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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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哲還想繼續問點啥，就看見一個人由對面醫院雙手插兜大步流星往外走，這不倪鶴嘛，他後面還跟著一個，頭上紗布包了半個腦袋，明顯是趙家那老三趙臨仙。但是這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這兩步吧，怎麽看怎麽叫人驚奇。倪鶴走得雷厲風行，趙臨仙跟的亦步亦趨，還一手提一個包，樣子特別狗腿。
倪鶴走到醫院門口，一輛特別紮眼的雙色硬派越野便穩穩停在身邊，趙臨仙由後面跟上，那意思想去給倪鶴開車門，不料被倪鶴那幹練助理搶了個先。倪鶴閃身上車，趙臨仙不知道在說啥，周哲老遠就看見倪鶴打由車上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趙臨仙，趙臨仙就慫了，先把一只手上的電腦包遞進車，又把另一手上一個小提袋遞上，倪鶴明顯沒接，車已經起步，趙臨仙急了，隔著車窗把紙袋硬塞進去。
越野車嗖得卷著風呼嘯而去，開出去沒幾米遠，趙臨仙投車裏那紙袋，被倪鶴直接由窗戶扔出來，在馬路上一溜滾，摔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看著挺精致。
這……
錢精明和周哲不由互相看了一眼。
錢精明：“沒看出來，倪總還是一把訓狗的好手啊。”
他一邊說，一邊拿眼神掃周哲，那意思：這兩把刷子，你怎麽沒有？
周哲咧回去一眼，你以為你好到哪去？！
他倆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誰也別說誰。
錢精明拉著周哲去宵夜，周哲沒興趣，既然到了1503，他要去看一眼賀西瓜。挺著困勁兒進到住院部，賀西瓜是被內部渠道直接安排的特護病房，不難找，獨立帶小露臺的單間，大半夜的，周哲以為很安靜，沒想到門口圍著好幾個夜班醫生護士。
咋還這麽熱鬧呢？
周哲湊過去，就聽一個護士在抱怨：“天天這樣搞自殺，又不知道要折騰到幾點！”
另一個聲音接上，“要死要活的，我都看著累。”
“誰說不是呢。”頭前那個又附和。
一個女醫生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那意思是：不該說的別說！
周哲往裏看，床上快瘦脫像的賀西瓜一手一腳給束縛帶捆在床邊，唯餘一只能活動的手。“你有本事松開我！”他正紅著眼對著床邊站著的顧海帶嚎叫。
“我要幹什麽，是我自己的事，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誰讓你們救的？”
“經過我同意了嗎？！”
顧海帶不吭氣，也不還嘴，任由賀西瓜發洩。
賀西瓜繼續，“你是誰？你管我！”
“我要死要活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滾！”
他吼得像個力竭的風箱，那樣子，即瘋癲又絕望，身下張病床被他折騰的都像要散架一般。他不單沒了條腿，他是沒了個親人，關鍵這親人坐的是他開的車。
賀西瓜心裏那道砍，像座高聳入雲的冰山，他翻不過不去。
他為什麽沒早一眼看見那些該死的羚羊？！他為什麽打錯了方向盤？！為什麽別人死了？！為什麽活下來的是他？！
他沒死，但他被置在死地。
賀西瓜的處境，比當年失了張方便的賀春水沒好到哪裏。
人，沒長那顆心，就沒人味。但凡長了那顆心，被撕開的時候又很難合上。真的是難啊！
周哲雙眉深蹙，想著他們病房裏的場景不會好，但沒想到壞到如此地步。透過人頭瞧見顧海帶杵在床邊一聲不吭這樣挨著，周哲對這條海帶頭一回生出些許的心疼。賀西瓜這事，本與他沒多大關系，他在這裏受著，從沒朝周哲有過一句抱怨，這樣的顧海帶有了點顧家男人的模樣。
“我求你，求你讓我做個人！”
“我求求你！”
眼看罵是不管用，賀西瓜鼻涕眼淚橫流，一崩到底。他力氣差不多是耗盡了，但卻還在用微弱的聲音一遍遍說著：“我求你！”“我求你！”
如果說嚎叫怒吼，顧海帶還能受得住。這樣的低三下四，反而叫人無法承受。
顧海帶被求的也是擡了一雙心力交瘁的眼睛。
“我求你……”賀西瓜無望的看著他。
顧海帶：“我給你松了，睡覺好不好？”
兩人互相絕望的對視，沈默，然後顧海帶上手給賀西瓜解那束縛帶。
“唉，今晚算是又過去了。”頭前說話那個忍不住又出了聲。
看樣子，他們這樣已經不知折騰了多少回。
賀西瓜癱軟的躺在床上，頭歪在一邊，任由顧海帶給他松去束縛帶，給他規整手腳，衣服，床單，被褥……
醫生護士知道沒事了，轉身散去。就剩下一個護工，還站一邊。
顧海帶抽了紙巾幫賀西瓜擦臉上的淚水鼻涕，賀西瓜眼睛動了動，盯著照顧他的人，突然無力的微弱的絕望的問：“……如果能讓我好受一點，哪怕一點，不行嗎？”
“你就出去轉一圈，轉一圈就好了……”
顧海帶那手漸漸卡頓，“就是條狗，也知道貪生。”他語氣硬邦邦的，“活下來，還能替他幹點啥，死了頂了屁用！”
賀西瓜臉上現出一層狠唳，“你懂個屁！！”
顧海帶直起腰桿，狠搓了把臉，“我是不懂你這個屁，你敢跳一個給我看看？老子跟你一起跳，讓你背上兩條命！”
這狠話把賀西瓜居然給說笑了，他斜著那雙紅眼睛睨著顧海帶，“你跳？你現在就跳！”
這兩個簡直像吃屎狗一樣，爭著非要搶屎吃的絕望勁頭，又可笑，又感人，又特麽悲愴。
顧海帶還真是不禁激啊，那小露臺的門就開著，他掃了眼，“老子真跳了，你可別後悔！”
賀西瓜還沒來得及說話，顧海帶便扭身大步朝露臺走去。
“你回來！”賀西瓜大叫。
顧海帶已經到了露臺邊，一個翻身。
操！
周哲特麽肺要炸開了，他箭射過去，半個身子躥在外面，雙腳懸空勾著欄桿，兩手青筋暴起，卻是緊緊抓著顧海帶身上衣服！
“操**！”
周哲大罵，因為他這一沖差點頭朝下就跟著出去。
可那條海帶，特麽的，提前在這露臺下面做了足夠保護措施。他穩穩當當的盤在一堆繩索裏，他那七叔但凡多使一點勁兒，當場就得從這二十幾層直接摔地上拍成一灘爛血！
尼瑪！
得虧是那護工動作快，這會兒正搬著周哲的腿往回可勁兒拉。
“你，你怎麽這麽虎！”顧海帶也給嚇得不輕。
操！
周哲被護工弄進露臺，真想上手抽那小子。
顧海帶跟著翻進來，叔侄兩個叉腿坐地上，一時變成兩堆爛泥。而爛泥又很一致的，翻著眼神去看單腿歪在露臺門口，臉上現出劫後餘生之色的賀西瓜。
顧海帶：“你差點背上三條命。”
賀西瓜已經給整的徹底沒脾氣，翻在地上仰臉對著病房天花板，眼神發直，自打體腔之內深出一口氣，“我操**顧海帶！”
先罵了一句，然後才又說，“真痛快！好像真死了一回一樣！”
顧海帶撩去一眼，“孬種！”
賀西瓜接上：“你特麽才是孬種！”
尼瑪，這兩只，是沒完了！周哲無力的看向那護工，我去，怎麽又這麽巧，救他的護工不是別人，居然是姜秀仙。
“你手勁兒挺大的！”周哲哭笑不得。
看來姜秀仙從餐飲行業轉戰到了護理產業，也是，現在凡是活人不想幹的，都很值錢，尤其是料理病人的活兒，價格尤高。
姜秀仙：“手勁兒要是不大，剛才你就下去了。”
周哲點點頭，“救命大恩！”
姜秀仙：“我可沒想得你什麽好處。”
她那尊嚴即高貴又莊重，周哲自是“不敢唐突”。
“餓了，陪我吃個飯，讓他們說說話。”周哲自顧自從地上站起來，腳下踉蹌了一下，本能伸手扶了一把姜秀仙，姜秀仙也去拉他，兩人都怔了一怔，沒說話，又前後走出病房。
也沒再管賀西瓜和顧海帶。他們兩個今晚鬧這出，估計怎麽也能消停一陣子了。
周哲是真給整餓了，讓姜秀仙帶著去了醫院拐角一家24小時營業的包子鋪。這鋪子只供應包子，餛飩和粥，像是就為醫院底層病號準備的夥食，包子個大，餛飩碗大，粥隨便喝。
“我請你吃。”姜秀仙執意做東，周哲沒跟她爭。
包子是北方典型的鮮肉大包，一看就是老面手包的，不好看，但透著股家裏飯食的敦樸勁兒，周哲嘗了嘗，可就停不下來了。
他那胃口一開，那是要將姜秀仙吃破產的勁頭。
“你，喝點粥。”姜秀仙給看傻了，“你是多久沒吃飯了？”
周哲已經埋頭幹了二十多個，還沒有停嘴的意思。姜秀仙那手突然摸上周哲腦門，“你在發燒？”他們剛才在病房扶那一下，姜秀仙就覺得有點不對。
“你是怎麽回事？又病又沒飯吃？”姜秀仙又有點驚訝，又有點生氣。
周哲吃包子那嘴終於停了一停，“我沒事，好的很。”
“你當我三歲孩子？”姜秀仙哪裏肯信。
是，是個人也不能信。
正這會兒，包子鋪的門謔得給推開，小店裏一下擠進好幾個人。倪鶴打頭，旁邊是李承歡，後面還有兩個助理。周哲也是納悶，倪鶴不睡覺，那助理也跟著不睡？給倪鶴打工，還真是夠悲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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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鶴走到醫院門口，一輛特別紮眼的雙色硬派越野便穩穩停在身邊，趙臨仙由後面跟上，那意思想去給倪鶴開車門，不料被倪鶴那幹練助理搶了個先。倪鶴閃身上車，趙臨仙不知道在說啥，周哲老遠就看見倪鶴打由車上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趙臨仙，趙臨仙就慫了，先把一只手上的電腦包遞進車，又把另一手上一個小提袋遞上，倪鶴明顯沒接，車已經起步，趙臨仙急了，隔著車窗把紙袋硬塞進去。
越野車嗖得卷著風呼嘯而去，開出去沒幾米遠，趙臨仙投車裏那紙袋，被倪鶴直接由窗戶扔出來，在馬路上一溜滾，摔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看著挺精致。
這……
錢精明和周哲不由互相看了一眼。
錢精明：“沒看出來，倪總還是一把訓狗的好手啊。”
他一邊說，一邊拿眼神掃周哲，那意思：這兩把刷子，你怎麽沒有？
周哲咧回去一眼，你以為你好到哪去？！
他倆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誰也別說誰。
錢精明拉著周哲去宵夜，周哲沒興趣，既然到了1503，他要去看一眼賀西瓜。挺著困勁兒進到住院部，賀西瓜是被內部渠道直接安排的特護病房，不難找，獨立帶小露臺的單間，大半夜的，周哲以為很安靜，沒想到門口圍著好幾個夜班醫生護士。
咋還這麽熱鬧呢？
周哲湊過去，就聽一個護士在抱怨：“天天這樣搞自殺，又不知道要折騰到幾點！”
另一個聲音接上，“要死要活的，我都看著累。”
“誰說不是呢。”頭前那個又附和。
一個女醫生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那意思是：不該說的別說！
周哲往裏看，床上快瘦脫像的賀西瓜一手一腳給束縛帶捆在床邊，唯餘一只能活動的手。“你有本事松開我！”他正紅著眼對著床邊站著的顧海帶嚎叫。
“我要幹什麽，是我自己的事，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誰讓你們救的？”
“經過我同意了嗎？！”
顧海帶不吭氣，也不還嘴，任由賀西瓜發洩。
賀西瓜繼續，“你是誰？你管我！”
“我要死要活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滾！”
他吼得像個力竭的風箱，那樣子，即瘋癲又絕望，身下張病床被他折騰的都像要散架一般。他不單沒了條腿，他是沒了個親人，關鍵這親人坐的是他開的車。
賀西瓜心裏那道砍，像座高聳入雲的冰山，他翻不過不去。
他為什麽沒早一眼看見那些該死的羚羊？！他為什麽打錯了方向盤？！為什麽別人死了？！為什麽活下來的是他？！
他沒死，但他被置在死地。
賀西瓜的處境，比當年失了張方便的賀春水沒好到哪裏。
人，沒長那顆心，就沒人味。但凡長了那顆心，被撕開的時候又很難合上。真的是難啊！
周哲雙眉深蹙，想著他們病房裏的場景不會好，但沒想到壞到如此地步。透過人頭瞧見顧海帶杵在床邊一聲不吭這樣挨著，周哲對這條海帶頭一回生出些許的心疼。賀西瓜這事，本與他沒多大關系，他在這裏受著，從沒朝周哲有過一句抱怨，這樣的顧海帶有了點顧家男人的模樣。
“我求你，求你讓我做個人！”
“我求求你！”
眼看罵是不管用，賀西瓜鼻涕眼淚橫流，一崩到底。他力氣差不多是耗盡了，但卻還在用微弱的聲音一遍遍說著：“我求你！”“我求你！”
如果說嚎叫怒吼，顧海帶還能受得住。這樣的低三下四，反而叫人無法承受。
顧海帶被求的也是擡了一雙心力交瘁的眼睛。
“我求你……”賀西瓜無望的看著他。
顧海帶：“我給你松了，睡覺好不好？”
兩人互相絕望的對視，沈默，然後顧海帶上手給賀西瓜解那束縛帶。
“唉，今晚算是又過去了。”頭前說話那個忍不住又出了聲。
看樣子，他們這樣已經不知折騰了多少回。
賀西瓜癱軟的躺在床上，頭歪在一邊，任由顧海帶給他松去束縛帶，給他規整手腳，衣服，床單，被褥……
醫生護士知道沒事了，轉身散去。就剩下一個護工，還站一邊。
顧海帶抽了紙巾幫賀西瓜擦臉上的淚水鼻涕，賀西瓜眼睛動了動，盯著照顧他的人，突然無力的微弱的絕望的問：“……如果能讓我好受一點，哪怕一點，不行嗎？”
“你就出去轉一圈，轉一圈就好了……”
顧海帶那手漸漸卡頓，“就是條狗，也知道貪生。”他語氣硬邦邦的，“活下來，還能替他幹點啥，死了頂了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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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海帶直起腰桿，狠搓了把臉，“我是不懂你這個屁，你敢跳一個給我看看？老子跟你一起跳，讓你背上兩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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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海帶已經到了露臺邊，一個翻身。
操！
周哲特麽肺要炸開了，他箭射過去，半個身子躥在外面，雙腳懸空勾著欄桿，兩手青筋暴起，卻是緊緊抓著顧海帶身上衣服！
“操**！”
周哲大罵，因為他這一沖差點頭朝下就跟著出去。
可那條海帶，特麽的，提前在這露臺下面做了足夠保護措施。他穩穩當當的盤在一堆繩索裏，他那七叔但凡多使一點勁兒，當場就得從這二十幾層直接摔地上拍成一灘爛血！
尼瑪！
得虧是那護工動作快，這會兒正搬著周哲的腿往回可勁兒拉。
“你，你怎麽這麽虎！”顧海帶也給嚇得不輕。
操！
周哲被護工弄進露臺，真想上手抽那小子。
顧海帶跟著翻進來，叔侄兩個叉腿坐地上，一時變成兩堆爛泥。而爛泥又很一致的，翻著眼神去看單腿歪在露臺門口，臉上現出劫後餘生之色的賀西瓜。
顧海帶：“你差點背上三條命。”
賀西瓜已經給整的徹底沒脾氣，翻在地上仰臉對著病房天花板，眼神發直，自打體腔之內深出一口氣，“我操**顧海帶！”
先罵了一句，然後才又說，“真痛快！好像真死了一回一樣！”
顧海帶撩去一眼，“孬種！”
賀西瓜接上：“你特麽才是孬種！”
尼瑪，這兩只，是沒完了！周哲無力的看向那護工，我去，怎麽又這麽巧，救他的護工不是別人，居然是姜秀仙。
“你手勁兒挺大的！”周哲哭笑不得。
看來姜秀仙從餐飲行業轉戰到了護理產業，也是，現在凡是活人不想幹的，都很值錢，尤其是料理病人的活兒，價格尤高。
姜秀仙：“手勁兒要是不大，剛才你就下去了。”
周哲點點頭，“救命大恩！”
姜秀仙：“我可沒想得你什麽好處。”
她那尊嚴即高貴又莊重，周哲自是“不敢唐突”。
“餓了，陪我吃個飯，讓他們說說話。”周哲自顧自從地上站起來，腳下踉蹌了一下，本能伸手扶了一把姜秀仙，姜秀仙也去拉他，兩人都怔了一怔，沒說話，又前後走出病房。
也沒再管賀西瓜和顧海帶。他們兩個今晚鬧這出，估計怎麽也能消停一陣子了。
周哲是真給整餓了，讓姜秀仙帶著去了醫院拐角一家24小時營業的包子鋪。這鋪子只供應包子，餛飩和粥，像是就為醫院底層病號準備的夥食，包子個大，餛飩碗大，粥隨便喝。
“我請你吃。”姜秀仙執意做東，周哲沒跟她爭。
包子是北方典型的鮮肉大包，一看就是老面手包的，不好看，但透著股家裏飯食的敦樸勁兒，周哲嘗了嘗，可就停不下來了。
他那胃口一開，那是要將姜秀仙吃破產的勁頭。
“你，喝點粥。”姜秀仙給看傻了，“你是多久沒吃飯了？”
周哲已經埋頭幹了二十多個，還沒有停嘴的意思。姜秀仙那手突然摸上周哲腦門，“你在發燒？”他們剛才在病房扶那一下，姜秀仙就覺得有點不對。
“你是怎麽回事？又病又沒飯吃？”姜秀仙又有點驚訝，又有點生氣。
周哲吃包子那嘴終於停了一停，“我沒事，好的很。”
“你當我三歲孩子？”姜秀仙哪裏肯信。
是，是個人也不能信。
正這會兒，包子鋪的門謔得給推開，小店裏一下擠進好幾個人。倪鶴打頭，旁邊是李承歡，後面還有兩個助理。周哲也是納悶，倪鶴不睡覺，那助理也跟著不睡？給倪鶴打工，還真是夠悲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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