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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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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找的

周哲即被動又條件反射的側身做了個張開懷抱迎接的動作,豹有錢絲滑鉆進,周哲順勢環裹上去。

這可是你自找的!

周哲抱著他頓時心潮湧動。

整個白天,豹有錢都沒能離開那沙發,一直在昏睡。話說,昨晚那酒的效果這麽持久嗎?是給灌了多少?

周哲怕自己呆在辦公室人來人往吵他,幹脆挪到旁邊接待室辦公。整個白天他都兢兢業業做他的牛馬CEO,都是些日常瑣碎,只有一件事,顧珍珠過來跟他商量對付鯨生的辦法。

鯨生這一年開始搞自有品牌,他們作為平臺,本身就握著流量和數據,市場上什麽東西起量,他們都想張嘴咬一口,反正吃相是越來越難看。高總親自過來,可不是來你好我好的,就是搶飯碗前的“禮貌”。

這基本就是明牌。

鯨生這體量,地位,幹什麽不需要藏著掖著,沒必要。

“高甲的原話,他們肯定要做,但恩賜我們一個聯名的機會。”顧珍珠已經跟那個高總來回切磋了幾輪,得到一個聯名機會,已經算是鯨生開出的A類待遇。

“這事目前沒什麽好辦法,他們是最大的渠道。要麽品牌自己很強,要麽自有渠道很強,否則沒有贏面。我們要跟鯨生打,必輸無疑。”

“操,我頭發都掉了一把!”

顧珍珠最近確實挺煩,被鯨生那個死高總摁著在地上摩擦,他可不好受。看那中年禿子笑嘻嘻的開口閉口一團和氣,搶起地盤那是毫不手軟。果然是會咬的狗不叫啊!

對此,周哲暫時也沒想出什麽好辦法。

顧珍珠在小會議室來回踱步,突然扭頭看著周哲。

“那個聯名的恩賜,說是他們曲總親自關照的,也不知真假,七哥,你跟曲江平有什麽私交?”

周哲:“就見過一面。”那還是盛一致介紹認識的。

顧珍珠:“七哥要不要親自去會一會這個曲江平?”

“有具體想法再去會不遲。”也就是現在還沒有想法。

顧珍珠撓撓頭,“操,鯨生,改成鯨吞好了!”

周哲:“他們怕也是被資本抽著不得不吞。”

市場不可能永遠無限,鯨生高增長階段已過,但資本不管這個,他們會逼著鯨生快馬加鞭直撲下一個快車道。這種陀螺局,進去的總歸是身不由己。周哲這牛馬CEO對此也是深有體會。

所以,上市這玩意,誰苦誰知道。

晚上十點多,迷迷糊糊的豹有錢被周哲強行帶著去了萬蹤樓。今天上午他跟夏星眠通了個電話,考慮了大半天,他還是決定來陪她演場戲。誰叫他好不容易湊齊這一手的“同花順”呢!

晚上是夏星眠跟資方的博弈局,夏星眠想談個好條件,所以需要有人來表演搶籌碼。她那工作室,豹有錢是有入資的,從股份看,夏多豹少,但確實是“夫妻店”。工作室本身不需要很多錢,需要錢的是她要開的劇集,用她的話說,是用電影水準做劇,一集的投資堪比人家一部。這種要求,勢必要有幾家像樣資方頂著燒錢才行。

今晚來的是小鳥國前三有排位的Z資本,人是東亞地區總負責叫程向峰,而程向峰就是之前在錦州與周哲有過一面之緣,追求翟心儀的那個中年精英男。當時,他還想給周哲介紹富婆來著。

總之,周哲後半局才到,出場陣容就將夏星眠前半局擡起的身價給穩穩接住了。他攜帶醉酒的豹有錢入座,假裝從別的酒局趕過來。豹有錢和他都是上市公司老板,卡位還是拿的出手的。一個是老公,一個是代言品牌方CEO,出現都合情合理。豹有錢沒有什麽戲份,往那裏一坐就是一種無論如何會給老婆托底的姿態。哪怕是醉了,效果也一樣。至於周哲,演的是舉著鈔票跑步進場要買斷全劇獨家廣告的廠牌。劇還沒拍,錢先賺回來一半!這收益,不敢想象!實話說,混元這一波確實吃了夏星眠和《移魂盤》的紅利,有這舉動,實在挺合理。

最關鍵的,是周哲通過盛一致找來了境內最NB的影視投資基金“壞翅膀”,還有,就一張王牌——趙臨仙。

為什麽趙臨仙是王牌呢?

決定來湊這局,周哲跟盛老板通了電話。一來是為壞翅膀,二來,他通過盛一致摸了一下Z資本的底。跟他所料無差,Z資本跟盛老板眼光相同,也非常看好趙臨淄手裏的PEX,正覬覦著怎麽下手呢。

果然,趙臨仙一到,這局就給做成了。程向峰端了一晚上的資本家倨傲做派轉而“平易近人”起來。不明顯,但很微妙。趙臨仙演的是夏星眠的頭號無腦鐵顏粉,誓要力捧十三姐。

整晚,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及趙臨仙那演技好。只要對上夏星眠,那星星眼,真的說來就來,能閃瞎所有人。

程向峰表現的很得體,對著周哲假裝第一次見,反正之前錦州那事只字不提。後來周哲故意去包間外面洗手間如廁,程向峰果然隨後跟了出來。兩人盥洗池“湊巧”相遇,程向峰與周哲相視一笑。

“周總,真人不露相啊!”程向峰洗完手友好的給周哲遞毛巾。

周哲明白,這一句表示往事不必再提。今晚見面程向峰沒有驚訝,周哲就知道程向峰早就查過他。能走到這位置的人,可能偶爾閑說兩句廢話,但絕對不會在關鍵處掉鏈子。

所以,搞程向峰,沒有夏星眠想得那麽簡單。

“哪裏,我就是個俗人,錦州那會兒不在狀態,讓程總見笑了。”周哲接了毛巾,也接了程向峰的“示好”。他們相逢一笑,過去的就算翻篇了。

“趙三爺,什麽時候成了周總的侄子?”程向峰問,剛才席間趙臨仙一直管周哲叫“七叔”來著。

“哦,晚輩開玩笑的,程總別當真。”周哲故意這麽說,他知道越是不讓人信的,越有人覺得真。他笑著,但每個字眼都給程向峰下套。“晚輩”?要不是侄子,怎麽就成了晚輩?

程向峰笑笑,“哦,也是,顧氏跟趙家有些淵源,理解,理解。”

他理解個屁。

程向峰說到這,話題一轉,“就是趙三爺今晚,怎麽像是來試戲的?”

“哦,這話怎麽說?”周哲側目。

“趙三爺現在晉級上京三垮,在圈內圈外可都是有名的。你說他為了夏星眠那樣?怎麽多少有點不好讓人相信呢?”

上京原來第三垮是曹一流,曹小公子早就魂飛魄散,如今趙臨仙這是頂了這缺啊。他這名來得倒快,不過他滿街擼鴨的調性,果然也餓已經眾人皆知。

一個男性向的,去演拜倒石榴裙下的戲碼……嗯。

周哲哈哈一笑。

程向峰也跟著笑,果然不好糊弄。

“而且,聽心儀說,周總在乎的那個人,好像就是豹總吧?”

翟心儀這個也跟程向峰說?

周哲撚了撚手指,沒回答。

“周總的生活,比我想象的還要……多姿多彩!”自以為識破棋局的程向峰將毛巾一丟,“放心,夏星眠目前市場號召力正處於強勢上升期,她離開鶴紀單幹的第一部劇,無論好壞,贏面還是很大。只不過,她要那價碼,確實高了點。”說完,他瀟灑離開。

但是,剛出了洗手間,他就楞住了。

因為他正看見趙臨仙將豹有錢摁在墻上啃!

周哲遲他一步出來,見這場景,登時炸了。

特麽的,他給趙臨仙的劇情不是這樣的!

狗膽是包了天!

周哲搡過程向峰,一個箭步沖上,從豹有錢身上拉開那混蛋照臉就是狂暴一拳。

趙臨仙當場給打翻在地,一臉鮮血,狗叫了幾聲,起都起不來。

“你特麽找死呢!”

周哲一手扯著豹有錢不松,一手指了趙臨仙。

特麽的,倪鶴是該給他開瓢!

趙臨仙摸著臉上的血,兩眼驚懼望著周哲,想說什麽居然沒敢。

“你……”周哲掉過頭懟視豹有錢,但是,豹有錢已經不是豹有錢,這個是豹沒錢!

他任由周哲揪提著衣領,眼裏含著卑微的渴求。

他的神態和樣子,都在向周哲發出那種邀請。

即使周哲早就見過,還不止見過一次,周哲還是受不了這一個的眼神。他在豹沒錢張口說出什麽之前,強行拖拽逃離了現場。

為什麽豹沒錢又出現了?

他最近心理輔導都在跟慕蓉禮討論豹有錢的病情,按照慕蓉禮的分析,豹沒錢這個屈辱人格在四個人格中負責承受傷害。他無條件接受任何人對他做任何事,他讓渡自尊,讓渡身體,讓渡作為一個人應有的一切權力。這代表豹有錢在成長中的某個階段經歷過特別艱難的處境,唯有接受屈辱,才能滿足生存條件。

也就是說,這是一條活的傷疤。

難怪豹有錢想要殺死豹沒錢。

周哲都忍受不了,何況是他自己。

豹沒錢被周哲懟進汽車後排,渾身煩躁。

今天,他明白了,不是豹沒錢不認他認殷鑒,而是豹沒錢誰都不認,誰都可以!到底認誰,既取決於他見到的第一個人,也取決於某種“權力”。

今晚,趙臨仙就是他第一眼看到的人。但周哲一旦將趙臨仙打倒,並表現出絕對強勢權力後,他便立刻將“第一順位”的絕對服從,從趙臨仙轉移到周哲身上。

沒有任何猶豫,無需半點掙紮。

他最終服從的是權力。

所以,當初在黛山豹沒錢說過“超越權力就是快樂”。

當一個人對另一人超越了屬於人的“權力”,那當然就掌握了“絕對權力”,也當然就擁有所謂為所欲為的快樂。

周哲此時對著豹沒錢,心裏想著這些,難受的幾乎呼吸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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