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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會離婚 過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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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會離婚 過去的事

這句話宛如晴天霹靂, 宋郃謙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本能讓他質疑,“你說什麽?”

宋郃謙的臉上終於不再是風平浪靜,宋澤熙扳回一城, 揚眉吐氣,語氣輕快起來, “我說,親生父子,如假包換。”

宋澤熙甚至有了笑意, “宋巖峰、方新蘭、宋澤熙, 還有還有那個未成年的omega弟弟,我們才是一家人,

“怎麽可能?”

“對啊,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有人被欺騙了二十多年?怎麽可能有人一無所知地做了二十多年的聽話兒子?”宋澤熙的語氣越來越輕快, 吐出這個埋藏心底已久的秘密, 這種暢快程度甚至可以讓他不再去欣賞宋郃謙越來越難看的表情。

“你說我是蠢貨?那你又算什麽呢?”宋澤熙重新將視線落回宋郃謙的臉上, 他的痛苦同時被收入眼中。

宋郃謙的耳朵似乎有半刻失聰,又覺得宋澤熙的聲音嘲哳作嘔,他看著宋澤熙的嘴巴張張合合,聽見了, 又像沒聽見。

全身的血液凝固, 又驟然沖上頭頂。

“我們只差了三個月,我的好哥哥。”宋澤熙嘲諷著宋郃謙, 也在嘲諷自己, “我媽才是宋巖峰的初戀, 至於你和你死去的媽,才是後來者。”

“哦,這些你媽到死也不知道。她應該也想不到臨死前的交付和囑托, 會讓你在宋家過得還不如一條狗吧。”

忍無可忍,宋郃謙揪著宋澤熙的領子給了他一拳。

看著怒火中燒的宋郃謙,宋澤熙痛快極了。

宋郃謙和宋澤熙動了手,論起來這還是頭一次,他們扭打在一起,將對方視作仇敵,二十年來積攢的憤恨終於在這一刻宣洩,大有同歸於盡的架勢。

保安聽到動靜很快制止了雙方,二人衣冠不整,誰也沒落到好,宋澤熙與他被拉開了距離,“你說得對,我確實很忙,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也祝你能度過一個愉快的下午。”

宋澤熙走了,保安還嚴陣以待,宋郃謙沒在原地停留,宛如行屍走肉離開了雙子大樓。

烈日當空,宋郃謙只覺得渾身發冷。

五指張開,宋郃謙將方才撕扯掉的宋澤熙頭發包了起來。

渾渾噩噩回到家,宋郃謙聯系宋家的傭人,得到了宋巖峰的樣本,隨後送往檢測機構做加急親子鑒定。

宋郃謙受了傷,幸好臉上留下的痕跡不重。

臥室的味道從席淮途易感期之後換了一種冷調的香,熟悉的氛圍讓宋郃謙緊繃的神經有所舒緩。

次日收到檢測報告時,看到的結果完全符合宋澤熙的說法。

收到確鑿的證據時並不如親耳聽到時震驚,沒有這份紙質報告,宋郃謙也會相信宋澤熙的話。

因為靜下心來,記憶裏樁樁件件的大事小事都是無法反駁的證據。

沈知研無數期盼落空的眼神、黯然神傷的反思、臨死前對他的囑托……

或許沈知研臨死前,知道宋巖峰與她並無感情,卻只能囑托宋郃謙懂事聽話,寄存最後的希望於宋巖峰。

年幼的宋郃謙看不懂宋巖峰眼中的厭惡,也不明白為什麽會有父親不愛自己的孩子。

直到現在,所有的疑問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沈知研和宋郃謙所有的掙紮與痛苦,全因這輕飄飄的一張紙。

宋郃謙許久不回宋家,外表如初,內裏卻顯得空蕩蕩。

宋家的財力無法支持從前富足的生活,負債壓力讓他們不得不在生活開銷上做好規劃,除了日常無法免除的傭人,其餘可以省去的人員一律減除。

宋巖峰生意上屢屢受挫,家庭也不順利,生活質量大幅度下降後,方新蘭和宋巖峰的爭吵次數更是指數上升。

宋郃謙來得巧,昨日宋巖峰剛與方新蘭吵了一架,方新蘭今日不知道去了何處。

不過家裏還有另外一個人,宋郃謙覺得很意外。

客廳裏,宋巖峰正在和陸佑臨下棋。

先看到宋郃謙的是陸佑臨,看到他手中拿著檔案袋,陸佑臨放下手中的棋子,“郃謙回來了,看來有事和宋叔叔說,我先走一步。”

背對著宋郃謙的宋巖峰轉過身去,看到宋郃謙,又轉回來,“小陸,先別急著走,我們下完這一局。”

“這不好吧。”話雖這麽說,陸佑臨卻重新拿起了棋子。

宋巖峰的眼神沒離開棋盤,“怎麽突然回來?”

宋郃謙自顧坐下,將報告放在他的手邊。

手上棋子落下,宋巖峰打開。

飛快略過,宋巖峰臉色驟變。

“看來是急事,宋叔叔我們回頭再聊。”陸佑臨餘光觀察著宋郃謙,又註意到宋巖峰手裏的的文件袋上有某家檢測機構的標識,直覺眼前的內容不是什麽好消息。

宋巖峰現在也顧不上別的,確認陸佑臨離開,將手中的檢測報告抽出來,“怎麽想起來去做這個?”

這種時候宋巖峰還能保持冷靜,宋郃謙嘆為觀止,“這算是承認嗎?”

“過去的事,現在還提它做什麽。”宋巖峰隱瞞了這麽久,久到自己都已經將這部分記憶快要遺忘。

“你這樣,對得起我媽嗎?”宋郃謙眼眶發紅,折磨人的真相在宋巖峰的嘴裏只是微不足道的過去式。

宋巖峰太久沒有聽到宋郃謙提起這個人,事實上他對沈知研早沒了記憶。

事實醜陋不堪,宋巖峰選擇避而不談。

“你在生意場上舉棋不定,感情上也同樣猶豫不決。靠著聯姻從沈家得來的好處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在我媽死後又得到了她的大部分財產,孕期出軌,不,可能更早,畢竟方新蘭女士是你寶貴的初戀。”

“你住嘴!”宋巖峰聽著宋郃謙的夾槍帶棒,向來乖順的兒子說出這種話,攻擊性非同一般。

“既然來了,怎麽能不說明白。”宋郃謙語氣冷淡,“我媽到死也不知道這些,你倒是挺會偽裝。”

宋巖峰從久遠的記憶裏翻出了關於沈知研的一些回憶,喜歡做甜點,總是麻煩地問來問去,“要怪也怪她是個beta,無法提供信息素。”

只是beta,沒有信息素。

“這不是出軌的理由。”一想到宋巖峰很有可能在無數次帶著別人的信息素回家,而沈知研作為beta無法察覺還依然費心經營著這個家,宋郃謙就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你不是alpha,你不明白信息素之間的吸引有多大,每當我處在煎熬撕裂的時刻,只有omega的信息素才能緩和我的痛苦。我和新蘭早在與你母親聯姻之前就產生過標記,信息素之間的影響我又怎麽能抵抗得住?”宋巖峰理所當然地將這一切推給信息素。

“你不懂。”宋巖峰心煩意亂,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與方新蘭組成新的家庭後,他所謂的信息素也並沒有讓他能順遂地度過每一個易感期。

宋郃謙看向這個有著血緣關系又總是陌生的男生,聲音逐漸變大,“我還要懂什麽?是懂為什麽有人能如此道德低下,為了利益拋棄初戀和不愛的人結婚?還是懂你在有家庭的情況下又與初戀茍且,妻子離世不久便歡天喜地回歸本心?”

“聯姻註定得不到幸福!”宋巖峰提高聲音,脫口而出。如今才發現宋郃謙較真起來這麽難招架。

“那我呢?”

在明知聯姻是這種情況下,依然將宋郃謙推到了這條道路上。

宋巖峰瞬間啞口無言。

“你自私無情,唯利是圖,貪婪沒有底線,你從席家拿到了多少好處?”宋郃謙沈下聲音,“我和我媽,在你眼裏不過是工具罷了。”

“你,你們一家,都是令人厭惡的吸血蜱蟲。犧牲別人的幸福換來的金錢,堆砌你們的華麗高臺,哪裏有這種好事?”

宋郃謙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聲音變輕,心臟作痛,冷淡開口道:“我會離婚。”

“你瘋了?”宋巖峰語氣激動,想不到這個乖兒子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千辛萬苦向席家討來的幫助,豈不是要隨著婚姻的破裂付諸東流。

沒有席家的幫助,他怎麽才能站起來。

“這是我的自由,從今往後,我和宋家橋歸橋,路歸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我是你爹!”宋巖峰氣急敗壞,撈起桌上的茶杯朝宋郃謙砸去。

宋郃謙來不及反應,被茶杯砸中額頭,茶水濺在臉上,順著臉頰泣淚般滴落。

“我言聽計從換不來您一個眼神的時候怎麽不說你是我爹?”宋郃謙用手背拭去下巴上的水。“即便我無時無刻不在爭取做到最好討你歡心,在你心裏依然比不過你的廢物兒子,既然如此,這個時候,又扯什麽父子關系。”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只後悔知道的不夠早,沒有早點做些什麽。”

宋巖峰動了怒,呼吸起伏不定,又無法反駁宋郃謙說出來的話,這些話像扇在他臉上的巴掌,多少有些無地自容,但他怎麽可能忍受被自己的種指責辱罵,最終憤怒地憋出來一句話,“滾,滾出這個家,再也別回來!”

此刻烏雲密布,陰沈的天終於開始零星飄雨,宋郃謙頭也不回地離開宋家,空白的大腦驅使著身體毫無目的地走了許久,雨勢變大,燥熱被短暫壓制。

墜落的雨砸在地上,順勢匯聚成小水溝。

宋郃謙茫然佇立在雨中,直到手機響起,喚回瓢潑中無家可歸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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