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齊天是這樣的豹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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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齊天是這樣的豹齊天
處理完所有事情，已將近淩晨一點。
自從做了長生制藥的CEO，周哲就很少一點前結束工作。但是，即使睡得再晚，早上六點他都會準時醒來。保證六小時睡眠什麽的，對於他根本不存在。
當各部門老大被他連軸轉整的哈欠連天時，他還可以帶著大家繼續討論方案八小時，再跟客戶喝三個小時酒，扯兩個小時淡，然後再回公司繼續開兩小時會。經常開到下半夜，會議室的人就會越來越少，最後競就剩下一兩個。
遠在資州的產品線小頭目被他叫到上京開會，據說被關在酒店，一直閉門會了三天三夜。會議結束，小頭目們個個脫了一層皮，仿佛參加了三日集訓辟谷班一般，憔悴非常。於是，周哲“周屠夫”的名號再次流行起來。這是他早年市場殺伐得的“諢號”，如今的長生制藥，又被他打造成一個屠場。先在內部屠場突圍，才能在外部攻城略地。就連倪鶴都被整的叫苦連天，最近常常躲在外州巡視市場不回來。
長生制藥，起死回生，哪裏又那麽容易！
今天豹有錢的情況使得他留在了公寓，該開的會還是要開的，該解決的問題還得解決。今天解決不完，明天繼續解決。若不是他的下屬們都是肉體凡胎，他肯定要帶著他們把24小時活活幹出48小時來。
淩晨總是有一片月光落在窗邊，周哲走出書房，以為沙發上的二豹又在“抱騎”睡覺，沒想到那大長頭發豹齊天此刻正光著膀子披著及腰長發坐在沙發邊看著豹有錢發呆。
那目光，怎麽形容，完全不是一個兒子看老爹的目光，恰恰相反，像是……一位母親在看自己的孩子……就是充滿了慈愛，憐憫……總之，非常極度萬分詭異！
周哲慢慢蹭到冰箱邊，那詭異的氛圍就像一個異次元空間，令周哲即驚異又不敢肆意破壞。直到他喝了一口酒。
咕嘟……
就看豹齊天的頭發飄了飄。問：“你那冰箱怎麽全是酒？”
周哲嗯了一聲，“你喝嗎？”
豹齊天不屑道：“早就喝了。”
果然，他腿邊擺著兩瓶精釀，“不好喝，沒有可樂好喝。”
周哲歪頭看看，喝了兩瓶世濤還能沒事人一樣，酒量還可以。
“經常喝酒？”周哲過去坐在他旁邊，這樣的聊天，這樣的話題，令他們聽起來正常多了。
豹齊天說：“沒有，偶爾。”
他們並肩坐下，一起看豹有錢。豹有錢裹在黑浴袍裏，有什麽好看呢？但他們就是看得饒有興致。
他們瞬間又回歸到不正常行列。
周哲嘆道：“每天九點睡，他挺能睡。”
豹齊天瞅一眼周哲，不屑道：“你看他在睡？可能他只是按時躺著而已。”
周哲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什麽叫按時躺著？他沒問。
“我看你這人還行，才跟你聊兩句。別人，我才懶得費精神。”豹齊天毫不避諱他的“傲慢”，“我是特地坐在這裏等你的，我們少年人想睡，走路都能睡著。”他一甩大長頭發，又扭頭看著周哲。“我是想問你：你是怎麽讓他剪了頭發，摘了墨鏡，又離開酒店的？”
周哲：“那意思是，他常年住在海棠？”
豹齊天看周哲在套情報，並不上當，“你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就回答你的問題。”
“很公平，成交。”但周哲並沒有完全的答案，只是大概的推測。“這是他……你親爹為了請我做CEO的交換條件。”可是，為什麽是他呢？周哲至今都不知道為什麽豹有錢選了他，即使他這兩年在衢三道做了些業績，市場上比他猛比他強的人大把在，更何況，最終讓他掌管的並不是市場部，而是整個公司。對一家上市公司來說，即使有點沒落，在正常情況下不都應該選一個出身履歷各方面都“優質”的職業經理人嗎？！
他還沒機會問，豹齊天當然也不會知道答案。
可豹齊天聽到周哲的答案後，卻陷入了沈思。“我用了三年時間，都沒讓他摘下墨鏡，你輕松就搞定了。你們認識多少年了？”
周哲回：“我想，他決定請我的時候，我們還不認識。”
豹齊天頹然躺在地毯上，“完了。”他說：“你輕易就讓一個怪胎變回了正常人。你知不知道……怪胎之所以是怪胎，就是因為他真的是個100%怪胎。”周哲聽著這都不像人話了，也是，豹齊天也是怪胎本胎，還期待他說什麽呢！
“你又知不知道，怪胎在自己的怪異裏才是正常的，怪胎若變成你們所說的‘正常’，在他自己的內心裏才是真正的怪異。放棄正常，服從怪異。你！”豹齊天一指周哲“能給他什麽予以回報。”
這個問題周哲早就想過，豹長生說的那些話時常在他腦袋裏回蕩。但有一點，他是剛剛聽了豹齊天的話才想到的，現在的豹有錢，總是微低著頭的豹有錢，付出的代價，並不像大家看起來那樣“一次性”，而是每天每刻。
“讓一個怪胎變得’正常’，就像要求一個正常人變成’怪胎’一樣，難以忍受。就像我，穿上褲子胃會痙攣。你們正常人當然體會不到。”豹齊天自嘲的笑笑，“我的幹爹，不管你答應了他什麽，無論需要付出什麽代價，你最好都能做到。如果你只是想敷衍，或者看他這樣弱弱的就想欺負他，我，豹齊天，保證——會殺了你。”
豹齊天說這話的時候，是望著房頂說的，眼神淡淡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一樣。
周哲凝視他，許久。兩人都未說話。
又許久。
周哲才問：“剛才的交易，我也有個問題。”
“你的問題回答的不好。不過，你可以問。”豹齊天有時很像個孩子，有時又非常不像個孩子。像孩子的時候，讓周哲想要愛護他。不像孩子的時候，讓周哲敬重他。這，肯定不是普通人生歷程能打磨出的個性。十二歲的少年，你經歷了什麽？！
盡管周哲對這一切充滿好奇，但他的問題卻是：“你喜歡什麽顏色的裙子？”
這個問題立刻贏得了豹齊天的好感，他重新坐起來，毫無顧忌的甩著長頭發，彎著眼睛略帶調皮的看看周哲。那意思好像說：明顯挖料的機會，卻不要。你這問題的好意，我收到了。
“就是那個蛋糕的顏色。”豹齊天笑嘻嘻舔了舔嘴唇。騷包粉，他最愛的果然是這個！
周哲也笑。
氣氛頓時輕松了很多。
“可惜我的豹豹不喜歡，他只愛黑色。太壓抑了。不過他喜歡就好。你知不知道，我沒什麽性別認知障礙，七尺男兒就是我本尊，所以魏恒真才被我踢暴頭。調戲本小爺！我不過是從小被迫穿著裙子在人前晃悠，晃來晃去，就接受了這件事。無論多冷的天，我就喜歡穿裙子。我的豹豹就從來不會讓我變’正常’，他只會用各種方法讓這個世界接受我的不正常。這三年，我時常想，只要他開口，我就再不穿裙子了，我可以為他變成一個正常人，一個正常到全身發光的人。只不過……他從來不開口。”
周哲沒問出來，卻反而得到了答案。
原來，豹齊天是被周哲在三年前的除夕夜“撿”回酒店的，從此他們兩個就“相依為命”了。豹有錢動用他的鈔能力，給了豹齊天進入天光裏書院的一切合法身份，包括他“合法”穿裙子這件事。一個怪胎，給予了另一個無家可歸的怪胎最大的愛，於是，他們共同有了一個家。
豹齊天原來當然不叫這個名字，這是他有了豹有錢這個爹後自己起的名。“齊天”二字，來自“齊天大聖”，他心裏想的，無非就是做成那只天地無法拘束的猴子。這猴無所畏懼，唯一掛心，只豹有錢一人而已。
至於豹齊天為什麽會被“撿”？
這卻是周哲並不陌生的故事。
一個很小就被乞丐群體操控人生的孩子，數年間被當做賺錢工具驅使。可是這個孩子卻偏偏“骨骼驚奇”英才天縱，在無人教識的情況下，憑借一本卷邊爛詞典自學成才。他進天光裏書院，可不是只要有錢就行的，在突擊學習兩個月後，他的“特別入學考核”，六門主課在兩門零分的情況下核準入學，文綜、自然、數術、元宗皆是滿分。入學後，又花了兩個月時間，他就開始長期霸榜年級第一，第二名跟他有斷崖式分差。
至於他的書院生活，就是那種天才碾壓凡人的既視感，天天玩，天天第一。被允許用教師獨立衛生間，在書院旁邊有自己單身公寓。沒人管，一切自主。如果不是性別這個“小瑕疵”，他確實“正常到全身放光芒”了。
這樣的智商，擺脫乞丐幫的確不是難事。
而且三年前，大正朝對街頭行乞涉嫌拐賣兒童問題進行了全境掃蕩式打擊，很多類似孩子，在那一年或者前一年都被解救，大部分送往福利機構，經過“楝樹”系統基因庫對比，一部分幸運的送回父母身邊團聚，大部分留在了福利院，還有小部分被收養。
豹齊天沒有回到父母身邊，大概率是沒有找到父母親人。
這個故事，周哲又很熟悉。
不知道從哪裏來？也不知道到哪裏去？
在人世間漂泊浮沈……時常不知道為了什麽？
周哲這一晚，很久又未能入睡。
豹齊天睡前，已經對自己的人生做了一次大曝光。歷數磨難，尚能坦然交心，的確是一個好孩子。
對這一點，周哲幾乎感動。所以豹齊天躺下時，周哲就半是玩笑的對他說：你要殺我時，記得刀就在沙發下面。
豹齊天當然只當他開玩笑的。
他當然想不到，周哲的沙發下面是真的有刀。
不是一把，是一套。
他所有住過的家裏，都有這樣一張沙發，沙發下面都磁吸著一套“管制刀具”。在倪鶴的幫忙下，現在就連他的辦公室裏，也有了。
畢竟，有時候開會太多，他就睡辦公室。
其實，他，何嘗不是一個怪胎呢？
區別只是他隱藏的更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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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所有事情，已將近淩晨一點。
自從做了長生制藥的CEO，周哲就很少一點前結束工作。但是，即使睡得再晚，早上六點他都會準時醒來。保證六小時睡眠什麽的，對於他根本不存在。
當各部門老大被他連軸轉整的哈欠連天時，他還可以帶著大家繼續討論方案八小時，再跟客戶喝三個小時酒，扯兩個小時淡，然後再回公司繼續開兩小時會。經常開到下半夜，會議室的人就會越來越少，最後競就剩下一兩個。
遠在資州的產品線小頭目被他叫到上京開會，據說被關在酒店，一直閉門會了三天三夜。會議結束，小頭目們個個脫了一層皮，仿佛參加了三日集訓辟谷班一般，憔悴非常。於是，周哲“周屠夫”的名號再次流行起來。這是他早年市場殺伐得的“諢號”，如今的長生制藥，又被他打造成一個屠場。先在內部屠場突圍，才能在外部攻城略地。就連倪鶴都被整的叫苦連天，最近常常躲在外州巡視市場不回來。
長生制藥，起死回生，哪裏又那麽容易！
今天豹有錢的情況使得他留在了公寓，該開的會還是要開的，該解決的問題還得解決。今天解決不完，明天繼續解決。若不是他的下屬們都是肉體凡胎，他肯定要帶著他們把24小時活活幹出48小時來。
淩晨總是有一片月光落在窗邊，周哲走出書房，以為沙發上的二豹又在“抱騎”睡覺，沒想到那大長頭發豹齊天此刻正光著膀子披著及腰長發坐在沙發邊看著豹有錢發呆。
那目光，怎麽形容，完全不是一個兒子看老爹的目光，恰恰相反，像是……一位母親在看自己的孩子……就是充滿了慈愛，憐憫……總之，非常極度萬分詭異！
周哲慢慢蹭到冰箱邊，那詭異的氛圍就像一個異次元空間，令周哲即驚異又不敢肆意破壞。直到他喝了一口酒。
咕嘟……
就看豹齊天的頭發飄了飄。問：“你那冰箱怎麽全是酒？”
周哲嗯了一聲，“你喝嗎？”
豹齊天不屑道：“早就喝了。”
果然，他腿邊擺著兩瓶精釀，“不好喝，沒有可樂好喝。”
周哲歪頭看看，喝了兩瓶世濤還能沒事人一樣，酒量還可以。
“經常喝酒？”周哲過去坐在他旁邊，這樣的聊天，這樣的話題，令他們聽起來正常多了。
豹齊天說：“沒有，偶爾。”
他們並肩坐下，一起看豹有錢。豹有錢裹在黑浴袍裏，有什麽好看呢？但他們就是看得饒有興致。
他們瞬間又回歸到不正常行列。
周哲嘆道：“每天九點睡，他挺能睡。”
豹齊天瞅一眼周哲，不屑道：“你看他在睡？可能他只是按時躺著而已。”
周哲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什麽叫按時躺著？他沒問。
“我看你這人還行，才跟你聊兩句。別人，我才懶得費精神。”豹齊天毫不避諱他的“傲慢”，“我是特地坐在這裏等你的，我們少年人想睡，走路都能睡著。”他一甩大長頭發，又扭頭看著周哲。“我是想問你：你是怎麽讓他剪了頭發，摘了墨鏡，又離開酒店的？”
周哲：“那意思是，他常年住在海棠？”
豹齊天看周哲在套情報，並不上當，“你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就回答你的問題。”
“很公平，成交。”但周哲並沒有完全的答案，只是大概的推測。“這是他……你親爹為了請我做CEO的交換條件。”可是，為什麽是他呢？周哲至今都不知道為什麽豹有錢選了他，即使他這兩年在衢三道做了些業績，市場上比他猛比他強的人大把在，更何況，最終讓他掌管的並不是市場部，而是整個公司。對一家上市公司來說，即使有點沒落，在正常情況下不都應該選一個出身履歷各方面都“優質”的職業經理人嗎？！
他還沒機會問，豹齊天當然也不會知道答案。
可豹齊天聽到周哲的答案後，卻陷入了沈思。“我用了三年時間，都沒讓他摘下墨鏡，你輕松就搞定了。你們認識多少年了？”
周哲回：“我想，他決定請我的時候，我們還不認識。”
豹齊天頹然躺在地毯上，“完了。”他說：“你輕易就讓一個怪胎變回了正常人。你知不知道……怪胎之所以是怪胎，就是因為他真的是個100%怪胎。”周哲聽著這都不像人話了，也是，豹齊天也是怪胎本胎，還期待他說什麽呢！
“你又知不知道，怪胎在自己的怪異裏才是正常的，怪胎若變成你們所說的‘正常’，在他自己的內心裏才是真正的怪異。放棄正常，服從怪異。你！”豹齊天一指周哲“能給他什麽予以回報。”
這個問題周哲早就想過，豹長生說的那些話時常在他腦袋裏回蕩。但有一點，他是剛剛聽了豹齊天的話才想到的，現在的豹有錢，總是微低著頭的豹有錢，付出的代價，並不像大家看起來那樣“一次性”，而是每天每刻。
“讓一個怪胎變得’正常’，就像要求一個正常人變成’怪胎’一樣，難以忍受。就像我，穿上褲子胃會痙攣。你們正常人當然體會不到。”豹齊天自嘲的笑笑，“我的幹爹，不管你答應了他什麽，無論需要付出什麽代價，你最好都能做到。如果你只是想敷衍，或者看他這樣弱弱的就想欺負他，我，豹齊天，保證——會殺了你。”
豹齊天說這話的時候，是望著房頂說的，眼神淡淡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一樣。
周哲凝視他，許久。兩人都未說話。
又許久。
周哲才問：“剛才的交易，我也有個問題。”
“你的問題回答的不好。不過，你可以問。”豹齊天有時很像個孩子，有時又非常不像個孩子。像孩子的時候，讓周哲想要愛護他。不像孩子的時候，讓周哲敬重他。這，肯定不是普通人生歷程能打磨出的個性。十二歲的少年，你經歷了什麽？！
盡管周哲對這一切充滿好奇，但他的問題卻是：“你喜歡什麽顏色的裙子？”
這個問題立刻贏得了豹齊天的好感，他重新坐起來，毫無顧忌的甩著長頭發，彎著眼睛略帶調皮的看看周哲。那意思好像說：明顯挖料的機會，卻不要。你這問題的好意，我收到了。
“就是那個蛋糕的顏色。”豹齊天笑嘻嘻舔了舔嘴唇。騷包粉，他最愛的果然是這個！
周哲也笑。
氣氛頓時輕松了很多。
“可惜我的豹豹不喜歡，他只愛黑色。太壓抑了。不過他喜歡就好。你知不知道，我沒什麽性別認知障礙，七尺男兒就是我本尊，所以魏恒真才被我踢暴頭。調戲本小爺！我不過是從小被迫穿著裙子在人前晃悠，晃來晃去，就接受了這件事。無論多冷的天，我就喜歡穿裙子。我的豹豹就從來不會讓我變’正常’，他只會用各種方法讓這個世界接受我的不正常。這三年，我時常想，只要他開口，我就再不穿裙子了，我可以為他變成一個正常人，一個正常到全身發光的人。只不過……他從來不開口。”
周哲沒問出來，卻反而得到了答案。
原來，豹齊天是被周哲在三年前的除夕夜“撿”回酒店的，從此他們兩個就“相依為命”了。豹有錢動用他的鈔能力，給了豹齊天進入天光裏書院的一切合法身份，包括他“合法”穿裙子這件事。一個怪胎，給予了另一個無家可歸的怪胎最大的愛，於是，他們共同有了一個家。
豹齊天原來當然不叫這個名字，這是他有了豹有錢這個爹後自己起的名。“齊天”二字，來自“齊天大聖”，他心裏想的，無非就是做成那只天地無法拘束的猴子。這猴無所畏懼，唯一掛心，只豹有錢一人而已。
至於豹齊天為什麽會被“撿”？
這卻是周哲並不陌生的故事。
一個很小就被乞丐群體操控人生的孩子，數年間被當做賺錢工具驅使。可是這個孩子卻偏偏“骨骼驚奇”英才天縱，在無人教識的情況下，憑借一本卷邊爛詞典自學成才。他進天光裏書院，可不是只要有錢就行的，在突擊學習兩個月後，他的“特別入學考核”，六門主課在兩門零分的情況下核準入學，文綜、自然、數術、元宗皆是滿分。入學後，又花了兩個月時間，他就開始長期霸榜年級第一，第二名跟他有斷崖式分差。
至於他的書院生活，就是那種天才碾壓凡人的既視感，天天玩，天天第一。被允許用教師獨立衛生間，在書院旁邊有自己單身公寓。沒人管，一切自主。如果不是性別這個“小瑕疵”，他確實“正常到全身放光芒”了。
這樣的智商，擺脫乞丐幫的確不是難事。
而且三年前，大正朝對街頭行乞涉嫌拐賣兒童問題進行了全境掃蕩式打擊，很多類似孩子，在那一年或者前一年都被解救，大部分送往福利機構，經過“楝樹”系統基因庫對比，一部分幸運的送回父母身邊團聚，大部分留在了福利院，還有小部分被收養。
豹齊天沒有回到父母身邊，大概率是沒有找到父母親人。
這個故事，周哲又很熟悉。
不知道從哪裏來？也不知道到哪裏去？
在人世間漂泊浮沈……時常不知道為了什麽？
周哲這一晚，很久又未能入睡。
豹齊天睡前，已經對自己的人生做了一次大曝光。歷數磨難，尚能坦然交心，的確是一個好孩子。
對這一點，周哲幾乎感動。所以豹齊天躺下時，周哲就半是玩笑的對他說：你要殺我時，記得刀就在沙發下面。
豹齊天當然只當他開玩笑的。
他當然想不到，周哲的沙發下面是真的有刀。
不是一把，是一套。
他所有住過的家裏，都有這樣一張沙發，沙發下面都磁吸著一套“管制刀具”。在倪鶴的幫忙下，現在就連他的辦公室裏，也有了。
畢竟，有時候開會太多，他就睡辦公室。
其實，他，何嘗不是一個怪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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