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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再睡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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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再睡一回

接著他一巴掌又拍到豹有錢後腦勺,“你身上那些肌肉是拿鉛筆畫的嗎?怎麽讓人跟雞似的按在這裏!”

周哲扭著他脖子想看豹有錢有沒有受傷,沒想到地上的郭徇齊看到周哲,怒火中燒撲上來,“你憑什麽管我的事?”那架勢像是要同歸於盡。

周哲後退半步穩穩閃開,豹有錢卻趁機撒腿跑出應急通道。這情況,郭徇齊再不管周哲,跟著玩命去追,只是豹有錢已經沒影了。

他極度懊惱的一拳打在墻上,引得一個服務生尋聲過來問他需要什麽幫助?郭徇齊想發作,卻又耽於自己“體面人”的素養發作不了,只好又對著墻壁狠狠敲了三下。跟出來的周哲是眼見他把右手敲得皮開肉綻,搞的那個服務生楞在一邊嘴角抽筋。

“你憑什麽管我的事?”郭徇齊瞪向周哲,努力壓低的嗓音在發顫。

“我找他十年了你知不知道!”他說完,一甩手頭也不回徑直走掉。

若再不走,周哲看他的眼淚一時半刻便要飆出。

郭徇齊走後足有一刻鐘,豹有錢才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

周哲看著他,“你對這裏很熟悉啊。”他想起了那個給他送衣服的服務生,還有那朵花的LOGO,明白了。

“你就住這裏?”

他猜對了,只是豹有錢還有點不想承認。

他微低著頭,問:“你……怎麽,在這裏?郵件,看,看了嗎?”

顯然他還不知道他老爹特地來“托付”以及順道安排周哲看他“好戲”。不過這不是重點,“郵件?什麽郵件?”周哲又想起這個怪胎用郵件聯絡別人的行徑,“你給我發郵件了?”

豹有錢悶著聲:“今天,早上,七點。”他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點開郵件給周哲看,周哲沒看。

“我本人不就在這裏,啥事當面說。”

豹有錢還是微低著頭。

他不說,而是選擇重新發了郵件。

周哲不知道為啥他老低著頭,就伸手去擡,“剛才被打了?”或者說,被啃了?

沒想到那怪胎這會兒靈敏了,扭頭閃開,結巴道,“沒,我,還,不適應……”

“什麽不適應?”周哲問出來的時候就明白了。

剛才豹長生說花了十年都沒讓他摘掉墨鏡剪掉頭發,應該是指這個。

穿戴了十年的“鎧甲”突然剝掉,有種武功盡廢的無力感吧!

難怪這慫包脖子像斷了一樣,說話的錯頓感也更強烈。

不知道為什麽,周哲有點動了惻隱。

半小時後他們坐在周哲家一人一碗吃雜面湯時,周哲還是沒想出來他對豹有錢到底惻隱個啥?而且為什麽又把他帶回了家。或者說,豹有錢跟著他回家,他為什麽默許了?!

面吃完,豹有錢把從海棠離開時拿走的文件雙手擺到餐桌推給周哲。這也是周哲才想明白的事兒,這怪胎當他的面重新發的郵件不是給他的,而是讓人去幫他打印。海棠客舍真的不是一般酒店,服務,真的夠得上“變態”這兩個字。

周哲打開文件袋,是一份全新合同。他掃了一眼,更改之處都體貼的飄了藍色。原合同上“市場部總監”職務改成了“CEO”,其他股票期權業績獎金,皆相應做了增加。

有意思。

正如豹長生所說,這是一份“大權放任,可以讓他為所欲為”的合同,條件優渥,所謂的業績對賭條款,及格線挺低,而且確實沒有懲罰機制。但若能讓長生股價漲到某個區間,獎勵卻很驚人。這是一份不正常的合同,對周哲有點“好”到可疑。但是想到豹長生那番話,顯然這合同的懲罰條款是寫給了豹有錢,接受懲罰的人也是豹有錢。

豹有錢為啥要接受這種不平等條約?叫人好奇。

周哲將合同重新裝好。

他們兩個就像談判雙方,各自坐在餐桌的一端。

周哲看著豹有錢。

失去“鎧甲”保護的人不但“高人一等”的技能沒了,還因為總是低著頭平白增添不少鬼祟氣質,在這之上又有點……周哲說不上來。

他對這人,比對合同興趣大。

要不再睡一回試試?

“你的傷好了?”周哲有點沒話找話。

“哦。”

“這麽快?”

“哦。”

“我不信,你脫下衣服來給我看看。”周哲確實不大相信。

豹有錢不吭聲。

周哲手點在文件袋上叩了兩叩。

他在用合同明目張膽潛規則他。

豹有錢楞住,好像思想掙紮了一下,然後妥協了。

他磨蹭著站起來,解開扣子,露出受傷的肩甲轉過身去給周哲看。

“你,你,你……還想要加上,那個,條件嗎?”豹有錢嘴裏好像含著一個核桃。

“什麽條件?”

豹有錢知道周哲在故意戲弄他,但他好像並不做反抗,只是又陷入沈默。

什麽條件當然是那天那個“睡覺”的附加條款!

“你過來一點,我看不清楚。”周哲還在得寸進尺。豹有錢只好一步一步退到周哲面前,好讓他看清楚。

傷確實已經結疤,怎麽說,愈合速度有點快。

“謝謝。”豹有錢突然說。

“謝什麽?”

“你,幫,了我。”豹有錢大概是指周哲把他弄回家處理傷口。

周哲只好表示沒什麽可謝的。

人就是這樣,你想耍流氓,別人卻把你當恩人感謝,這流氓瞬間就耍不下去了。

“你幾點睡覺?好像要下雨,今晚或者你也可以 ……”這理由編的,周哲都自覺面目可憎。“你還可以睡這裏……”

他沒說完,豹有錢就應聲了,“那你,是不是,可以簽,合同?”

“睡睡看。”

周哲這是想先試用?

還是說真就是動了惻隱之心?!

說實話,豹有錢這樣的,他打眼就知道,這是個一沒智商二沒情商的傻子,有這樣的老板,再好的條件都是死路一條;但是今天的豹有錢,卻給他一種一腔孤勇的感覺。

為了一個目標不惜窮盡一切。

這慫包之外的決絕,別說還真有些醒目。

叮叮叮……豹有錢的手機鬧鈴響了。

“我,我該,睡覺了。”結巴按上鬧鈴,又很迅捷的發出一個郵件。

周哲看了下時間,剛剛八點半!

豹有錢再次精準走進洗手間,裏面傳來洗漱聲音。

沒想到這只豹就這麽從容的留了下來。更沒想到,他八點半就要睡覺。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豹有錢終於洗漱完畢出來,不知道他為什麽洗這麽長時間。門鈴也響了,好像計算好的一樣。周哲毫不驚奇的再次迎接了服務生,服務生再次帶來換洗衣物,並收走了豹有錢換下的衣物。

很快,豹有錢換上一件黑色對襟睡袍,抱著一塊毯子,對,都是黑色的。走到沙發邊指著沙發:“我,睡沙發。”然後就躺在上面閉上了眼睛。

因為常年睡眠問題,周哲房間的燈一般都很暗,剛才吃飯也只開了餐桌邊一盞落地燈。用醫生的話說,要用心經營睡眠氛圍。好吧,他經營的非常不錯,不但光線經營的很好,連陪睡夥伴都經營來了。

只不過還有個問題,豹有錢睡了他的沙發,那他睡哪裏?

難道還跟上次一樣擠在一張沙發上?!

周哲現在很想去拍醒豹有錢,跟他說:“我才睡沙發好不好!”

但是那只豹好像已經睡著了。

仍舊是那張病白冷束的臉,在微弱的燈光下,增加了幾分幼獸似的靜謐。夜風微涼,周哲喝了點酒,沒有醉意。

他躺在沙發邊地毯上,試著閉上眼睛。

過了半小時……數了大概一千來只羊……

操!行不行?

好像不行!

周哲輾轉了兩下,幹脆站起來擠上沙發。兩個大男人確實並排擺不開,一半特麽懸空。他側了個身,腿一撩,直接搭在豹有錢身上。

那家夥氣息均勻,只微微向裏窩了窩,也沒醒。

他倒睡得挺好!

……

時間一晃過去兩個多月。

周哲和倪鶴從南方出差回京,閃電開車去機場接機。

在這接近八十天的時間裏,周哲已經完全在權力上接手長生制藥,郭敏行作為老一代權威向征第一時間堅定站隊起了決定作用。周哲也用了些許手段,董秘及負責人事的常懷德主動靠攏,產品部一直不在上京,遠離權力核心,部門老大也長期空缺,周哲就順手將產品總監也兼了。稍微麻煩一點的是市場部,張高行作為公司中流砥柱性人物對周哲的到來倍感失落,兩人又都是市場出身,自然要過上幾招。

後來,他們一起喝了一次酒,從中午喝到中午,相談甚歡。據說,在喝了二十四小時後,兩個人從餐廳步行回到公司,並一起開了一個會。會後兩個人一起出差,去不同目的地。

司機說,去機場的路上,張總全程鼾聲如雷,周總則簽了兩個方案和一份合同,並且改了數個細節。改細節的事是由總助唐蜜提供的,她原來是董事長助理,現在變成周哲的辦公室一助。豹有錢根本不在公司出現,自然用不著助理。

張高行此次出差後,就再沒回總部。據說下飛機後他便遞交辭呈,並帶走一票心腹幹將。總體他還算守了市場人的規矩,沒給長生制藥搞什麽破壞,市場部內核沒了,框架還在,對周哲這種從市場沖殺出來的高手來說,分分鐘就把部門重組了。

倪鶴和閃電就是在這個時候進入長生制藥的,這是周哲唯一帶進長生制藥的所謂“舊部”。

倪鶴進入的身份是市場部代理總監。

閃電則是周哲的日程一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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