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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與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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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與覆滅

劉惇眼中閃過殺意,左手擡起,直接用內力把箭矢震碎。

顧風眼見一擊不成,又是三箭接連射出。

此刻,守候在劉惇身旁的阿四眼神淩厲,一下子拔出腰間的長刀,將箭矢砍落,大吼一聲:“保護主子!”

數十暗衛從房梁上、屋外……落到劉惇前面。

顧風暗暗叫糟,他沒想到這“殺神”身邊竟然隱藏著這麽多高手。

他幾欲退走。

沒成想,剛一動,就被暗衛團團圍住。

向來對自己很有信心的顧風: 彼兮娘之!

忍不住爆粗口,便拼了命的反抗。

他意識到,要是自己不使出全力的話,很有可能交代在這兒。

不,他還不想死,他還沒有實現他的夙願。

刀光劍影,丁零當啷,一刀揮過,正中顧風的後背,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顧風咬牙,手中的長弓用力揮動,離的近的幾個暗衛,從屋頂上跌落下來,連帶著還有幾個瓦片。

哢嚓!哢嚓!

劉惇站在下首,背著一只手,目光黑沈地望著上方的打鬥。

阿四拿著長刀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

“阿四,你上!”

見遲遲拿不下人,劉惇便讓身旁的阿四上去對付。

“是!”

阿四應了一聲,腳尖輕點,飛身上了屋頂。

其餘暗衛紛紛讓開來。

兩人雙雙大戰在一起,阿四一個橫劈,直沖向顧風的腦袋,顧風手中的長弓一個調轉,弓身和阿四的長刀碰在一起,激起一陣火花。

阿四迅速一個旋身反劈向顧風的右肩,顧風咬牙用力抵擋著,身後的傷口不斷撕扯著。

阿四又是幾個小連招,顧風抵擋的很是吃力。

終於,在阿四故意露出一個破綻後,顧風便揮舞著長弓攻向阿四的腰腹。

不料,早有準備的阿四一個旋轉閃過,越到顧風後方,長刀一下架在顧風的脖子上。

最終,“啪嗒”一聲,長弓落地,顧風敗了!

此刻,他的眼中充滿了死寂。

阿四帶著他從屋頂飛身落下。

面對著直挺的顧風,阿四踢了他的大腿一下。

顧風一個踉蹌,朝著劉惇直直跪了下去。

劉惇拽掉顧風臉上的黑色面巾,看到顧風的臉,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這五官,和小時候的李黎簡直有七八分像。

他揮了揮手,四周的暗衛很快隱藏起來。

劉惇緩緩上前,捏住顧風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

“你叫什麽名字?”

顧風本著嘴不願多答。

被人抓住,那是他技不如人,可不代表他顧風就是個軟骨頭!

“呸!”

下巴處的大手越來越重,幾欲把顧風的骨頭給捏碎,顧風忍不住啐了劉惇一口。

劉惇的臉色很是難看。

要不是看在這人與黎黎相像的五官上,他絕對將人千刀萬剮!

“去,把他給本殿關進地牢,再尋府醫來給他看看。”

“是!”

雖不懂劉惇的用意,但阿四聽話照辦,顧風很快被押了下去。

劉惇站在屋檐下,看著頭頂的圓月緩緩躲進雲層中,烏黑一片,看樣子,風雨欲來。

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十二年前的夜晚。

嘴裏喃喃著:“黎黎,你究竟在哪兒?”

——

幾天後,大皇子府。

高朋滿座,來道賀者座無虛席,只因今日是劉煜的滿月之日。

作為乾元帝劉景的第一個嫡親孫子,自然有資格大辦特辦。

劉純作為舉辦者,自然是穿著人模人樣的在門口迎接賓客。

臉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孔尚書,您老來了,快快裏面請……”

“殿下,恭喜喜得麟兒啊!”

劉純拱了拱手,同樣眥著兩排大白牙回道:“多謝,多謝!”

不多時,劉景坐著馬車也來了,兵甲開道,霸氣非常,劉盛跟在一旁扶著他下馬車。

看到劉景,劉純嘴角的笑意愈發的大。

連忙走上前去行禮,躬身道:“父皇,您也來了!”

劉景下來,掃了他一眼,輕“嗯”一聲。

這是他第一個嫡親孫兒,他豈能不來?

“父皇,您請。”

劉純極為有眼色地邀請他先進去。

百官看到那道明黃的身影,盡皆一驚。

連忙齊齊起身行禮,“參見陛下。”

劉景來到上首坐下,擺了擺手道:“在宮外便無需多禮了,大家都坐吧!”

“是,多謝陛下。”

很快,吉時已到,在內宮的主持下,一切都有條不紊。

完畢,劉盛當堂宣讀起聖旨。

“……今大皇子妃容萸,誕育嫡長孫,屬茲彌月,朕心嘉慰。

皇孫劉煜,載於乾元譜牒,告祭太廟,以正宗序。

嫡母容萸,特賞綢緞百匹,黃金百兩,糧食百石。

特赦天下,本年秋稅減半,與之同慶!”

眾人跪地領旨謝恩,劉純喜悅溢滿胸膛。

再一次肯定,煜兒就是他的福星。

起身,迎著其他兄弟投來的羨慕嫉妒的目光,劉純心中志得意滿。

想起至今還被關在榮安府反省的劉惇,此刻,他的心中,莫名多了幾分暢快。

就在這時,他的眼中一道銀光快速閃過。

原來,有刺客竟然隱藏成侍女行刺,剛剛那道銀光,是匕首的反光。

他臉色聚變,大喊一聲:“救駕!”

如果父皇在他這裏出事,一切就都完了!

人群一下子就亂了起來,隱藏其中的刺客抽出腰間的軟劍跑上前來。

所幸,劉景早有預料,擡手間,無數暗衛從天而降,將他護了個嚴嚴實實。

那個侍女首到其沖,被暗一一把割破喉嚨。

其餘幾人一一伏誅。

“主子,他們是死士,口裏含著毒藥,全都毒發身亡。”

劉景面上並不大好看。

“查,給朕查!”

“是!”

好好的滿月宴不了了之,劉純心中的志得意滿,瞬間消失殆盡。

——

陛下劉景遇刺的消息,很快走漏了出去,一時間整個上陽風聲鶴唳。

乾元兵甲加緊了巡邏,就連街邊肖小都不敢輕易冒頭。

那些個紈絝子弟,也被家中老父叮囑千萬別惹事,甚至有的直接被關了禁閉。

那些個想要刺殺劉惇的江湖人,見此情景,只能放下原本的計劃,一個個選擇閉門不出。

當然,不乏有膽大者,但哪裏能逃得過那些兵甲的火眼金睛,一個個全都被抓進了府衙大牢。

經過一番審問後,西山黑市又成為眾矢之的。

“豈有此理!”

劉景大發雷霆,上陽腳下,竟有如此膽大妄為的組織!

“宣旨,讓惇兒,不,陳剋將軍帶兵給朕滅了它!”

“是!”

劉盛趕忙應下去辦了!

整個西山黑市迎來了毀滅性的打擊,面對著朝廷的圍剿,幾乎沒有人能逃的了。

最終,整個西山黑市死的死,傷的傷,徹底倒塌。

奚鳳性格剛烈,被圍困戰死!

童百年失去了一條胳膊,尹忠最終還是沒能逃掉,被關進了大牢,等候判決!

等劉惇出來,形勢已然發生驚天逆轉,不得不說,福兮禍兮,禍兮福兮。

聽聞此消息,便帶著阿二和阿四去到了上陽府衙大牢。

守門的差役看到令牌,臉色陡然一變,蒼白的嚇人。

阿四掃了他一眼,波瀾不驚道:“西山黑市的人在哪兒,我們有事兒要問他們。”

差役連忙把鐵鎖打開,哆哆嗦嗦引著人往大牢內走去,“殿下,請跟卑下來。”

劉惇神色漠然,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尹忠在大牢內勤勤懇懇地挖著地洞,妄想逃出去。

他的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哼哧哼哧,莫名透著一股心酸。

在西山黑市覆滅之前,他就想跑來著,哪成想奚鳳和童百年待在他那裏就賴著不走了,弄得他想跑都沒機會。

結果,現在好了,老大死了,西山黑市也被朝廷端了老窩,他要是再不跑就得人頭落地了!

童百年縮在墻角,一臉灰敗,“別挖了,上陽的大牢堪稱銅皮鐵骨,我們逃不出去的。”

尹忠很是不服,當即就要反駁,驟然耳邊傳來腳步聲,他整個一激靈,連忙用稻草將他挖的坑給掩埋。

下一刻,關押重刑犯的那個小門就被打開來。

逆著光,有四個人走了進來。

那差役將劉惇三人直接帶到關押尹忠和童百年的牢房跟前,“殿下,他們兩個就是西山黑市的重刑犯了!”

“嗯,你先下去吧!”

劉惇看著兩人,擺了擺手,便讓那差役離開。

差役抱拳施了一禮便離開了,蒼白的臉終於恢覆了些許顏色。

童百年看到劉惇那熟悉的面龐,眼中閃過憤恨,“呵,大名鼎鼎的榮安郡王怎麽有空來這狹□□人的地方了,難道是又來搶奪什麽東西的嗎?”

阿二和阿四齊齊眉頭一皺,拔出長刀,“大膽!”

尹忠看著心驚肉跳。

該死的童子雞,這時候還逞什麽口舌之快,他還想活著長一點兒呢!

豬隊友啊豬隊友!

尹忠連忙舉起雙手,“別誤會,別誤會,他這人就是脾氣比較暴躁,不知榮安郡王找我等有什麽事兒?”

劉惇擡手,阿二和阿四齊齊將長刀收回了刀鞘。

尹忠松了一口氣,卻被童百年暗罵了一句,“軟骨頭!”

尹忠毫不在意,他要不識時務的快,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小人就小人吧,只有活下去才能談其他的。

劉惇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讓你們尋找銅鏡的雇主是誰?”

尹忠看著他,試著談條件,“如果我說了,您老人家能高擡貴手饒我一條狗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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