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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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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根發芽

石婉晴說到做到,不出意外,劉景果然同意了她的提議。

讓石婉晴當李黎的貼身侍女伴她左右。

回到東元殿,石婉晴立刻就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李黎。

“真的嗎?那太好了!”

李黎眼中閃著晶亮,握著石婉晴的手興奮不已。

暗九看著下方高興的兩人,也不由揚起嘴角。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要是暗七守著天命之人,那他呢?

剛剛揚起的嘴角不知不覺間放平下來。

這段時間,是他當暗衛以來過的最為開心、快樂的日子,不用整天提心吊膽,也不用腦海裏時刻緊繃著一根弦。

腰間的贅肉就是他近半年最好的證明。

美好的日子即將一去不覆返,暗九心裏稍稍有些難過。

正在這時,一道啼鳴聲響起,熟悉靈巧的身影從窗外蹦跶進來。

“咕~”

鷹隼歪著頭朝著李黎的方向打著招呼。

雙手同石婉晴分開,李黎轉過身來。

看到鷹隼熟悉的身影,笑著打了個招呼,“鷹,你來了啊!”

鷹隼撲閃了幾下翅膀,“咕~”

似是在說,“嗯啊~”

“是你主人給我寫信了嗎?”

“咕~”

一人一鷹有來有回,似是能互相聽懂對方的話一般,把石婉晴看的一楞一楞的。

李黎摸了摸鷹隼身上柔軟的羽毛,接著從它的腿上熟練地取下書信。

打開,墨水的清香迎面撲來。

李黎看去,上面寫著:黎黎,每日惦念爾,昨日收到父皇旨意,我心潮澎湃,高興的一夜未眠。

黎黎,下午申時一刻可涼亭見面否?我知事發突然,唯恐你接受不了。”

信中的劉惇極為情真意切,讓李黎收到聖旨後的惶恐不安盡數平靜下來。

想了想,便拿出筆墨紙硯坐在桌前,一筆一劃給他回覆起來。

“沒問題,我會準時赴約的。”

石婉晴看她眉眼彎彎的模樣,便也識趣地不再打擾。

李黎要成親了,還有許多需要置辦的,她得抓緊時間了。

——

下午申時一刻,李黎到涼亭的時候,劉惇已經早早地到了。

臨出門前,李黎甚至還精心描眉畫眼了一番。

劉惇擡眼,看到的便是一個頂著兩個大紅臉蛋、塗滿厚重眼影嬌俏害羞的熟悉臉龐,整個人都驚了個呆。

冰山臉隱隱有碎裂聲傳來,雙目瞪大,嘴角可疑地抽了抽。

不是很確定地開口道:“黎……黎?”

李黎眼睛一亮,應答一聲,毫不忸怩地來到他面前坐定。

依稀幾下間能夠瞧見李黎熟悉的影子,劉惇回過神來忍不住問道:“黎黎,你怎麽突然想起來畫紅妝了?”

李黎的臉頰紅了紅,“想起來畫就畫了。”

忍不住將耳鬢邊的碎發別在耳後,問道:“好看嗎?”

這妝她可是花不少時間畫的,也是她第一次自己給自己化妝,所以不是很有底氣。

難題拋給了劉惇,所以,到底是好看還是不好看呢?

向來在戰場上無往而不利的劉惇,此刻也不由左右為難起來。

看著李黎期待的目光,也只是硬著頭皮道:“好……好看。”

至於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李黎笑了笑。

二人這才回歸到正題。

“黎黎,還請你莫怪,是我尋父皇請他給咱倆賜婚的。”

劉惇開口直言,眼睛緊緊盯著李黎,不放過她臉上絲毫細微的表情,堅定地說道:“我喜歡你!這一輩子我都會同你一起,我們之間只有彼此,不會有任何人!”

李黎的心狠狠一跳,看著他眼底的情真意切。

一直以來,她都游離在整個世界之外,除了“回家”這件事能夠觸動她之外,似乎任何東西在她眼前都是淡淡的。

劉惇這人,初見,她單純喜歡他的顏值,對於他莫名其妙的接觸感到唐突,接著便是在獵場上的救命之恩。

那時的她,覺得這人簡直就是個英雄,那些個什麽超人,什麽蜘蛛俠和他比起來,簡直是弱爆了。

也許,從那時候起,她心中就種下了一顆名為“喜歡”的種子。

再到後來兩人的開陳布公,知道真相的她第一反應便是竊喜。

原來,他們之間竟然有這樣的緣分。

直到現在,聽到他說的話,李黎心中的那顆種子竟是生根發芽。

她緩緩將手覆了上去,眼中帶著美好未來的憧憬,道:“好!”

她相信他!

劉惇笑了,心中默然許下承諾:黎黎,此生,我定不負你!

兩人坐在一起談天說地了一下午,此刻,穿越到這個朝代大半年的李黎,心中終於有了錨點。

——

夜晚,回到自己住處的暗九,迎來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暗一,你再說一遍。”

好的不靈壞的靈,暗九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烏鴉嘴轉世了。

暗一才不會慣著他的臭毛病,“主子的命令我已經傳達到了,你小子好自為之。”

說完,便直接轉身離開。

暗九:“……”

嗚嗚嗚,他美好的生活一去不覆返了!

剛剛,暗一告訴他,從今天起,他就不用再去監視和保護天命之人了,天命之人身邊的一切都交由暗七負責。

至於他呢,被派去和暗三一起看顧他從獵場上帶回來的那小子。

想起前段時間暗三找他來理論的模樣,暗九硬生生打了個冷顫。

時也命也,罷了,還是先睡覺吧,一切等他睡醒再說。

第二日,陽光明媚。

暗九鼻青臉腫的在暗三院裏看著顧風折著什麽紙飛機,心中滿是惆悵。

照顧顧風這個熊孩子這麽多天,即使是身強體壯如暗三也有點兒吃不消。

實在是這小祖宗精力也太過旺盛了一些。

爬墻、上樹、逗螞蟻、挖土、和泥堆東西……一刻也不停歇,還要好吃的,好玩的,有時還愛提問為什麽,暗三根本回答不上來。

一看到罪魁禍首暗九,心中的怒氣就蹭蹭往上冒。

暗九也自知理虧,兩招過後,他就光榮變成“豬頭”了。

顧風半趴在地上,撅著屁股仔仔細細地將一大塊麻紙對齊再對齊,“這紙也太軟了些吧?折成紙飛機根本飛不起來,暗九哥哥。”

悲傷春秋中暗九立刻回過神來,“哎,小祖宗,您有什麽吩咐?”

顧風轉過頭來,一臉的義正言辭,“暗九哥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這麽小,哪裏做的你的小祖宗呢?你還是叫我顧風吧?”

暗九好整以暇,“行吧,那顧風少爺,您有什麽吩咐?”

顧風揚起自己手裏軟踏踏的麻紙,“暗九哥哥,我想要硬一點兒的紙。”

暗九搖了搖頭,“現在只有這些。”

他們乾元朝是有硬紙,一般是硬黃紙和硬白紙,是在普通的麻紙上邊塗上蠟,再砑光,流程很是繁瑣,還很考驗人的耐心。

一般貴重的很,只有在重要文書或是臨摹帖子的時候才會用。

他和暗三不過是區區暗衛,哪裏能用的上這等貴重之物。

更何況是給一個只有四、五歲心智的“孩子”來玩,那真是糟蹋了。

“啊?連這也沒有,那就算了!”

顧風的雙肩一下子垂落下來,眼中滿是失望。

暗九還沒來得及舒口氣,就聽他繼續問道:“那你們這裏有玩具小汽車嗎?我想要玩兒。”

好家夥,要起東西來說得理直氣壯的。

“沒有,只有馬車、牛車、推車,沒有你說的什麽玩具小汽車。”

聞言,顧風眼中的失望更甚,“暗九哥哥,你們這裏也太窮了吧?怎麽什麽都沒有?

那你們能不能把我給送回去,我爸媽有錢,他們可以給我買的。”

是的,顧風以他四、五歲的心智思考,他好端端的來了這“窮鄉僻壤”的地兒,誰也不認識,一定是被綁架了。

他們還拘著他,不讓他出去,這不是綁架是什麽?

雖然暗三哥哥對他很不錯,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可他還是很想回家。

現下來了個不太聰明的暗九哥哥,他便試著從他身上入手。

暗九無奈地看著他,是他們什麽都沒有麽,是你這小子說的東西他長這麽大都沒聽過,好嗎?

“你爸媽在哪兒?不行我們把他們請來也行。”

說實話,他也好奇挺久了。

顧風眼珠子咕嚕嚕轉轉,抱胸偏轉過頭去,“哼!我才不告訴你呢!”

他肯定是想打聽到他家的地址問他爸媽要贖金。

暗九滿臉疲憊,不是身累,而是心累。

這小祖宗一會兒一變,偏偏他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他終於懂他早上過來,暗三的火氣為什麽那麽大了。

原來是托他的福,這段日子暗三都是這樣過來的。

暗九生無可戀道:“那你到底想怎麽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幹脆啊,你殺了我算了。”

本就沒多大耐心的暗九,索性直接擺爛了。

顧風雙手捂眼一下子哀嚎出聲,“嗚哇哇哇!我就想要小汽車嘛?”

他一哭,暗九徹底沒轍了,“好好好,小祖宗,你別哭了成嗎?沒有還不能做嗎?你說的小汽車是什麽樣的?”

聞言,“哭的傷心”的顧風一下子就擡起頭來,露出沒流一滴淚的臉,“這可是你說的!”

彼兮娘之,他算是上了這小子的當了!

“行!”

他暗九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答應的事兒絕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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