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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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他跑了
“你特麽不緊害了她，還害了我！”
“十年了，我被特麽關在這崔府十年！”
“我過的什麽日子？”
“我過的囚犯的日子！”
崔長佑哭了，眼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拿槍的手也忍不住抖動起來。
“啪！”一聲，誰也沒想到他會真的開槍，但槍就是響了。
剛出院子看見這一幕的郭準都快炸毛了！
子彈擦著周哲脖子過去，他晃蕩了一下，擡手在脖子那裏摸了一把，火辣辣的，手上粘著血。
“要打，就打準點！”他目光深寒對著崔長佑道。
剛剛走火本有些慌張的崔長佑給周哲這一句話激惱，擡槍又對上周哲腦門，只是立刻被黑西裝和JRAC同時撲上，掐著脖子扭著手當場繳械！
“包叔！幹死他！”崔長佑不依不饒像猴子一樣還想往周哲身上躥，邊躥邊沖遠遠走過來的包知道叫喚。
“他就是那個周站長！幹死他！”
“屎周！狗屎周！”
包知道陰沈著臉上到近前，上去就薅住了崔長佑頭發。看來這個“包叔”是半點也不慣著崔家少爺，他半提著粉毛不知在他耳邊說了什麽，粉毛立刻就頹了。
“諸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兩天府裏亂糟糟的失了禮數，今晚給諸位準備了接風宴！”跟著包知道過來的包意思又現了笑嘻嘻的臉孔，恭恭敬敬道，“裏面請吧！”
他們這會兒知道要接風洗塵了？！
還是那座巨大的歇山頂大殿，門上懸著“崇澤殿”三字。
宴席早已布置好，琳瑯滿目，酒肉俱佳。長條桌左右兩席，左邊是崔家人，崔長佑，包知道，包意思，還有一個戴眼鏡瘦瘦的生面孔。右邊算是客人，郭司長居前，按說錢精明應坐二席，但郭準拉周哲坐了身邊，錢精明坐周哲右手。豹有錢來得很晚，他換了衣服，又是那身All black裝束。他頭發本就長得很長，加之戴了墨鏡，大半張臉是看不見的。錢精明見豹有錢進殿，很知趣的向右錯了個位置，豹有錢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坐到周哲身邊。
“都是錦越風味，不知各位吃不吃得慣。”包意思笑嘻嘻的介紹菜品，侍者開始倒酒分餐。
“酒都喝上了，怎麽還不讓陳總他們上桌嗎？”難得錢精明還沒忘關在湖心亭的陳晨他們。
不聊包意思一笑，道：“陳總？他們沒在府裏呀！”
當初還不是他故意透露假消息給錢精明，這只笑面虎！
“沒在？”錢精明眼珠轉轉，看向周哲，“你是早知道了吧？”
周哲沒吭聲，他知道。一開始就知道！這種事，他們兄弟之間若沒默契，那就不是衢三道的顧氏七子了！
只是，錢精明看周哲的眼神就帶了那麽一小丟幽怨。
周哲則看著滿桌酒肉，皺了皺眉。
“煮碗素面，焯點青菜。”他是知道豹有錢不沾葷腥，這一桌沒有他能入口的東西。操豹有錢的心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眾人都看著他，他旁若無人率先開吃。
說是錦越菜式，其實是崔府的府菜。崔氏出身軍候，所謂府菜，多是炙烤之物，牛羊鹿雞，還有說不上來的野物，搭配各種各樣奇怪幹濕醬料。錢精明端了一根桌子上最豪橫的烤牛骨髓到豹有錢面前，他這會兒對豹有錢是格外的殷勤。
“豹總，嘗嘗這個？”錢精明眉眼彎的像月牙。
豹有錢不吱聲，也不表示。
“豹總……”錢精明的月牙眼掃描著豹有錢的墨鏡，“……豹總，睡著了？”
周哲一手抄過那牛骨髓，拿勺子咣咣炫了幾口。
這玩意空口吃膩的很，錢精明忙不疊站起來給周哲遞了幾種醬。周哲看也沒看，頓頓頓灌了眼前滿杯酒，一杯未曾盡意，又拿了豹有錢眼前的酒喝光了。反正他也不喝。
錢精明見此幹笑兩聲，“豹總，要不試試這戰斧羊排？”他又給豹有錢搞了塊羊排，還沒送到豹有錢盤子，就被周哲半路薅走。
“你……老七，你不至於吧。”錢精明一向耳聰目明，剛才的事他不在但他知道的賊清楚。
這會兒素面和青菜來了，端到周哲身邊。
“給他！”周哲聲量冷冷的，給豹有錢擺好，“吃完，滾蛋！”他說。
眾目睽睽之下，豹有錢果然開始吃面條。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看起來他對這碗清湯素面的心思，都比周哲多。
“哦，豹總吃素啊！”錢精明做恍然狀，從桌上一堆漿碟中拿出一碟送到他面前，“空口吃面未免寡淡，配這個醬，這是素醬。”
“要醬，肯定得吃我錦越的椒醬！”崔長佑也從桌子上拿起一碟醬，並走過來直接用筷子撥到豹有錢碗裏。“弟弟，試一試。”這家夥張嘴就叫，怎麽看怎麽像心智未全。
正在吃面的豹有錢明顯楞了一下，也沒擡頭，筷子在碗裏撥了一撥，醬放的屬實太多，而且錦越的椒醬是有名的難吃，又麻又澀，還帶點奇奇怪怪的辣味，集天下難吃之大成，一般人根本吃不了。
但豹有錢居然吃下去了，一筷子接一筷子，不是那種強行下咽的樣子，就是一口一口，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沒有味蕾的人在吃東西。吃得很仔細，就是沒有任何反饋。
崔長佑呆楞楞看了一會兒，突然上去拽住豹有錢，“你們看見了，他吃椒醬，他就是我弟弟！”
這也叫證據？這個二貨！
“別鬧了！”包知道霍然站起，他那臉色一變，JRAC們像接到命令一樣，立刻擼著崔長佑就往殿外拖。
在這座崔府，崔長佑這根獨苗，好像真的不怎麽被待見。
“姑姑！他就是我弟弟！”
崔明月來了，崔長佑叫得更大聲。
“姑姑！姑姑！”
“你別讓他跑了！”
崔長佑終究被拖走了，“別讓他跑了”，就是別讓周哲跑了。這小子倒還惦念他姑姑。
崔明月不是來談感情的，她來，都是正事。
包知道扔了手機到郭準面前，郭準這家夥也不怎麽正常，跟豹有錢一樣墨鏡焊在臉上，手邊還永遠有杯冰咖啡。一會兒嘬一口，一會兒嘬一口，好像離了咖啡活不了。更詭異的是，他的雙手似乎永遠都不肯露出來，自周哲看見他，他就帶著一副黑手套，沒摘過。
手機上是一個打開的視頻，郭準點了下屏幕，視頻播放。錢精明也圍過來看，看了有十秒，郭大司長猛的扭在一邊吐的歇斯底裏。他還沒吃啥東西，就幹嘔！這反應換來包知道極度鄙夷的目光。
二司體面全無！
本是面帶春風的錢精明也收了春風，但他至少沒吐。
周哲掃了一眼。
崔明月之前說她手下不缺屠夫，視頻裏就是“屠夫”在對著一個人行剝皮抽筋刮骨片鱗之事！
“郭司長，可解氣！”包知道問得有點不懷好意。
“機場那個槍手，是個亡命之徒，雇主查到了，諸位都認識，曹一流。”包意思將一疊資料遞過來，錢精明接了。
“曹如是一周前在老家駕鶴西去，曹小公子怕是狗急跳墻。”包意思娓娓道來，他看著笑呵呵的，實則是陰惻惻暗示這事的源頭不在錦州，完全是殷鑒搞曹氏的報應。
錢精明快速翻完資料，正好郭準也吐完了，就順手把資料傳給他看。
“效率挺高！”錢精明沒在意包意思，反問：“曹一流是怎麽知道航班信息的？”這才是問題的關鍵不是嗎？殷鑒要來，是一件臨時突發事件，當場知道這件事的人非常有限，若非有人露了風聲，誰會猜到近十年不出長平宮的殷鑒會來錦越？還精準安排在軍方機場狙擊？沒有內應，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人洩密，必不是我錦越一方。”包知道決絕否認，一臉傲然。
包意思緊跟其後解釋：“自己在自己地盤動手，說不通。”
包意思繼續：“如今局勢動蕩，什麽人在背後搗鬼，也說不準。”
他們叔侄二人一唱一和，反正沒有證據，他們就推個幹凈。
什麽局勢動蕩，動蕩也是上京動蕩！言下之意，錦越是鐵板一塊。
錢精明笑笑，沒吭聲。
包知道：“曹一流留了後手，早就跑了，而且進了無量山。”
曹一流流放錦越的官職是環保司下轄的越州無量山森林保護區管理處處長，這個保護區面積極大，一邊與元武國接壤，一邊延伸到南海之濱，是一塊禁止人類進入的原始叢林，外界一般稱之為“無量山核心保護區”。也就是說，曹一流流竄進了自己管轄的保護區。
“哦，曹一流進了無量山，那怎麽能叫跑呢？那是去上班了？”錢精明沒忍住還是揶揄了一句。
也是，這地別人進不去，他是可以進的。
管理處本來在無量山就有個研究所，處長去研究所溜溜也不算過分。
說到這裏，包意思又遞上一份報告。
還是錢精明先掃完轉給郭準，郭準看完居然遞給了周哲，他倒不拿周哲當外人。
報告說越州無量山今年雨水格外豐沛，達到歷史最高閾值，各種數據、表格，比對之後，結論是xx谷出現深潭。
“xx谷是什麽意思？”錢精明居然也沒看明白。
這個問題，只能崔明月來回答。
他擡了擡手，無關人等全都退了出去。
“歸墟谷，大正祖陵所在，也是我崔氏祖陵所在。”崔明月道，崔氏與皇室的關系還真是淵深。
“什麽意思？曹一流去挖皇室祖墳去了？”錢精明腦瓜子挺快。
包知道冷笑一聲，“曹家反正完了，他想去刨別人祖墳也不難理解。”
這特麽什麽年代了，還有如此清奇的覆仇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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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聲，誰也沒想到他會真的開槍，但槍就是響了。
剛出院子看見這一幕的郭準都快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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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就打準點！”他目光深寒對著崔長佑道。
剛剛走火本有些慌張的崔長佑給周哲這一句話激惱，擡槍又對上周哲腦門，只是立刻被黑西裝和JRAC同時撲上，掐著脖子扭著手當場繳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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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知道陰沈著臉上到近前，上去就薅住了崔長佑頭發。看來這個“包叔”是半點也不慣著崔家少爺，他半提著粉毛不知在他耳邊說了什麽，粉毛立刻就頹了。
“諸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兩天府裏亂糟糟的失了禮數，今晚給諸位準備了接風宴！”跟著包知道過來的包意思又現了笑嘻嘻的臉孔，恭恭敬敬道，“裏面請吧！”
他們這會兒知道要接風洗塵了？！
還是那座巨大的歇山頂大殿，門上懸著“崇澤殿”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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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錦越風味，不知各位吃不吃得慣。”包意思笑嘻嘻的介紹菜品，侍者開始倒酒分餐。
“酒都喝上了，怎麽還不讓陳總他們上桌嗎？”難得錢精明還沒忘關在湖心亭的陳晨他們。
不聊包意思一笑，道：“陳總？他們沒在府裏呀！”
當初還不是他故意透露假消息給錢精明，這只笑面虎！
“沒在？”錢精明眼珠轉轉，看向周哲，“你是早知道了吧？”
周哲沒吭聲，他知道。一開始就知道！這種事，他們兄弟之間若沒默契，那就不是衢三道的顧氏七子了！
只是，錢精明看周哲的眼神就帶了那麽一小丟幽怨。
周哲則看著滿桌酒肉，皺了皺眉。
“煮碗素面，焯點青菜。”他是知道豹有錢不沾葷腥，這一桌沒有他能入口的東西。操豹有錢的心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眾人都看著他，他旁若無人率先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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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總，嘗嘗這個？”錢精明眉眼彎的像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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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總……”錢精明的月牙眼掃描著豹有錢的墨鏡，“……豹總，睡著了？”
周哲一手抄過那牛骨髓，拿勺子咣咣炫了幾口。
這玩意空口吃膩的很，錢精明忙不疊站起來給周哲遞了幾種醬。周哲看也沒看，頓頓頓灌了眼前滿杯酒，一杯未曾盡意，又拿了豹有錢眼前的酒喝光了。反正他也不喝。
錢精明見此幹笑兩聲，“豹總，要不試試這戰斧羊排？”他又給豹有錢搞了塊羊排，還沒送到豹有錢盤子，就被周哲半路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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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醬，肯定得吃我錦越的椒醬！”崔長佑也從桌子上拿起一碟醬，並走過來直接用筷子撥到豹有錢碗裏。“弟弟，試一試。”這家夥張嘴就叫，怎麽看怎麽像心智未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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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豹有錢居然吃下去了，一筷子接一筷子，不是那種強行下咽的樣子，就是一口一口，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沒有味蕾的人在吃東西。吃得很仔細，就是沒有任何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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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叫證據？這個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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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座崔府，崔長佑這根獨苗，好像真的不怎麽被待見。
“姑姑！他就是我弟弟！”
崔明月來了，崔長佑叫得更大聲。
“姑姑！姑姑！”
“你別讓他跑了！”
崔長佑終究被拖走了，“別讓他跑了”，就是別讓周哲跑了。這小子倒還惦念他姑姑。
崔明月不是來談感情的，她來，都是正事。
包知道扔了手機到郭準面前，郭準這家夥也不怎麽正常，跟豹有錢一樣墨鏡焊在臉上，手邊還永遠有杯冰咖啡。一會兒嘬一口，一會兒嘬一口，好像離了咖啡活不了。更詭異的是，他的雙手似乎永遠都不肯露出來，自周哲看見他，他就帶著一副黑手套，沒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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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司體面全無！
本是面帶春風的錢精明也收了春風，但他至少沒吐。
周哲掃了一眼。
崔明月之前說她手下不缺屠夫，視頻裏就是“屠夫”在對著一個人行剝皮抽筋刮骨片鱗之事！
“郭司長，可解氣！”包知道問得有點不懷好意。
“機場那個槍手，是個亡命之徒，雇主查到了，諸位都認識，曹一流。”包意思將一疊資料遞過來，錢精明接了。
“曹如是一周前在老家駕鶴西去，曹小公子怕是狗急跳墻。”包意思娓娓道來，他看著笑呵呵的，實則是陰惻惻暗示這事的源頭不在錦州，完全是殷鑒搞曹氏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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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洩密，必不是我錦越一方。”包知道決絕否認，一臉傲然。
包意思緊跟其後解釋：“自己在自己地盤動手，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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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叔侄二人一唱一和，反正沒有證據，他們就推個幹凈。
什麽局勢動蕩，動蕩也是上京動蕩！言下之意，錦越是鐵板一塊。
錢精明笑笑，沒吭聲。
包知道：“曹一流留了後手，早就跑了，而且進了無量山。”
曹一流流放錦越的官職是環保司下轄的越州無量山森林保護區管理處處長，這個保護區面積極大，一邊與元武國接壤，一邊延伸到南海之濱，是一塊禁止人類進入的原始叢林，外界一般稱之為“無量山核心保護區”。也就是說，曹一流流竄進了自己管轄的保護區。
“哦，曹一流進了無量山，那怎麽能叫跑呢？那是去上班了？”錢精明沒忍住還是揶揄了一句。
也是，這地別人進不去，他是可以進的。
管理處本來在無量山就有個研究所，處長去研究所溜溜也不算過分。
說到這裏，包意思又遞上一份報告。
還是錢精明先掃完轉給郭準，郭準看完居然遞給了周哲，他倒不拿周哲當外人。
報告說越州無量山今年雨水格外豐沛，達到歷史最高閾值，各種數據、表格，比對之後，結論是xx谷出現深潭。
“xx谷是什麽意思？”錢精明居然也沒看明白。
這個問題，只能崔明月來回答。
他擡了擡手，無關人等全都退了出去。
“歸墟谷，大正祖陵所在，也是我崔氏祖陵所在。”崔明月道，崔氏與皇室的關系還真是淵深。
“什麽意思？曹一流去挖皇室祖墳去了？”錢精明腦瓜子挺快。
包知道冷笑一聲，“曹家反正完了，他想去刨別人祖墳也不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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