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Chapter 29 像不容褻瀆的神……

關燈
第29章 Chapter 29 像不容褻瀆的神……

水面激起了波瀾, 水花飛濺。

祁照玄看著懷中人的眉眼,氤氳的霧氣圍繞,讓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模糊的視線中, 季容通紅的臉如此清晰。

他心心念念數年,無數日夜裏朝思暮想的人終於被他擁入懷中。

祁照玄咬住了季容泛紅的耳尖,他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只不停向上頂著。

柔軟的肌膚讓他性·欲更甚, 額角與頸側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將懷中人抱得更緊, 就像是要將人嵌入自己的骨肉之中,直至血肉相融,再也不能分開。

季容半倚著桶壁, 緊閉的唇間也止不住洩出來的聲音。

被弄得煩了,最後一口咬在了祁照玄的肩上。

他本沒舍得咬深, 結果這人變本加厲, 他憤憤擡頭盯著祁照玄。

祁照玄笑了一聲。

季容的眼神沒有任何的威懾力,反而在霧氣中更顯得可憐。

浸出來的淚珠掛在眼尾,要掉不掉。

祁照玄粗糙的手指摩挲著他的唇瓣,意味不明地模仿著頻率按壓。

季容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虎口處。

他聽見男人又輕笑了一聲。

……

昨晚睡得晚,也累到了, 因此祁照玄起身的時候無論動靜再小, 都把他吵醒了。

沒睡醒的時候總是很暴躁, 季容將被子團吧團吧蒙著頭,蜷成一堆縮進了被褥裏, 順帶著踹了一腳讓他睡不好覺且把他吵醒的罪魁禍首。

這一腳軟綿綿的,反而讓人抓住了他的腳踝。

季容蹬掉了那只手。

祁照玄俯身將被子裏人挖出來半個腦袋,手指戳了戳還處於迷迷糊糊狀態的季容。

季容又是一腳踹過去。

“你煩不煩……”

沒睡醒的時候連聲音都是迷糊的, 還帶著濃烈的睡意。

“相父,”祁照玄的聲音裏帶著饜足的啞,輕吻落在季容臉上,“朕先去上早朝了,待會兒回來。”

季容將被褥重新拉上來,又把頭縮了進去:“滾。”

“……把蘿蔔帶過來。”

悶悶的聲音從被褥中傳出來。

此時不過將將醜時,天都還未亮,季容留下一句話後很快便再次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餓醒的。

他呆楞楞地坐起身,明亮的日光穿透窗戶透進來。

昨晚的斷斷續續的畫面也隨之浮現在他腦中。

後知後覺的羞恥湧了上來,充斥了他的全身。

季容將腦袋埋進了被褥中。

他想要短暫的失憶。

那天晚上喝了酒可能記得的畫面有限,可昨天他至始至終都是清醒的。

也因此……

某些畫面便十分的清晰。

怎麽這麽大……

靠。

季容猛地睜開眼,晃晃腦袋,想要把某些畫面驅逐出他的腦中。

他正準備翻身下床,腿卻突然一軟。

他“嘶”了一聲,單手扶住了床邊。

大腿內側應該是破皮了,方才不小心蹭到後火辣辣地痛,順帶著的也用不上太多力氣。

也不知道那狗崽子一天天哪來的這麽大的牛勁。

季容在心底吐槽。

他直接坐在床邊盥漱,而後緩了一下,這才慢吞吞地站起來向外走去。

季容出聲問道:“什麽時辰了?”

四月道:“巳時了。”

肚子太餓了,好在小廚房裏一直備著膳食,季容便去用了早膳。

剛用完早膳不過一會兒,四月走進來道:“公子,寧安侯來了,說要見公子您,現在正在外面候著呢。”

季容聞言道:“讓他過來吧。”

寧安侯頂著眼下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走至季容面前。

季容:“?”

“侯爺沒睡好?”

寧安侯神情疲憊且恍惚,一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狀態。

自從那天聖上賜了不少賞賜後,他就知道了聖上時不時就來他府上的事情,以至於他變得戰戰兢兢,生怕哪裏出錯。

亦因此,他敏感地發現自從那一日起,日日早晨他去上早朝的時候,他的馬車前都會出現一輛先前從未見過的馬車,且路線一致,都是往宮中的方向而去,只是會在最後一段路的時候分向兩個方向。

那輛馬車看似樸素,但看著極大,想來應該是富貴之人。

馬車主人沒露過面,他思前想後,都沒想明白這是哪家府上的馬車。

直至前幾日,他因為睡得早所以第二日起得早,在自家府上撞見了那輛馬車,然後……看見了聖上從門後出現,上了那輛馬車。

從此,寧安侯便在府前開始斷斷續續地遇到了聖上好幾次。

他不敢上前,也不敢讓聖上發現他在。

不能比聖上到的晚,但又不能在合適的時間起來,因為會撞見聖上。

於是寧安侯過上了每天都要提前快一個時辰起來的痛苦日子。

往來幾次,寧安侯終於受不住了,於是今日跑來了季容這裏。

寧安侯嘴一張就要哭訴,卻在這時眼角餘光突然看見了眼前這位昔日丞相的脖頸上有幾處紅點。

寧安侯突然如鯁在喉:“……”

他不是楞頭小子,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是怎麽來的。

寧安侯正要說的話頓時被狠狠堵在了喉間。

已知第一季容住在他府上,已知第二季容現在身份是貴妃,已知第三他今日出門撞見了聖上。

那麽求問,這些暧昧的紅痕是怎麽來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世風日下道德淪喪……成何體統啊!!!

寧安侯內心絕望。

這算什麽?

真成宮中秘辛了?

為什麽要讓他這個半百老人來承受這些他不應該承受的東西!

話到嘴邊,又被憋屈地咽了回去。

季容疑惑地看著突然一臉菜色的寧安侯。

“怎麽了?”

電光石火之間,寧安侯隨便想了個理由,結結巴巴道:“近近來、天真熱啊。”

季容:“?”

“沒什麽,就是近來天太熱老臣睡不太好,擔心大人也睡不好,畢竟兩個人……啊呸。”

呸。

他在說什麽啊。

寧安侯面露苦色:“大人註意酷暑天氣,沒別的啥了。”

寧安侯比剛才更神情恍惚地出去了。

剛走至院門,寧安侯突然聽見了不遠處傳來了貓叫聲。

他府上沒什麽野貓,哪來的貓叫?

他正疑惑,隨著踏出院門的瞬間,視野範圍之內出現了圓滾滾的橘貓正向院中跑來,而緊跟其後的,是信步而來的祁照玄。

寧安侯:“……”

視線是漸漸往上移動,帝王虎口處那個暧昧的痕跡清晰可見。

顯而易見那是人咬出來的口子。

寧安侯:“……………………”

為什麽他不能瞬間眼瞎。

他現在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怎麽辦,裝瞎還是裝傻……

無論是哪一種,這麽短的距離下,都非常的刻意。

短短一瞬間,寧安侯腦子裏不停轉了無數個想法。

最後還不等他想出對策,眼前帝王直接無視了他,徑直向院內走去。

……行吧。

蘿蔔邁著它那小短腿,撲哧撲哧的一路沖向季容腳邊,還不待他反應過來,小爪子順著衣裳就爬了上去,成功的在季容懷中占有一席之地。

“喵~”

懷裏突然多出了一只胖胖的小貓,季容楞了一下,而後伸出手擼著蘿蔔的背脊。

蘿蔔喉間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蘿蔔蜷縮在季容懷中,爪子在季容的手臂上踩著,季容透紅的指尖慢慢順著蘿蔔的毛,他還低頭親了一下蘿蔔的小腦袋。

祁照玄站在邊上,看不慣蘿蔔如此貼著季容,於是冷眼道:“它剛從地上一路跑過來的。”

言下之意,蘿蔔爪子上全是灰。

季容動作一頓。

隨後立刻將蘿蔔放了下來,擡手一看。

白衣上明晃晃地出現了幾個灰不溜秋的爪子印。

季容:“……”

蘿蔔在地上乖乖蹲著,歪著頭對他細細叫了一聲,

算了。

跟一只小貓咪計較什麽。

季容重新將蘿蔔抱了起來,轉身往屋內走去。

這下輪到祁照玄沈默了。

祁照玄跟著向裏走去,面色不虞。

這只貓太奪得季容的歡喜,在季容心中占據的地位太多了,連昏昏沈沈沒睡醒的時候都惦記著這胖貓,甚至都放任有灰的爪子在幹凈衣裳上踩。

他就這麽小氣,就是要跟一只不會說話的貓計較。

季容抱著蘿蔔坐在窗邊,從屜中拿出一個小包袱,仔細掛在蘿蔔身上。

小包袱上是一只醜醜的蘿蔔,針腳歪歪扭扭,一看便知道是出自誰之手。

四月難言地閉了閉眼。

她覺得如果蘿蔔能說話,是覺得不會允許這等東西出現在身上的。

季容滿意地拍了拍小包袱,轉頭問道:“好看麽?”

四月答不出話。

但身邊的帝王卻道:“和蘿蔔長得一模一樣,栩栩如生。”

四月:“……?”

她看了眼真蘿蔔,又看了眼栩栩如生蘿蔔。

四月震驚。

哄人也不用這麽昧著良心吧?!

季容滿意回過頭。

蘿蔔身上突然多了個東西,小貓咪咪嗚嗚地打轉。

真的有點胖,因此就像一團橘色的毛線在自己打結。

祁照玄喚道:“相父。”

“嗯?”

季容沒擡頭,繼續逗蘿蔔玩,順手從桌上取了一個小魚幹,餵給蘿蔔吃。

祁照玄一時不知道怎麽說。

季容沒等到後續的話,擡起了頭。

祁照玄指著渾身是灰的蘿蔔,沈思片刻後道:“相父你不覺得它日漸寬闊了麽?”

“?”

這是在說蘿蔔胖。

汙蔑。

季容舉起蘿蔔,仔細端詳。

蘿蔔瞪著琥珀色的瞳孔無辜地看著他。

季容面不改色道:“正常的,蘿蔔先前那麽可憐,居無定所,現在條件好了豐腴一點當然沒問題,這很正常,而且蘿蔔毛多,實際上沒有這麽……呃,寬。”

在永興寺的時候,蘿蔔也一點都不瘦削。

祁照玄止住這句話,沒敢說出來,只在心裏想想。

祁照玄還有事情要處理,李有德將奏折等東西都搬來了季容這方小院中,祁照玄不舍得離季容太遠,於是季容和蘿蔔在窗邊玩,他就在不遠處的桌上處理公務。

趁著祁照玄短暫不在,季容掂量了幾下手中重量,小聲對蘿蔔道:“你好像真的變沈了不少。”

蘿蔔:“?”

蘿蔔正要炸毛,被提前預判的季容猛地一抓,瘋狂擼著小貓腦袋,成功把小貓弄迷糊了。

季容摸了摸蘿蔔有些空蕩的肉肉脖子,若有所思道:“有點空,給你買個小鈴鐺好不好?”

蘿蔔聽不懂人話,但蘿蔔會咪咪嗚嗚附和季容。

於是一人一貓一拍即合,愉快地決定等日沈西山沒那麽熱之後便去金銀鋪看看。

光線斜斜射進屋內,被窗戶隔絕過一層的太陽光沒有那麽強烈,至少能讓季容擡眸迎著光線望去。

於是祁照玄一擡頭,沐浴在暖黃陽光中的人便猛然撞入了他的瞳孔之中。

發梢被微風輕輕拂動,幾縷碎發被陽光染成了金黃,睫羽顫動,在眼下投出了淺影。

眼中清潤,映著閃閃碎金,溫軟耀眼。

像不容褻瀆的神祗般神聖。

讓他不敢直視,卻又移不開視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