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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生個弟弟,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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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生個弟弟,滿意嗎

“明天,帝師庫首席紫袍天師黃道元為豹齊天授箓冠巾,收為入室弟子。去不去,豹先生自己拿主意。”郭準的話又說了回去。

怎麽還有豹齊天?豹齊天什麽時候拜進帝師庫了?

還紫袍天師?

這小子能耐了!

周哲:“為什麽不邀請我去?我是豹齊天幹爹。他沒空,我有空!”

這……這話說的。

郭準沒吭聲。

“三哥到底去幹什麽了?”周哲對薛老三盡是不好的感覺,肚子裏氣往上頂,嘔了一下,而且一下沒完,接連嘔了兩三下,胃囊翻江倒海剛吃進去的面條吐了一地。這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吐著吐著竟然又睡著了。

這也能睡?!

豹有錢半跪在地抱著睡著的人,雖然一地爛攤子,但他那眼只在周哲臉上。

郭準倒沒什麽特別反應,好像對一切失控都習以為常。他扭頭看了下那倆西裝男,二人立刻心領神會麻利過去幫忙收拾殘局。一個跟豹有錢將周哲擡到沙發上,一個擼起西裝跪在地上清理嘔吐物。郭準唯一楞了一下的是,周哲居然跟他搶沙發。

也罷!大家各有各的毛病,他什麽也沒說,擡屁股讓了位置。

周哲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過午。家裏沒人,盒子裏的衣服也沒有了,周哲一手撐在頭上,一手拿著豹有錢留下的字條,心裏那個難受。

這也不是辦法!

他想了想,殷鑒那裏,好像還是由著豹有錢心意來的,雖然總是暗戳戳的耍心思,但並沒像他從前擔心的那樣強行如何。

這自然是好事,但又不完全是好事。

這表示殷鑒這個人,取人取心,不是俗手啊!

既是這樣,那豹有錢後背的紋身是心甘情願給紋上去的?看他在丹霞殿那“自在”樣子,那穿著裝扮……越想越心梗。

周哲心裏堵的慌,種馬那話是怎麽說的?哎,他撐著頭,反覆看著紙條上那筆古雅遒勁行楷,這用筆神韻,分明是從軟筆字練出來的!

莫非也是長平宮內習得?!

這樣的字,跟那樣的袍,正是相得益彰!

糟心啊!

“禮畢即歸”。

字條就這四個字。

周哲來回看了一萬遍,最後摸索著趴在餐桌上睡著了。

他這精神,困得是一整個無可奈何……

也不知什麽時候,周哲覺得手邊毛茸茸的,睜了睜眼發現自己又回了沙發,他以為毛茸茸那是豹有錢頭發,就摸了摸,卻是一頭短毛。

不是豹有錢。

短頭發縮了回去,“傷口不礙事,恢覆的很好。”

除了這個陌生聲音,旁邊還有好些人在周哲尚不清醒的視線裏晃來晃去。其實,醫護每天都會過來例行檢查,好幾天他都沒醒,所以也不知道。今天除了醫護,還有參加豹齊天授箓冠巾禮的一堆人,他們好像在房子裏搞小型慶祝會,有說有笑,全不管沙發上人死活。

周哲扭著頭看了半天,看見一個紅袍子在客廳走來走去,一會兒這個讓他拿酒,一會兒給那個問他要水果,跟遛狗一樣。

周哲心裏一下就起火了,“哎!”

他叫了一聲,可惜給淹沒在他們說笑的背景音裏。

“哎!”

周哲怒火中燒。

但給他“哎”過來的不是紅袍子,是別人。

“哎!”

哎到第三聲,紅袍子才轉過身,知道周哲叫他,趕緊走到跟前。

“你,醒了?”

可不醒了咋滴!還知道我在這裏躺著呢!

“餓了,沒?”

周哲手抄上豹有錢那紅色衣襟,好精致的暗紋,好高妙的手工,好優良的質地……這次是紅色袍服,配了白色腰帶,殷鑒這個陰濕男!難怪剛才他做噩夢!

夢裏豹有錢就穿一身紅,跟黑色機器殷鑒在喝交杯酒!

“他特麽是人還是機器?”周哲蹦出一句,將豹有錢問蒙圈。

旁邊有人哈哈哈,特別討厭。

但周哲眼珠都沒錯,他盯住了豹有錢,人總算回來了,他那勁頭好像眼珠子想粘對方身上。

“嘴裏沒味,我想吃點有味道的!”

“就是那種……嗯”,周哲左思右想,“那種酸酸辣辣的!”對,好像就是這種。

“酸酸辣辣……”邊上飄過一陣涼風,周哲聽出來了,是豹齊天的動靜,他也穿得很喜慶,但張嘴就怨氣沖天!

“你掉水裏是跟什麽物件亂搞了?又吃又吐!還酸酸辣辣!你是要生?!”

豹齊天這嘴,損起人來功力見漲啊!

還跟什麽物件亂搞,亂搞也是跟你爹亂搞!

周哲扭臉瞪著他,睡眼惺忪的:“是啊!給你生個弟弟,滿意嗎?”

旁邊又是哈哈哈哈哈聲。

豹齊天臉色更難看了,冷笑回他幹爹:“你說的!生不出來你當我弟弟!”

好嘛!這倆鬥嘴鬥的也是別有一番狠勁兒。

周哲一聽這話,便把那帶了五分迷離的眼神遞到豹有錢臉上。那意思,你聽見了嗎?他讓咱們生個孩子!

好像生不生孩子能不能生孩子,是豹有錢說了算的!

周哲那眼神還來回在那只豹臉上輕撫了兩下,顯得既慵懶又不要臉,直接將豹齊天氣得翻著白眼走了。

段位還是不行啊。

“我可不想當他弟弟……”敵人已經退兵,周哲居然還補了一句。他不是睡傻了,就是睡瘋了。

旁邊一直哈哈那個聲音,這回又沒完了。周哲終於分出一眼,掃了一下……這,這不是在皇家別苑月光樓那邊見過的老頭嗎?他怎麽在這裏?

“你笑什麽呢?”周哲連“前輩”都沒精神“前”了。

老頭中氣太足,每次那笑聲都好像能穿墻一樣,實在震得周哲腦袋疼。

“帝師庫岐黃協會紫袍天師黃道元,老子師父,你禮貌點!”豹齊天老遠帶著惡氣介紹。

哦,黃道元,紫袍天師,他就是豹齊天那授箓之師?!

上次,說什麽周哲要死,還一身陰桃花的也是他。

“不妨礙。”黃道元沒什麽架子,過來一屁股坐周哲旁邊,咧開他衣服看了看,摸了摸。

這上來就動手動腳的,周哲一下攥著老頭手。

“行!不動!”黃道元晃晃胡子,“也算是因禍得福,從前看你一身死相,如今倒有了轉機。”

旁邊醫生也道:“從這兩天的數據看,周先生體內毒素指標在不明原因的上升,但是傷口恢覆的很好,是正常速度的一倍。”

“切!”豹齊天又要冷嘲熱諷,“那下一步是不是該變異了?往哪個流派變?怪獸僵屍還是狼人?怪獸是特別惡心鉆下水道的還是三頭六眼猥瑣發育的?僵屍是戴帽子蹦著走的還是眼眶發黑見啥啃啥的?還有狼人,是看見月亮就失控變身的還是光著膀子到處想撒尿的?”

“哈哈哈”,黃道元又笑,有這麽好笑嗎!

“嘴挺溜!下次派你去跟你師娘吵架!”這也是個老不正經。

“那個錢兄,你這兒子能當個好嘴替!”他居然跟豹有錢“稱兄”,是什麽輩分!?

“黃尊師,剛才話沒說完啊?”常七膽居然也在。

“嗯”,黃道元覆看了看周哲,“福禍相依,死相是散了,但怎麽活也不好說,新相還未成,讓他再睡幾天吧。睡好了,說不定就能脫胎換骨!睡砸了,徹底報廢也沒準!”

哎呦,這樣一說,所有眼睛都看向了豹有錢。

“睡還能睡砸了!?”李承歡先給了一句。

“嗯,睡好!睡好!”常七膽附和。

豹有錢給看得如臨大敵,驚慌失措垂下眼簾。

“你們想幹嘛!?”見這場面,豹齊天怒目圓瞪。

周哲一把抓了豹有錢手,仰著脖子看向眾人,“我有話同他講,你們回避下。”

這個睡不醒的,倒張嘴下了逐客令。

不管是紫袍天師,未來國舅爺還是帝後……一律請自覺離開。

第一個出去的是豹齊天,咣嘰要將門摔爛的樣子。

瞬間,人走了個幹凈。天地,又是他們兩個的天地了。

周哲強撐那點精神:“這衣服不舒服,能不能給我換一件。”

將人趕走就是為了這個?

豹有錢老老實實去拿了一條睡袍,是他自己那條黑色的。周哲身上一直穿著醫院的病號服,每日查驗清理傷口,其實不便,不如這種開襟睡袍身上一裹開合自如。豹有錢幫周哲換衣服,周哲的手卷著那豹的長頭發,目光在那身紅袍上來回掃。

脫了病號服,裹上黑睡袍,輕薄的絲綢面料將周哲身上的肌肉曲線襯托得更加流暢有力。他舒服了,又伸出手扒拉開豹有錢腰間白色束帶,衣襟自然散開,胸腹肌肉若隱若現,這個男人也是叫人垂涎欲滴。

這麽好的氛圍,這麽好的節奏,穿的又都是這麽懂事的衣服……但是下一秒,周哲居然困得帶著豹有錢一起栽進沙發裏。

他這隨地大小睡,真的要了命!

本來背對著周哲的豹有錢翻過來對向周哲的臉,“醒一醒。”

他把周哲又叫醒了。

“薛先生,過幾天,就回來。你,不要,擔心!”

哦,他這是怕周哲擔心薛盡意嗎?

周哲張了張眼,也不知道是聽進去了沒有。困得他有點慢半拍的樣子,手上來摸了豹有錢的頭,又滑下來穿過衣襟貼著皮膚攬上那腰。他手上身上同時用力,兩個人牢牢箍貼在一起。

“你有沒有這種感覺……”他又快睡著了。

“這樣……有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喉結滾動,他眼睛緩緩閉上,像是在睡又像是沈醉,“……就是……幸福的快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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