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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別來擾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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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別來擾朕

錢精明有些意外,“啥?二司查你?”

周哲遞了個“你裝啥”的眼神。

錢精明立刻掏出手機找郭準對峙。

“你在查老七?查什麽?”

對面沈默了一下。

“這特麽有什麽不能說的?”

錢精明聲量拔高,他對郭準基本不做情緒管理。

“他們在查我的來歷,家庭,親緣關系。”這題周哲可以替郭準答。

錢精明更納悶:“這些二司之前不是都查幹凈了嗎?”

普通人在二司面前,本就是透明的。

就是周哲那洗過的履歷,二司只要願意,一樣能查個清楚明白。

所以,沒什麽可查的,除了一樣。

周哲自己也不知道的那樣。

錢精明:“老板讓查的?”

郭準:“你說呢?”

錢精明就掛了電話,看著周哲。頗為納悶。

郭準這樣反問,外人聽來似乎就是殷鑒的意思。不過,在郭、錢這裏,恰恰就不是殷鑒的意思。不是殷鑒,那還有誰?

能直接動用二司系統,必是老板首肯過的……

有點意思啊!

錢精明拍了拍周哲,“老七,你還真是個香餑餑啊。”

“香餑餑,走吧,咱們喝一杯去!”

“有道難行不如醉,有口難言不如睡。”

他嘴挺碎。

喝個屁呀喝,周哲喝不了。

可是今晚,他又著實有點睡不著。

剛才在那夜泊廬內,豹沒錢對殷鑒的粘掛那叫一個自然而然,他當時就後悔非要進去求證,那不是找戳嘛!

室內竹席矮幾,筆墨紙硯,兩個人看起來竟然是在寫字。

第一感覺,好生優雅的趣味!

糟心。

豹沒錢給周哲開完門,便徑自回到案幾邊坐下,提筆心無旁篤在紙上寫一篇蠅頭小楷。他全然無視了周哲的存在,寫幾個字就擡眼去看背身站在窗邊的殷鑒,目光裏全是虔誠的仰慕。

周哲那叫一個萬箭穿心,他看看人,看看字。又看看字,看看人。

豹沒錢對他,連形同陌路都不是,就是全當不存在。

不用殷鑒說,他就想起了自己在這段關系中的真實身份。

是,他就是替豹有錢刷副本。

眼前這個副本,不歸他刷。

“你想聽朕親口說?”殷鑒長發披身陰寒不減,連頭也沒回。一身黑袍,像是籠著一層幽暗,散著說不出的壓迫感,讓周哲覺得很不舒服。

“十一在這裏,朕不與你計較。但是,沒有下一次。”

殷鑒不必威脅誰,他就是告知周哲。

由他親口告知,已經是例外了。

但周哲領不了他這情,只道:“是,他在這裏,我也不與你計較。不然,我早揍你了。”

他是真想揍殷鑒。

這話!

殷鑒側臉射過冰錐樣的一眼。

然後,他們兩個又一起去看豹沒錢。豹沒錢已經停了字,臉上帶著一絲驚異,疑惑的看看周哲,但最終目光還是長久的停在殷鑒身上。

“沒事,朕就與他說幾句話。”殷鑒神色略有和緩,輕聲對豹沒錢說。

這話真好使,豹沒錢果然就繼續伏案寫字了。

周哲眉毛一簇,向殷鑒催道:“你說,我聽著呢!”

殷鑒可能確實心情不錯,也可能確實礙於豹沒錢,總之他又側回臉去。小窗微掩,外面不過就是無盡黑夜,也不知他在看什麽。

“對他,有所不為,有所必為。這條準則,朕比你體會深。”

“即能忍那五年,也能忍你存在,你以為朕還忍不了這點肌膚之欲?”

“走吧,別來擾朕了。”

“朕不想見你。”

殷鑒冷寒的口氣裏透出一絲疲倦。

周哲還沒打算走,豹沒錢便擲了筆,開門送客了。

他那大眼忽閃忽閃的,身上還穿著周哲的衣褲……周哲楞在那裏。

要不是顧珍珠的電話打過來,他也許不會出那間房舍。他也許,想的是不要臉的站在那裏當一只億瓦電燈泡,照瞎殷鑒!

是該怨顧珍珠這電話來的不是時候,還是該怨他不夠臉皮厚?

殷鑒為什麽能容忍他之前與豹有錢,現在與豹有病?

殷鑒容忍他,他就該容忍殷鑒嗎?

豹有錢是豹有錢,而且他沒見過豹有錢真的對殷鑒怎麽樣。

可這豹沒錢,他是活生生見了,知道。

殷鑒說那話,什麽忍得了忍不了那點肌膚之欲的……這根本不是信不信的事。之前,周哲向豹有錢承諾過要負責其他三個的,眼看這個豹沒錢居然負責不上,他,總歸是,總歸是沒法一走了之。

剛才他被豹沒錢“請”出來,跟錢精明有的沒的說一堆,現在被拽著要離場,他那腿實在動不得。

而且,他那心裏突然冒出個“歹毒”的主意。

“我還有話沒說完。”周哲撇開錢精明的手,掉頭就往回走,一下將錢精明給整個措手不及。

“什麽意思?”那家夥追了兩步跟上來。

周哲沒理他話茬,直接走到夜泊廬,上去咣咣咣大力拍門。

拍完,他沖門裏大叫:

“豹有病!”

“豹有病!你出來!”

“豹有病!出來!”

旁邊錢精明給看呆了,“我操,老七,你瘋了?”

“你才瘋了!”

周哲那是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他一把推開門,這次,沒有被那莫名力量震到,而且那房舍的門也開著,豹沒錢正好奇的站在門口看。

周哲雙眼直接懟上:“豹有病!我讓你出來!”

他說著,打頭上一把擼下T恤,露出自己精健的上身。

操!

那意思,豹有病再不現身,他是要當場將自己脫光?

是要色&誘到那一只出來為止?

“滾!”伴著這無比陰寒的一字呵斥,一道不知道什麽東西沖著周哲迎頭而來,快如閃電!

周哲沒想躲避,他可能也躲避不了。

而且,他也完全不知道這一道什麽東西的厲害!

但有人知道。

這千鈞之際,豹有病一個閃身飛掠周哲身邊,伸手硬接了那一道的同時,圈抱著周哲居然直接騰身躍到院中湖石之上,微微一點,再看,他們已經到了房頂。

“你想我了?”

周哲一身的冷汗,那一個卻笑嘻嘻。

“快走!快走!”周哲啥也顧不上,就想趕緊跑。

豹有病立刻領命,橫抱起周哲,在房頂飛檐走壁,像陣風一樣,來去自如!

我去!這是正常人該有的身手嗎?!

太特麽不正常了啊!

但還有一個更不正常的。

特麽,殷鑒立在一座殿頂,已經截在他們前路之上。

他是怎麽辦到的?

豹有病也停在一座殿頂飛檐上,三個人隔空互望。

“九郎,想打架嗎?”豹有病並沒打算將周哲放下來。

殷鑒那邊,雙目深寒,看的是周哲。

“你,命還想要嗎?”

他問的自然也是周哲。

但豹有病當仁不讓,挺身而出,“你敢動他一根毛,試試?”

周哲還真怕他們兩個動手,但是殷鑒沒動。

估計心裏氣吐血了吧,可他投鼠忌器。

末了,殷鑒什麽也沒說,忽的一下,幾個起落,就消失了。

尼瑪,一直緊繃著神經的周哲這才吐出一口氣。

“你倆……到底是人不是?”

是知道豹有病身手了得,可沒想到他們飛檐走壁的,了得到這種地步!

尤其是殷鑒,他那一道一道的,啥玩意?

連周哲都是看傻了的節奏。

豹有病抱著他卻是幾個上下,最後穩穩落在明光殿的院子裏。剛一落地,他就在周哲臉上啄了一口。

“他剛才是在發暗器嗎?”周哲的腦子還停在剛剛的震撼裏沒緩過來。

豹有病繼續笑嘻嘻,“暗器?”他倒渾身輕松,“那是他的氣。”

“氣?”周哲終於回過神,跳出豹有病懷抱。但那一只不依,兩手還攬掛在他腰上。誰讓他剛才色&誘人家來著!

“氣。”豹有病亮著星星眼,“沒什麽了不起的,這個我也會。”

“你也會?”

豹有病反手朝那墻頭指了一下,黑影裏“喵~嗚”嚎叫一聲,他亦師亦友的貓老師便遭了暗算,直接打墻上翻著跟頭掉進下面草窠。

周哲瞠目結舌。

豹有病卻哈哈大笑。

這一刻,周哲體會到豹有病對他是有多“寬縱”,之前他們之間那些搏鬥,在豹有病看來,都特麽是“愛的前戲”吧!

周哲一手蓋臉,默默感謝上蒼。

豹有病卻趁機抱起他,一溜煙進了明光殿。這回,不是打橫抱,是由屁股偏下圈舉著。

這樣滑稽的場面,周哲都沒心情體會,人已經被“安放”在床。

差點被豹有病拆掉的明光殿,居然已經全部覆原。這修舊如舊的質量,也是感人。

可是這床,哎呦,這床周哲略微有點陰影。

而且,現在也不是擼貓的時候……他今晚跟殷鑒強耍這一手流氓,搞不好,日後得把命交代上。

所以,得先辦正事。

“你以前不是說能控制豹有錢?”周哲撇開那一只,翻到上面,順手拉了薄被卷裹好那光膀膀。現在顯然不是“春光外洩”的時候。

一聽要找豹有錢,豹有病不樂意了,還連帶勾起了他的舊恨。

“找他做什麽?”

“你是不是想跟他……”

豹有病一骨碌坐起來,盤著腿,背對周哲,低著頭拿兩根手指在那來回懟著,傻傻的。

嘿,這大醋缸啊!

周哲伸過頭去看了看,只能先給他捋毛。

“我沒想跟他那個。”至少這會兒是真沒想。

豹有病好笑的斜勾來一眼,半是委屈半是歡喜的問:“真的?”

周哲:“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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