裏,將這些話一五一十收入耳朵的祝淩:“……”

“我以為他是想來攀沈家這層關系,結果是奔著更牛逼的瞿家去的。”

“你以為,你以為他想攀就攀得上嗎?你以為沈家是傻逼啊?得罪了牟繆,誰願意幫他們家擦屁股?也就只有瞿家稍微有點能耐了,但他們家什麽實力,怎麽會看上他祝淩。”

“怎麽說?”

alpha賣起關子,抖了抖,拉上拉鏈,慢悠悠走到水池旁洗手說:“瞿世閾他姐,可是嫁給了王室,我估計他以後肯定會跟他姐一樣找位王室成員聯婚,這樣才能保證他們家族事業根基穩固,越做越強。”

“那祝淩豈不是攀不上?”

“你以為攀高枝這麽容易,說上就上?”兩人一起往外走,聲音越來越小,祝淩最後聽到對方說:“你這麽關心他幹嘛,你也喜歡他?”

“哎你咋這麽說……”

後面的內容祝淩沒聽清,待衛生間安靜以後,他狠狠拉開隔間的門,“呸!”

真是沒想到上個廁所還能聽到自己的八卦。要不是外頭還有父母和弟弟在,不好節外生枝,他高低也要出面罵那兩個家夥幾句。

什麽看不上?他祝淩怎麽了?就這麽說吧,這世上只有他祝淩不想攀的alpha,就沒有他攀不上的alpha。而他不想攀的原因,無非就是你們這些alpha都爛透了,不配!

管他姓瞿還是姓沈,只要他願意,就沒他拿不下的alpha。

走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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