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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我?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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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我?幹我?

周哲的情緒陷在無比震驚之中,被旁邊的錢精明推了一把,他身體向後側摔去,顧海帶本能想要去扶,可竟然沒有那只豹快。

周哲腳下一個踉蹌,感覺什麽東西擦著他腮頰飛了過去,幾乎同時,豹有病的手臂也已經穿在他腰下。

周哲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被豹有病一臂牢牢圈貼在胸懷。

他沒有猶豫,一把將豹有病推開。

另一只手哆嗦了一下,但手指已經扣著□□的發射扭。

這是電光火石的一瞬,如果豹有病再朝他撲,他相信自己絕對,絕對,毫不客氣對那只“放電”。

但是,豹有病沒有撲,他就是直勾勾看著周哲。

然後他眼圈紅了,突然“哇哇哇”,像個孩子一樣抻著脖子,仰著腦袋,咧著嘴巴,放聲……大哭起來。

而且他還不好意思,特地背過身去。

就那動靜,像要把明光殿的破屋頂徹底掀翻。

豹有病哭成驢叫,兩只胳膊輪流擦蹭眼淚,後背因為橫膈肌抽筋在那一抽一抽的……

周哲捂著腦袋,不知道這是在鬧哪樣?

豹有病嚎了快半小時,直接把錢精明和顧海帶嚎退。

最後他可能確實嚎累了,但還是不肯轉過身來。

“你不是不要我嗎?!”

“你不是不來嗎?!”

豹有病背著身抽搭著討伐周哲。

他說的對,周哲就是不想要他,更不想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說什麽。

一整個的無力,周哲很想問他,你知不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麽?我為什麽要要你?我怎麽要你?我要得起你嗎?

到底是誰特麽該委屈啊?

為什麽是你這個混蛋在這裏哭天抹淚,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樣!

周哲轉身,他想走,反正跟豹有病也說不明白。

他來幹什麽?!

可是他那腳一動,豹有病靈貓一樣的耳朵立刻就覺察了,然後他扭過身閃電一樣截在周哲去路之上。

而且,眼裏那殺氣和欲望同時往外冒,像座正在沸騰噴發的火山。

這個眼神,周哲認識。

正因為認識,才把周哲強壓的心底的痛苦,瞬間,毫無保留,完完全全,翻騰出來。

“你想殺我?還是想幹我?”

周哲看著豹有病,這一切都讓他覺得無比疲乏,並且傷他的心。

“我已經受夠了!”

“今天來,就是告訴你,我再也不想見你!”

他忍不住終於吼出。

這一陣子憋屈在他心底,他想徹底忘記,但又在反覆折磨他的東西。

他確實受夠了。

尤其受夠了這段關系中他的處境。

可那一個,完全不是這樣想的。

“但是,我想見你!”豹有病道。

他頂著哭花的臉,眼裏的殺氣和欲望卻愈發濃重,愈發瘋狂。

“我想你!”

“我跟你說過好多次!”

“你是我的!”

他說得太輕巧,太天經地義,太特麽……不像人話!

每個字眼,尤其是每個字眼上的口氣,都刺得周哲心臟疼,都讓他無法消化忍受。他也是個正常的血肉之軀,沒有什麽鋼筋鐵骨。

“我不是你的!”

“你特麽不配想我!”

“你就想幹我!在我身上發洩!”

“我是個人,不是你養的狗!”

“我不是來伺候你發情的!混蛋!”

“我就是不要你了!我就是不想來!”

“再也不想來!再也不想見你!!”

在心裏積壓許久的憋屈,就這樣爆發出來。他穿著短褲T恤,腳上趿拉著人字拖,但他吼的每一個字,都好像耗盡了五臟六腑之氣。用上了生命盡絕之力。

以至於,他此刻,看上去,也有了殺神的模樣。

他不是殺神,但他可以變成殺神。

他瞪著那只豹,瞠目具裂:“你以為你是誰?膽敢說我是你的?”

豹有病被周哲這狂風驟雨+歇斯底裏的怒吼震住,臉上神情由無比震驚轉變為混合了濃重悲傷的絕望。

轉變如此之快,如此徹底。

豹有病瞪著周哲,向他邁了一步。

周哲那手立刻又摁上□□按鈕,就這一刻,剛才被豹有病的驢叫擊退在偏殿臺階上的顧海帶突然斜刺過來,他沒跑,也不快,甚至有點像閑庭信步。但他特別果斷,手裏的□□爆著火花一下懟在豹有病腰間。

豹有病像只貓一樣,做出了常人不可能出現的反應。

他居然被電的倒翻出一個跟頭,然後又跪摔在地。就這,都沒耽誤他那眼神牢牢鎖在周哲臉上。

被電不重要,生死也不重要。

就只有眼前這個人,一句話,一個表情,都極為重要。

“你……不要……我……”

他執拗的強行拖起自己的身體,向著周哲一步,一步,逼近著。

“操!”

顧海帶罵了一聲,一把薅過周哲手裏的□□,雙槍在手,一步擋到他七叔前面。

周哲知道,豹有病那一根筋一定不會躲,顧海帶那另一根筋一定會再電一回。但是他卻一動也沒有動。

直到豹有病走了三步猝然朝他倒下。

縱是在最後時刻,他自那家夥眼神裏讀出了同時兼糅渴望和絕望的脆弱,他也沒動。

他那手死死抓在自己褲子上,但人就是沒動。

“操!終於耗完電了!”錢精明一擺手,待命的侍衛手腳麻利過來迅速將豹有病圍起。

“拷起來!兩副,用那個,操!麻利點!”

“一會兒醒了給你們撅斷脖子!”

錢精明即暴躁又訓練有素指揮一幫人三下兩下,將豹有病手腳分別拷著,不是一般的手銬,看得出是特制的,而且手腳都是雙保險。

人收拾好,醫療隊才上場,他們提著醫藥箱,推著架子,就地給豹有病註射點滴。

周哲茫然看著這一切,心裏憋悶的好像置身無氧之地。

他是覺得豹有病獸性太強,可真看到這幫人像對待動物一樣對待豹有病時,他又真的受不了。

“這,是幹什麽?”他看向錢精明,眼神裏帶著茫然,以及無助。

“能幹什麽?”錢精明渾身惱火,“救他的命!”

“他十幾天沒吃東西了,就怪了,怎麽就沒餓死?!”

“……為什麽?”周哲知道自己應該走,可還是忍不住要問。

錢精明挑起眉毛看他一眼,忽然嘆了口氣。他沖侍衛擺了擺手,“擡走,擡走!”

豹有病被一堆人簇擁擡著離開。即使他手腳都被雙鐐禁錮,看得出來,這些人靠近時還是充滿畏懼。每一次近身,他們都會下意識伸手確認頭盔和防彈衣。

錢精明一屁股坐臺階上,扯下防彈衣,解了襯衫扣子。就這一會兒,他已經渾身汗濕。

“為什麽,我特麽也想知道為什麽!”

他被迫收拾這爛攤子,煩得不行。

“反正自上次你從這裏離開後,他就不正常了。”

“以前這家夥現身,會自己出去找你。”

“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就在宮裏死等。”

“就特麽好像你們在這裏有個約會一樣。”

“反正就是越等越急躁,越等越上火,越等特麽的幺蛾子越多!”

“你不來,他生氣。他生氣,就砸東西,揍人,不睡覺不吃飯。”

“你看那一碗了嗎?半個多月了,就這一碗炒黃豆,扔的比吃的都多。特麽的就是一粒黃豆,在他手裏比子彈還厲害!操,我也是長了見識。看見剛才那些侍衛了吧,沒一個沒被揍過,挨過黃豆的,現在還躺醫院呢!”

周哲掃了眼殿內那個破碗,碗裏還剩三四粒豆子。墻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坑洞,現在也明白了,嵌在裏面的也是豆子。剛才門口那一擊,不用問,還是豆子。

錢精明繼續牢騷,“碗快空了,豆子造光,我真不知道他能作出什麽事來?我操,見過瘋的,沒見過這麽瘋的!”

“你們不是有麻醉針嗎?”無量山時,周哲沒忘自己被九號特戰隊射過麻醉針,不能傷他,但麻醉該是不困難。

哪知錢精明聽此,惱怒加劇,“以前就是打麻醉,不知道是打得太多,還是特麽這一只進化了,最近麻醉已經完全失效。”

“不但是這樣,豹有病在這半個多月裏完全掌控那具肉&身,別說是豹臨安,就是豹有錢也沒出現過!”

“特麽的,這一只真的不是人。”

錢精明還在那罵罵咧咧,周哲已經被震驚到說不出話。

他的手不聽使喚的抖動著,豹有病在長平宮被日常麻醉控制……他那心,難受的在自己發抖。

而且,豹有錢如果半個多月都沒出現過,就算幫混元屠宰空方的是SPQ,也跟豹有錢不可能有任何的關系。

他心裏那微渺的希望,此刻是盡數散盡。

“我琢磨著……”錢精明故意咳嗽了一聲,看著周哲,“這只欲望太強,可能只有被滿足了,才能暫時隱身。”

周哲被上一波信息整的失魂落魄呢,這一句,他沒及時反應出來。但他看著錢精明遞過來的眼神,又慢慢明白過來了。

這是個什麽世界啊?

他既笑不出,也哭不出,他面無表情,渾身無力。

“所以……安排我來……滿足……他……”

你們還真的不是人啊?

不拿自己當人,也不拿別人當人?

你們一群都是什麽玩意兒?

周哲那憤怒在身體裏翻湧,卻連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他只有轉身,他要立刻離開這裏。

“老七……你聽我說……”錢精明打臺階上蹦起來去追周哲,被周哲一手推開。

“滾!”周哲回過一個瞬乎殺氣騰騰的眼神,“咱們的帳還沒算呢?永年的事兒,是特麽你安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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