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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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符子京舉步入室內,尚有氤氳水汽,和暖馨香。燭光比往常更幽微,重重簾帷都解垂萎地,隨晚風輕動。

李希華坐在每日曉妝的南窗下,穿件袒胸大袖衫,擡手將玫瑰露鋪灑於頸上。

符子京走近,將她手中花露玉瓶抽出,卻將她手腕一握,李希華另一只手來奪,又叫他拈握住,攏在手掌間,高舉著,衫袖下落,雪樣肌膚,除那被紗羅合圍的曼妙之處,盡呈於他含情之目。

他將玉瓶傾倒,將那汁露,從手指,臂彎,到頸,至肩,寸寸滑過。

李希華動不得,但也並沒像之前一樣與他做對,由他擺布起來。

他所到之處,都是舒適的,她竟希望他長久的撫觸下去。

直至,他再往下,按在那紗羅遮掩的綿軟上,那只他一人到過的禁地。

他仍把她手高握著,讓那曲線更加顯露無遺。

“符子京...嗯...不。”

隔著衣裳,他反覆按壓,尤不肯憐惜那尖尖。

從妝鏡中,李希華望見,他那劍眉星目帶滿了邪氣,他吻她發頂,終於把她手松了,卻將她簪發的花釵順手抽了。

“要睡了,戴這許多,穿這許多做什麽。”

去解她裹胸的襻帶,卻仍是不得法,笑道:“華兒欲以衣帶攔我嗎?”

“駙馬風流之名遐邇,竟不知解女子衣物嗎?”

見她笑,符子京更是情動,握住她手,在那系帶處,啞聲道:“是為待華兒教我。”

李希華不肯依。

“那我自有我的法子。”他又是像前時般一撕,“你恐怕要多置辦些衣裳了。”

“天地造人,怎麽造了你這麽一個...”李希華忍不住又要罵他,他卻傾身吻她,手上也未得閑,反覆丈量著她的筋骨、皮肉。那渾圓柔軟溢出,那塌陷的腰身,卻又盈盈一握。

“天地造人,怎偏把你精雕細琢。”

他把她抱起,用那種最羞人的姿勢,壓向他鼓噪著欲出的地方,朝床榻走去。

李希華仍是害怕,反悔道:“不成,不成...我不要。”

符子京今日打定了主意,絕不肯心軟的。把人往床上一扔,將燈滅了,傾身上去。

“會痛...改日好麽。”

“就今日,我再不會受你嬌哄。”

將她兩腿彎折,成了這夫妻之禮。

李希華先是楞怔,腦中空白,而後才覺刺痛,大哭出聲。符子京本是技藝不精,被她這一哭,憋了許久的燥和癢,竟是一瞬傾洩而出。

符子京埋首在她脖頸,不敢擡頭。

李希華被他沈沈壓著,一時也盼著他動一動,將腿在他腰上撼了撼,他卻毫無反應,便小聲在他耳邊道:“我這會兒,已經不痛了。”

符子京更是羞愧難當,離了她身子,蹲坐在床角。

李希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便也坐起,有什麽流到她腿上,她伸手摸到一片冰涼的黏膩。她向來喜潔凈,這樣臟汙,竟一點怒氣都沒有。

攏著被子,光裸著肩背爬向符子京,拍了拍他。

符子京不肯回頭,兩手緊捂著臉。

“我恐怕,真不能成事。”

“不打緊,我不會嫌你。”

“可你不是要和我生孩子嗎?”

李希華沈默了一下,說道:“你也不是完全不行,不是還可以...不影響懷妊吧。”

符子京惱羞成怒:“你把我當什麽了,願和我媾和,就是為了懷妊。”

“行周公之禮,敦睦夫婦之倫,最終不都是為了求嗣。”

在符子京耳中,卻聽得她另一層意思,別的你又不行。他搶過被子,氣沖沖的去了偏房睡。

符子京走後,李希華獨坐帳中,很有些寂寂的意思,倒身睡下。

枕上輾轉不知多久,好容易成眠,正是迷糊時,被人整個顛倒摟在懷裏。

符子京,他把她剛換上的寢衣又撕了,得意的笑:“我覺得自己又起來了。”

這種事,究竟有什麽好得意的。

李希華腹誹,卻又不願傷害他敏感的自尊心,說道:“其實你不用勉強,咱們日後相敬如賓挺好的。”

符子京惡狠狠道:“我再說一遍,李希華,誰要跟你相敬如賓。我與你成婚,只有一個目的。”

“就是每日抱著你睡,把你從圓的,揉成扁的。”

就著她在上的姿勢,把她壓向他,深入...

少年初開葷,不知饜足,只嫌夜短。到黎明,被折騰得翻來覆去的李希華不知哪生的力氣,一腳把符子京踹下了床。

“你不怕日後真不得用了。”他要上榻再戰,李希華忙探出頭對外喊一聲:“駙馬要起了,還不進來伺候。”

用紗帳包住身子,仰首用黑黑的眼圈看他:“歇歇吧,你非要一日貪盡嗎?難道沒有明日,後日了嗎?”

符子京便笑:“華兒的意思,明日後日都可是嗎,那今晚呢?”

“滾出去啊,符子京,我要睡覺,不許你再踏進這房裏一步。”

“好,遵命,晚上再來侍奉殿下。”

符子京神清氣爽的出去,李希華昏昏沈沈睡到下午,還是煩躁。在宅中亂走,看見一只狗在墻角啃骨頭正香,命蘇瑾奪了狗嘴裏的骨頭。

狗吠叫不平,蘇瑾抱著肉骨頭亦不解問道:“狗何處得罪了殿下?”

李希華道:“我瞧它,長得有點像符子京那廝,吃肉骨頭的樣子,多討厭啊。”

蘇瑾仔細看,說道:“是有點像,殿下討厭,我將這狗打死,晚上燉肉。”

李希華卻又不應聲,用帕子包過蘇瑾手裏的骨頭扔出去,讓狗叼著走了。

往前走,踩著樹蔭裏漏下的日光,握著扇子搖動,說道:“立了秋了,怎麽還這般熱。”

蘇瑾答道:“秋老虎,煞死人。要過了中秋,天才真正涼下來呢。”

“哦。”

繞著宅子走了兩圈,蘇瑾不想走了,忍不住道:“殿下,駙馬出門去了。”

李希華尋一處涼蔭坐了,說道:“你平白無故說他幹嘛,我又不曾找他。”

蘇瑾想了一下,難得的頭腦清晰,回道:“他是殿下的人,去哪裏本來就要向殿下稟告。”

“在理,那你知他哪裏去了嗎?”

蘇瑾搖頭。

李希華扇子搖得更快了。

有些悵然若失。

這日,符子京整晚未歸,東屋的燭火,亮亮熄熄,不知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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