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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晚安 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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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晚安 她知道了

從拘留室出來, 宋郃謙有點魂不守舍。

席淮途就站在門外等他,宋郃謙一頭栽在他胸口,由於衣物阻隔聲音顯得沈悶:“宋澤熙 在來洋城之前給我媽發了我不是司乘的信息。”

“她知道了。”

這也意味著好不容易和滿的一家很有可能因為宋澤熙重新摔得七零八落, 宋郃謙在祝菱身上感受到的家庭溫暖,也即將被收回。

與此同時, 宋郃謙還有一種矛盾的心理,這些本來就是屬於司乘的東西,他不該頂著司乘的身份去接受他的幸福。

但和祝菱、星星相處這麽久, 宋郃謙也真心相待, 真到了這麽一天,宋郃謙一時間五味雜陳。

席淮途的手順著他柔軟的後腦勺,安撫的意味很明顯。

“她會怪我嗎?”宋郃謙又問,但這個問題除了祝菱沒人有資格回答他。

“別多想, 我們回去慢慢說。”席淮途只能安慰他。

宋郃謙在回去的路上幾度打開手機, 翻到與祝菱的聊天框, 想要說些什麽,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合上了手機。

有些話更應該當面說。

席淮途跟宋郃謙一起回了他的小區。

宋郃謙讓他在樓下等, 自己懷著忐忑的心上了樓。

這會兒已經過了晚飯的點,祝菱和星星還沒睡, 在客廳等他回來。

只是今天推開門後, 不知道是不是宋郃謙的心理原因, 祝菱看他的眼神有點覆雜。

“回來了。”祝菱先開了口,“吃過飯了嗎?我去廚房給你下碗面。”

“吃過了,不用麻煩了。”宋郃謙沒再麻煩祝菱, 也更想快點接受屬於自己的“審判”。

“星星先回臥室好不好呀,爸爸有話要和奶奶說。”宋郃謙朝著沙發上的星星說道。

星星乖巧地點點頭,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星星走了,宋郃謙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才好。

“媽,我想跟你聊聊。”

祝菱將客廳的動畫片關掉,“正好,媽也有話跟你說。”

看樣子祝菱應該已經確實收到了宋澤熙的短信。

果不其然,祝菱緊接著說道:“你上飛機之後,我收到了一條奇怪的短信,說……”

祝菱不知道怎麽說,她確認司乘還是那個司乘,從心裏不相信這種換人的說法,只是長時間沒有恢覆記憶、性格又有不少變化這些又讓她對這條莫名其妙的信息持有觀望態度。

宋郃謙喉嚨發緊,有些東西搖搖欲墜,他慢慢說出祝菱的沒說出口的話:“說我不是司乘。”

祝菱納悶他是怎麽知道的,臉色微變,很快又說道:“對,他說你是跟司乘很像的一個beta,頂替了司乘。”

“這不是瞎說嗎?你明明有腺體,再說我自己的孩子我還能不認識了。”祝菱盡量扯出一個故作輕松的笑,又在看到自家孩子臉上蒼白的臉色時緩慢地凝固在了臉上。

宋澤熙的結果是對的,過程卻是錯的。

而這種借屍還魂的說法顯然更加難以置信。

“他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是司乘。”宋郃謙不敢與祝菱對視,沈又緩地說出了這句話。

祝菱的耳中似乎傳來一道尖鳴,瞬間的刺痛後她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

最艱難的話說出口,再重覆就沒那麽困難了,宋郃謙的心理防線不覆存在,機械地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我不是司乘,司乘在那場車禍之後再也沒有從這具身體醒過來。”

“我的前身是個beta,我住進了司乘的身體。這也是為什麽‘我’會失憶。”

“我根本沒有任何司乘的記憶,所以過去這麽久,我才會一直處在‘失憶’的狀態。”

“小乖,你在說什麽呀?”祝菱有點接受不了,“是不是你的精神出了什麽問題,產生了什麽幻想?人格分類還是什麽?”

祝菱更像是在找能說服自己的說法,可這種事情要她怎麽才能相信呢?

宋郃謙搖搖頭,“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的前身在六年前就已經去世,醒來之後就‘住’進了這具身體。席淮途不是司乘的朋友,是我的愛人,他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對不起。”

死一般的寂靜過後,祝菱慢慢消化了他的話,雖然一時間無法接受,但起碼沒有崩潰,還能維持著正常的神態。她看著自己孩子的身體,“我早該知道的。”

“一開始失憶之後,你一直沒喊我媽,大概是這個原因吧。”

“我們司乘的脾氣其實不是很好,也不算聽話,你們最像的一點是都很有擔當。工作侵占了太多的時間,也讓司乘變得沈默。”

“你聽話,性格溫順,對生活的態度也和司乘截然相反。我還一直以為是失憶了之後煩惱也跟著消失,還說服自己這樣已經很好了。”

“你們差異最大的一點是,司乘其實是不怎麽喜歡星星的。”祝菱無法再去忽視這個事實,“當初確實是他主動提出的要成為星星的監護人,但這是他的責任感驅使,他可能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是不太喜歡星星的。”

生活的重擔壓在身上,司乘放棄了太多。

明明從來沒有停歇,卻還是看不到一丁點變好的希望。

“小席確實不像我們家司乘會交的朋友,他根本就不願意社交,又怎麽會有朋友。”

宋郃謙低著頭,仿佛自己做了天大的錯事,祝菱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面對眼前的人和事,“我現在腦子很亂。”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接受自己孩子的身體住進了另外一個陌生人。

這也意味著她的孩子、丈夫全部已經離開人世。

“對不起。”宋郃謙又說了一遍。

“您先好好休息,保重身體。”宋郃謙覺得應該留給祝菱一點兒私人空間,“我先走了。”

祝菱頭一次沒問他要去什麽地方。

宋郃謙心裏空落落的,從樓上下來看見一直在車外等待的席淮途。

莫名其妙的,他的身邊又只剩席淮途一個人了。

曾經在祝菱和星星身上獲得的幸福與滿足,依然還會存在宋郃謙的心中,只是這個家庭是否還會接納他,是另一個覆雜的難題。

不論是什麽結果,他都只能接受。

這麽晚回去,天樾還有亮光。

李叔安排了人在忙活,這已經是天樾難得的盛況。

席淮途回來的時間不多,也就是常駐首都後天樾才安排了基礎保障人員。

被餵過糧的宋驚喜看到這個不算陌生的人從宋郃謙一進門就跟著他。

宋郃謙將宋驚喜抱起來,暫時將腦子裏的事驅逐出去,終於可以坦坦蕩蕩地問出那個問題:“還記得我嗎?”

宋驚喜當然聽不懂,只能疑惑地看著這個人。

“洗手吃飯。”席淮途提醒還在吸貓的宋郃謙。

現在已經不早了,他們總共就在臨近中午的時候吃了一頓飯,早就該饑腸轆轆了。

工作完成的人員不在這裏多留,很快只剩下二人一貓。

無數次夢中的場景又重新出現在了天樾,出現在席淮途面前。

宋郃謙正在進食,察覺到alpha的視線,笑了一下,“不要一直看著我啦。”

他下了令,alpha才不再盯著他看。

時隔多日,宋郃謙又重新住進了天樾的主臥。

重新躺在自己原來的位置,只是這次和alpha胸腔相貼,被束縛得動彈不得。

身體已經非常勞累,精神卻難得有些亢奮,宋郃謙在這個熟悉的氛圍裏還是忍不住想和席淮途說話。

他說了很多席淮途已經知道的事,詳細地描述了自己的心理糾葛。

他經歷的每一件事都記得格外清楚,終於講出來後,宋郃謙壓在心上的石頭也輕減許多。

臥室和自己信息素極像的熏香散發出寥寥的味道,宋郃謙忽然問:“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我的信息素剛好和臥室的味道聞起來差不多。”

席淮途將下巴置於他的頭頂,“你不覺得這種味道和你本人的性格很像嗎?”

宋郃謙自認為自己怎麽也不能跟甜這個字掛上鉤,但事實就是他擁有了這樣的信息素,就是他也不得不感慨一句:“你看人真準。”

“嗯。”

“感覺在你面前根本沒什麽秘密,之前有很多次,都覺得被你發現了。”

宋郃謙現在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有一個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一直沒問席淮途,“你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身份的?怎麽發現的?”

這個問題問出來,宋郃謙卻是好半天沒有得到席淮途的回答。

“淮途?”宋郃謙嘗試著叫了一聲。

還是沒有回應,宋郃謙從他的懷裏鉆出來,結果只看到了已經呼吸均勻的席淮途。

這種情形倒是不常見,他很少因為什麽事勞累過度陷入沈睡。

席淮途的五官很深邃,睡著時鋒利與危險一概被隱去,平和又賞心悅目得很,宋郃謙支著下巴看了會兒他的模樣,在他的臉頰印上一吻,輕聲說道:“晚安。”

宋郃謙又回到原來的位置,緊緊與alpha貼著,他知道這種動作會讓alpha覺得安心。

今夜安享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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