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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來了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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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來了聽你的

西北是塊“仙遺”之地,自打文明戰爭後就被幾個大家族盤踞著,經過幾百年的較量,最後穩定為彭、畢、風、賀四大家族,其中以彭氏實力最勝。長生制藥在西北的合作夥伴是四族中的風氏,這個風嘛,整天刮來刮去,渠道做得也是細碎,但沒辦法,西北的蛋糕是四大家族自己打出來的,外人摻和不上,到地頭上只能守規矩。

但最近,這四家又出了毛病,搞的長生制藥的西北渠道直接癱瘓。不論哪個渠道賣的貨,凡是到西北一律落地即止,全部截停。這不但是長生制藥一家,是所有西北的貨都這樣。根據倪鶴摸回來的消息,畢氏與風氏搞大火並,殃及池魚了。

本來這事跟長生制藥沒有直接關系,他們互相打服生意自然繼續還會做,但問題是倪鶴說賀家那個家夥賀春水被打的進了ICU。怎麽人家畢風火並,死的卻是賀家人呢!這是奇了。

下了飛機周哲直接去了醫院,要是賀春水活不過今晚,他還真得去見那最後一面。醫院裏,賀家人老老少少圍了一堆,醫生也許是院長低聲下氣的勸他們回去,這幫人卻不依不饒,幾乎是揪著院長脖領子頂在墻上威脅!

“他的命要沒了,你的命也別想要!”

“不管花多少錢,水哥不準掉一根頭發!”

周哲也是沒臉看了,過去扒拉開人群解救可憐的院長。

“你特麽誰呀?”一個家夥上來薅周哲一領,被倪鶴一胳膊輪開。

“哎,你們特麽畢家來鬧事的吧!”賀家人一擁而上,眼看場面失控,就聽角落裏突然有人嚎了一嗓子:“停手!”

這一嗓子特別好使,立刻就停手了。

周哲扭頭一看,是賀春水的老婆楊驚谷。

“你們都滾回去!”嫂子發話,小弟們立刻老老實實退下,這就是楊驚谷的排面,能當賀春水的家。

“嫂子,怎麽回事?”周哲自然認得楊驚谷。

“院長說。”楊驚谷看樣子憋著一肚子氣。

院長:“呃……頭上呢擦傷了一點。”

“擦傷住ICU?”倪鶴也是不懂了。

院長:“擦傷不用住ICU,住ICU是因為賀先生酒精中毒。”

啥?感情是喝太多了!不是被打的!

草!

倪鶴震驚之餘,特意看了眼周哲,那意思很明確:你也少喝點!

周哲也是無語,一眼瞪回倪鶴。

“這個廢物喝醉了還去摻和風家的事,人家沒動他一根指頭,是他自己摔地上把頭摔了個口子。”楊驚谷也是要被氣死了,“既然你們姓顧的來了,正好來看看這個廢物現在的樣子!”

無話可說,周哲只能站定挨罵。

周哲出身衢三道顧系,顧系七子他行七,老大張方便。十年前,賀春水在衢三道混,是張方便最頭鐵的兄弟。大哥的兄弟,周哲必須認。楊驚谷對顧系有恨,他也得認,因為張方便就是將賀春水變成廢物的那個人。

“能進去看看嗎?”

楊驚谷不答話,院長倒是點了點頭。周哲推門進了病房,他以為病床上的賀春水當是一副垂垂將死之貌,沒想到,這家夥比廢物還廢物,都進ICU了,居然還在喝!

“你是真不想活了?”周哲都震驚了。

病床上的賀春水脖子上掛著吸氧管,坦然自若抿著小酒壺,就來一句:“早就想死……”說完,翻了翻眼皮,突然看見周哲。“你特麽舍得來看老子了……滾!”

賀春水顯然是看錯了人,將酒壺咣嘰砸在周哲身上,“滾遠點!老子不是你想見就見的!”他暴怒著,從床上爬起來想要去揍周哲,無奈腳下發軟反而一頭紮到周哲懷裏。

“草!”賀春水的頭窩在周哲胸口,兩只手使勁抓著周哲的肩背,這個豪橫的西北漢子就這麽抱著一個男人嚎啕大哭!張方便死後,賀春水回到西北,這麽多年,他幾乎把自己喝成廢物!

賀春水就是用這種方式思念張方便的。

哭了足足半小時,周哲胸口都濕噠噠的,鼻涕眼淚,身上的衣服是要不得了。

賀春水倒是恢覆正常,沒事人一樣又開始在病房轉悠找酒。

“誰讓你來的?別來摻和西北的事兒,你們姓顧的在這裏不好使!”賀春水又找出一瓶酒,“聽說你也成酒鬼了,正好陪哥哥一起喝。”酒鬼把酒遞給周哲,這也算是最高禮遇了。周哲接過來,頓頓頓仰著脖子幹了大半瓶。“不是,不是,你給我留點啊!”眼看一瓶將光,賀春水趕緊搶過去。

周哲:“哥,來了聽你的。”

這句話太好聽了,賀春水的心一下就給弄妥帖了!

“哎,我知道你嫂子在外面怎麽說我,她不懂,不是我非要趟風家的渾水,是畢家胃口太大。”賀春水扒拉開手機,扔給周哲,上面是一條很簡短的新聞,西北礦業腐敗,超百名官員落馬!

“礦業,那不是彭氏的產業嗎?”周哲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彭一奮已經抓起來了,外面還沒透風。畢家這次後面一定有人,他不是要重新分地盤,他是要一口吞掉三家!”

彭一奮是彭氏當家人,上來先幹了彭家,賀春水的推斷大概不會錯。所以,不管賀家想不想站出來,跟風家報團都成了此時唯一選擇。

周哲:“後面人是誰知道嗎?”

賀春水:“就是不知道。”

周哲:“哥是什麽打算?”

賀春水一攤手:“還能有什麽打算,賀家上下多少人要吃飯呢!”

周哲:“這樣,我去探探路,哥暫時就住在這裏別出去,有什麽事好留個進退。”

此話一出,賀春水朝周哲認真看了一眼,“老七,你有點意思。”

分開這麽多年,周哲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只會打打殺殺的年輕人。

“聽說你去了上京什麽制藥公司,怎麽就從衢三道出來了?”

“這個……”周哲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賀春水一擺手,“行,當我沒問。這裏的事,哥只有一條底線,記住了!”

周哲聽著。

賀春水:“人,得活著回來!”

“記住了,哥。”

周哲臨走,搶回了那瓶酒,仰著脖子終於喝了個精光。出門後將酒瓶往倪鶴懷裏一塞,倪鶴趕緊機靈的遮掩在衣服裏。

“嫂子,我這邊跟風家有點生意往來,正好過去看看,回頭再過來看水哥。”周哲知道楊驚谷的脾氣,沒有多說,快速離開了醫院。倪鶴這邊已經接打聽到了風三七的下落,就在某處中轉倉,風三七帶人去要被扣下的貨,結果自己反被扣在那裏。風三七的弟弟風五七碼了一堆工人正往倉庫走,周哲他們到的時候,風家的工人和畢家的快遞員正在倉庫裏列陣。

哎,這種大場面也是好些年沒見了。

不過碼陣歸碼陣,人家畢家人搞的還挺有新意。風三七沒遭任何□□虐待,半躺在一張長沙發裏,只不過就是……沒有穿衣服。旁邊一個長發飄飄的女人,不,女生!長發飄飄很年輕的女生站在大畫架前,正在專註的做著人體臨摹。就風三七那具肉身,燉排骨能來一鍋,要說藝術價值,委實低到地下室好幾層了。

反正,這場面也是將風家人直接看呆了!

“二十一你還要臉嗎!”風三七的老婆叫著他小名就想上去捶他,被風三七一口喝住:“住口!瘋婆娘!再往前一步老子沒命了!”

風三七老婆立刻不動了,瞧風三七在沙發裏扭著屁股蛋子的模樣,不像是單純的不好意思。

“哥哥,穩住!”風五七擺了擺手,後面被拖出一個人來。“妹妹,江湖還是個講理的地方,為什麽呢?因為不講理就沒了規矩,沒了規矩就得亂套。今天的事兒,咱們等價交換,你放了我哥哥,我也放了你哥哥,誰也不欺負誰。體面人,坐下好好聊。”

畫畫的是畢家女兒畢晚臨,被拖出來的應該是畢家兒子畢晚涼。倪鶴在一邊給周哲做人物介紹。只是這畢晚涼癱在地上一副屁滾尿流的慫樣,畢晚臨卻千鈞不動,專註雕琢著筆下線條。畢家這一對兄妹強弱之勢,瞬間分曉。

“不是我不想好好聊,是你哥哥不想好好聊。”畢晚臨一開口,聲音甜絲絲的,煞是好聽。

“這不是現在想好好聊了嗎!”風五七明顯在示好,但畢晚臨不為所動。

“不用聊了,把合同簽了就行。”

風五七:“這就不講理了,風家的產業你們都要占51,那我們還玩什麽!?”

畢晚臨放下筆,“玩剩下的49%啊!”

“你!”風五七收起了面上春風,他一個眼神,地上的畢晚涼就被狠狠揣了幾腳。

“救命!妹妹!救命!”畢晚涼發出陣陣豬叫。

畢晚臨像沒聽見一樣,“你們有沒有懂行的會計,有的話讓他過來對著合同好好算一算,算清楚了就知道有沒有吃虧。”

風五七:“不管怎麽算,49也不可能!”

畢晚臨:“沒事,慢慢算。明天這個時候還沒簽字,就只能讓賀家人算了!”她說完,將畫好的畫放到風三七身上,然後……就走了。連她哥哥一眼也沒看!

“這姑娘有兩把刷子!”倪鶴忍不住發出讚嘆時,畢晚臨正好飄著一頭秀發從他們面前走過。

畢晚臨看了周哲一眼,周哲也看了她一眼,她五官消瘦眉眼細長,尤其是半臉細密小雀斑,令人一見難忘。

“呦,生面孔!”畢晚臨一邊說一邊將一個東西遞到周哲面前,倪鶴搶先一手接過,卻是個粉粉的像遙控器的玩意兒,他按了一下,那邊圍著素描紙的風三七就突然叫了一聲。

“啊——”

不是普通的叫法,是那種……怎麽說,黃片叫!

我去!倪鶴屁股一緊!

這特麽是個振動器遙控!

見過會玩的,沒見過這麽會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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