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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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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書房內,劉惇坐在桌前。

平心靜氣,親手磨墨,拿起羊毫蘸上墨水,寥寥幾筆,穿著宮裝的李黎便躍然紙上。

還是如小時候那般熱情善良,舉手投足間能夠看到小時候的影子。

劉惇將筆放下,慢慢撫上她的臉龐,眼中的思念慢慢變為了志在必得。

“黎黎,這一次,任何人都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遠在東元殿正和巧兒一起謄寫《豕的一百零八種烹飪方法》的李黎,莫名汗毛倒豎,總覺得自己被什麽大型猛獸盯上一樣。

警惕地看向四周。

巧兒最後一筆落下,擡頭看向她,“李黎,你怎麽了?”

李黎瞬間回過神來,“沒什麽,就是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麽人盯上了一樣。”

很像原來上自習老師突然出現在後面窗戶朝裏張望一樣,冷嗖嗖的。

房梁上嘴裏正嚼著蜜餞的暗九動作一頓,默默將心提了起來。

嗯?不會是發現他了吧?他什麽都沒做啊!

巧兒聞言四處張望道:“也沒人啊!”

李黎笑笑:“也可能只是錯覺吧!”

上方的暗九松了一口氣,繼續慢悠悠嚼起嘴中的蜜餞來,甜絲絲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這樣的日子,真是快樂似神仙,短短月餘,他就胖了兩三斤,腰上都長贅肉了。

他可太熱愛他現在的工作了,要是真的因為被天命之人發現而把他換下,他真的會傷心的,嚎啕大哭的那種。

“快快,下一個步驟是什麽?”

下方,巧兒還在不斷催促著。

“哦,鍋內放油、姜片,再把豬蹄放進去,翻炒幾下,放入料酒,冰糖以及泡好的黃豆加蔥結……”

“哦。”

巧兒一邊下筆疾書,一邊默默流著口水。

感覺做出來好好吃的樣子,不行,死嘴忍住,快寫啊!

——

連續幾日,石婉晴進進出出永興閣,全都無事發生。

眼見引蛇出洞完全沒能奏效,躲在暗處的暗一以及其他暗衛同仁:???

不是,他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艹!被耍了!

石婉晴也很無奈,不明白那人好好的怎麽又沒動作了。

明明那天招招出手狠辣,不像放棄的模樣。

最終,石婉晴只能回去如實稟報。

做在上首的劉景沈思片刻後,道:“既然如此,此次任務就撤銷了吧,對了,再加派些人手尋找銅鏡。”

“是。”

石婉晴抱拳答應下來。

與此同時,鮮少有人經過的冷宮,來了幾個宦官,直奔譚才人處。

這段時間的冷宮生活,譚才人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與之前的生活相比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李黎……”

看著桌上餿掉的飯菜,譚才人毫無胃口,嘴裏念叨著李黎的名字,心中恨意加深。

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賤人,自己也不會被陛下打入冷宮,吃餿了的飯菜,沒有宮女伺候,什麽都得自己做。

自己洗衣服、打水……就連她身上的銀子也都用來打理這裏的宦官,幾乎沒有什麽剩餘。

她一直以來的高傲被徹底粉碎,就連臉和手都變粗糙了不少,短短幾個月,像老了三四歲。

這些她都記恨在了李黎的身上。

別讓她找到機會,如若不然,她會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報覆回李黎身上。

正在這時,她的院門被推開了。

譚才人一下子站起身來,“孫……孫公公,你怎麽來了?”

孫公公背著雙手搖頭晃腦地走了進來,“才人,雜家最近缺銀子花,還請才人打賞幾個子兒,雜家感激不盡。”

譚才人下意識搖了搖頭,默默將手縮回衣袖,攥緊裏面所剩無幾的銀兩。

“沒,沒有了!”

孫公公轉了轉手腕,步步緊逼,“不,雜家不信,才人,雜家勸你還是將所有的銀兩全都交出來,這樣免受些皮肉之苦。”

“不不不。”

譚才人不住的後退著,因為激動,腳邊打水的木桶也被碰倒,咕嚕嚕滾了個圈,沾染上不少灰塵。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孫公公手裏一上一下地拋著銀子從冷宮中走出來,後面跟著的幾人,眼中閃過欣喜。

“沒想到那婆娘還真藏著銀子,孫哥,真有你的,見者有份啊!”

孫公公一把接住高高拋起的銀子,“當然了,今天晚上我請吃酒。”

“哈哈哈,那就多謝孫哥了!”

冷宮內,聽著他們的嬉笑聲漸漸遠去,兩行清淚默默從譚才人的雙眼中流下,細看,還能看到臉上留下的青青紫紫。

鏡頭拉遠,一道蹲在墻上的身影默默消失不見。

阿二回到榮安府,便將這件事稟報給了劉惇。

劉惇點了點頭,難得誇了他一聲,“幹的不錯。”

所有欺負過黎黎的人,本殿全都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此刻,在浣衣院的銀霜,默默打了個冷顫,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又過了半個月,李黎終於和巧兒一起把《豕的一百零八種烹飪方法》全都謄寫完畢。

巧兒雙眼亮晶晶的。

“太好了,李黎,我答應你的全都完成了。”

李黎勾起嘴角真心實意地道謝,“謝謝你,巧兒,你真的幫了大忙了。”

巧兒擺擺手,“哈,別客氣,李黎,你忘了,你可是付出話本子和糕點了,這段時間,我都感覺自己胖了。”

總的來說,巧兒對這段日子滿意的不得了,七天一次她可以在小廚房吃只燒雞,下午,來到李黎這裏,還能時不時吃點兒茶點,天底下沒有比她更幸福的人了!

巧兒一臉饜足地摸了摸自己日漸滾圓的臉龐,對著李黎道:“李黎,如果下次再有這樣的好事兒,一定要先找我啊!”

這樣的好差事兒千萬不能被人搶了去。

上方的暗九環胸點頭,是啊是啊,這樣的活兒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李黎笑著點頭答應下來,“當然!”

——

月上梢頭,大雨嘩嘩而下,叮叮當當敲打在屋檐上,奏響了一首悅耳的和弦樂章。

李黎翻來覆去沒能睡著,今夜,石婉晴沒能回來,她自己紮了會兒馬步,隨意洗漱一番,就上床躺下了。

不知怎的,總覺得不是很安心。

殊不知,因為永興閣日益壯大,有些人就想把它收入囊中。

白日裏,上陽府的醉紅妝的掌櫃蘇媚娘來此,軟硬兼施,想要收購永興閣,願花一萬兩銀子買下。

石婉晴自然是不肯答應,不提她背後站的是陛下,就光光他們永興閣賺的銀子,單單一個月,一萬兩銀子算個屁啊!

想要摘現成的果子,石婉晴自然不肯,讓齊掌櫃將她趕走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醉紅妝身後站的是三皇子劉夏,而蘇媚娘除了是醉紅妝的掌櫃的,更是三皇子劉夏的得力下屬兼姘頭。

白日裏,石婉晴不留情面的做法,讓蘇媚娘丟了面子。

從永興閣出來後,她就直接去了三皇子劉夏在上陽的一處宅子。

一番雲雨外加耳邊風後,一群死士就被派了出來。

天空電閃雷鳴,不斷有雨水落下。

滴滴答答。

石婉晴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又快又狠,一把割破其中一個死士的喉嚨。

那人捂著喉嚨,一臉痛苦地倒下。

其餘幾個死士對視一眼,都知道他們幾個算是碰到硬茬子了。

但完不成任務,他們回去只有死。

最終,決定不再留手。

手中的長劍毫不留情向下劈去。

石婉晴將刀一橫,咬牙擋住。

可她一個人的力量實在弱小,她下意識想要把長刀上的長劍掀翻出去,沒成想,手腕一扭,沒掀起來,反倒是手中的長刀被挑飛。

一下子落在她身後青石板的正中間,不斷震動著。

石婉晴悚然一驚。

武器丟了,再打,那和找死有什麽區別。

雨越下越大了。

她一個側翻,躲過迎面劈來的長劍。

轉身就跑。

領頭的死士沈聲道:“追——”

雨水浸濕了石婉晴的臉,此刻的她來不及思慮更多。

腦海中只有一個字,“逃!”

一下子施展輕功躍到屋頂上,往遠處跑去。

後面的死士緊追不舍。

前段時間她左肩的傷還沒有大好,剛剛的一番廝殺,本來快好的傷口,又生生撕裂開來,再加上雨水的浸透。

絲絲血紅順著她的衣裳透了出來。

不一會兒,石婉晴就被追上了。

握緊拳頭,狠狠砸在其中一個死士的鼻梁上。

“啊!”

那死士忍不住慘叫一聲,因為疼痛,眼淚險些飈出來。

石婉晴乘機奪取了他手中的長劍,和剩下的死士繼續纏鬥起來。

“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飛身一個連環踢,將其中一個死士給踢了下去。

與此同時,另一個死士趁她不備,一劍直插向她的胸口。

“噗嗤——”

盡管石婉晴的反應很快,但仍然閃躲不及,只能盡力偏轉自己的身子,劍穿透了她。

石婉晴的瞳孔瞪大,人緩緩倒下。

雨水下的更大了。

最終,這些死士將人扔進了附近的河裏,幾個跳躍間消失不見。

——

等人離去,一道黑影躥出,如一條鯉魚般一下子躍進河裏,宛若游龍般朝著昏迷的石婉晴游去。

片刻後,將人拖到岸上。

阿四看著她胸口殷紅的血跡,心中一緊,連忙點上幾處周身大穴。

打橫抱起,去往府醫住處。

於是,睡得正香的府醫被一陣激烈的敲門聲吵醒。

府醫不甚其擾,抓起被子將頭悶進裏面,翻了個身便打算繼續睡。

他老人家年紀大了,正是需要睡眠的時候,他什麽都沒聽到。

敲了半天門也不見有人開的阿四見狀,直接抱著人施展輕功越過墻壁,穩穩落地。

一腳踹開府醫的房間門。

道:“府醫,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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