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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月的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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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月的後宮

粉毛說的這句話,一定是一個特指地點。

那麽說,粉毛和豹臨安確實認識?確實是兄弟?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周哲掏出手機剛要打,郎在心的電話就進來了。

“哥,我跟著豹臨安,他好像在大街上瞎溜達,我把位置同步給你了。”

這種事還得是郎在心專業!

周哲薅了剛撒完尿出來的陳晨直沖電梯下地庫,顧螃蟹被叫來當司機,三人上車按照郎在心同步的位置飛車殺到。

遠遠的,就看見一個巨大的霓虹月亮覆古招牌,上面閃爍著“月光攀巖”四個大字。而霓虹燈下,攀巖館門口正是一個十字路口,豹臨安就站在那裏仰著頭,他好像在看那個月亮霓虹燈。

但是,看不見郎在心。

“停,停,停。”周哲抓了顧螃蟹一把,顧螃蟹立刻會意,將車緩緩開過,然後轉了一下,遠遠停在路邊。

周哲要等粉毛出現。

果然,過了一刻鐘,一個高瘦的身影自攀巖館一邊暗影中走出。

他剛走出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郎在心也從暗影裏出來幾步跟上。粉毛察覺,卻已來不及,郎在心欺身上去“啪”一下就將粉毛幹凈利落摁在地上。可說,毫無反抗餘地。

顧螃蟹立刻開車紮過去,可還是沒有郎在心快。粉毛被摁的瞬間,豹臨安也跟著沖上,他好像要救粉毛,但被郎在心一腳踢在側頸當場倒地沒了動靜。

“草,你下腳輕點!”種馬蹦下車先嚎了一嗓子,順帶掃了眼周哲。

“沒用勁!”郎在心是這樣說,但有點心虛。

晚上讓粉毛在眼皮下跑了一回,這種事一天之內絕對不可能兩次發生,尤其是對郎在心,這是對他個人專業性的侮辱。就因為這個,他才必須一雪前恥。

周哲過去摸了下豹臨安,郎在心確實是收著勁兒的,他沒瞎說。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這裏是錦州,是崔氏的錦州!”粉毛臉貼著地,但不妨礙他亂叫。

“說說,你是誰?”種馬薅起粉毛頭發,雙眼一冷,身上立刻乍起一層殺氣。

粉毛明顯被嚇了一嚇,但仍舊態度囂張,“不用嚇我,我是被嚇大的!老子是誰?說出來嚇死你們這些外地土包子!”

這樣啊!

種馬朝郎在心伸了一只手,“給我!”

郎在心立刻遞過來一個物件,是一個專門用來剪雪茄的雪茄刀。郎在心身上帶這玩意並不是他抽雪茄,實在是這玩意剪手指頭特別合適。

陳晨摸過來二話不說抓起粉毛一只手直接套進中指。

“我數到三,不說就剪一根!你有十次機會!”種馬陰沈著臉,張嘴報數:“3!”他說,手上同時用勁,粉毛立刻尖叫。

“我說!”他的指根已經在流血。

種馬聽著。

粉毛:“我,我,我是崔家人!”

種馬:“說具體點。崔家什麽人?開車的?掃地的?還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他基本不相信錦州崔氏家裏人會出來搞仙人跳的勾當。

若是真的,輪不到他們這些外地人出手,崔氏自己就得清理門戶。丟不起這人啊!

粉毛也是知道種馬不好糊弄,大眼眨巴一下抵死囂張道:“我,我是崔明月的後宮!”

啥?崔明月後宮?!

崔明月是錦州崔氏當家人,崔氏獨苗崔長佑的姑姑,不到五十歲,未婚,坊間對其後宮多有傳聞,不知真假。

種馬掰起粉毛的臉仔細看了看,別說,這小子這會兒洗了濃妝比先前更好看!但種馬嘴上卻罵道:“崔明月的品味也不咋滴!”

不咋地還不是差點把你仙人跳嘍!

種馬扭頭去看周哲,他大概覺得這個後宮說在不靠譜裏有幾分靠譜。不料,周哲的註意力卻落在粉毛腳上。這是什麽嗜好?種馬順著周哲目光看去,由於姿勢扭曲,粉毛左腿褲子幾乎撩到膝蓋,於是,他們就都看見了粉毛左腳踝上套著一只精巧的電子腳鐐!

這家夥戴著電子腳鐐!

這不是個常見的玩意,尤其上面還有獨屬崔氏的徽標:金烏銜日!

崔明月這後宮待遇……嗯……

這樣一看,後宮的說法似乎更合理了!難怪那幫警察一聲不吭就走了。

“按理說,戴著這玩意,崔明月應該能掌握你的行蹤,咋還讓你到處亂作?”種馬的惡趣味算是上來了。

粉毛:“我,我讓朋友黑了幾個基站。城裏有幾個地方對我是安全的!”

種馬半信半疑。

“你和豹臨安什麽關系?”周哲問,這才是他最關心的。

粉毛想也沒想,“他是我客戶。”

他顯然在撒謊,不管是豹臨安,豹沒錢,還是豹有錢,都不可能是他的客戶!

周哲彎下腰,盯著粉毛的眼睛,一字一字道:“他叫你哥哥,你說他是你客戶?哪個客戶會為你翻酒店外立面!”

粉毛自知答的漏洞百出,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們長得確實挺像。”這種相似度很容易讓周哲聯想到血緣關系上,有鑒於豹臨安的身世,這種血緣上的關聯性就更大。只是,豹臨安管粉毛叫哥哥,可粉毛怎麽看都更小,更年輕,更像弟弟。

周哲示意郎在心放開粉毛。

周哲:“我們不是敵人。如果你是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種馬把玩著手裏的雪茄刀,也補充了一句:“對,我們大家的兄弟!”

比起種馬的狠唳,周哲帶著威壓的坦誠顯然更加可信。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架直升機穿過夜幕快速側旋過來。周、陳、郎同時擡頭,又同時看到對方身上的狙擊光點!

直升機上有狙擊手,還不止一個!

懸梯墜下,粉毛擺脫郎在心控制,撈上懸梯,手腳並用格外麻利的快速攀上。

“特麽真是崔明月的後宮!”種馬臉上現出一種說不出是憤怒還是羨慕的神情,大概兩者兼有。

在錦州地界能搞出這種派頭的,除了崔氏不會再有別人。

何況,機身上那明目張膽的四個字母“JRAC”,那是“錦州稅務”的縮寫。

崔氏治理錦越,獨有一套辦法,簡單說就是通過這家叫“錦州稅務”的征稅機構進行管理。所以,行政官員受大正委派,但財稅掌控在崔氏之手。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JRAC的存在,就是崔氏與皇室博弈的段位明證。

直升機帶著粉毛本已側身離開,轉了一下又突然回來了。周哲猛醒,扭頭去找豹臨安。豹臨安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此刻正奔向直升機蕩來的懸梯。

草!

周哲也沖上懸梯,“咻——噗嗤!叮轟!”,遠程狙擊槍射出的子彈裹著超音速激波楔入周哲腳邊地磚,混凝土基層應聲炸出碗口大的逆向噴濺坑。

“草!來真的!”種馬一把鉗住周哲胳膊,意思讓他別追了。

這一步之差,周哲眼睜睜看著豹臨安被懸梯拽起。

“你去哪兒?”周哲大喊。

“我去把哥哥找回來!”豹臨安扭回頭來望向周哲,“爸爸!你等我!”

種馬傻眼的看向周哲,“他在……叫你?”

周哲沒有回應,他的手抖了一下,鐵冷的目光追著半空中的豹臨安,然後又突然掉頭向他們的車飛奔過去。

“草!”種馬覺得腦子有點亂。

“是AP□□!”郎在心瞅著遠去的直升機,從子彈看,他們被高規格接待了!

本以為顧螃蟹會把車開過來接上他們,沒想到連顧螃蟹也被周哲丟下車。

“啥意思?他自己跑了?”種馬問。

郎在心撓撓頭,“這樣不大好。”

種馬摸出手機就給錢精明打了個電話,三兩句說了前因後果,錢精明立刻答應派車過來接應他們。種馬雖然極其討厭錢精明,但在事情上他拎得很清。對於錢精明的底細,種馬沒有周哲那麽清楚,但錢精明身邊帶那四個保鏢,打眼一看就是他三哥薛盡意身邊黑西裝的味!所以他斷定,錢精明跟氣象二司有非同尋常的關系,而眼下這事,能在崔氏眼皮下騰挪的,恐怕只有這位錢公子了。

草!怎麽有種一腳踩進深淵的感覺!

還特麽不知道具體是為了什麽!

他們明明是來跟崔氏談合作的,人還沒見上,倒是先兵戈相見了!

太被動了!

車來了,陳、郎、顧上車,種馬忍不住抽了顧螃蟹後腦勺一把,“你特麽行不行?”他這是怨顧螃蟹讓周哲一個人開車走了,顧螃蟹哼哼兩聲沒有還手,他也覺得自己理虧。

“開快點!”陳、郎、顧異口同聲吼道,將悶氣撒司機身上。

汽車直奔霧山腳下曾經的崔氏小朝廷皇宮。

周哲到的時候,錢精明已經在那裏等他。

“老七,你先別急,先把事情搞清楚。”錢精明湊上來截住周哲,“這裏不是衢三道,也不是上京!”言下之意很明白,在錦州,顧氏和氣象二司都不好使,殷鑒本人來了都未必好使!

周哲頓住,好不好使還在其次,周哲是投鼠忌器!

錢精明:“我已經遞了拜帖,見不見咱們等幾分鐘。”

人在屋檐下!周哲擡頭看著崔氏小皇宮的大門,上面只低調掛著“崔府”的牌匾。這門,委實看不出什麽一方王侯氣象,反而帶了些許質樸之氣。要實在說有什麽特別的,也就剩那綠色琉璃瓦和紅色宮墻。

“崔明月真的有後宮?”周哲問錢精明。

“可能吧,有這樣的傳聞。要不你問問你家三哥?”錢精明曲裏拐彎也想從薛盡意那裏搞情報,顯然他們這盟友關系真處的不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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