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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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路青染張了張嘴，又無言以對。她喊了聲李阿姨，沒跟韓逸打招呼，心裏冷笑。
“青染，怎麽不跟你逸哥打招呼？”
“哎呀沒事。”李淑芬打圓場，“青染出國了一趟，氣質更好了。”
“謝謝李阿姨。”
路海也覺得莫名其妙，但他不能在外人面前下妻子的面子，只招呼著服務員上菜，沒說話。
韓逸坐在路青染旁邊。
“誒，別說，他倆坐一起，外形氣質還挺像的。”
“哎呀，我們家韓逸就是個律師，青染可是當老板的，不能比。”
“這有什麽，這年頭女人事業比男人事業強的多的是，主要還是得兩人能聊到一起。”
“他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總歸能聊聊的。”
路青染覺得自己額角那根筋在抽抽。她快忍不了了。路海也沈著臉。
“青染，最近還好嗎？”韓逸看著路青染的側臉，從額頭到一路往下。
“托你的福，挺好的。”
“江珣走了挺好，他確實配不上你。”
“你年薪多少？”
韓逸被哽住。
路青染和母親坐在對面，加上梁雅怡跟李淑芬聊得熱絡，完全沒註意兩人在這邊說什麽，路青染趁機開啟攻擊模式。
“是不是每天早上起床刮胡子都得盲刮，不然看見自己臉上的褶子和隱約的白發怎麽辦？”
“每天被催著找對象，嫌棄別的姑娘這不行那不行。結果好高騖遠看上我，留美十年就這點認知？”
“一年稅後50萬還是用自己時間身體換來的，還沒升到Partner，我聽說是失敗了？”
“必要時候還是照照鏡子吧，問問自己，到底哪裏讓你覺得你能配得上我？江珣配不上我？”
路青染懟完韓逸，看著母親和李阿姨在那邊越聊越開心，凝神細聽了幾句，等弄明白母親在說什麽後，突然站了起來：“爸媽，今天這生日宴的晚飯我是吃不成了，你們吃吧。”
“路青染！我是這麽教你的嗎？沒禮貌！”
母親的臉變得猙獰可怖。
“李阿姨，抱歉，我不知道我母親是怎麽跟您說的，但是今天是我生日，這是家宴。”
“我建議您現在就帶著您的兒子離開。您可以去外面大廳吃，告訴服務員我會出來結賬，否則您就這樣回去也不好看。”
李淑芬是個拎得清的。
早在梁雅怡邀請她來吃這頓飯的時候，她那在機關裏混了幾十年的智商和情商，都已經把事情前因後果想明白了。
她其實抱著看笑話的心思，看看梁雅怡要怎麽處理安排這場變相的需求。至於兒子韓逸的死活，無所謂，反正他也不結婚。他看上人家有對象的姑娘，是自找的。
“嗐呀，沒事，那你們慢慢聊。兒子，走了。”
韓逸剛剛被路青染懟了幾句，正好母親發話，點點頭跟著母親走出去。李淑芬關上包廂門前，又探頭說了一句：“有話好好說啊。”
“路青染，把客人趕走，你膽子是大得很！我是這麽教你的嗎？”
“哦，那你找到我男朋友父母去說些有的沒的，還三番兩次去找我男朋友說很難聽的話讓他早點離開我，外婆是這麽教你的嗎？”
梁雅怡做這些完全瞞著路海，聽到女兒說出來，下意識往路海那邊看。路海則是震驚又不解地看著她，不明白妻子怎麽會去做這些事。
“我讓江珣離開是為了你好！他的工廠都要靠著你的公司，父母也是沒權沒勢身體也不行，根本幫不了你！”
“沒想到這年頭還有當媽的對著事業有成的女兒來一句我是為了你好。”
“梁女士，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莫忘來時路。”
“我不明白你不過是成為了一個有點名氣的畫家，當了老師，怎麽就能看不起江珣的父母和江珣了？”
“你說你就是看不上他們，那也OK，這是個人喜好，跟我沒關系。為什麽又要幹涉我跟江珣的事？”
“我首先是我自己，然後才是你女兒。我有我的人生，我下半輩子也不需要你的扶持和幫助，我賺的錢已經足夠我一輩子衣食無憂。”
“行，你是能賺錢，翅膀硬得很，不需要你媽了。”梁雅怡見女兒劈裏啪啦，自己根本沒辦法插話打斷，好不容易有了回嘴的機會，卻是長輩最喜歡拿來綁架小輩的論調。
“這是兩碼事。你別混為一談。”路青染可不會被她媽媽帶進溝裏。
“我只要找一個合自己心意的人就會，為什麽我還要考慮你喜不喜歡？”
“當年你跟奶奶吵架的時候是不是也天天在心裏嘀咕？”
“還是你當老師當久了，習慣了學生乖乖聽話的樣子，看到我不像以前那樣默默忍受你的一切說辭和安排，心裏不舒服了？”
“最可怕的是在我生日這天把韓逸帶過來跟我相親。”
“你是有多怕你女兒沒人要啊？要把一個你女兒明確說過不要和他們有過多來往的男人帶過來跟你女兒相親。”
“就算沒有江珣，我出去找個高學歷高顏值又聽話的年輕人做上門女婿都行，你非得把韓逸喊過來，是在我生日這天惡心我？”
“韓逸看不上我找的男朋友，就是看不上我，你不明白？”
“江珣你看不上，韓逸你就滿意了？比我大5歲的老男人，一年稅後到手只有我公司銷售額的零頭。”
“我曾經斬釘截鐵地跟別人說，我媽肯定站在我這一邊，沒想到你今天選擇把你女兒推銷給一個外人。”“你說為了我好，你有想過這是我需要的嗎？”
路青染的一句句質問壓得梁雅怡直不起腰，坐在椅子上不自覺搓著衣角，有種不知所措的可憐。
路海沒有做和事佬，沒有阻止路青染，沒有說“哎呀好了好了”。妻子瞞著他已經是對女兒和對他的不尊重，何況對江珣和他父母說了極具侮辱性的言辭。女兒說得很對，是該讓她從控制女兒的夢裏面清醒清醒。
“梁女士，我言盡於此，你自己想想吧。”
路海看著女兒從頭至尾面色冷靜說出這一句句質問，她好像把冷靜的自己剝離了出來來說著這些話，仿佛被這樣對待的不是她自己。
“染染，抱歉，是爸爸疏忽了，你回別墅吧，我回去會跟你媽媽好好談談的。”
“行，那我走了爸。”
“桌上的飯菜打包點，還沒吃晚飯呢。”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隨便吃點就行。”
路青染走到停車場看了眼手機，才6點半，想起來剛剛走得急沒拿楊樹做的蛋糕，折回去問前臺要。幸好楊叔放了冰袋，前臺又給她放在冰箱，蛋糕完好無損。
回到家，她把蛋糕放在餐桌上，發了會兒呆才打開，點上蠟燭，拍照。
打開微信朋友圈，選中長壽面照、大餐照、三人合影，以及此刻孤獨搖晃著燭火的蛋糕照，發出去，配文：“祝我生日快樂。”
關掉手機，她吹滅蠟燭，拿勺子挖蛋糕吃。蛋糕是現在流行的鹹口奶酪奶油，楊叔知道她不愛吃甜的，糖放得很少，蛋糕胚綿密柔軟，奶油鹹口不膩，很好吃。
她卻邊吃邊哭，抹著眼淚，大口往嘴裏塞蛋糕。
她第一次對母親說這麽重的話，江珣那樣都會期待能得到父母的愛和支持，何況是她呢？父母很愛她，母親愛她的方式出現了問題，她也不想跟母親說這些話，母親所作所為給她帶來了痛苦，她不願再像小時候那樣沈默著忍耐。
有人給她打語音電話，她一看是楊叔，把眼淚抹了抹，穩了穩嗓子。
“餵楊叔。”
“我就說哭了，傻孩子。跟你爸媽吵架了？”
“您怎麽知道？”
“你朋友圈照片不發你們一家人的合作，發我做的蛋糕，孤零零的，肯定是跟父母吵架了。楊叔也有孩子，還能不知道？”
“嘿嘿，被您發現了。”
“沒事啊，都會過去的。吃飯了嗎？我讓跑腿給你送點吃的過去？”
“剛剛把蛋糕吃完了，吃飽了。”
“光吃蛋糕怎麽行啊，等下我讓跑腿給你送點吃的過去。你等等。”
“誒……”路青染想阻止，楊叔那邊已經風風火火把電話掛了給她做吃的去了。
路青染點開四人小群，選擇性忽略江珣的頭像，@了下程少銘。
“今天店裏不忙嗎？楊叔怎麽還有空刷朋友圈？”
“還行，昨天端午節比較忙。楊叔沒空，我有空啊。你現在這情況，作為朋友不得多關心關心啊。”
“噢，謝謝。不過別讓楊叔忙活了吧，我吃蛋糕吃飽了。”
“我做不了楊叔的主。”
“好吧，那讓楊叔簡單做點就好。”
“說了我做不了楊叔的主。路青染你是不是出國半年多不認識中文了？”
“閉嘴！”
楊叔讓跑腿給她送來了三菜一湯，分量也很足，她直接放在冰箱裏，打算明天中午吃。假期還有一天，總不能明天又去悅棲蹭飯。
江珣雖然跟父母關系不好，交的朋友卻都真心待他，就連自己這個女朋友也跟著沾光。
哭也哭過了，情緒也發洩完了，該繼續努力打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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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染，怎麽不跟你逸哥打招呼？”
“哎呀沒事。”李淑芬打圓場，“青染出國了一趟，氣質更好了。”
“謝謝李阿姨。”
路海也覺得莫名其妙，但他不能在外人面前下妻子的面子，只招呼著服務員上菜，沒說話。
韓逸坐在路青染旁邊。
“誒，別說，他倆坐一起，外形氣質還挺像的。”
“哎呀，我們家韓逸就是個律師，青染可是當老板的，不能比。”
“這有什麽，這年頭女人事業比男人事業強的多的是，主要還是得兩人能聊到一起。”
“他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總歸能聊聊的。”
路青染覺得自己額角那根筋在抽抽。她快忍不了了。路海也沈著臉。
“青染，最近還好嗎？”韓逸看著路青染的側臉，從額頭到一路往下。
“托你的福，挺好的。”
“江珣走了挺好，他確實配不上你。”
“你年薪多少？”
韓逸被哽住。
路青染和母親坐在對面，加上梁雅怡跟李淑芬聊得熱絡，完全沒註意兩人在這邊說什麽，路青染趁機開啟攻擊模式。
“是不是每天早上起床刮胡子都得盲刮，不然看見自己臉上的褶子和隱約的白發怎麽辦？”
“每天被催著找對象，嫌棄別的姑娘這不行那不行。結果好高騖遠看上我，留美十年就這點認知？”
“一年稅後50萬還是用自己時間身體換來的，還沒升到Partner，我聽說是失敗了？”
“必要時候還是照照鏡子吧，問問自己，到底哪裏讓你覺得你能配得上我？江珣配不上我？”
路青染懟完韓逸，看著母親和李阿姨在那邊越聊越開心，凝神細聽了幾句，等弄明白母親在說什麽後，突然站了起來：“爸媽，今天這生日宴的晚飯我是吃不成了，你們吃吧。”
“路青染！我是這麽教你的嗎？沒禮貌！”
母親的臉變得猙獰可怖。
“李阿姨，抱歉，我不知道我母親是怎麽跟您說的，但是今天是我生日，這是家宴。”
“我建議您現在就帶著您的兒子離開。您可以去外面大廳吃，告訴服務員我會出來結賬，否則您就這樣回去也不好看。”
李淑芬是個拎得清的。
早在梁雅怡邀請她來吃這頓飯的時候，她那在機關裏混了幾十年的智商和情商，都已經把事情前因後果想明白了。
她其實抱著看笑話的心思，看看梁雅怡要怎麽處理安排這場變相的需求。至於兒子韓逸的死活，無所謂，反正他也不結婚。他看上人家有對象的姑娘，是自找的。
“嗐呀，沒事，那你們慢慢聊。兒子，走了。”
韓逸剛剛被路青染懟了幾句，正好母親發話，點點頭跟著母親走出去。李淑芬關上包廂門前，又探頭說了一句：“有話好好說啊。”
“路青染，把客人趕走，你膽子是大得很！我是這麽教你的嗎？”
“哦，那你找到我男朋友父母去說些有的沒的，還三番兩次去找我男朋友說很難聽的話讓他早點離開我，外婆是這麽教你的嗎？”
梁雅怡做這些完全瞞著路海，聽到女兒說出來，下意識往路海那邊看。路海則是震驚又不解地看著她，不明白妻子怎麽會去做這些事。
“我讓江珣離開是為了你好！他的工廠都要靠著你的公司，父母也是沒權沒勢身體也不行，根本幫不了你！”
“沒想到這年頭還有當媽的對著事業有成的女兒來一句我是為了你好。”
“梁女士，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莫忘來時路。”
“我不明白你不過是成為了一個有點名氣的畫家，當了老師，怎麽就能看不起江珣的父母和江珣了？”
“你說你就是看不上他們，那也OK，這是個人喜好，跟我沒關系。為什麽又要幹涉我跟江珣的事？”
“我首先是我自己，然後才是你女兒。我有我的人生，我下半輩子也不需要你的扶持和幫助，我賺的錢已經足夠我一輩子衣食無憂。”
“行，你是能賺錢，翅膀硬得很，不需要你媽了。”梁雅怡見女兒劈裏啪啦，自己根本沒辦法插話打斷，好不容易有了回嘴的機會，卻是長輩最喜歡拿來綁架小輩的論調。
“這是兩碼事。你別混為一談。”路青染可不會被她媽媽帶進溝裏。
“我只要找一個合自己心意的人就會，為什麽我還要考慮你喜不喜歡？”
“當年你跟奶奶吵架的時候是不是也天天在心裏嘀咕？”
“還是你當老師當久了，習慣了學生乖乖聽話的樣子，看到我不像以前那樣默默忍受你的一切說辭和安排，心裏不舒服了？”
“最可怕的是在我生日這天把韓逸帶過來跟我相親。”
“你是有多怕你女兒沒人要啊？要把一個你女兒明確說過不要和他們有過多來往的男人帶過來跟你女兒相親。”
“就算沒有江珣，我出去找個高學歷高顏值又聽話的年輕人做上門女婿都行，你非得把韓逸喊過來，是在我生日這天惡心我？”
“韓逸看不上我找的男朋友，就是看不上我，你不明白？”
“江珣你看不上，韓逸你就滿意了？比我大5歲的老男人，一年稅後到手只有我公司銷售額的零頭。”
“我曾經斬釘截鐵地跟別人說，我媽肯定站在我這一邊，沒想到你今天選擇把你女兒推銷給一個外人。”“你說為了我好，你有想過這是我需要的嗎？”
路青染的一句句質問壓得梁雅怡直不起腰，坐在椅子上不自覺搓著衣角，有種不知所措的可憐。
路海沒有做和事佬，沒有阻止路青染，沒有說“哎呀好了好了”。妻子瞞著他已經是對女兒和對他的不尊重，何況對江珣和他父母說了極具侮辱性的言辭。女兒說得很對，是該讓她從控制女兒的夢裏面清醒清醒。
“梁女士，我言盡於此，你自己想想吧。”
路海看著女兒從頭至尾面色冷靜說出這一句句質問，她好像把冷靜的自己剝離了出來來說著這些話，仿佛被這樣對待的不是她自己。
“染染，抱歉，是爸爸疏忽了，你回別墅吧，我回去會跟你媽媽好好談談的。”
“行，那我走了爸。”
“桌上的飯菜打包點，還沒吃晚飯呢。”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隨便吃點就行。”
路青染走到停車場看了眼手機，才6點半，想起來剛剛走得急沒拿楊樹做的蛋糕，折回去問前臺要。幸好楊叔放了冰袋，前臺又給她放在冰箱，蛋糕完好無損。
回到家，她把蛋糕放在餐桌上，發了會兒呆才打開，點上蠟燭，拍照。
打開微信朋友圈，選中長壽面照、大餐照、三人合影，以及此刻孤獨搖晃著燭火的蛋糕照，發出去，配文：“祝我生日快樂。”
關掉手機，她吹滅蠟燭，拿勺子挖蛋糕吃。蛋糕是現在流行的鹹口奶酪奶油，楊叔知道她不愛吃甜的，糖放得很少，蛋糕胚綿密柔軟，奶油鹹口不膩，很好吃。
她卻邊吃邊哭，抹著眼淚，大口往嘴裏塞蛋糕。
她第一次對母親說這麽重的話，江珣那樣都會期待能得到父母的愛和支持，何況是她呢？父母很愛她，母親愛她的方式出現了問題，她也不想跟母親說這些話，母親所作所為給她帶來了痛苦，她不願再像小時候那樣沈默著忍耐。
有人給她打語音電話，她一看是楊叔，把眼淚抹了抹，穩了穩嗓子。
“餵楊叔。”
“我就說哭了，傻孩子。跟你爸媽吵架了？”
“您怎麽知道？”
“你朋友圈照片不發你們一家人的合作，發我做的蛋糕，孤零零的，肯定是跟父母吵架了。楊叔也有孩子，還能不知道？”
“嘿嘿，被您發現了。”
“沒事啊，都會過去的。吃飯了嗎？我讓跑腿給你送點吃的過去？”
“剛剛把蛋糕吃完了，吃飽了。”
“光吃蛋糕怎麽行啊，等下我讓跑腿給你送點吃的過去。你等等。”
“誒……”路青染想阻止，楊叔那邊已經風風火火把電話掛了給她做吃的去了。
路青染點開四人小群，選擇性忽略江珣的頭像，@了下程少銘。
“今天店裏不忙嗎？楊叔怎麽還有空刷朋友圈？”
“還行，昨天端午節比較忙。楊叔沒空，我有空啊。你現在這情況，作為朋友不得多關心關心啊。”
“噢，謝謝。不過別讓楊叔忙活了吧，我吃蛋糕吃飽了。”
“我做不了楊叔的主。”
“好吧，那讓楊叔簡單做點就好。”
“說了我做不了楊叔的主。路青染你是不是出國半年多不認識中文了？”
“閉嘴！”
楊叔讓跑腿給她送來了三菜一湯，分量也很足，她直接放在冰箱裏，打算明天中午吃。假期還有一天，總不能明天又去悅棲蹭飯。
江珣雖然跟父母關系不好，交的朋友卻都真心待他，就連自己這個女朋友也跟著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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