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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鑒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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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鑒的反擊

周哲大概明白了,“Z資本要投資你三弟?”

趙臨仙:“七總算得挺準。程向峰不是你對手。”

周哲昨天確實是要借夏星眠那局給程向峰下餌,雖然後面劇情失控,但程向峰還是上鉤了。Z資本覬覦趙臨淄手上的PEX,看見趙臨仙那傻子,肯定要貼上去示好。

周哲:“借花獻佛。”

沒錯,他即借夏星眠的局,又借了趙臨淄的勢。他能借,就是他的本事。

趙家的確不缺這點錢,只是,Z資本對趙臨仙註資,給得不但是錢,還有成就感和全球頭部資本的認可。

所以,這好意趙臨淄得領受。

“七總出這一手,是有什麽所求?”

周哲:“趙總的二弟在1159到底遭遇了什麽?我並非想探聽你二弟的隱私……”

他還沒說完,話便被趙臨淄截斷。

“七總,別的可以聊,這個我不聊。”

沒想到,趙臨淄一口否決,毫無商量餘地。

周哲無奈:“沒事,趙總哪天有什麽需要差遣的,記得我這裏等著答案。”

“知道了。”趙臨淄一句廢話沒有,說完掛電話。

周哲踱回沙發,默默坐著直至天亮。

顧海帶進來給他送飯時,楞了一楞。一個成年男人沒有任何動作,就是挺直後背坐在沙發上,那種一聲不吭的樣子,令人印象深刻。

不到九點,鹿杏白推門進來,說已經來了兩位客人,分別是趙臨仙和一位段女士。

趙臨仙周哲不大想見。

“段女士?什麽段女士?”

鹿杏白懶洋洋的,好像沒睡醒,“不知道。”

周哲沒理他,先去摁著人頭各部門犁了一遍。最後,揪著核心高層開預警會,按照顧珍珠摸回來的消息,鯨生自有的益生菌產品,一個星期後上線。鯨生要來吞他們幹出來的市場,硬仗就在眼前。

在公司又過了一天焦頭爛額的牛馬生活,傍晚傘衛小頭目藍兩天踩點過來接周哲,以為是去長平宮,結果直接將他送去機場。

皇室專機上錢精明已經翹著二郎腿坐在上面,周哲環掃機艙,除了傘衛,再無他人。

艙門關閉,飛機進入跑道。

“什麽意思?”周哲問錢精明。

錢精明示意周哲坐下,系安全帶,“去眠山。”

果然!周哲坐下狐疑的看著錢精明,“殷鑒想幹什麽?”

錢精明不答反問:“豹長生留下的信帶了吧?”

周哲也不答,錢精明就笑了笑,“放松,老七,他不過是為了幫豹臨安。幫豹臨安,不就是幫你嗎?”

幫他?

周哲可不覺得殷鑒有這種覺悟。

看來,跟蹤他的人將他的日程調查的足夠細致,豹長生的信這種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兩人路上無話,周哲在座位上閉著眼睛,腦子裏亂哄哄的。

錢精明則抿了一路酒。

直到落地距離映霞鎮最近機場,又開了一個半小時車方到眠山腳下。

來岷山,本是周哲的既定計劃,是他和豹臨安之間的事。但殷鑒顯然不這麽認為,上次周哲陰了他一次,現在殷鑒的反擊來了,且遠超周哲預料。

他們爬上岷山,找到豹長生的墓地時,殷鑒和豹臨安早已經在那裏站了不知幾時。周哲完全不清楚豹臨安的劇情走到了哪裏,也不知道殷鑒對他說了什麽。

他走過去,豹臨安給了他冷漠的一眼。

這一眼給周哲很不好的感覺。

既然守著豹長生的墓,周哲作為“父親”的身份就不存在了。

對這個結局周哲有充分預知,所以才顧慮重重,未能及早行動。現在,殷鑒先他一步,又知道很多周哲不知道的信息,可謂先機占盡。

“豹長生給你留了信,臨安,你應該看看。”殷鑒對周哲不問不聞,直接將他當成送信的工具人。

豹臨安轉過頭來看周哲,周哲只能交出那封信。

豹臨安默默接過,默默拆開,默默讀完。

殷鑒:“他沒有放棄你,他只是不清楚你的處境。”

“每次探視,他們都會對你註射鎮定劑。”

“他會質疑詢問,但醫生可以用各種專業說辭輕松遮掩。”

“治療機構裏到處都是這樣呆滯的眼神,病患家屬皆習以為常。你父親制藥起家,很了解精神類藥物的作用原理和治療表現。”

殷鑒說的都是事實,也是豹臨安沈重的過往。

黑夜的天邊劃過一道閃電,急風驟來,猛烈吹著墓地密植的松柏發出刷拉刷拉的聲音。

黑漆漆的墓山上,他們靜默站立。

山雨欲來。

天地鬼哭。

雷電由遠及近,夏天的暴雨傾盆而下。傘衛立刻舉著傘去幫他們遮蔽,尚未及近身,但見殷鑒揮了一下手,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就在殷鑒和豹臨安之間幾平米的位置,居然隨著那一揮在半空膨散起一道虛無的穹頂,穹頂之外,大雨滂沱,穹頂之內,點滴未有,連地面都是幹的。

不但是周哲直接驚呆,所有人都驚呆,乃至是驚嚇!本要給錢精明遮雨的藍兩天,傘遮來一半,直接張嘴楞住。雨水順著傘邊直接澆了錢精明半身水。氣的錢精明回頭睨了他一眼,一把奪過傘給自己和周哲遮了腦袋。

周哲自己已經給從頭到腳澆了一個透,但楞是一點沒註意上。

殷鑒,太……非人間了!

更糟糕的是,周哲看見豹臨安肩頭聳動,而殷鑒叩著他的腦袋將其按在了自己懷抱裏!

周哲一步邁出,又被錢精明狠狠拉回。

“1159的事,你不知道,老板知道。”錢精明一句話就把周哲釘在原地。

錢精明的意思很明確:這是治愈豹臨安的關鍵節點,你手裏沒牌,不要上去搗亂。

這一回是周哲投鼠忌器,徹頭徹尾被殷鑒拿捏。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暴雨歇止,世間重歸寂靜,周哲終於能聽見他們兩個在說什麽。

殷鑒:“你已經盡自己所能幫了趙臨安,你不曾對任何人為惡。”

“你惡對的唯有你自己。”

“趙臨淄做的事,跟你沒有關系。”

“趙臨安雖然病情一直沒有好轉,但非你所致。他享受著這個世界一流的醫療支持,生活上應有盡有。”

“你對他不再負有任何責任。”

“臨安,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他們再也無法傷害你。”

“你該往前走了!”

殷鑒擡起豹臨安的頭,他們四目相接。

“你之前問朕是誰?”

“朕現在告訴你,17歲,你離開1159進入長平宮……你在宮裏生活了五年。”

“朕,是殷鑒,大正帝君,長平宮的主人……一個傷害了你的人……”

豹臨安聽到這裏,眼神錯動,推開殷鑒。

殷鑒微微後退了半步,但他的情緒沒受任何影響,他的意志像鋼鐵一樣,不帶一絲紊亂的走向既定目標。

“朕在長平宮見到的人是十一。”

“很長時間,都是十一,那個生活在坐標系裏的你。”

殷鑒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豹臨安立刻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屈辱燃燒為憤怒,豹臨安突然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把半臂長的短劍,對著殷鑒胸口直接刺上。

殷鑒沒有躲避,連眼神都沒閃動一下。

第二肋下,心臟位置。

錢精明握著周哲手臂的手猛的緊了一下,但他楞是沒動。

其他傘衛剛才都已經退到下面,沒有其餘人看到這一幕。

血洇透殷鑒的黑色長袍,豹臨安握著短劍的那只手不停顫抖,然後被殷鑒穩穩握住。

“沒事,朕死不了。”殷鑒用一種極度覆雜的目光牢牢包裹顫抖的少年,他那千鈞不動的威嚴,令人無從反抗。

“這是朕該得的,臨安,不要害怕。”殷鑒現在的樣子即是100%的冷靜,又是100%的瘋狂,他按著豹臨安的手往自己身體裏推那柄短劍。

“你特麽瘋了!”周哲再忍受不了,上去一把從殷鑒手上扯開豹臨安。

但是豹臨安並沒有接受周哲的好意,反而直接將他推開,看他的眼神也充滿敵視。

殷鑒無視周哲,天地之間,他好像只能看見豹臨安。

“朕給你這柄短劍,就是讓你這麽用的。你做的很好!”

“從現在開始,你可以拿著這柄劍保護自己。”殷鑒反手拔出短劍,兩指在劍刃上一劃,明明還隔著距離,劍刃上的血卻已被全部抹得一幹二凈。

他握著劍刃,將劍柄遞給豹臨安。

“你全部屬於你自己!”

“你可以捍衛全部的你!”

“你現在已經強大,任何一個你,都不會再遭受傷害!”

“所以,你也不必再傷害自己。”

“你只需要走自己的路,你自己選的路,過你想要的生活。”

“臨安,握緊這柄劍,去走你自己的路!”

殷鑒將劍柄推到豹臨安眼前,在這種不容置疑的指引之下,豹臨安真的握住了劍柄。

“很好,牢牢握住自己的命運!”

殷鑒讚了一聲。

“你是我見過最善良堅韌的人,你可以擊潰阻礙你的一切,包括朕和他。”

殷鑒一指周哲。

豹臨安隨著這一指,目光投向周哲。

這一眼,帶著攻伐之意,看得周哲心底微涼。

而伴隨這一絲涼意,他周身自筋骨之間驟然卷起洶湧刺痛,好像有什麽東西突然要撕裂開他的身體爆出來。

好疼!

周哲捂著額頭猛的後退兩步,突然暈厥過去。

他這身體掉鏈子掉的可真是時候啊!

本以為出了那汗,身體各種癥狀都趨好,沒想到,只是在等待新階段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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