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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頭疼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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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頭疼的家夥

“咋?不說了,這會兒又成啞巴了?”

“不會說話就別亂打電話!”

豹齊天懟起人來,那嘴確實溜。但,也就到這裏,他突然頓住,這小子腦子本就很好使。

“……你的意思是說,豹臨安,是另外一個人格?”

周哲:“……是小時候的他,大概8歲左右。”

豹齊天陷入沈默,而且沈默了好久。

“他,怎麽了?我是說豹臨安!”豹齊天聲線明顯低沈下去,周哲能聽得出來那種深重的失落。因為很顯然,周哲比他,擁有更多的豹有錢。

周哲:“沒怎麽,我只是掛念他。”

豹齊天又沈默半響,最後吭哧道,“……所以,你是豹臨安的……爹?”

周哲吐了口氣,“他不習慣長平宮,你若見到他,能不能幫我……”

他沒說完,再次被豹齊天搶白,“我沒見過他!”

豹齊天極快語速說完,閃電掛掉電話。

周哲搓搓臉,他這幹兒子,眼看就快變仇家了。

吃飽喝足,車奔黛城。

周哲自後視鏡看了眼穩穩當當在後面坐著的玄一命。慢Low本是看著窗外,卻又知道周哲在看他。他好像能看見自己想看的任何東西。

“周先生是不是有什麽要說的呀?”

這人!明明是他要跟周哲談條件。真是毫不敞亮!

“元能我不是最大股東,但我能影響最大決策。這就是玄一先生上這輛車的原因吧。”周哲懶得跟他兜圈子。

元能現在大股東毫無疑問是畢家,但周哲的態度不但代表顧氏,還能直接左右賀家和彭家的股份,所以歸根結底,他手裏相當於握著一票否決權。麻子想與周哲聯姻,多少也有點這方面的考慮,就像她引入錢氏,也是想制衡周哲一樣。她那進退的空間,寬闊的很。

麻子呀,在這些方面確實是一把好手。

“我有三個問題。”周哲直接問,答不答那是慢Low的事,反正問出來不吃虧。

“左明天跟你是什麽關系?”他在帳篷外聽見錢精明調侃什麽“左撇子”,“左撇子”是左明天的綽號。自左家重新出現,他三哥單刀對線後,他就一直在搜集左家的資料。

殺神立地成佛,周哲一開始就不信。

何況如今又知道他與玄一命居然還別有一腿!

“左先生啊”,慢Low錯了錯神,他不僅慢,有時還經常走神,也不知道是昨晚折騰狠了還是怎麽樣,今天看起來有點懨懨的,配上他獨有的長音,有種明明人醒著卻好像在夢話的感覺“左先生……是個,讓人頭疼的家夥。”

“我跟他的關系……就像我跟魚的關系吧。”

他這比喻,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就是我總想釣上來,他卻怎麽也不咬鉤。”慢Low的笑也有點虛弱,“周先生聽明白了吧。”

周哲皺眉,“不明白。”

心裏有一個,卻全不耽誤他們到處打野撒歡!周哲也不知道是該羨慕還是鄙視。

慢Low知道他明白了,“左家與顧家本就有舊恨,你三哥去年又添了新仇。周先生是在為這個擔心?”

周哲:“左明天想回來報仇?”

慢Low:“這種事,他不跟我交流的。”

周哲忍不住又從後視鏡瞥了一眼,心想:你在左撇子那裏混得還真夠次!

慢Low:“我看,比起報仇,他更想……當個和尚吧。”

“要不,周先生隨我走一趟,我其實……也想看看左先生見你有什麽反應?”

他好奇心還挺大。

周哲琢磨不清這人說話是真是假,他那溫吞勁兒,有種光合作用嚴重不足的能量匱乏感,聽不出話裏的深淺。

“可以,我也想去見他。”

周哲沒說假話。問不出來,他就自己去看。

“三個問題,已經問了兩個呦。”慢Low提醒。

周哲:“入資元能,什麽目的?”

這題該好好答,慢Low略微支棱一下,“有幾個原因。其一,淄礦是未來能源之王,掌握能源就是掌握權力,我有些興趣;其二,畢家的背景很好,我想與他們建立關系;其三,錢氏是皇室白手套,元能又與靈樞有合作,我也想像你們顧氏一樣洗白一點,大正皇室信用背書,不用豈非浪費;其四,周先生和周先生的背景,我也挺有興趣。”

前三個原因都能一聽就懂,第四個又是什麽鬼?

“我和我的背景怎麽了?”

“啊?”他又走神了。

“哦。”慢Low轉轉腦袋,“周先生這般癡情,令我很感動。”

感動?感動你個毛線!

周哲踩了一大腳油門。

後面的人沒系安全帶,直接撞在周哲座椅後。

“哎~呦。”

“問題我都回答了,周先生可還滿意?”

周哲自然不滿意,也再懶得問,因為他知道這慢Low不可能完全翻出自己的底牌。

玄一命卻道:“入資元能,我不介意單獨與周先生談一些條件。”

他倒是個擅長談判的人。

“你知道畢晚臨為什麽要回絕你嗎?”周哲換了話題。

玄一命略一沈吟:“……難道因為我們是……黑金?”

別人可能會顧忌這個,麻子嘛,周哲覺得不會。

麻子拒絕玄一命,以及跟錢精明反覆拉扯,都是一個原因。

周哲:“她不喜歡自己掌控不了的人。”

這句話算是周哲對玄一命那三個問題的回報。

慢Low“哦”了一聲,“這麽說,畢小姐能掌控……周先生嘍?”

周哲瞥第三眼。

慢Low:“畢小姐說,您向她求婚了?”

這個麻子,造起謠來還真是賣力!

周哲沒吭聲,慢Low自顧自道,“看得出來,她很信任您。”

麻子和周哲,確實是先有信任再有其他。否則,她絕不會放任讓周哲在元能有這樣大的話語權。

這並非周哲刻意為之,可說純屬偶然。

若刻意,反而刻意不出這效果。

車停在黛山城內最豪華的那間酒店門廊,玄一命就住這裏,而周哲除了送他,還要見一個人,賀春水。

下車他也沒進門,落客區外面大草坪中央噴泉處,圍聚著一群人。老遠,周哲就聽見一個沙啞嗓音在叫喚:“楊驚谷,我賀春水錯了!楊驚谷,我知道你聽見了!”

賀春水找周哲過來,以為有啥事,看這架勢,我去,賀春水像是把媳婦給惹毛了呀!

周哲撥開人群,果然,這家夥一身正裝,捧著非常誇張的巨大玫瑰花束,單腿跪在一堆心形花瓣裏,正扯著嗓子驢叫。旁邊還站著幾個小子,其中一個同時在操控兩臺無人機,周哲扭身掃了掃,無人機正懟在一處房間露臺前,上面掛著兩個條幅,一個寫“我錯了”,一個寫“大錯特錯”!

唉,這賀春水也不知道是在這裏求原諒,還是專門在此當顯眼包惡心媳婦。

反正,那露臺緊閉,窗簾全拉。

他就是在這裏跪一天,估計人家都不會出來看一眼。

“買來了!買來了!”正這時,一個剃一頭毛寸的年輕人推開人群,將一個擴音器遞給賀春水。

賀春水看見這個兩眼放光,再看見周哲,兩眼放巨光。

“老七,過來幫我喊兩嗓子!”

他即不覺得丟人也沒有見外,只是這個哪裏有幫著喊的。

“哥,這是怎麽了?”周哲哭笑不得,走到近前,先就聞到賀春水那一身濃烈酒氣。都這時候了,還不耽誤喝嗎?

賀春水:“幫忙!幫忙!”他把花懟周哲懷裏,自己抱著擴音器忙活著撥弄開關。

“賀老四,別歇著呀!”賀春水家裏行四。

“就是,接著嚎!嫂子還等著聽呢!”

“這事兒還能別人幫忙?那嫂子也跟別人得了唄……”

一堆人哇啦哇啦揶揄賀春水,看起來都認識,反正賀春水也不在意。

“嫂子跟別人就跟唄,你反正也用不上。晚上要不到我那接著喝?”

別人壞笑著附和,“就是!就是!”

賀春水:“你說的啊!”他那點耳力感情全在酒上。

周哲看得也是無奈。

“哥,別鬧了,上去當面找嫂子說說。”

賀春水不,“你去說,我說不管用。”

無藥可救。

一輛警車鳴著警笛由遠及近,看來楊驚谷對這酒鬼也是忍無可忍。

“老四,趕緊跑,抓你來了!”周圍的人起哄!

又是一陣大笑。

兩個警察在無比歡快的氛圍中登場,“賀老四,怎麽又是你!”就黛山地面上,賀春水這爛慫德性大家都不陌生。

“警力都被浪費在你們這些雞零狗碎吵架拌嘴的事上了!”

“沒正事了?!”

這話賀春水可不同意,“老程,老子特麽快家破人亡了,怎麽就浪費你警力了?”他很不服氣。

“你現在就把我抓進去,楊驚谷不來接我,不準放我出來!”他還給警察支上招了。

“哪個房間,我上去看看。”這樣鬧純屬浪費時間,周哲只好主動請纓,剛才拿擴音器的毛寸站出來清脆叫了聲“七叔,我給你帶路。”呦,挺機靈,還認識周哲。

他們前後進了酒店,沒上電梯。

“我嬸子不在房間,在後面游樂園帶娃呢。”毛寸引著周哲直穿大堂,酒店後面有一片巨大草坪樂園,今天是周中,酒店人不多,帶娃的更少,楊驚谷裹著長風衣站在巨型滑梯邊上,孩子在上面,保姆看著。

人在這裏,賀春水是在那瞎折騰啥?

毛寸:“四叔知道嬸兒在這,他故意的。”

好嘛,他倆在這玩呢!

周哲停下腳步,“這是什麽情況?”

毛寸:“四叔,嗯……”小夥撓撓頭,“惹嬸兒生氣了,嬸兒帶著孩子搬出來……兩周多了。”賀春水兩個男娃,老大上小學,這會兒在學校,老二兩歲多,還沒開始幼兒園。

周哲:“為什麽生氣?”

毛寸:“就是,喝酒嘛。七叔知道的,喝太多了。”

周哲:“他不是一直這樣嘛。”嘴上是這樣說,就賀春水那狀態,他多少是知道的。楊驚谷怕是心裏的委屈忍了太多,忍不住了。

他走過去,楊驚谷面無表情,或者說很冷漠的看了眼周哲。

“嫂子。”周哲叫了一聲,她也沒回應。

再叫,楊驚谷掏出手機,點開屏幕遞過來,周哲上眼一看,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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