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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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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愛他

“祖陵嘛!你懂的,有各種神秘傳言,金銀珠寶皇室陪葬自不必說,殷氏向來崇道,說這祖陵裏藏著些羽化輪回的術士丹方,反正想發財可發財,想長生能長生!誰不垂涎呢?”

啥,還長生?這就越說越玄了!

周哲不禁問了句:“真能長生?”

崔明月看著他一笑,風采煥然,“怎麽,你有興趣?”

周哲沒回應,他腦子裏想著豹有錢曾經向鹿有角探詢長生的事兒。但現今豹長生已死,這事兒對他還有意義嗎?

崔明月:“真假虛實,萬眾紛紜。長生?我沒見過!不管怎麽樣,極樂潭的出現是幾百年難求的機遇。消息散播的比我想象更快,進去探一探也好。”

照崔明月的意思,崔長佑去無量山是二司故意放給崔氏的風聲,這樣以來二司便可以光明正大進去找人。至於崔長佑本人在不在那裏,還未可知。

天剛亮,二司的人已經準備就緒,郭準要親自帶隊進無量山,豹有錢居然也跟著。他換了一身叢林迷彩,跟二司的人統一了裝扮,一眼看過去,給周哲一種豹有錢“歸隊”的感覺!糟糕透了!

而且這個自閉癥跟在隊伍最後,他這樣子進山,越跟越遠,不丟才是怪了!

周哲跟上去一把拉住他,“又想自己跑?”

豹有錢藏在墨鏡後面不回應。

郭準正好從後面過來,路過他倆時扭了半張臉說:“你三哥不讓你去。”

“他管不著我。”周哲斜了郭司長一眼。

郭準步子沒停,在兩個黑西裝護送下風一樣走了。這會兒他倒完全不像身上被射了窟窿的樣子。

“老七,一起啊!”錢精明還是西裝革履,他對周哲發出邀請,但樣子看著不是去探險,而是去度假。

這時安康候被包意思迎進崔府,這家夥長發飄飄身著袍服,老遠就笑盈盈的跟周哲打招呼:“七兄,久未得見,向來可好?”他好歹沒弄把扇子搖來搖去裝B,身邊跟著的也是二司的黑西裝,其中一個手裏捧著很大的雕漆長匣。

給誰跑腿,一目了然。

“哦,侯爺這是來交接了?”周哲還沒說話,錢精明先哈哈一句。

常七膽笑容可掬一一招呼,“錢公子!風采依舊啊!”等掃到豹有錢,“呦”了一小聲,“這不是吃素的朋友嗎!”他還能認出墨鏡下的豹有錢,眼神也不錯。

“七兄這是要去哪裏……”打完招呼常七膽目光本來又回到周哲身上,可話還沒說完,突然扭回頭朝黑西裝捧著的長匣看去,還伸手上去按了那麽一按,有些奇怪。

“怎麽了,匣中物鳴?”錢精明不僅眼尖,耳朵也尖。

常七膽抽回手來,笑了笑,未置可否。

周哲註意力不在這裏,什麽也沒覺察。

包意思打完電話,繼續將常七膽向殿裏引。

“七兄,怎麽連句話都不跟我說!”常七膽且走且扭著頭問周哲,周哲無話,跟他做了個再見的動作。

JRAC很闊氣,直接派了一架10噸級中型多功能直升機給二司當交通工具。也就半小時時間,便進了無量山核心地帶。從上往下看,這一片目力所及皆被綿延無盡的茂密植被覆蓋,陡峭的卡斯特峰叢起伏不定,一道深邃裂谷像道疤痕在地面蜿蜒,偶爾也有高聳的火山流紋巖巨峰直插雲層。其鬼斧神工之貌,令人嘆為觀止。

按照先遣隊包知道給的坐標,飛行員很快沿著裂谷找到深潭區域,潭水邊的灘塗是這一代最理想的投放區,而現在又是晨霧散後最理想的投放窗口期。

直升機旋翼劈開山谷濕風,機身在 30 米高空先晃了晃,山谷裏的亂流總比預想中強烈,飛行員微調著操縱桿,直到機身穩定在潭水上空約 8 米處。

機翼卷起巨大氣流,潭邊的茅草匍匐在地面,水珠從草葉上飛濺起來,混著塵土形成一道朦朧的“氣幕”。包知道的人在下面晃著紅色信號旗,這是“地面安全,可以開始投放”的信號。

“高度 8 米,風速 3 米 / 秒,落地後立刻往潭邊退,別站在旋翼正下方!”伴隨小隊長的話語,二司的人貼著機艙壁魚貫而下,很快就剩了郭、錢、周、豹。

“下啊!”錢精明瞪郭準,他和周哲登機後也換了迷彩。人靠衣服馬靠鞍,換了這一身,平時西裝革履的男人們突然氣質大變。

“你下吧,我留守。”郭準能跟來肯定是準備下去的,這會兒卻突然變了主意。

錢精明“草!”了一聲,回頭對周哲道:“我先,你們跟著。”說完就很幹脆的消失在艙口。

豹有錢坐在最後,周哲把他拽過來,這家夥渾身緊繃,緊張到好像要爆炸。就這德性還非要進無量山,是有多麽不自量力!周哲幫他把頭盔上的夜視儀撥到備用狀態,檢查了腰間安全繩,又給他繞著大腿纏上兩圈。

“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周哲對著豹有錢吼的很大聲,噪音太大,怕那豹聽不見。

他是恐懼,但他也沒有回去的打算。

剛認識這個人時,周哲總耐受不了他這集慫包與草包於一身的樣子。但經過這麽多事,如今看法和想法皆已天差地別。

他,仍舊軟弱,膽怯,恐懼!

但他能一邊軟弱,一邊膽怯,一邊恐懼,還一邊前進!

這令周哲即心疼,又……尊重。

尤其豹有錢那眼睛透過護目鏡與周哲四目交接時,周哲真實感覺到自己的心在輕顫,這一時,他打從心底想把這個男人圈在懷裏,好好愛他。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然而最後,周哲卻只是伸出手拍了拍豹有錢。

“下吧!”

豹有錢脫離周哲從艙口墜躍而出,動作不那麽幹脆,但身影一下就消失了。

周哲心裏數了8秒安全時間後,也跟著墜躍而出。

待周哲落地,潭邊的霧氣已經被旋翼吹散了些。直升機載著郭準回撤,有一個隊員被剛才旋翼吹起的碎石打中,周哲第一時間去查看了豹有錢,還好,他沒那麽歹運。

現在處於雨季末期,潭水邊濕度高達90%以上,人下來的第一感覺就是被放進了一個氣味怪異的大蒸籠,水氣的腥味和腐殖甜餿味混在一起,豹有錢臉上掛著難以忍耐的表情。

不會要吐吧!

迎接的JRAC簡要說了說情況,營地在離此地大概100米處,需要穿進密林。此地生態覆雜,遍布危險,禁止一切脫隊行為。潭邊早晚和密林深處都會有靜止瘴氣帶;卡斯特巖縫中常常藏著動物,可能是巖羊,可能是灰葉猴,但也可能是金錢豹;石頭經過豐沛雨季滋潤,外層包裹了厚厚的水濕生物團,踩滑會受傷;腐殖層在10-15cm厚度,行走會有膩滑沒腳感,要留意地下腐殖洞;遍地的藤蔓植物,很多長著尖刺或倒刺,要避免觸碰……最後,那人特別說了一句:“叢林生存第一法則:敬畏一切!”

說完,隊伍穿進密林,周哲和豹有錢走在隊尾。雖然只是100來米的距離,走得卻異常艱難,風化的石頭,腐殖厚層,必須用淺勁去踩。周哲在豹有錢後面給他墊底,一路推著拽著才勉強跟上隊伍,到了營地,這家夥也不知怎麽臉上居然劃了一道血口。

怎麽?是用臉開路還是拿臉走路了?!

二司的人攜帶著醫護包,周哲要了一瓶噴劑,給他處理了一下傷口。還好,不是很深,左腮上的淺口。

營地建在一塊三柱巖高燥臺區域,臺面上覆蓋著 5 厘米厚的碎石,沒有腐殖層,周圍有 3 棵高大的半楓荷,下層生長著齊腰高的野芭蕉,分散又不分散的紮著數頂4人或6人帳篷,排水溝,蛇蟲隔離面面俱到。錢精明在前面快速掃了一遍這三層遮擋的營地後,對包知道的專業性表露出些微滿意。

此刻,包知道正在六角天幕下的臨時指揮部看無人機巡航回傳視頻,卸下裝備的錢精明湊了過去,“怎麽樣?”

包知道瞟了眼錢精明,一臉冷傲,回了四字:“不怎麽樣。”

錢精明也看出來了,早到的包知道能量再大,也沒法在這片面積龐大的原始叢林撈人,選擇把營地建在潭邊不遠處,這是守株待兔的架勢!至於現在,除了放無人,也沒啥別的鳥事兒。

錢精明從旁邊人身上掏了個屋脊式高清望遠鏡,踱著閑步東南西北四處瞭望一遍。

裂谷蜿蜒縱深,潭坑不計其數。

“這麽多,怎麽找?”錢精明特地停在周哲近前,看完還將望遠鏡也遞過來。

的確,這所謂的歸墟谷肉眼可見,極樂潭卻無處分辨。

“以靜制動,唯有坐等。”錢精明的決策,在此刻儼然就是二司最高行動宗旨。他不必刻意吩咐,邊上有人負責聽,有人負責傳遞,一切井然有序。

周哲看著他,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無所事事到傍晚,豹有錢已經鉆進帳篷。他沒法跟別人擠多人帳篷,周哲給爭取了一頂單人的,紮在營地入口巖石後面。其實是個警戒哨,本來有兩個單人帳篷,周哲想爭取兩頂,被包知道直接拒絕。一頂都是崔明月的面子,另外一頂JRAC得派個人。

錢精明看這情況,不鹹不淡略帶點酸來了一句:“好消息,晚上你們可以抱著睡,壞消息,這地兒又濕又熱,怎麽特麽的抱?!”

草!光著抱!

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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