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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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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錯?

殊不知,此刻的奚鳳腸子都悔青了。

這殺神究竟是吃什麽長大的,一擊比一擊重,即使她內力深厚,仍然感覺很是吃力。

最終,“砰”地一下被劉惇打飛了出去。

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落地後倒退了十幾步,才堪堪止住。

“噗——”

一口鮮血噴出,奚鳳的眼中閃過凝重。

她意識到之前的自己有多麽托大了。

果然,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這尊殺神實在是太強了!

跑!趕緊跑!!

可惜,已然遲了一步。

劉惇沖上前來一把抓住她的脖頸,兩人的身形不住朝後退去。

“銅鏡,你給?還是不給?”

奚鳳感覺自己就是一只小雞仔,脖頸間的大手不斷收緊,她知道,自己一旦拒絕,那麽這只大手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把她的脖頸給擰斷。

“……給……給你……”

劉惇的手松開,奚鳳一下子摔落在地,用力咳嗽幾聲,有冷空氣進入到她的喉嚨,她這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見她遲遲不動,劉惇狠狠擰眉,“嗯?”

奚鳳被嚇得一抖,她好久沒有體會到這種小命被人捏在手裏的感覺了。

瑟縮的同時眼中閃過一抹覆雜。

江山代有人才出,連個十來歲的娃娃她也打不過了!

不緊不慢地直起身子,一把扯開衣兜,露出裏面的金黃色銅鏡。

看到熟悉的、近在咫尺的物件,劉惇眼中的紅光慢慢消失不見,心情詭異的平覆下來。

“給我。”

奚鳳抿了抿唇,心中很是不甘,這是她成為西山話事人以來,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懸殊有別。

一旦交出去,他們西山黑市樹立的威信也就隨之崩塌,同樣的,不交出去,她的小命也就沒了。

奚鳳眼中閃過掙紮,銅鏡拿在手裏,似乎重達千金。

就在這時,受傷的童百年緩緩睜開眼。

沒忍住吐出一口老血,“老大,不能交啊,交了,我們手底下的那些兄弟也就白死了。”

聞言,奚鳳正要往外遞的胳膊猛地一頓。

劉惇豈能看到到手的銅鏡失之交臂。

直接一掌拍向奚鳳的胸口。

奚鳳高高飛起,手中的銅鏡一松,直接被他接住。

看著手中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銅鏡,劉惇伸手慢慢摸上它四周的花紋,冰冷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些許的弧度,“黎黎,我終於離你更進一步了!”

回答他的,是奚鳳狠狠跌落把屋頂砸了個窟窿的聲音。

“老大——”

童百年伸著爾康手叫喊了一聲。

回答他的則是一片寂靜,很顯然,奚鳳已經徹底昏死過去了。

正在背著人哼哧哼哧逃跑的尹忠頓時腳步一滯,臉上前所未有的莊重。

“老大,你放心吧,我會替你報仇的。”

鏡頭拉遠,就能看到,在他的上方,還背著四五六七八個人,似疊羅漢般趴著,簡直就是一座移動中的小山。

話落,他便深一腳淺一腳,繼續往外走了。

殊不知,往前幾公裏,就是那些兵甲們站立的地方。

不過,他的運氣稍好一些,得到銅鏡的劉惇轉身下了山,帶著人馬離開了,並沒有趕盡殺絕。

回去的路上,某人扶著胸口的銅鏡,神色一片溫柔。

——

殊不知,此刻的皇宮,因為他突如其來的騷操作,他的老父親硬生生被人從貴妃那裏叫醒。

瞪眼中的劉景:“……”

他好不容易享受一天溫香暖玉,他容易嗎他?

任由宮女給他穿戴好衣裳,並囑咐貴妃好好休息後,他才帶著威儀走了出來。

見到守在門口的劉盛,問道:“怎麽回事?”

劉盛聞言,連忙湊近些低聲道,“陛下,守城門的副將來報,榮安郡王帶著兵甲出城去了!”

劉景暗暗皺眉,“什麽?”

劉盛只得再次重覆了一遍,“啟稟陛下,鎮守城門的副將來報,榮安郡王私自帶著兵甲出城門去了!”

眉間的“川”字慢慢爬上了劉景的臉龐。

“走。”

率先向著淩雲殿的方向走去。

守城門的副將坐立難安,劉惇突然的動作,誰也沒想到,他們私自放兵甲出城門,陛下追究起來,他們恐怕也難逃罪責。

就在這時,腳步聲自門外響起,緊接著,一道明黃的身影率先走了進來,其他人緊隨其後。

副將趕忙跪下行禮。

劉景在上首坐下,擺了擺手,道:“起身吧,到底發生了什麽,細細說來。”

“是。”

副將不敢有所隱瞞,“啟稟陛下,今天晚上微臣等人照例守在城門口,一直都無事發生。

直到在亥時,榮安郡王帶著數千兵馬,手舉火把,說要出城門有要事要辦,微臣等人不敢阻攔,只能放行,等他們出城門後,陳將軍才趕緊讓微臣來皇宮稟報陛下。”

上首,劉景問道:“要事?什麽要事?”

副將搖了搖頭,他們也不敢多問啊,生怕榮安郡王一發瘋就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劉景忍不住罵道:“一群廢物!”

他能想到,明日早朝,必將又是一頓腥風血雨。

副將“砰”地抱拳單膝跪地,“微臣知罪!”

房間一時靜謐下來,身後的劉盛內心也不由輕嘆一聲,二殿下,你這不是讓陛下為難嘛,陛下苦啊!

最終,劉景擺了擺手,“罷了,你先回去吧!”

他要仔細想想明天這件事怎樣解決。

“是,陛下!”

副將出門,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看樣子,陛下沒有多加怪罪。

他走後,淩雲殿的燭火一直亮到天明。

第二天早朝,果真如劉景猜測的那樣。

由禮部直接上奏,彈劾劉惇,除兵部、刑部、吏部外,工部和戶部也緊隨其後,更有其禦史當堂指責劉惇無法無天,絲毫沒有將陛下放在眼裏,致乾元律法於不顧,身為皇子,罪加一等。

難得抓到劉惇的一絲破綻,他們自然不會放過,要把他徹底拍死在朝堂上,絕了一切登上皇位的可能。

大皇子劉純看著劉惇,眼中閃過志得意滿。

劉惇,你自己送上門的把柄,誰也救不了你!

劉惇不動如山,無動於衷。

感受著胸膛處盡在咫尺的銅鏡,心滿意足。

黎黎,你什麽時候才會出現,十二年了,我好像有些等不及了!

好似個上躥下跳的小醜的百官們:“……”

“……榮安郡王目無法紀,私自調兵,懇請陛下收回榮安郡王兵權,並嚴厲懲治榮安郡王。”

近一半的百官也跟著躬身附和:“懇請陛下收回榮安郡王兵權,並嚴厲懲治榮安郡王。”

劉景看向長身而立的劉惇,“劉惇,你可知錯?”

劉惇霎時回過神來,“兒臣……”

垂頭,“知錯。”

劉景面上這才好看了些。

這臭小子總算懂進退了,要不然今天這關還真不好過。

“知錯就好,榮安郡王私自調兵,但念在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朕特罰閉門思過一個月。”

眾大臣內心嘩然,陛下,您還能再偏心一點兒嗎?

劉景要是知道他們心中所想,一定會超大聲地喊:“不能!”

總之,眾大臣心中很不是滋味,尤其是以劉純為首的三位皇子,看著劉惇,都要化身為檸檬精了。

憑什麽?憑什麽父皇總是這樣偏心老二(二哥),他們明明也是父皇的親生兒子。

“是,父皇。”

劉惇抱拳稱是,正好他也能有時間守著銅鏡,不怕黎黎出來找不到他。

在東元殿編撰《豕的一百零八種烹飪方法》的李黎,默默打了個噴嚏。

“嗚,肯定是爸媽和奶奶想我了!”

上方,暗九暗嘆一聲。

這天命之人的性子像是個還沒斷奶的孩子,張口閉口都是爸媽和奶奶。

雖然叫法不同,但他依稀可以猜到爸媽就是爹娘,只是暗一並沒有查到她的身份消息,所以天命之人到底來自哪兒?

暗九心中很是納悶。

假山外,巧兒又在熟練地呼喚著小豕,給它倒著吃食。

別說,短短幾天,小豕就肥了一圈,看那模樣,起碼長了五六斤。

巧兒見狀,照顧的更加賣力,至於周尚食,時不時過來巡查一番。

見小豕狀態不錯,就會對巧兒勉勵一番。

巧兒將所有的誇獎照單全收,整天樂呵呵的。

至於東元殿的宮女們,現在接受良好,該幹嘛幹嘛,絲毫不受影響。

當然,李黎也是差不多的狀態。

不得不說,吃貨的內在動力不可估量,現在她編撰的這本《豕的一百零八種烹飪方法》已經完成了一多半。

相信再過不了幾天,全部完成指日可待。

看到厚厚的一沓宣紙摞在一起,李黎的成就感滿滿,想當初在學校寫個作業都要累死累活的人,現在竟然能寫這麽多頁紙,怎麽不算一種進步呢?

暗九看著宣紙上的字,撓了撓頭,嗯……這些字缺胳膊短腿的,說句實話,就連皇宮最小的十二皇子都比不上。

雖然心中是這樣想的,但暗九對李黎仍然很是佩服。

一個小豕,竟然有一百多種吃法,世界上沒人比眼前的人懂得更多了。

——

早朝就在劉惇被罰閉門反省的一個月中結束了。

不少官員思索著,他們是不是應該改投榮安郡王門下,從陛下的態度來看,很明顯,榮安郡王獲得的聖眷正濃啊!

大皇子劉純望著劉惇大步離去的背影,暗暗咬了咬牙。

心中對他又是嫉妒,又是羨慕。

憑什麽?

他才是父皇的第一個兒子,也是嫡長子,為什麽父皇永遠向著這個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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