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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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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在人家吵架的時候趁虛而入, 這太卑鄙了,我不能這樣做。”

劉德說的的確誘惑力很大,但腦子裏激烈地思考後, 冷漠還是嚴肅地拒絕了。

劉德嗤笑一聲,似是不屑, “卑鄙?說起來你和花君臨認識的早, 只是分開了一段時間, 冰刃就突然出現還和花君臨關系這麽親密, 趁虛而入的人不是冰刃嗎?”

“你守著這點兒道德感能幹什麽?到最後沒人沒錢沒名,你這正義感也不會有人知道。”

劉德翹著腿翻了個白眼, “再說, 冰刃身份不是看起來這麽簡單, 她會帶來很多麻煩, 花君臨和她在一起,會被牽連也是情理之中。”

冷漠仍然沒有說話,她的內心在激烈地鬥爭。天平一下子落在這邊一下子又落在那邊,沒有個定數, 直到劉德又吐出一個消息。

“這樣吧,看你這麽糾結也不是個事兒。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明天的游艇除了我們的拍攝,還有一個目的,有人要買冰刃的命。”

“什麽!”冷漠都要懷疑她聽錯了。

“是冰刃原公司的爭端,我也不懂, 似乎是冰刃得罪了什麽人吧, 不止冰刃, 冰刃身邊的人也要連帶著遭殃。所以我要確定你的立場, 你不和冰刃一道我必須要保護你,花君臨如果和你在一起,那我們自然也是一條船上的。”

“那冰刃?”

劉德撣了撣衣服上的灰,“人各有命,冰刃的事情我可管不了。”

“你也不用多想,就像平常一樣拍攝游玩就好,和花君臨待在一起,然後日落時分我們就回來了……”劉德在說服人這方面還是有點兒實力,她嘰裏呱啦說了一通,把冷漠給說的暈乎乎的,不知道怎麽就稀裏糊塗答應了下來。

金遇和百舸現在也還在一起沒睡,她們兩個說我花君臨和冰刃一下子不困了,兩個人興致勃勃地聊了起來。

“現在竟然已經四點了,我們是八點就要出發是吧?”百舸看了眼時間道。

金遇長呼一口氣,身體往後面一倒,隨意躺在床上,“是。”頓了頓她看向百舸,“我們現在睡覺嗎?”

真是一個尷尬的時間點,現在睡了到時候剛剛進入深度睡眠就要起來,也太慘了。可如果現在不睡,直接通宵到出發的時候,她們兩個估計一到了游艇就會暈睡吧?

“現在睡,萬一睡過頭就麻煩了。不如我們去了游艇,到時候就算睡著也沒關系。”百舸權衡利弊後緩緩道。

金遇深以為然,“說得有道理,那我們還是去了那邊睡。再聊一會兒我們收拾行李。”

“好。”

兩個人就這樣非常愉快地說好了。

花君臨一晚上看著監控室的屏幕,冰刃在床上趴了一小會兒,她是一宿沒睡。

看著七點半了,劉德身邊的那個小跟班小覓進來了。“花總,我們上船吧。”

更小型的游艇停在船邊,最先進去的是冷漠,昨晚劉德和她說了那些,她一晚上腦子都是亂亂的。幹脆船一到立馬就過來了,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起碼她必須要做的就是完成拍攝。

站在小游艇的甲板上,冷漠好奇下一個來的人會是誰?

金遇和百舸兩個人精神飽滿地說笑著上來了,然而一踏上船板,兩個人就直奔裏面的休息室,包隨便一丟,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冷漠看著這一套演戲一般的動作被震驚到了,這兩個人是認真的嗎,不是應該才剛剛起床,怎麽又睡了?或者莫非是什麽行為藝術之類的?

冷漠眼睛再次看向登船的地方,期待著下一個人會是誰?

是劉德,她看著冷漠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接著走到冷漠旁邊,等著下一個人的出現。

是花君臨和小覓,花君臨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睛底下還帶著一些沒睡好的烏青,整個人看起來也興致不高。

花君臨和冰刃吵架了。

冷漠腦子裏想到了昨天劉德說的話,當時她還不信,現在看著花君臨的狀態倒覺得似乎是正確的。

花君臨看著冷漠和劉德,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小覓,“剩下的人還沒來嗎?”

金遇、百舸還有冰刃。

“金遇和百舸已經到了,她們去了休息室。”冷漠指了指室內。

接著沒人再說話,大家默契地一起看向登船處,不用說,但現在只剩下的一個沒有來的人就是冰刃。

花君臨從監控室離開前,看到屏幕裏冰刃已經醒來了,衣服也都穿好了。

小覓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兩分鐘就要發船了。”

花君臨看著登船處,眼睛都要盯失焦了,遇到麻煩了?還是冰刃不想來?

“還有一分鐘。”小覓像一個無情的報時機器,花君臨已經向前走了一步,如果冰刃不去,那她也不去了。

劉德一把抓住花君臨,“餵,你做什麽,馬上就要開船了。”

花君臨把劉德甩開,還不是都怪劉德昨天逼她打電話,現在這個人還有臉在她面前晃悠。

看著花君臨一臉決絕,眼睛中又滿是陰翳,劉德也怕把人給逼急了。她安撫道:“你不要急,冰刃會來的。”

好在劉德話音剛落,那邊就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身影。劉德心裏面也松了一口氣,要不然還真不知道花君臨會做出什麽事。

冰刃走到上船的階梯時停下了腳步,半垂著眼眸掃過甲板,高傲地揚著頭,眼神中流露出不屑,宛如看垃圾一般的眼神如她身上出現了一種特別的魅力。

成為眾人的焦點是必然的,冰刃萬眾矚目中上了船,下一秒就聽到了開船的號角。

到了游艇上,冰刃一個人都沒理,自己去了船邊的階梯那裏坐著。

花君臨一路註視著冰刃的動作,這樣關註卻又不敢上前。看到這些,冷漠確認劉德說的花君臨和冰刃吵架了的事情是真的。

為什麽吵架已經不重要,冷漠笑著走到花君臨面前,“小花,我等一下要拍攝,可以請你幫我一下嗎?”

“你今天要拍攝?”花君臨說著眼睛看向冷漠還腫著的腳腕,“你腳腕那裏還疼嗎?”

“嗯要拍,還有一些。”

“好,我會幫你的。”花君臨說著又忍不住朝冰刃那邊看了一眼。

“你和冰刃吵架了嗎,看起來氣氛好像不太對。”冷漠也跟著看了眼冰刃,這麽頻繁的眼神落在那裏,冷漠不信冰刃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但對方完全一點兒不在乎,只是看著遠處。

花君臨言語之間有些不自在,“嗯……不……也算。”

“有誤會說開就好了嘛,不要愁眉苦臉的了。”

花君臨隨意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到了沒有,現在不只是說開不說開的問題,她很擔心劉德會對冰刃做什麽事情來報覆對方。

很快到了一片異常美麗的海域,船暫時停了下來,冷漠笑著道:“看來拍攝地點就是在這裏了,麻煩小花幫我了。”

花君臨點著頭,“好。”

冷漠換好衣服,接著花君臨扶著冷漠到甲板的欄桿邊,拍了幾張後,攝影師指了指冰刃坐著的階梯,“那裏可以拍到船頂的建築,微風吹著也很有氛圍,我們在那裏拍幾張。動作姿勢的話不用太大,小心安全。”

說來說去打工人也沒有什麽拒絕的權力,冷漠點頭正要答應,忽然聽花君臨開口了。

“冷漠腳腕受傷了,直接去那麽高的地方也太危險了吧,沒有什麽防護措施嗎?”

聽到花君臨的關心,冷漠盯著花君臨的側臉,眼睛中充滿柔情,小花,你這麽好,真是讓我不想錯過。

攝影師看了眼階梯,“那地方也不高,要什麽防護措施,人家那個孩子現在坐在那裏不是也坐的好好的嗎?”

“可……”

冷漠拉了拉還準備接著說話的花君臨,“沒事,小花,我自己小心一點兒就好了。”

把自己和冰刃放在一起,冷漠就有一種她一定不能輸的信念。

“好吧。”花君臨妥協了。這邊說好了,但是還有接下來的一件事情沒解決,冷漠要上去,那冰刃就要下來。

花君臨剛剛其實也是想到了這點兒,冰刃在那裏雖然也沒有多開心,但是也沒有在甲板時臉那麽冷。她想冰刃大概是嫌甲板上人多。好不容易有個讓冰刃稍微心情好點兒的地方,花君臨實在不想打擾對方。

剛才那一瞬間她都想直接把這個小船買下來,這樣冰刃想坐哪裏就能做哪裏。

可現在這裏是劉德的地盤,她們行動本來就很受限制。

冷漠倒是很希望冰刃下來,攝影師的想法其實和她不謀而合。

最後一個姍姍來遲,接著獨自坐在高處的美人,高貴而優雅,帶著不理俗世的傲然。所有的風頭都讓冰刃搶走了,她這個行動不便的大明星倒是變得黯然失色了。

她內心深處也很擔心,萬一攝像師到時候覺得冰刃隨便坐在那裏表現力就很好,真的把自己換掉。那她不止白忙活一場,還很丟人。

“你去和冰刃說一下,讓她下來。”冷漠隨手指了身旁的一個助理道。

沒想到話一出口,花君臨馬上拒絕了,“褲子,還是我去吧。”

柔和的話語卻是不容拒絕的語氣,冷漠只能點頭答應。接著看著花君臨大步朝冰刃走去。

在樓梯下面大喊或許是最快的方式,但花君臨還是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自己走上去,冰刃只是瞥了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別的動作。

“阿冰,她們要拍攝,我們先下去吧。”

花君臨站在最高處才發覺這裏真的挺高的,風也大,視野倒是出奇的好。

冰刃轉過頭看向花君臨,把手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我拒絕要怎麽辦?”

冰刃還願意和她說話真是謝天謝地,花君臨想到這裏嘴角已經忍不住想上升了,看著冰刃的臉又覺得似乎是色令智昏,她腦子不再思考了一般,“我聽你的!”

順著冰刃的話,冰刃卻反倒不開心了一般側過頭,接著忽然一下站起來。冰刃坐的地方是階梯的最高點,一站起來像是孤松獨立,花君臨馬上擔心地一把握住冰刃的手。

“走吧。”冰刃一步一步走下階梯,花君臨跟著下去,下去也好,剛剛真是嚇死她了,那麽高的地方也太危險了。

“阿冰,你要去哪裏呀?”花君臨看著冰刃,卻看不出她的路線。

“你不用管,你不是要去陪冷漠拍攝嗎?”

花君臨一下子閉嘴了,她嘴巴張開又閉住,欲言又止半天還是沒想好現在這種情況該說什麽。

冰刃已經把花君臨的手放開了,似乎是在催促,“那邊拍攝已經開始了。”

花君臨扭頭一看,冷漠站在階梯處正眼巴巴看著自己,她已經答應好冷漠要陪她拍攝,自然不能食言。再看一樣冰刃冷的掉渣的臉,她也不敢多說。

“阿冰那我先過去,拍攝完我馬上去找你。”

花君臨扶著冷漠上樓梯時,心裏還是忍不住想著冰刃,不知道冰刃會去哪裏。

“這個樓梯好高。”冷漠小聲道,抓著花君臨的手也緊了緊,她平時倒是沒什麽,只是現在腳腕受傷了,走這樣又高又陡的樓梯真是讓人沒有安全感。

花君臨感受到冷漠微微顫抖著,她也把冷漠的胳膊握得緊了一些,“別擔心,有我在。”

終於到了最高處,冷漠坐在階梯上,雖然還是很高,但是坐下來讓人感覺安心了一些。花君臨也已經下去了,她根據之前攝影師的要求擺著動作。

花君臨在下面腦袋來回轉著,看來冰刃不在甲板,去休息室了?

花君臨再看攝影師,還在非常入迷地拍攝,冷漠是職業模特,擺動作看鏡頭都沒有問題。拍了幾分鐘立馬就看成片,然而看著攝影師的表情,卻似乎不太滿意。

“冷漠,你動作有些僵硬,放輕松,眼神有幾張也有點兒飄忽,我們重新再拍幾張,你調整一下狀態。”

冷漠點頭,剛才她拍攝中眼睛不受控地看了幾眼花君臨,可能就是那時候眼神不太對吧。她很擔心花君臨直接丟下她去找冰刃,所以心裏急切地需要確認花君臨的位置。

冷漠拍攝一般來說是很快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是因為受傷了還是什麽,已經在這個階梯上拖了很長時間。

海上天氣變換莫測,眨眼間太陽已經被黑黑的雲層遮住,海上各處也升起濃霧,海水也變成了可怕的暗色,拍打船只的浪花比剛才要大,讓人能清晰地感受到船被推著晃動,浪花也比剛剛要高,站在甲板處的人在浪花來時能感受到濺落在身體上的小水滴。

風吹的高處的東西都在搖晃,攝影師連忙招呼冷漠下來。這樣的天氣在那麽高的地方真是太危險了。

花君臨也幾步又大又穩地重新走上階梯,準備把冷漠接回地面。冷漠死死地抓住階梯的邊緣,天離她那麽近,讓她覺得下一秒那朵烏雲就會飄來吞噬她。

霧霭朦朧,遠處已經看不清楚,風雨中小船飄搖,而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然出現的槍聲讓眾人都慌亂了起來。

冷漠都要被嚇傻了,她看到下面幾米高的巨浪翻起來,甲板上已經沒有人了,只有她和花君臨還在這個搖搖欲墜的階梯上。

“把手給我,快!”花君臨在下面疾聲道,冷漠顫顫巍巍地把手從階梯邊緣拿開,向下一按讓自己能站起來。

站起來果然感覺更可怕了,冷漠正準備往下走,就聽又是一聲槍聲,這次比剛才聲音更大。因為這次子彈打在了階梯上,火星在暗夜中亮得明顯,冷漠被嚇得不敢再動。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這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子彈似乎是對著自己來的,她得罪了什麽人嗎?

那人似乎是奔著非要置人於死地的想法來的,那一下後,很快就見下一顆子彈破風而來。冷漠在階梯最高處本來就有些站不穩,加上這些更是眼見著就要摔下去。

千鈞一發之際,花君臨抓住了冷漠,然而她自己卻一下子掉了下去。本來按平常,這樣的高度花君臨可以安全降落,可偏偏一個大浪襲來,直接把花君臨卷進了海水中。

海水仍在翻湧,卻不見花君臨的身影,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見忽然一個人從船中跑出,接著猛地跳入海水中,是冰刃。

金遇和百舸剛剛在船劇烈晃動的時候就醒了,剛準備出去就被冰刃抓住了,“外面很危險。”

“花姐……”金遇一眼就看到了那邊階梯上的花君臨,好不容易跟著一路提心吊膽地看花君臨和冷漠準備下來。

還來不及高興,就突生變故,看到花君臨就卷進海裏的時候,金遇人都楞住了。還想去問冰刃怎麽辦,就見冰刃也沖了出去。

浪花一波一波再起,那兩個人的身影卻沒有出來過。金遇和百舸都急著跑了出來,著急地一把大喊一邊想辦法救人,然而世界忽然安靜了下來,劉德把金遇和百舸打暈後心還在不停地砰砰跳。

“老大你為什麽……”小覓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劉德沒好氣地打斷了。

“你沒看到這兩人都快要跟著冰刃一起跳下去了嗎?”

“可……”按劉德的策略,她們跳下去似乎也不影響什麽,反而是現在這樣感覺醒了之後會很麻煩。

劉德趴到欄桿處往外看,海水濃稠,她瞳孔顫動著,“返航,返航!我說返航!”

“老大,那她們怎麽辦?”小覓看著那邊的大海道。

“碰到海難,不幸遇難,我們也沒有辦法。”

到最後回航,金遇和百舸兩個人被打暈,冷漠也驚嚇過度失去意識,花君臨和冰刃掉下海水生死不知,劉德在房間裏喝了一杯茶水壓驚。

事已至此,再說別的東西也沒用,當務之急是她必須冷靜下來。這艘船上都是她的人,百舸、金遇和冷漠不是,但冷漠只要稍加手段就好拿捏,不好搞的是金遇,這家夥有一股魚死網破的瘋勁兒,沾上了必然麻煩。

不過總歸只有她一個人,也翻不起什麽風浪,到時候她只要先操控輿論,說是金遇被嚇傻了就好。

花君臨會掉下去,的確是讓她意外,這次聯系她的盟友,明確說的也只是要冰刃的命。

想來那時候一個勁兒地攻擊階梯,是消息還沒有更新,以為那上面的人是冰刃罷了。

不過這樣一石二鳥,對她倒是沒什麽損失。

小船安全回到游艇,劉德早有準備抽泣著和眾人宣布了這個噩耗,冷漠的拍攝也不管了,大家決定即刻返回。

金遇醒來後還是完全不能接受,她一起來馬上就沖過去找劉德,“花姐和冰刃姐姐呢,你怎麽就這樣回來了?”

“那麽大的浪,這麽長時間,我只能說兇多吉少。那裏那麽危險,不走,難道大家一起死在那兒嗎?”劉德瞪眼道。

金遇眼睛瞪的比劉德還大,她一拍桌子,氣勢十足,“那你不知道派人去搜救嗎?你的船,出了事情你不管,你是個殺人犯!”

劉德擰著眉,“小覓,我看金遇現在還不清醒,把她給我送去休息。”

金遇一把推開走上來的小覓,“你走開,這件事情你必須負責,不然我就報警了,一定不會饒過你。”

劉德哈哈大笑,“那些事情你隨意。”

瞅著這個機會,突然後面又來了兩個人一起抓住了金遇,把她提回房間。

金遇肺都要氣炸了。

看著船外的茫茫海面,又擔心又害怕,花姐和冰刃姐姐,會沒事的吧?

來鬧事的不止金遇,劉德沒料到那個看起來老實本分的百舸,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悄悄摸到了駕駛室,要不是她那時候睡不著看著外面覺得不對,都發現不了船竟然在往回走!

冷漠則像是一下子被吸幹了精力,她還在昏睡。

可惜這個船到處是劉德的人,最後金遇和百舸被分別關了起來,而游艇高速朝著來時碼頭的方向前進。

在她們到達要下船的時候,天氣又變得一片晴朗,海洋一眼望不到頭,那麽花君臨和冰刃呢?

一片沒有人類痕跡的白色沙灘,椰子樹毫無限制地長的高大,兩個人濕漉漉的一趟一跪在那裏。

冰刃看著躺在沙灘上一動不動的花君臨,她雙手摸著花君臨的臉頰,但她們的溫度幾乎一樣,感受不到什麽差別。

臉上的水珠已經分不清是海水還是淚水。冰刃盡力保持冷靜,給花君臨做心肺覆蘇,花君臨吐出幾口水,但人還是沒有醒。

冰刃看著花君臨緊閉的雙眼,俯下身把嘴唇貼在花君臨的嘴巴上,會有用嗎?

然而貼上去的一瞬間,冰刃卻忽然僵住了,有個軟軟的東西舔了她的下唇。她正要起身,就見花君臨睜開了眼睛。

花君臨被海水卷下去的一瞬間就立馬屏住呼吸,可惜浪太大,掉落的也太突然,她沒能一下子浮起來。而附近槍聲不止,海浪更大,自救中花君臨不小心嗆了一口水,身體也漸漸下沈,眼前一片漆黑前,看到一個人破開水花朝她游來。

可惜她的視線已經模糊,看不出來對方的身份,會是誰呢?

是冰刃?不,她希望不是……

再次有意識是冰刃給她做心肺覆蘇,花君臨的眼睛雖然還閉著,但薄薄的眼皮上方卻感受到了光亮。

意識還沒有完全蘇醒,嘴唇上卻突然傳來濕潤柔軟的觸感,花了幾秒的時間花君臨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她的神智一下子都回來了,在眼睛還沒有睜開之前,她的身體已經率先做出了反應。

結果一張開眼看到冰刃錯愕的臉,花君臨後知後覺地慌張起來。

完了完了,冰刃不會以為自己是在故意裝死騙親親吧?

花君臨急著要坐起來解釋,渾身用力,手指都抓了兩把沙子。卻見冰刃笑著朝她撲過來,“你醒了!”

花君臨幾乎從來沒聽過冰刃這樣激動的語氣。

她的心像是被突然抓緊又被突然放開,接著柔軟的甜蜜的脹成一團,忍不住笑著回應冰刃,“我醒了。”

冰刃扶著花君臨坐起來,“還有哪裏難受嗎?”

花君臨借著冰刃的力坐起來,腦海裏閃過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她忽然瞳孔一顫,“阿冰,那個電話……”

“是假的,我知道。”冰刃迅速地補上後面的話。

“哎?”

冰刃說起這個語氣中帶著厭惡,“房間裏的攝像頭,我發現了。”或許和她之前的工作有關,她對各種竊聽、錄像器具都十分敏銳。

“那就好,那就好。”花君臨那時候掉下去還在遺憾這事情沒和冰刃說清楚呢。

花君臨左右環顧著,這裏安靜、美麗,然而卻透著一股攝人的寒意,“我們這是在什麽地方,看起來周圍好像沒有人。”

冰刃搖搖頭,她從衣服裏拿出一個手表,現在還正滴著水,“出發前我帶了一個防水的緊急呼救手表,但是我們在海水裏泡了太長時間,似乎是壞了。”

“現在天色快暗下來了,我們先找一個可以過夜保暖的地方,這個表我會想辦法修。”

花君臨點頭,“好。”

她們身上的衣服都濕漉漉的,穿起來真是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花君臨一邊抖著衣服一邊趕路,“希望太陽再多待一會兒,把我們的衣服曬幹就好了。”

“這裏地勢平坦,感覺一眼就望得到頭,會有什麽能遮蔽我們的地方嗎?看著也不像有山洞什麽的。”

花君臨話不知不覺多了起來,她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裏的水還沒幹,這種情況下她竟然詭異地有種刺激的興奮感。

花君臨把手故意不小心碰了幾次冰刃的手指後,一把拉住對方,“我們這樣拉著手走吧,萬一有人迷路了就不好了。”

冰刃不解地轉過頭,看著花君臨的眼睛中除了疑惑還有擔心,“誰會迷路?”

“我。”花君臨一邊說一邊有些尷尬地一笑。

看著冰刃看她的眼睛裏漸漸浮現出憐愛,然後非常配合地點了點頭,還主動捏了捏花君臨的掌心。估計是覺得自己有病還沒好,花君臨也不解釋,沒關系,這樣也挺好的嘛!

走過沙灘,腳下的道路變成了土路,不遠處有片植被茂盛的地方,在去那片樹林的途中,冰刃看到了一個大石頭。

“這個石頭感覺不錯,可以當做備選。”

花君臨也擡眼去看,這塊兒石頭很大,她和冰刃蹲下來能完全擋住她們兩個人還有空餘,而更巧妙的地方在於,石頭的一面被侵蝕了,侵蝕主要集中在石頭的之間以及下半部分,因此上面多出的部分像是一個天然的房檐。

花君臨滿意地拍了拍石頭,現在石頭上還能感受到太陽曬過的暖意。

“好,我們要做個什麽標記嗎?”

“不用,我記住了。”冰刃自信道,有了備選,心中就不再那麽焦慮有負擔,接下來就看能不能有好運氣找到個能吃的東西。

可惜她們的運氣大概是不太好,一路也沒發現什麽能填填肚子的。

但是天色漸晚,這個陌生的地方晚上不知道會出現什麽,她們還是要早作準備,因此拿了一堆草類抱回大石頭邊。

“人生中第一次睡石頭屋。”花君臨一邊整理著草一邊道。

冰刃則趁著這個時間研究這個表是哪裏壞掉了,還能不能修好。

“欸,我們要不要鉆木取火啊,晚上有火多了層保障,也免得因為失溫之類的意外危險。”

冰刃覺得花君臨真是有種天馬行空的可愛,“鉆木取火可不容易。”

是很不容易,花君臨找了材料搓得手都要冒煙兒了,還是沒有看到木頭的煙。她馬上放棄了,“算了,還好這邊月亮很大,沒有火也看的清楚。”

花君臨和冰刃躲在鋪滿草葉的石頭中,她們的身體緊挨著對方,被海水弄濕的衣服那一陣子已經幹了。

靜下來,她們說起這幾天的事情。

“這個劉德果然是死性不改,還好當時你勸我先找下證據,否則這次我們估計要吃個啞巴虧。”花君臨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後怕又慶幸。

“等我們從這裏出去,我就馬上啟動計劃。”花君臨想起來這幾天的事情就一肚子氣。

冰刃輕輕拍了拍花君臨的手背。

“對了阿冰,手表怎麽樣,可以修好嗎?”

“關鍵芯片損壞了三分之一,能不能修好還要明天天亮了再看。”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剛才我們在路上還能看到垃圾,說明這裏或者是附近肯定是有人的。附近可能也有船只,我們天亮了多管齊下。”花君臨心中異常平靜,或許是因為現在還有冰刃和她在一起,總覺得她們還很有希望。

就算是最差的結果,也是她們死在一起。

“現在休息一會兒吧,明天要用到體力的地方還很多。”屁股下面做的是厚厚鋪著的草堆,坐上去軟軟的,花君臨把左手的胳膊張開,攬過冰刃,把她環到自己懷中,“你靠著我吧,這個石頭也太硬了,有的邊緣也很鋒利,容易受傷。”

“這樣你太累了。”冰刃說著就要移開身體,只是花君臨力氣太大,又很堅定。

“我不會。”花君臨摸了摸冰刃的頭,然後把自己的放上去,“你看,這樣我也靠著你,很舒服。”

冰刃這才不再亂動。

只是說著要睡覺補充體力,要睡著卻也不容易,冰刃眨著眼睛,眼中還是一片清明。

她腦子裏還在想手表的事情,這算得上她們逃出去最可靠的一個辦法了。手表別的功能都放一邊,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通訊,只要能滿足這個要求就可以。

冰刃在腦子裏想著一個又一個方案,越想越興奮,甚至想起來搗鼓搗鼓。

“還沒睡嗎?”頭頂突然冒出花君臨的聲音。

冰刃動了動腦袋,把頭向後仰,“嗯,你也沒睡嗎,還是被吵醒了?”

“我睡不著。所以我想著要不我不睡在晚上站崗好了,萬一這裏突然跑出來條水蛇,我們不至於被咬一口才知道。”

冰刃沒忍住笑了出聲,看花君臨有些委屈巴巴的表情又馬上安撫道:“好,那辛苦你了。”

花君臨看著冰刃,“我以為你會對這個感興趣。”

冰刃疑惑地用鼻音嗯了一聲。感興趣?花君臨說的是她對什麽感興趣?晚上不睡覺還是看水蛇?

花君臨一臉認真加無辜,“和我一起不睡覺。”

這個倒是可以,冰刃點頭,“你餓嗎?”

餓?說起來也有好幾個小時沒吃飯了,不過倒是不餓,只不過或許現在到了晚上,又被冰刃提起來,花君臨覺得肚子空蕩蕩的。

“有一點兒,不過還好。”

可惜她們那時候去找食物,也沒找到能吃的,這裏椰子樹倒是挺多的,要不然明天試試能不能搞個椰子吃?

花君臨隨意打量著四周的眼睛忽然一下子亮起來,她拍了拍冰刃的肩膀,聲音也輕輕的,“你看那裏,是螢火蟲。”

植被茂盛的密林中,發著光的螢火蟲各處飛舞著,像是童話故事中才有的片段。

冰刃順著花君臨指的方向看去,同樣眼前一亮。

她們不約而已想到了那次去山上野營的遺憾。

“這裏竟然有這麽多螢火蟲。”花君臨感嘆道,當時找了一晚上沒找到,現在被困在孤島上倒是看見了。

看完了螢火蟲,花君臨和冰刃雙雙打了個哈欠。

“現在倒是有點兒困了。”

只是這會兒已經天色微亮,很快太陽就要出來了。冰刃看著花君臨道:“你睡一會兒吧,等一下天亮了我就修手表。”

花君臨也沒用推辭,睡覺還是很重要的,她和冰刃輪著來兩個人就都可以沒有顧慮地休息一會兒。這樣之後有什麽情況也更好應變,“好。”

冰刃拿起手表繼續處理,這裏缺乏工具,她也只能靠自己的經驗和手。專註於一件事情的時候,很容易會忘掉時間和周圍的環境,冰刃聚精會神地修理著,連花君臨醒了也不知道。

花君臨睡了一覺起來神清氣爽,精神抖擻,她安靜地看著冰刃認真的側臉,越看越喜歡。

或許是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樣子,再糟也不會糟到哪裏去。花君臨心中仍然是平靜的,她甚至覺得自己有了一絲看破塵世的超脫。

冰刃忙著在給她們修手表找活路,自己幹坐著可不行。只不過她能做什麽呢?花君臨四處張望著,冰刃那邊她想幫忙也算有心無力,那一堆小零件,她只知道精妙,卻不明白其中的奧妙,根本無從下手,別一下過去不小心打個噴嚏把零件都給噴飛了。

還能怎麽求救呢,在沙灘上畫大大的“sos”看看有沒有人能看見,順便來救她們?

有點兒異想天開的成分,但是總之也沒有辦法,都嘗試嘗試好了。

花君臨馬上站起來,“阿冰,我去那邊的沙灘,你有事情叫我。”

“好。”

花君臨在沙灘靠她極其驚人的腳力,硬生生劃出三個大大的字母來,還好現在還是早上不太曬,要不然她這搞完直接要中暑了。

寫完字母暫時沒了靈感,花君臨把主意打在了椰子樹上,這樹又高又大,但是上面的椰子現在看起來真是誘人。

沒有工具,只能嘗試爬上去徒手采摘,只不過這樹好像也不太好爬。

困難沒有讓花君臨退縮,反而激起了她的勝負欲,今天這個椰子,她必須要摘!

冰刃還在專心致志修理手表,無意中一擡頭,竟然發現花君臨上樹了。她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閉上眼睛再睜開,那個椰子樹上的身影可不就是花君臨。

撇開其它的東西不談,花君臨這次爬樹的身手相當老練矯捷,身體輕盈,四肢有力。

花君臨爬上樹後也福至心靈地朝冰刃的方向看了一眼,接著激動地揮手,冰刃也看著花君臨露出笑臉。

在這一個人都沒有的小島上,花君臨和冰刃同時生出一股相依為命之感。

在強大饑餓力量下,人的潛力是無限大的。花君臨扭了好幾個椰子下來,接著靠大力弄開,喝到清冽的椰子水的那一刻,花君臨覺得自己重生了。

比起她的急切和暴風吸入,冰刃就更加優雅而不急不緩,就算是雙手捧著椰子殼的姿勢,都優美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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