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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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狝
不過，一切也只是石婉晴的猜測而已，她並沒有任何的證據。
索性便直接詢問起李黎來。
“李黎，你知道和你通信的人是誰嗎？”
李黎聞言，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說十二年前就認識我了，可我在七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失去了之前的記憶，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
但我想，有誰會費盡力氣去哄騙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宮女呢？”
況且，這人字裏行間的真切，不像是假的。
石婉晴沈默。
你是一個小宮女不錯，可也不是一個簡單普通的小宮女。
可這些李黎絲毫不知，和鷹隼七七八八嘮了一會兒，便將紙條展開來。
上面寫著:黎黎，秋狝之時，我將為你獵一只鹿來。
李黎:“……”
我要個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做什麽？
其實，這就是李黎了解的少了，無論在哪朝哪代，“鹿”與“祿”諧音，代表著長壽、富貴、吉祥與幸福，在劉惇看來，這些都是最最美好的祝願，獵一頭鹿送給她也是想將這份美好送予她。
可偏偏當事人腦回路清奇，根本get不到某人的用意。
李黎擡頭便對著石婉晴詢問道:“婉晴，你可知秋狝是什麽時候？”
石婉晴答:“一般是在八月中旬，想來應該快到了吧！”
“哦~”
李黎緩緩點頭，這人既然能參加秋狝，想來身份應該不簡單，不知道她見過沒有。
恨不得天天在她眼前晃蕩的劉惇:見過……但你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某人委屈但不說。
——
春搜、夏苗、秋狝、冬狩，源自於八百多年前震懾外朝，發展到如今，已然成為乾元一種重要的活動。
一般由兵部制定好流程，工部管轄下的虞部劃定好獵區，這場轟轟烈烈的皇家圍獵就可以開始了。
同時，這場秋狝也是在劉景和朝臣們面前露臉的大好時機，獵得獵物最多的人還能獲得劉景的嘉獎。
所以，往往這時的皇子便會憋足了勁兒一較高下，爭取在劉景面前掙足面子，壓其他兄弟一頭。
對劉純來說，這是他最容易壓倒其他皇子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至於劉惇，基本上前幾年他都在外打仗，不在上陽，這些活動，他倒是沒怎麽參加過。
現下，劉純的眼中閃過堅定。
手一松，離弦的箭就直直朝著靶子射了過去。
正中靶心。
旁邊站著一個少年，十六歲的翩翩少年郎，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身著藍色錦袍，黑色的長發被一頂玉冠高高束起，他是容萸的親弟弟，叫容星，也是劉純從小到大的侍讀。
他高興地鼓著掌，“哇，謹之，箭術又有所精進了！”
劉純的字叫謹之，是他母後起的，意為謹小慎微。
劉純得意地揚了揚頭。
“容星，這次秋狝的頭名我志在必得。”
容星絲毫不覺得他在說大話，畢竟從小到大，劉純的“射”和“禦”一直都不錯，他作為侍讀都比不上他。
“嗯，我信你。”
劉純輕“嗯”一聲，便繼續毫不停歇地勤加練習。
在這件事上，他必須拿出十二分的實力。
——
榮安府。
同樣的畫面仍在上演。
只不過，某人的射箭技藝要高超許多。
銳利的眼神盯向阿二頭頂上方的萇楚(如今的獼猴桃)。
數十石重的弓被拉成了滿月，此刻，阿二心中直打鼓。
雖然很相信自家主子的射箭技術吧，但是換成誰來了，面對這種情況，都放不下心來。
顧風環胸站在一旁，他是射箭的專家，閑著也是閑著，就來湊熱鬧了。
本來他傷好後便打算告辭的，誰料阿二說那個叫“黎黎”的人說不定會出現在這次秋狝上。
聞言，顧風頓時就改變了主意。
他想，他真的很想見一見記憶中那對疼愛他的父母。
箭矢的鏃散發著冷兵器特有的寒光，“嗡”的一聲便飛射了出去。
直接穿透了阿二頭頂上方的萇楚，結結實實插在後面的墻裏，深約兩尺。
此刻，阿二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就連額頭也不由流下一道冷汗。
打定主意，再也不和阿四猜拳了，多來幾次，這心悸之癥怕不是要犯了，他還想再多活兩天。
“好！”
顧風眼中異彩連連，拍手喝彩。
他是個箭癡，剛剛那一箭，他就能夠看出劉惇絕對是個箭術不下於他的箭術高手，甚至於可能比他還強一些。
對於這樣的強者，他向來足夠尊重且欣賞，還想要比試一番。
“郡王，好箭術，不知可否和顧某比試一二？”
劉惇轉過頭來看向他，看到他眼中的躍躍欲試，豪情頓生，應了下來。
“好。”
遂兩人開始了一番龍爭虎鬥。
第一輪射中五十米外假山上的萇楚。
顧風首當其沖，率先拉弓，箭身劃過，萇楚已然汁水橫流。
劉惇不甘示弱，緊隨其後。
二人打平。
第二輪，萇楚換成了嘉慶子(李子)，嘉慶子狀小且圓滾，不容易射中，更考驗射箭者的技術。
可對於技術高超的二人來說，仍然算不上什麽難事。
阿二自認自己可沒有這樣的技術，看著兩人眼中似有火花閃過，顯然不比出個輸贏不罷休。
阿二、阿四兩人暗暗咋舌。
這也是兩人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夠和他們主子不相上下的模樣，不由對顧風高看了一眼。
顧風眼中愈加的凝重，他有一種感覺，劉惇還沒有使出全力。
於是便提議道:“郡王，這樣比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不如我們提升點兒難度？”
劉惇自認自己不會輸，便道:“可。”
可憐的阿二一手拿一個嘉慶子，成為了傳說中的移動靶。
此刻，充滿英氣的臉上帶著些許苦澀。
可惡，剛剛和阿四猜拳又輸了，明明打定主意不玩的，卻又控制不了自己想翻盤的那顆心，最後只有他一人承擔了所有。
內心忍不住爆粗口，卻願賭服輸，忐忑不安站在百米開外，不斷移動著，祈禱兩人別把箭射在他身上。
百米的距離，不得不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就連顧風這樣經驗豐富的神射手都瞄準了半晌。
反倒是另一旁的劉惇，則顯得自如的多，拉弓、搭箭一氣呵成，箭矢劃破長空。
與此同時，顧風的箭矢也跟著沖鋒。
左邊的稍偏了一些，要不是阿二躲得夠快，手非得被洞穿不可。
至於右邊，箭矢將嘉慶子完全穿過，甚至於洞穿了裏面的果核。
顧風懊惱地拍了拍腦袋，他輸了，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輸給了別人。
擡眼看向劉惇，只見他神色平靜地盯向遠方，似乎在他眼中，這只是一件平常不過的事情。
顧風徹底服氣了。
強者，應當如是。
“郡王，從今天起，你就是除了我師父外我最為敬佩的人！”
劉惇朝著他抱了一下拳，道:“過獎了，你的箭術也不差。”
顧風同樣回了一禮，兩人相對的瞬間，秋風拂過，吹起二人的發絲和衣擺。
似乎連秋風都在為他們喝彩。
——
第二日早朝，秋狝的日子便定了下來，時間在三天後，到上陽外的獵場。
整個宮裏宮外全都陷入了忙碌，大家都在收拾去圍獵的東西。
石婉晴特意給李黎準備了不少雄黃和驅蚊蟲的藥，畢竟是在山上，多註意些總是好的。
“多謝你了，婉晴。”
李黎自然知道石婉晴的好意，道過謝後，就把東西放在自己的包袱裏。
出發的那天，長長的隊伍一直望不到頭。
與此同時，李黎也見到了劉景後宮中的佳麗三千，真真是爭奇鬥艷，美不勝收。
就連受過現代美人沖擊的李黎，都有一瞬間的怔楞。
嬌俏的、嫵媚的、冰冷的、端莊典雅的……
怪不得人人都想當皇帝，這樣的美色他一個人就擁有了一大群，她這個小宮女都有些羨慕了。
別誤會，她李黎不是百合，只是單純的喜歡美色而已。
不過，她現在倒是謹記她的身份，沒有過多的探頭探腦張望，畢竟小命最重要。
自然，也就錯過了後方劉惇等人投來的目光。
看著她像只小鵪鶉般小幅度的擺動腦袋，劉惇不期然的眼中露出了點兒笑意，就連冰冷的面上都帶了幾分春雪消融，讓註意到他的幾個高官小姐，默默紅了臉頰。
身旁的侍女自然是註意到自家小姐不同尋常的神情，默默看了眼高頭大馬上的劉惇，而後老神在在地收回目光。
實則內心早已化身為尖叫雞。
哎呦餵，我的大小姐，你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那個神擋殺神的殺神，老爺要是知道了，非得氣昏過去不可，小姐唉，活著不好嗎？
在劉惇的右後方，是裝扮成侍衛模樣的顧風。
幾乎不用劉惇給他指認，在一瞬間，他就看到了與他極為相像的李黎，一整個呆滯在了原地。
像，實在太像了！
此刻，他真的恨不能沖上去詢問她，到底認不認識他，他們是不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幸虧被阿四給拉住了。
“別著急，顧風，現在還不到時機，百官都在，你也不想因為你的事情惹來他人的註目，讓殿下難做吧！”
顧風一滯，回過神來，終是點點頭。
榮安郡王已經幫了他很多，他不能再給他惹麻煩。
只能不時看向李黎的背影，按捺下心中的急迫。
在劉景的馬車後方，一輛樸素的馬車格外顯眼。
裏面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乾元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一霖道人。
沒錯，深入簡出的一霖道人也跟著來了，身邊還跟著熟悉的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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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有誰會費盡力氣去哄騙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宮女呢？”
況且，這人字裏行間的真切，不像是假的。
石婉晴沈默。
你是一個小宮女不錯，可也不是一個簡單普通的小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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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黎:“……”
我要個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做什麽？
其實，這就是李黎了解的少了，無論在哪朝哪代，“鹿”與“祿”諧音，代表著長壽、富貴、吉祥與幸福，在劉惇看來，這些都是最最美好的祝願，獵一頭鹿送給她也是想將這份美好送予她。
可偏偏當事人腦回路清奇，根本get不到某人的用意。
李黎擡頭便對著石婉晴詢問道:“婉晴，你可知秋狝是什麽時候？”
石婉晴答:“一般是在八月中旬，想來應該快到了吧！”
“哦~”
李黎緩緩點頭，這人既然能參加秋狝，想來身份應該不簡單，不知道她見過沒有。
恨不得天天在她眼前晃蕩的劉惇:見過……但你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某人委屈但不說。
——
春搜、夏苗、秋狝、冬狩，源自於八百多年前震懾外朝，發展到如今，已然成為乾元一種重要的活動。
一般由兵部制定好流程，工部管轄下的虞部劃定好獵區，這場轟轟烈烈的皇家圍獵就可以開始了。
同時，這場秋狝也是在劉景和朝臣們面前露臉的大好時機，獵得獵物最多的人還能獲得劉景的嘉獎。
所以，往往這時的皇子便會憋足了勁兒一較高下，爭取在劉景面前掙足面子，壓其他兄弟一頭。
對劉純來說，這是他最容易壓倒其他皇子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至於劉惇，基本上前幾年他都在外打仗，不在上陽，這些活動，他倒是沒怎麽參加過。
現下，劉純的眼中閃過堅定。
手一松，離弦的箭就直直朝著靶子射了過去。
正中靶心。
旁邊站著一個少年，十六歲的翩翩少年郎，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身著藍色錦袍，黑色的長發被一頂玉冠高高束起，他是容萸的親弟弟，叫容星，也是劉純從小到大的侍讀。
他高興地鼓著掌，“哇，謹之，箭術又有所精進了！”
劉純的字叫謹之，是他母後起的，意為謹小慎微。
劉純得意地揚了揚頭。
“容星，這次秋狝的頭名我志在必得。”
容星絲毫不覺得他在說大話，畢竟從小到大，劉純的“射”和“禦”一直都不錯，他作為侍讀都比不上他。
“嗯，我信你。”
劉純輕“嗯”一聲，便繼續毫不停歇地勤加練習。
在這件事上，他必須拿出十二分的實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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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石重的弓被拉成了滿月，此刻，阿二心中直打鼓。
雖然很相信自家主子的射箭技術吧，但是換成誰來了，面對這種情況，都放不下心來。
顧風環胸站在一旁，他是射箭的專家，閑著也是閑著，就來湊熱鬧了。
本來他傷好後便打算告辭的，誰料阿二說那個叫“黎黎”的人說不定會出現在這次秋狝上。
聞言，顧風頓時就改變了主意。
他想，他真的很想見一見記憶中那對疼愛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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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穿透了阿二頭頂上方的萇楚，結結實實插在後面的墻裏，深約兩尺。
此刻，阿二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就連額頭也不由流下一道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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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顧風眼中異彩連連，拍手喝彩。
他是個箭癡，剛剛那一箭，他就能夠看出劉惇絕對是個箭術不下於他的箭術高手，甚至於可能比他還強一些。
對於這樣的強者，他向來足夠尊重且欣賞，還想要比試一番。
“郡王，好箭術，不知可否和顧某比試一二？”
劉惇轉過頭來看向他，看到他眼中的躍躍欲試，豪情頓生，應了下來。
“好。”
遂兩人開始了一番龍爭虎鬥。
第一輪射中五十米外假山上的萇楚。
顧風首當其沖，率先拉弓，箭身劃過，萇楚已然汁水橫流。
劉惇不甘示弱，緊隨其後。
二人打平。
第二輪，萇楚換成了嘉慶子(李子)，嘉慶子狀小且圓滾，不容易射中，更考驗射箭者的技術。
可對於技術高超的二人來說，仍然算不上什麽難事。
阿二自認自己可沒有這樣的技術，看著兩人眼中似有火花閃過，顯然不比出個輸贏不罷休。
阿二、阿四兩人暗暗咋舌。
這也是兩人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夠和他們主子不相上下的模樣，不由對顧風高看了一眼。
顧風眼中愈加的凝重，他有一種感覺，劉惇還沒有使出全力。
於是便提議道:“郡王，這樣比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不如我們提升點兒難度？”
劉惇自認自己不會輸，便道:“可。”
可憐的阿二一手拿一個嘉慶子，成為了傳說中的移動靶。
此刻，充滿英氣的臉上帶著些許苦澀。
可惡，剛剛和阿四猜拳又輸了，明明打定主意不玩的，卻又控制不了自己想翻盤的那顆心，最後只有他一人承擔了所有。
內心忍不住爆粗口，卻願賭服輸，忐忑不安站在百米開外，不斷移動著，祈禱兩人別把箭射在他身上。
百米的距離，不得不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就連顧風這樣經驗豐富的神射手都瞄準了半晌。
反倒是另一旁的劉惇，則顯得自如的多，拉弓、搭箭一氣呵成，箭矢劃破長空。
與此同時，顧風的箭矢也跟著沖鋒。
左邊的稍偏了一些，要不是阿二躲得夠快，手非得被洞穿不可。
至於右邊，箭矢將嘉慶子完全穿過，甚至於洞穿了裏面的果核。
顧風懊惱地拍了拍腦袋，他輸了，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輸給了別人。
擡眼看向劉惇，只見他神色平靜地盯向遠方，似乎在他眼中，這只是一件平常不過的事情。
顧風徹底服氣了。
強者，應當如是。
“郡王，從今天起，你就是除了我師父外我最為敬佩的人！”
劉惇朝著他抱了一下拳，道:“過獎了，你的箭術也不差。”
顧風同樣回了一禮，兩人相對的瞬間，秋風拂過，吹起二人的發絲和衣擺。
似乎連秋風都在為他們喝彩。
——
第二日早朝，秋狝的日子便定了下來，時間在三天後，到上陽外的獵場。
整個宮裏宮外全都陷入了忙碌，大家都在收拾去圍獵的東西。
石婉晴特意給李黎準備了不少雄黃和驅蚊蟲的藥，畢竟是在山上，多註意些總是好的。
“多謝你了，婉晴。”
李黎自然知道石婉晴的好意，道過謝後，就把東西放在自己的包袱裏。
出發的那天，長長的隊伍一直望不到頭。
與此同時，李黎也見到了劉景後宮中的佳麗三千，真真是爭奇鬥艷，美不勝收。
就連受過現代美人沖擊的李黎，都有一瞬間的怔楞。
嬌俏的、嫵媚的、冰冷的、端莊典雅的……
怪不得人人都想當皇帝，這樣的美色他一個人就擁有了一大群，她這個小宮女都有些羨慕了。
別誤會，她李黎不是百合，只是單純的喜歡美色而已。
不過，她現在倒是謹記她的身份，沒有過多的探頭探腦張望，畢竟小命最重要。
自然，也就錯過了後方劉惇等人投來的目光。
看著她像只小鵪鶉般小幅度的擺動腦袋，劉惇不期然的眼中露出了點兒笑意，就連冰冷的面上都帶了幾分春雪消融，讓註意到他的幾個高官小姐，默默紅了臉頰。
身旁的侍女自然是註意到自家小姐不同尋常的神情，默默看了眼高頭大馬上的劉惇，而後老神在在地收回目光。
實則內心早已化身為尖叫雞。
哎呦餵，我的大小姐，你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那個神擋殺神的殺神，老爺要是知道了，非得氣昏過去不可，小姐唉，活著不好嗎？
在劉惇的右後方，是裝扮成侍衛模樣的顧風。
幾乎不用劉惇給他指認，在一瞬間，他就看到了與他極為相像的李黎，一整個呆滯在了原地。
像，實在太像了！
此刻，他真的恨不能沖上去詢問她，到底認不認識他，他們是不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幸虧被阿四給拉住了。
“別著急，顧風，現在還不到時機，百官都在，你也不想因為你的事情惹來他人的註目，讓殿下難做吧！”
顧風一滯，回過神來，終是點點頭。
榮安郡王已經幫了他很多，他不能再給他惹麻煩。
只能不時看向李黎的背影，按捺下心中的急迫。
在劉景的馬車後方，一輛樸素的馬車格外顯眼。
裏面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乾元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一霖道人。
沒錯，深入簡出的一霖道人也跟著來了，身邊還跟著熟悉的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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