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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鑒的底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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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鑒的底牌「一」

周哲:“氣……”

殷鑒:“世間道修,無論用什麽方法,只有兩途可走。一修陽,一修陰。一羽道仙這一派,屬於前者;大正皇室,屬於後者。其他,皆以此兩脈繁衍枝葉。”

“朕為陰修,你是陽修,所以真武觀才合你的氣場。”

豹有病撓撓頭,“哦。”

他順道扭動筋骨,“難怪在這裏覺得舒服。”

“那你不是吃虧?”

殷鑒:“朕吃虧,總比你吃虧強。”

豹有病轉動眼珠,認同下來,“那是今晚動手?”

殷鑒:“越早自然機會越大。”

豹有病:“那就今晚!”

然後看向周哲,保證道:“我去準備,絕無問題。”

見殷鑒點頭,豹有病拔腿就走。

周哲蹙眉看著殷鑒:“你忽悠他做什麽?”

“忽悠?”殷鑒冷哼一聲,“他不過是想救你。”

“是朕剛才說的話不夠清楚?還是之前說的不夠清楚?”

“凡軀煉魄,死路一條。”

“但是他”,殷鑒遠望豹有病離開的身影,“卻有不死之身。”

“現在回想起來,當年三郎就已經死過一次,豹有病能從他身體化出,大概就是因為那一次。”

周哲瞪著殷鑒:“你什麽意思?”

殷鑒:“唯一能保你活命的方法,就是讓他代你洗煉。他,剛好求之不得。”

周哲噌的由月亮椅裏站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殷鑒,“他怎麽代我洗煉?讓他進入我的身體?移魂?”

殷鑒似笑非笑。

周哲急了:“誰同意你們這樣做?!”

殷鑒:“不然呢?你以為他夜夜給你推運氣血就是0損耗?”

“這樣不過是徐徐將他耗死而已。”

“朕想過了,這個方案是唯一可行的,救你,也救他。”

“只不過,朕有一點沒有告訴豹有病。但可以告訴你,由你來選。”

周哲:“說。”

殷鑒:“他在三郎身上,可以與三郎共存,在你身上,卻未必。”

“《移魂盤》裏郭如意是煉魄之後遭受洗魂,然後再行移魂之術。你是先移魂再煉魄,理論上,形同奪舍。”

周哲:“所以,這個救我的辦法,其實是殺我?”

殷鑒:“倒也未必,也許你運氣好,能與他共存。”

周哲笑:“也許?”

殷鑒:“也許還不夠?”

周哲:“夠了?”

殷鑒:“你本是必死,還會耗死他。如此,你尚能有生機,難道還不值一搏?”

“何況,你也沒得選。”

“朕不想與你浪費口舌。”

“至少,有兩個理由朕覺得你不能拒絕。”

周哲:“願聞其詳。”

殷鑒:“第一,給豹有病一條生路。”

“第二,給豹臨安徹底的自由。”

確實,這才是周哲無法拒絕的理由,而不是他自己的生死。

殷鑒:“三郎試了無數方法,用了無盡手段,吃了不可想象的苦,想要的,就是成為他唯一的自己。可惜,這一天來得太晚。但,臨安有機會做自己,條件就是你將肉&身借予豹有病。”

“必死之身,尚有一用,你該慶幸。”

這一番話,讓周哲又緩緩坐回月亮椅。

殷鑒:“朕曾說過,許你個善終。朕說到做到。”

周哲看了看殷鑒,“那我該謝謝你?”

殷鑒:“不必。”

周哲:“我知道你能控制豹有病,你的功力在他之上。”

殷鑒不否認。

周哲:“如果沒記錯,上次豹齊天說你快把自己煉死了。”

殷鑒也不否認。

周哲:“《移魂盤》裏郭如意經受洗煉,為的是得到一具完美肉&身,而這具肉&身是給別人準備的。”

殷鑒沈默,陰寒的雙目看著周哲,等他說出結論。

周哲:“你快死了,而豹有病可以幫我這肉&身扛過洗煉,最終得到你需要的……完美肉&身。”

“是這個意思嗎?”

殷鑒:“是又如何?”

“你特麽混蛋!”周哲起身一拳打過去,殷鑒沒有閃,挨了這一下。

他擡手擦了擦嘴角的一絲血,陰冷未增亦未減:“朕說了,你自己選。”

“或者,你可以耗死豹有病,順帶也把臨安殺死。”

周哲這回冷笑,“所以,最後你想用我的肉&身跟臨安在一起?”

想來,這可能才是殷鑒藏在心底的最終目的。

“臨安對你,還是喜歡不起來吧?”

“所以,你想用我的身體,試一試?”

殷鑒,到底是更像個瘋子。

他這連環計的最後,竟然是這樣一個暗黑的終點

“這樣不好嗎?”殷鑒不覺有恥,竟十分坦然。

“朕能照顧好他。”

周哲笑,“輪到你照顧嗎?”

“我終於知道手裏的籌碼是什麽了。”

“放心,我不會耗死豹有病,也不會讓臨安死。”

“我會讓他們都好好活下去。”

“你做不到的事,我,都能做到!”

周哲說完掉頭就往真武觀走,他終於摸到了殷鑒的底牌,他還知道,殷鑒必定是沒有搞定豹臨安,哪怕他費盡周章重新制造了一次“相遇”。

哪怕,他不惜以他的十一和三郎為代價。

他活該!

周哲找到豹有病的時候,那一只正在跟彭珍珍一起擺弄一些不知是什麽玩意的玩意,像是在弄一個神秘道場,真武觀院子中央磚地上,又鋪又灑又畫,正殿前的石鼎中煙熏火燎的燃著什麽草藥,空氣裏都是嗆人的味道。

“停!停!停!”周哲上來一把先摁了豹有病。

“你知道他要幹什麽嗎?”他問。

豹有病:“知道啊,移魂,把我移到你身上。”

周哲:“我說過他心眼多,這麽大的事,怎麽不跟我商量?”

豹有病:“我,著急,忘了。”

他忘了?

周哲氣得說不出話。

彭珍珍:“周總,你是不是怕被洗魂啊?”說到這裏,卷毛一臉神秘兮兮湊到周哲耳朵邊,“我師叔秘藏鎖魂之術,他有辦法能讓周總魂魄不失。所以,這一把,周總可以沖!”

豹有病趕緊點頭,“對對對,這個我忘了跟你說。”

我去,他又忘了。

就他倆這智商,還算計殷鑒呢!

卷毛:“周總不知道,我師叔體內就鎖了一個外來神識,具體我不清楚,但這法子他確實會,你放心。”

“還是倪鶴厲害,不知用了什麽辦法,反正師叔是答應了。”

啥,連倪鶴都參與進來了?周哲一時也顧不上詳細去問內情,只想先攔下猴急的豹有病。

周哲:“殷鑒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豹有病:“我知道。”

他又知道!

周哲瞪他,“你知道什麽?!”

豹有病:“我什麽都知道。他要死了,他需要一具肉&身,若是將來你洗煉成功,他剛好用的上。”

他居然真知道?!

豹有病:“他想得美!”

周哲:“你是有什麽高招?”

豹有病:“他能奪舍別人,我難道不能奪舍他?”

這話!很豹有病,就是一貫的沒來由的自信。

“既然我是不死之身,他又如何殺我?他即殺不了我,自然只能被我殺!”

啊?這!

“道修的終極境界,就是凝成神識。肉身會死,神識不滅,這是長生的本意。既然他不死,呃,這個我也是昨天剛聽說的,如果是真的,我還有個大膽的假設,那就是,這位豹總,擁有先天神識。所以,他說的真有可能。”卷毛補充。

“可能?”周哲也是服了他們兩個。

一個搞概率。

一個神自信。

豹有病那算盤還想著奪舍殷鑒?!

腦子也許確實在長,但長得很……奇怪。

周哲:“你們兩個清醒一點行不行。”

按他們說法,殷鑒都快死了,到時奪舍個什麽勁兒?

何況,那個陰濕男,不說全瘋,也是半瘋,算計他?

但豹有病很決絕,“我說了,你信我,我要你活下來。”

“他說的沒錯,你看,我能調用這裏的氣!”豹有病一擡手,這院裏那幾棵本在風中搖動的樹陡然靜止下來,然後周哲一扭頭,看見鼎裏的煙火,居然也變換方向,朝著豹有病掌上流聚而去。

周哲看不見,但他能感受到四周有東西在向豹有病聚集。

“這,難道就是萬物之氣?”卷毛傻住。

豹有病不吭聲,只是將手掌向上一翻,匯聚在他周身的東西突然一震,只見他們三人周身衣物頭發乃至皮膚都跟著顫了一顫,同時哢的一聲,房檐上的瓦片跟著碎了一排。

三人都仰頭去看那碎瓦時,側殿,那竹簾突然挑起,徐凡煙邁步出來。

他老遠就盯住了豹有病,端詳後一笑,“哦,不錯。”

就說這三字,卷毛卻給驚的頭發差點直了,因為那聲音已完全不是徐凡煙的。

周哲也扭頭看過去,他以前見過這徐道士,聽過他聲音,所以也覺得有點怪。唯一豹有病,直接問:“你是誰?”

顯然,他已經嗅出端倪。

“傻子,你擅自動作,將他身體裏封著那神識驚出來了。”不知什麽時候,殷鑒已經置身院中。

徐凡煙也去看殷鑒,“哦,你也不錯,可惜將死。”

他點評完,緩緩將目光又移回豹有病身上,然後又被旁邊的周哲所吸引,“咦?你這陰陽雙修的身體,比他們兩個都有意思。”

“我,要了!”

徐凡煙一指周哲,眼中綻出驚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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