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滿意嗎?

關燈
你滿意嗎?

“如果你想,就可以。”陸月溟回報以明月清風和諱莫如深。

錢精明挑了挑眉毛,這話題居然勾起他極大興致。

“鹿有角的研究所搞出了這種技術?不會是最後還得求助別人的子宮吧?”

陸月溟搖搖頭。

“純粹的,單一性別,繁殖!”他也用了“繁殖”這個詞,“滿意嗎?”

錢精明勾著嘴,“很想見識一下。”

陸月溟又轉向周哲和豹有錢,“你們滿意嗎?”

周哲忍不住皺了皺眉。

陸月溟從前給他的感覺就不好,現在是更差。

更差裏面,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危險感。

因為這家夥太鎮定自若,身上也帶著股主場式傲慢。

周哲看了眼錢精明,錢精明春風拂面,但側臉去看了旁邊人一眼,二司那人便靜默退出了指揮部。

說起來,二司這幫狗,確實不必命令,用眼神足以指揮。

然而豹有錢這傻子啥也不知道,還一本正經答覆陸月溟,“我不,需要。”

當他張口說出“我”字時,周哲內心居然有一絲期待。

只是,他確實不需要繁殖,他自己已經很擠了。

“你不需要,也許別人需要。”陸月溟含著笑,目光在周哲臉上停了一停。“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玩個懷舊小游戲!”

他興致倒好。

陸耳機遞過一副牌,陸月溟抽了一張。陸耳機順時針在桌邊轉,錢精明也笑著抽了一張,然後是豹有錢,他看看陸耳機不動換,陸耳機便替他抽了一張。到周哲,陸耳機已經學機靈了,冷著臉的一概由他代抽,直接放桌子上。

周哲和包知道也各自得到一張。

陸月溟:“牌上的人會提一個問題,可以選擇回答或不回答。選了回答,就必須說真話;如果選不回答,那就……”他好像還沒想出來。

“果然懷舊,這不就是真心話和大冒險嗎?”錢精明將牌拿在手裏反覆看了看,做得很精巧,牌上描繪著不同古裝人像,似仙似神亦似鬼。他這張,仙一些,眉眼細長。他用手指摸索了一下人臉,可能是帶了體溫感應,紙片人開始提問,還是一個相當溫柔清朗的聲音:

“你現在心裏有個‘一直不敢讓對方知道的期待’,如果現在必須說出來,你會對誰講?期待的內容是什麽?”

這種問題?

錢精明笑嘻嘻的,“既然是不敢讓對方知道,那又怎麽敢說出來。我只能選不回答嘍。”

邏輯沒錯。

陸耳機:“不回答,那就選大冒險,在牌背面。”

錢精明翻過來,背面沒有感應區,他自己念出來:“參加游戲的任一人可以選擇使用你……一晚……”

“這麽殘暴嗎?”錢精明好像很歡喜,“老七,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周哲沒搭理他。

這種把窺伺內心世界當游戲的玩意兒,周哲一點興趣都沒有。

還“使用一晚”,草!

他剛要把豹有錢手邊的卡片抽過來,豹有錢這傻子卻觸動了卡片人的臉。這家夥什麽時候玩心這麽重了。

卡片人開口提問:如果你知道自己準確的死亡時間,但不能改變,你會做什麽?

我去,這特麽是道送分題!

果然,豹有錢沒怎麽考慮,結巴答道:“我,會說,謝謝。”

他說得很平靜,但依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連陸月溟都頗為好奇,問:“豹先生想死?”

豹有錢看著自己手,不說話。

陸月溟目光幽深,沒有追問,但他補充說:“豹先生要是有什麽難事,我倒願意幫忙。”

他這麽樂於助人,讓周哲覺得意圖不軌。

所以不自覺的,周哲看陸月溟的目光就有了削割的敵意。

陸月溟見此,莞爾一笑,“周先生若有難事,我也願意幫忙!”

誰用你幫了!你幫的上嗎!?

但他嘴上說的是:“那我也說聲謝謝。”

陸月溟:“不客氣。應該的!”

他說得慢條斯理,像是某種格外優雅的說話方式。

“豹先生和周先生,是我唯二所見。”

這話就有點奇怪了,“什麽唯二所見?”周哲問。

陸月溟:“唯二所見,沒有接受款待的人。”

說完,還看了錢精明一眼。

周哲腦子過電,“款待”?他想起來了,在黛山海棠,鹿有角曾經拿陸月溟款待來著!這意思,當日在酒店,錢精明是接受了款待?!難怪剛才他那種眼神。

周哲掃了眼錢精明,錢精明若無其事的在玩著手邊牌,還頗為無恥的沖陸月溟笑笑,然後才扭向周哲。

“你的問題是什麽,老七?”

他還挺有臉問的。

周哲只將牌一推,表示不參與。

按順序接著輪到包知道,然而疤臉很是豪橫,撚著牌直接丟在地上。

陸月溟笑,拿出自己的牌,觸碰卡片人,提問開始:假如你可以刪除最痛苦的回憶,作為代價,同時也要刪除最美好的回憶,你會刪除嗎?

這是一個好問題。

如果有這樣一種徹底清洗方式,那還真的誘人!

周哲想,可惜,沒有。

陸月溟的回答絲毫沒有猶豫:“我當然會刪除。”

錢精明跟了一句,“看得出,陸先生美好回憶大概太多了,刪一兩個無所謂。”

陸月溟饒有趣味聽著這句挖苦,“錢公子呢?你有美好回憶嗎?”

錢精明:“當然,黛山那一回就美好的一塌糊塗!”

兩個笑起來都非常迷人的家夥,用微笑交換著惡意和揣測。

最終,是錢精明先轉移了話題:“這牌挺有意思,上面畫的這是古神?”

陸月溟:“不是古神,是一羽道仙,大正開國戰神殷天仰的師父裘白衣。”

“裘白衣?”錢精明轉動眼珠。

“對,裘白衣。”陸月溟很有耐心的娓娓道來,“傳聞,裘白衣有不死之身,所以能助殷天仰開國。他的身上,藏著殷氏的秘密。當然,也是崔氏的秘密。”說到這裏,他看了眼包知道。

這刻,所有人,包括豹有錢在內都被他的話吸引起來。

不僅因為聞所未聞!

陸月溟繼續:“無量山中有歸墟谷,歸墟谷中有極樂潭,極樂潭裏藏著長生術。大家今天坐在這裏,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沒人表態,也沒人否認。

“裘,白衣,長什麽樣?”豹有錢突然問出一個傻問題。

“我也沒見過。”陸月溟笑,但看豹有錢的目光就有點奇怪了,“豹先生見過?”

豹有錢傻楞著,輕微搖了搖頭。

陸月溟:“我沒見過,但我可以教你認出他來。”

豹有錢登時擡頭。

陸月溟:“一個永遠不死的人,就是一個永遠活在痛苦裏的人。”

這特麽怎麽認!

“永生即是永苦?千百年來想長生的人豈非都是腦子進屎了?”疤臉開口說了頭一句話。

陸月溟:“誰說不是呢!”

疤臉翻了個無情的白眼。

“說別人腦子進屎的人,說不定自己才是進屎的!”

疤臉這是在反擊?

可陸月溟接話茬又說:“誰說不是呢!”

這繞來繞去,把包知道繞煩了,幹脆頭扭一邊不搭理他們。

“豹先生從前不就對長生很有興趣?”陸月溟又看回豹有錢,他曾白送鹿有角將近2個億,估計給陸月溟也留下了深刻印象。

可他的問題,豹有錢壓根沒聽見,他不知道在想什麽,又半垂著頭看回自己手指。

錢精明倒替周哲問了個想問的問題,“你老板的海拉俱樂部不就是搞長生的嗎?陸先生今晚講這些,好像見過不死的人一樣。你老板莫非就是?我看他整天懶洋洋半死不活,挺有活死人那調調。”

提起鹿有角,陸月溟抿起嘴不搭茬了。

錢精明:“細想起來,你老板那一身淡淡的死感,還真高級!”

他真會誇人!還淡淡的死感!

正說著,包知道手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

“水漲了!”

伴著這三個字,外面傳來一些細碎的聲音,沒經驗的人斷然聽不出來,但有人聽出來了,那是微聲沖鋒槍,因為自帶集成消音器,槍聲只有 85 分貝,相當於暴雨砸在芭蕉葉上的 “嘩啦” 聲,混在這種暗夜裏根本不明顯。

包知道豁然站起,“全體警戒!”他沖向操控臺,與此同時對講機傳來第二次報警:“樹倒了!”

然後是更清晰的“嘩啦”聲。

JRAC的人配置的就是微聲沖鋒槍,以及短突步槍,如果“水漲了”表示營哨遇襲,還不好判斷槍聲來自哪方,那“樹倒了”就表示已經攻進中心營區。也就不到1分鐘的時間,那表示敵方已在眼前。

周哲第一時間將豹有錢按到桌下,他看見錢精明像條黑影,瞬間就消失在帳外。斷斷續續槍聲後,六角帳下的指揮部呼啦啦沖進來一隊彪悍的人,全副武裝端著槍,指著營帳裏所有人。

“不要動!崔長佑在我們手上!”

粉毛果然被頂在前面當肉盾,而且進來後就讓領隊砸了一槍托,腦袋一下就給開了瓢,鮮血順著脖子咣咣流。

“草!老子不想活了,你打死我!”

崔長佑如此鐵嘴,卻將本藏在掩體準備反擊的包知道給招出來了。

“別動他,再動他,老子讓你們死!”疤臉也炸了毛。

但此刻放狠話沒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