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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都能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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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都能騎?

他們睡的時候大概淩晨兩點了。周哲更晚一些,他情緒覆雜的看著豹有錢的臉又喝了兩瓶酒,才擠上沙發。

離了這味藥引子,他,特麽的又失眠了兩個多月。

許是突然好好充了一晚電,不到七點就來了個自然醒。他睜開眼,從圈抱體位上騰挪下沙發,對著豹有錢楞了會兒神兒。

所謂傷筋動骨,豹有錢明顯消瘦了些,人蜷縮著跟條蝦米一模一樣。這睡眠姿勢周哲不是頭一回見,他曉得那是內心缺乏安全感的意思。

安全感……

周哲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個嘲諷的笑容,順手把地毯上的刀收進沙發下面。

行程在他回程前三天就由唐蜜擬定好了,今天早晨九點到中午十二點排了三個會議,開完已經下午一點。一點半是一個政府官員參加的行業活動,他必須代表長生制藥出席,而且有一個二十分鐘的發言。

路上倪鶴送他,一來他上午讓倪鶴辦了件私事;二來,他那日程助理閃電被安排去看顧豹有錢了,雖然知道這樣不合適,但沒有更優方案。他怕豹有錢又失蹤,只能先找個人看著他。

倪鶴現在是市場部老大,助理比周哲多,但他還是保持從前風格,喜歡自己開車。對周哲,他也保持著多年的細心,知道他沒有時間午飯,提前備好便當。對,是便當。

“安康候交代的,說哥忙起來不好好吃飯。”安康候就是常七膽,大正朝世襲罔替的侯爵,很得倪鶴敬仰。在他眼裏所謂“大名士風流”,就是常七膽那樣的,一把折扇,白衣長立。哎,周哲心裏暗嘆,倪鶴畢竟還是年輕,盡管跟在身邊五六年各種齷齪泥巴裏滾過,居然還是被常七膽這種家夥唬住。

在周哲心裏,常七膽就是個紈絝廢物。

他不喜歡廢物。

便當扔在一邊,周哲抓過倪鶴手裏的文件袋,裏面是豹有錢的住院病歷。他們好歹是醫藥體系的,上京大小百十號醫院想要摸一個病人出來,不是難事。

“我也很奇怪,是一家不起眼的私立小醫院。”倪鶴看周哲眉頭緊皺,心裏就一直在盤算。

豹有錢怎麽也算是個有錢人,住這種跟長生制藥沒有任何合作關系的三流小醫院的確不符合常理。第一,沒有熟悉的醫生資源和渠道;第二,也沒有過硬的治療資源。

“病歷沒什麽可看的,我讓相熟的醫生看過了,就是腿斷了又接上,普通正常,收費合理。從記錄來看,我們這位豹總術後恢覆還不錯。”倪鶴簡略總結的時候,從後視鏡看到周哲臉色陰沈。

一直開到會議酒店,周哲才交代了倪鶴另一件私事:去給他辦公室買一張沙發。

周哲指的沙發,是有特指的。

除了長短尺寸材質這些,還有一件特別附加。

這事兒在上京,的確只有他能給周哲辦。

只是,倪鶴看周哲對豹有錢的事兒如此上心,就有點……特別是昨天在沙發上看到那兩個不可描述後,差點失眠。要知道,周哲在倪鶴心目中可是高山,不是普通的高山,是那種海拔8000米的高山!

這樣的他的“哥”,又怎麽能跨物種跟那只豹亂搞呢!

他並不歧視兩個男人組CP,他只是單純歧視那只豹。

所以,在周哲下車那空隙,他就半吐槽的說:“哥,那豹怎麽看都一副神經病+生活不能自理的組合,要不,讓我好好扒一扒他的料?”

周哲心裏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你扒他?你老大都扒不到他啊。

“滾蛋。”他留下這兩個字給倪鶴,快步進了酒店。

進會議室坐下後,他又補上個電話,讓倪鶴從速約豹有錢的主治醫生,他要見。其次,問下豹有錢的醫療報銷情況。然後他又在開會過程中把病歷從頭到尾看了三遍,病歷顯示,豹有錢入院時間為4月26日,周哲想起那天淩晨他也在海棠,那天他實在睡不著跑那蹲守那只豹來著。

操!

很快,倪鶴將豹有錢的保險公司信息推了過來,註冊地在自由區,倪鶴將這公司信息同步給唐蜜,讓她立刻去查。

所謂“自由區”,原屬鳥國。這也是個相當奇怪的國家,本來擁有藍星最龐大疆域(大概是大正轄土三倍)。幾百年前,該國政權卻突然宣布放棄冰圈層內領土,由此才開創了這首個自由經濟區,不立國,不建制,貿易自由,號稱是無國之國,無疆之疆。

自由區的保險?有什麽特別的?

帶著這疑問,周哲聽會也是三心二意。會議內容沒什麽特別的,這種政府,協會、企業互動每年都要搞幾次,只不過這次規格較高形式簡潔,規格高指政府方面官員等級高,說明重視;簡潔嘛,則是取消了往年繁文縟節彩虹屁吃吃喝喝環節,兩個小時,即效率又幹凈,倒是令與會大佬們覺得面貌一新。

後半程周哲發完言,才發現集美代表是郭徇齊,而且這人就坐他旁邊,排他後面發言。這也難怪,就在混元單品封王的同一天,集美餓創新藥VEGF單抗憑借七年累積銷售40億,去年銷售10億的好成績拿下年度影響力新星TOP1,最近五年股價漲了400%的集美再次漲停創出歷史新高。長生制藥算是觸底反彈的話,集美就是從輝煌到更大的輝煌。如果今天來的是郭敏思,肯定會被安排第一個上臺發言。

郭徇齊當然也不差,那種儒雅精英恒溫60°的風采,的確廣有市場。這樣的“青年俊傑”被豹有錢那慫貨搞的幾乎飆淚,周哲當下就對他生了一絲同情。

四點會議結束,沒有拖時,甚至還提前了十分鐘。

周哲沒著急走,先打了電話給倪鶴,倪鶴沒約上主治醫生,說對方拒絕了。周哲就讓他想辦法,明天上午必須搞定這事。

就在電話的空檔兒,他聽見有人跟郭徇齊寒暄,恭喜郭徇齊訂婚什麽的。周哲遠遠掃了一眼60°,接著給閃電打電話。閃電匯報說:豹有錢沒出門,什麽也沒做,就一直躺著,飯也沒吃,而且拒絕閃電靠近,讓一直保持三米距離。

保持三米距離!這只豹作妖真是第一名。

最後,閃電在電話裏有點支支吾吾,說豹有錢女朋友去了。

豹有錢女朋友?那個潑她咖啡的女人!?

不是當場罵“混蛋”嗎!怎麽還就交往上了?

原計劃回公司的周哲改了主意往家走,心急火燎的樣子倒像是去見他自己的女朋友。

一直到公寓,站在門口,他才突然停住,醒悟自己為什麽這麽著急?

怕豹有錢又被女人欺負?

就算被欺負,又怎樣呢?他又不是他媽!

撓了下頭,他出了電梯,就看見閃電灰頭土臉站在門口。

“這就是三米距離?”周哲不禁問。

閃電頗有點委屈,“不是啦,是豹總女朋友來啦。之前是在裏面的。”

“這是誰的家,讓你出來就出來!”周哲拍了拍小夥子,“以後不要這麽好說話。”

閃電欲言又止,給開了門。

屋裏安靜的很,遠遠瞧見沙發上疊著四條腿。他慢慢走過去,看見一個穿了校服裙裝的女孩子正抱著豹有錢睡覺,一條腿騎搭在豹有錢腰上,豹有錢向裏側睡,女孩貼著他後背,一條馬尾長長耷拉在地毯上。

這姿勢……怎麽說,特麽有點像周哲同款。

這死豹是怎麽回事?任人“騎”啊!

“哎!”周哲沒好氣的踢了一腳那女孩,全然沒有溫柔之意。

那女孩在被周哲連踢了三四下之後,終於砰得坐起來,瞪著周哲,眼神異常淩厲。

“幹嘛?”

周哲也終於看到她的臉,非常清秀,線條明亮,且剛硬,用時下審美來說,就是一張中性帥氣的臉,而且很白,像是自帶了三米補光板。就是年紀嘛,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

人家喜歡白幼瘦,豹有錢獨愛白幼……剛?

這品味還真是,讓人無語。

“你?幾歲了?”周哲忍不住問她。

盡管他知道豹有錢是不大正常,但還是沒想到能不正常到這種地步。

小女生不回答瞪著周哲上下仔仔細細用眼神刮了刮,“你就是周哲?”

“哦,你倒知道我的名字。敢問尊姓大名?”

“哼。”小女生撇撇嘴:“豹齊天。”

“豹齊天?”

“齊天大聖的齊天!”小女生挺挺胸。

你有嗎?就在那挺!

“那,你到底是猴子還是豹子?”周哲不禁笑出來,心裏卻對她的姓起疑。也姓豹,豹可不是一個常見姓氏。

“爾等凡人管得著我嗎!你是周哲,那這就是你的家嘍。我家豹豹在這裏住幾天了?睡的好不好?吃得又怎麽樣?你,有沒有欺負他?是誰給他剪了頭發?還有他的墨鏡呢?!”

豹豹!!

周哲臉上表情雖然沒啥變化,心裏已經掀起不可描述的波瀾。

這把豹有錢給吵醒了,坐起來,一張冷漠臉,低著頭。如果說郭徇齊是恒溫60°的話,豹有錢就是恒溫零下18°,懟冰箱上能當冷凍室用。

“你怎麽不直接問你的豹……豹?”周哲很想看豹有錢是怎麽跟這個厲害小女朋友交流的。

結果,豹齊天一看豹有錢坐起來,馬上變成一臉溫存的狗腿狀,湊上去抱著噓寒問暖一頓膈應。“哎呀,豹豹醒啦!好久沒見我的豹豹了,我好想你呀!你想不想我?!”

尼瑪,聽著也不知道說的是“豹豹”還是“寶寶”。

豹有錢額頭,臉上被一頓暴親。簡直像打了一梭子AK,咣咣將豹有錢射的東倒西歪。

周哲忍不住將臉扭向一旁。

這時,就聽閃電悠悠的在周哲後面小聲道,“剛才就是這樣的。”周哲這才明白,不是閃電被趕出門去的,是生生給膈應出去的。

這情景,一般男人是受不了。

豹有錢怎麽受的了的?!

“我餓了,有沒有吃的呀!”親熱半天,豹齊天終於提了點正常人的要求。

周哲的手裏還拿著中午的便當盒,他也沒吃,就帶回來了。看看桌子上,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便當盒。

“這是中午從萬蹤樓拿的便當,給豹總準備的。”閃電一邊接過周哲的便當,一邊解釋。“熱一下還能吃,要吃嗎?”

“不吃,我,吃面。”豹有錢驀然來了這麽一句。

十分鐘後,豹有錢,豹齊天,周哲一起坐在餐桌邊吃起了雜湯面。周哲坐在餐桌一端,豹有錢坐在對立一端,豹齊天擠在豹有錢邊上坐著,像塊膏藥。

鐵無雙的雜湯面,豹齊天一口進去,就大聲“哇哇哇”沒有停過,其實這才是正常人第一次吃雜湯面的反應。周哲看了眼豹有錢,豹有錢卻還是那副純粹專註好像活在另一個次元的樣子。

吃完,閃電提醒周哲第一個飯局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周哲只好起身,豹齊天聽周哲要走,也非拉著豹有錢去送她。最終他們一起坐車走了,閃電開車,周哲坐副駕駛,豹有錢坐司機後面,豹齊天掛他身上,全程聒噪不停,好像第一次坐車的小孩一樣,甚至玩了半天天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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