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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也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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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也為他

產品部跟設計公司對線的幾個小年輕,有兩個看過的。

設計公司代表默默舉手,表示看過。

最後風二五問周哲有沒有看過?

“沒有。”周哲只能老實回答。

“公司產品恨不能綁在這電影上賣,你們連電影都不舍得去看,有什麽資格談設計?”尼瑪,風二五還真的是渾身長刺,誰的面子也不給。

“我請大家一天內去把這電影看一遍,請每位同事告訴我看完後的感受。否則下次設計會不要參加。”

會議全線沈默。

周哲捂著腦袋從床榻上撐起來,唉,他不但要撐自己,還得撐自己弄進來的人,“鳳總說的對,按鳳總說的做。”

他剛說完,市場部大群就蹦出一條消息,顧珍珠秘書發的:顧總請大家看雙票帶薪《移魂盤》,作業是結合咱們產品提出推廣切合點,今天23:00前交。

雙票就是每人兩張票,可以約朋友帶家屬;帶薪就是可以占用上班時間看。

23:00前交作業嘛,很明顯,他給自己留了一個小時時間抄作業。

管理層小群裏,顧珍珠自己來了一條:兄弟們,晚上到我這裏領作業哦!

底下立刻跟出一串點讚表情。

尼瑪!

周哲騰挪下榻,翻著數據部門昨天的夜報,不經意間掃到遠處還占著一人,居然是顧海帶,他雙手插兜依靠在柱子上,腳下盤著一個紙團踢來踢去。

他是有多無聊?

而且他怎麽還在這裏?

這會兒周哲口幹舌燥,這家夥也不知道過來問一聲,整個的沒心沒肺,啥也不是。

“這是長平宮?”周哲問。

粉刺臉:“嗯。”

“我怎麽來的?”

粉刺臉:“就,那玩意兒把你弄來的。”

那玩意兒?周哲撚了撚手指頭,顧海帶看見了。

周哲:“你又是怎麽來的?”他不該出現在這裏。

粉刺臉不太想說,但還是說了,“昨天我就沒走,我沒錢住酒店。”

哦,連住一晚酒店的錢都沒有,這個家夥的財務狀況還真是超出想象。難怪顧雅聞說他攢夠1萬塊就自由呢,感情1萬塊對他是個天文數字。

可不對呀,“你後來進了我公寓?”

顧海帶:“我餓了,想找點吃的。我進去時你睡著了。”

我去。周哲秒懂!顧海帶進去找吃的,他睡著了,然後豹有病折返回來。

“當時你在公寓裏?”周哲那手快撚出火星子了。

顧海帶:“我沒看!”

他看了!

周哲以手蓋臉,糟心。

行吧,這也不重要了!

“去問問他在哪兒?我要見他。”既然在這,就讓粉刺臉發揮點作用。粉刺臉扭頭出去了,他大概也不想在這對著周哲。

又花了半個小時,周哲將沒看的郵件,信息,文件全扒拉一遍,打了幾個電話安排完事情,顧海帶還沒回來。他只好自己起來,喝了一杯涼茶,拉開大殿的門一道光打在身上。

殿內陰森,殿外卻是春光澄澈。

他身上裹著件松松的藏青大袍,外面沒有人,他扭頭看了眼牌匾“明光殿”。一只黑皮斑紋貓由檐角縱了兩縱,落在周哲腳邊。這貓全不懼人,大搖大擺去廊下貓盤進食。

這莫非就是豹有病嘴裏那貓?

周哲瞇著眼兀自看了一會兒,扭頭走出這明光殿的大院落。長平宮建築群龐大覆雜,他出去沒瞧見一人,外面是一條很長的宮道,這件大殿好像位置頗為偏僻,且裏面所置簡樸,只有一塌,一爐,一案幾,怎麽看怎麽都不明光,倒像個冷宮。

走出宮道才撞見一個黑西裝,問了路,對方居然直接將他引至湖邊。看來,他這0號的0號,在這宮裏確實有些行動自如的待遇。

留仙蹤還是老樣子,沒有人。夜泊廬不必別人帶,他自己能走到。

這裏自然是有侍衛的,但也不多,周哲進去也沒人擋著,院子裏錢精明兩手插兜站著,看那樣子也不知已站了多久。周哲進去他也沒回頭,一身白袍的豹有錢卻正好由旁邊出來,手上托盤裏放著一只木碗。

是藥味,他給殷鑒煎藥?

讓一個打,讓另一個床前侍藥。

殷鑒還真會呀!

周哲眉頭幾不察覺的蹙了蹙,就把豹有錢蹙得釘在那裏。

“對,對不起。”結巴一張嘴,就說了周哲最不願意聽的三個字。

自由區那次,也是他說對不起。

不管豹有病怎麽折騰他,最讓他難受的那個都還是豹有錢。

豹有病惱他,周哲自己也不覺得冤,他心裏那個一直就是豹有錢,心如冰山的豹有錢。

“你不必替他說對不起,那是他和我之間的事。”周哲平穩的聲線隱藏了內心的波瀾,他不是來糾纏誰的,這長平宮他更不想踏入一步。

他要說的話,不適合在這樣一處地方說,可他們之間似乎也沒了非要配上良辰美景才能說話的氛圍。

“我就是想問問,我能不能見見豹臨安?”

“我,沒辦,法,控制,他們……”豹有錢垂下眼簾,像是犯了個極大錯誤。

也是,他要能控制,就不存在這麽些個人格了。

就是他那擡不起頭的樣子,讓周哲心裏特別狂躁。

你特麽這麽低眉順眼的在這長平宮,你說過得好?

“你是不是因為豹有病出手傷人,對他有愧,才留在這裏?”周哲擺出自己的邏輯線,但是豹有錢搖頭。

“那你告訴我,你們到底什麽協議?你為什麽要留在這裏?”他還是不死心啊。

豹有錢終於擡起頭,遠遠看著周哲。

“留下,為,我,也為,他。”

這話已經很明白,為了他們兩個,他和殷鑒兩個。

周哲再一次自取其辱。

他就是接受不了豹有錢能將真心付予殷鑒,他不承認!

周哲扭頭就走,錢精明跟在後面。

兩個人一前一後,一個暴走一個暴追,走出長平宮東月門。

錢精明將周哲拉上自己的車,去了錢氏的會所,現在是飯點,但是兩個人都沒有胃口,對著一桌子飯菜筷子也沒動。

“本來過兩天才回,半夜聽到消息,淩晨趕回來,我真的很想弄死那一只!”錢精明說完,周哲就閃過來一個殺人的眼神。

“我就說說,老七!”他苦著臉。

“你以為我敢動他?我能回來是求的他,我能進那個院子,也是求的他。我特麽在那站一站,進去望一眼,都得求他!”

錢精明的處境稱得上慘絕人寰。

“他們兩個到底怎麽相處的?”周哲一直想不通。

錢精明:“你問的哪一個?豹有錢,你看見了,他對老板千依百順,老板對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豹有病,以前我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他是老板的師父。”

周哲:“什麽師父?”

錢精明無可奈何嘆氣,“學功夫的師父啊……他教老板功夫,他們師徒關系。”

啊?!

周哲繼續問:“那豹臨安呢?”

錢精明:“豹臨安是最近才出來的,他剛認識老板,不熟。”

小學生原來一直沒在長平宮出現過?而豹齊天也不知道這個人格。

周哲迅速回憶,在他的時間線裏,豹臨安出現在豹長生葬禮後。這個人格難道是因為豹長生過世才出現的?

周哲:“豹沒錢又怎麽說?”

這個屈辱人格是不是爬過殷鑒的床?

錢精明“啊”了一聲,“怎麽還有一個?三個還不夠熱鬧嗎?這個又是幹嘛的?”

錢精明居然不知道。

以他對殷鑒的用心,這麽長時間過去,長平宮裏任何犄角旮旯的情報他都應該到手才對。他都不知道,那是說,豹沒錢也沒在長平宮出現過?

周哲陷入沈思。

錢精明:“老板禁足長平宮前後有二十來年,沒見過外面的花花世界男歡女愛,他這個樣我多少還能理解。老七,你是吃過見過的,你怎麽還這樣?!”

這是什麽狗屁話!

周哲:“你特麽四處打野,滿世界鬼混,那你怎麽也這樣?”

錢精明被問的一怔,嗆笑出來。

“也是!”他手指頭在桌子上叩了兩叩,臉上現出絲絲嘲弄之色。

“所以,我才要多試。大千世界,我不信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哦,他這樣鬼混原來是想南墻之下另尋他途!

這麽救贖的想法,是怎麽編出來的?

周哲翻他一眼。

錢精明不以為然,繼續:“有個說法,你聽過沒有?”

周哲沒聽過。

錢精明:“據說這大正天下有兩姓情種,一個就是皇家殷氏,一個就是世襲侯爵崔氏,專出那種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情種。基因缺陷!他,許是天生造了這麽樣一顆心,改不過來。但我不是呀,我有機會!”

“你有,俯仰皆是,去試吧,快去!”

周哲懶得搭理他,但錢精明說什麽兩姓情種,難免就動了周哲心弦,殷鑒和豹有錢,他們一個姓殷,一個姓崔。

情種?還驚天泣地?操!

“這是什麽破爛八卦!”周哲想起來那電影的事兒,《移魂盤》不是什麽皇室秘辛嗎,這會兒他特別想看。“有事沒事?沒事陪我看個電影。”

“還有這雅興?這裏就有小影院,看去啊。”錢精明提了提精神,“看電影呢,黑乎乎的,就最適合點外賣,要不要?”

“滾蛋,你愛看不看,不要整那些有的沒的。”

錢精明對周哲搖了搖頭。

“你沒救了你!”

沒救的事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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