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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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路青染看完信，整個人仿佛木了般，許久都沒有動作。直到外面的員工傳來動靜，才把她從楞怔中弄醒。
“笨蛋阿珣，你都沒有告訴我為什麽離開，怎麽可能坦坦蕩蕩再站到我面前。”路青染喃喃自語，把東西收好，喊小艾進來匯報工作。
小艾沒想到路青染剛回來就高強度工作，一點也沒有戀人不告而別的難過。不過當年她是陪著路青染一路扛過來很多困難過來的，路青染其實是壓力越大心裏事越多，越能逼著自己冷靜應對的性格。
路青染在公司處理事情到5點，打了輛車回去。
5月的天氣，5點多天還很亮。她走進院子，繡球花剛進入花期，開得不多，按照她的要求，沒有刻意調藍，開出來是什麽顏色就是什麽顏色。廣玉蘭也開了，潔白碩大的花朵，傍晚的時候幽香陣陣，藤本月季和風車茉莉爬在圍墻上，還沒成勢，在晚風中也很好看。還有太陽花、藍雪花、向日葵、鳶尾，也都在花期，按照她的設計，在適合它們的位置開放著。
她想起之前每次園藝公司來種花打理，江珣都會給她直播。
“青染你看這個，光禿禿的樹枝，猜得出來是什麽嗎？”
“臘梅開花了，隔壁棟的阿姨問我能不能折一支，我挑了只不影響整體造型的折了給她。”
“梨樹開了，八月份就能吃上梨子了，不過是不是也得讓人來打理，不然不好吃？”
“青染，紫藤蘿開了，還記得以前那篇《紫藤蘿瀑布》的課文嗎？”
她在院子裏看著這些花花草草，呆站了幾分鐘，揮手把雜亂的思緒揮走，打開別墅的門。
江珣自己的東西很少，別墅裏的餐廚碗筷之類原本就都是路青染自己的，他的衣物都在二樓那個客臥。後面兩人幹脆就一直一起睡在路青染的房間，他的貼身衣物也挪了點過去。這半年多他也是一直睡在她的房間，天天用著她的同款洗護用品，抱著她床上的鯨魚抱枕睹物思人。
她先去看了二樓客臥。
客臥裏收拾得幹幹凈凈，床墊桌椅拿防塵罩遮著，衣櫃合得嚴實，她走過去拉開，裏面除了她原本收在裏面備用的四件套和被子，他的東西全都拿走了。
心臟突突地跳。
她顧不上被她扔在旁邊的行李箱，跑到三樓去自己的臥室看。他那些貼身衣物一直都收在她衣櫃固定一個角落，此刻已經空空如也。衛生間裏的剃須刀、須後水、男士護膚品，也都收走了。
拿出手機，電話和語音通話都沒人接聽。她固執得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機沒電，屏幕熄滅。
“好過分啊阿珣。”路青染沿著墻壁緩緩蹲下來，手臂抱著小腿，頭埋進雙膝間，“十幾年前寫信不回，現在直接消失。你都沒有告訴我為什麽要離開。”
“之前明明說過不會再讓我哭的。”
不管是少年江珣還是路青染的江珣，都是這麽膽小。
第二天張姨來，路青染找她聊了聊。
“張姨，阿珣離開了，您知道嗎？”
“知道，唉。”張姨年紀大了，說到這個就嘆氣，“上周五還好好的，還讓我多買點菜放冰箱，周末他要做著吃。結果昨天上午我一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看看二樓他那個房間，已經空了。”
“最近幾個月有發生過什麽事嗎？我媽有沒有來找過他？”
“來過，一個月來一次。你媽媽一來，江珣就讓我回去，下午再來打掃。”
“每個月都來？”
“是啊。你們之前不是說跟你母親聊過了？應該沒說什麽，反正江珣還是跟之前一樣讓我做事。”
“行，我知道了。”
“既然江珣走了，那下午我過來一趟給你做晚飯？”
“行，衛生你也下午再來做吧，省得多跑一趟。”
“好咧。”
冰箱裏江珣做了很多餃子餛燉之類她能吃的，她拿了10個餃子放到蒸鍋上。今天正好悅棲店休，等會兒去問問程少銘那邊的消息。
程少銘睡到自然醒，楊叔一早就出門了還沒回來。他打開門看到靜靜站在門口的路青染，嚇了一跳。
“誒，大早上的嚇人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阿珣呢？”
路青染擡起頭，程少銘才看到她眼睛紅紅的。
“哭了？阿珣欺負你了？”
“不是，沒睡好。”路青染擺擺手，“程少銘，你知道阿珣去哪裏了嗎？”
程少銘的八卦和關切卡在臉上。
“阿珣沒跟我說他要離開，也沒聯系我。”程少銘還覺得莫名其妙的，“電話聯系不到他，要麽換號要麽拔卡。”
“那他有跟你說過什麽嗎？比如對我們未來的規劃之類的。”
“他這幾個月來得不勤快，我生日那次他來，喝醉後跟我說了一些。”
“他其實很自律，從來不喝酒，哪怕以前豐明瀕臨倒閉，他去找投資人，也都不喝酒，說喝酒誤事。”
“那之後他又正常上班，兩三個星期來我這一次，清明節也是來找我跟楊叔。”
“所以，是跟我媽有關嗎？”
“嗯。過年那時候他不是去找你了嗎？不知道你媽媽受了什麽刺激，他一回來就去別墅裏堵他，跟他說了很難聽的話，又有點像最後通牒。”作為江珣最好的朋友，程少銘話裏話外都在嫌棄路青染沒把自己母親搞定，“你母親還去找了阿珣父母。而且這幾個月每個月都去別墅找一次阿珣。”
路青染以為自己元旦那次回去，和父母說說笑笑的，即便母親還沒同意，至少不再反對。沒想到母親竟然還去找了江珣的父母。
“你知道阿珣父母在哪裏嗎？我只知道他跟舅舅家關系比較好，但是也不知道他們的聯系方式。”
“阿珣的表姐是顧娉婷。”
顧娉婷也是有名氣的國畫畫家，想找她的聯系方式要容易得多。她點點頭，謝過程少銘，準備離開。
“誒。”程少銘又喊住她。
“你是打算自己弄清楚他為什麽離開？還是想辦法找到他問他？”
“先弄清楚，才好對癥下藥。這家夥真的很膽小，都不敢跟我說清楚。”
“他只是太在乎你了……”程少銘想到自己生日那夜喝醉的江珣，神情恍惚，“如果你想讓他主動回來找你，你可以從你自己入手。”
“啊？”
“他最在乎的就是你了。不然他也不會舍棄他現在這一切直接離開。”
路青染雖然難過，智商還是在線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說了聲謝謝，點頭離開。
還要去聲揚上班，和江珣一樣，即使很難過，也還要為了肩上背負的，繼續堅持。
聲揚剛經過五月份的漫展，又要迎來電商的年中大促，路青染生日的限定款今年依舊有。
欣喜絨和豐明那邊也一堆事，今年沒了江珣管理豐明，路青染更忙了。她直接成立了總經辦，除了小艾，秦秋也被她歸到總經辦，不再讓她只處理法務相關的工作，畢竟她協助收購了欣喜絨。兩個人一個除了處理她這邊的一些事，還要負責管理豐明和欣喜絨的事情，另外又招了一名助理協助小艾和秦秋。當然，工作量漲了，工資也沒少漲。
她不知道江珣有沒有註銷微信，她拍了花園裏逐漸進入盛花期的繡球和那個秋千架，發在朋友圈。
“說好和我一起在繡球花前蕩秋千的。”
過完兒童節，她通過畫協對外公開的聯系方式，聯系到了顧娉婷。
“餵你好，哪位？”
“顧……顧姐姐，我叫路青染，是江珣的女朋友。”
“哦……你好，青染。”
“顧姐姐，你有空嗎？我想跟你見面聊一聊。”
“今天正好有空，你說個地方吧。”
“你的工作室在哪裏？我去找你。”
顧娉婷的工作室離聲揚二十多分鐘車程，開在文化產業園裏，位置最好的樓棟的一單元，上下二層樓。
顧娉婷已經泡好茶等她。
“青染你好，終於見到你本人了。”顧娉婷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心裏著急臉上卻一點也沒顯露的姑娘，高挑瘦長，面對自己帶著好奇和打量的眼神不躲不避。
“顧姐姐，你好。”
“你來找我是想問什麽？”
“我想多了解一些阿珣和他父母的事。”
“阿珣沒跟你說嗎？”
“說得不多。與其二次傷害，不如過好當下。”
“怪不得阿珣會這麽喜歡你。”顧娉婷看著角落裏自己為江珣畫的路青染生日玩偶原稿，陷入回憶。
“我姑姑性格軟弱，姑父作為那個年代自己開公司的人，有點剛愎自用，他們開工廠很忙，阿珣從小就在我家長大。他從小就學習好，和父母並不親近。父親也沒有因為他學習好覺得臉上有光，反倒覺得阿珣哪裏都還有進步的空間。時常鞭策他訓斥他，幸好他在我家待得時間多。”
“大學他應父母要求出國留學，原本已經在那邊著名風投公司實習一年，結果他大伯挪用資金賭博的事爆發，他只得回國。”
“豐明是他父母的心血，沒有父母緣的孩子總是期望對父母抱著期望，加上豐明廠裏有那麽多看著他長大的工人，他就接手了豐明這遭爛攤子。”
“去年過年時的事你知道了。今年過年他去找你了，本來以為他能開開心心的，結果你媽媽來找我姑姑他們了。”
“具體聊了什麽我也不知道，只知道3月初的時候阿珣被叫回來，我姑姑他們跟他說了些什麽。”
“5月初的時候我姑姑告訴我，他們收到了一筆款，是阿珣轉的給兩人養老的，我估計是豐明去年到今年4月份賺到的那部分利潤。”
“我知道的就這些。至於他去哪裏了，得靠你自己想辦法。”
路青染看了一眼顧娉婷工作室窗外盛放的月季，點頭致謝。大概確實是只能通過對自己下手的方式，“引誘”江珣重新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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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青染看完信，整個人仿佛木了般，許久都沒有動作。直到外面的員工傳來動靜，才把她從楞怔中弄醒。
“笨蛋阿珣，你都沒有告訴我為什麽離開，怎麽可能坦坦蕩蕩再站到我面前。”路青染喃喃自語，把東西收好，喊小艾進來匯報工作。
小艾沒想到路青染剛回來就高強度工作，一點也沒有戀人不告而別的難過。不過當年她是陪著路青染一路扛過來很多困難過來的，路青染其實是壓力越大心裏事越多，越能逼著自己冷靜應對的性格。
路青染在公司處理事情到5點，打了輛車回去。
5月的天氣，5點多天還很亮。她走進院子，繡球花剛進入花期，開得不多，按照她的要求，沒有刻意調藍，開出來是什麽顏色就是什麽顏色。廣玉蘭也開了，潔白碩大的花朵，傍晚的時候幽香陣陣，藤本月季和風車茉莉爬在圍墻上，還沒成勢，在晚風中也很好看。還有太陽花、藍雪花、向日葵、鳶尾，也都在花期，按照她的設計，在適合它們的位置開放著。
她想起之前每次園藝公司來種花打理，江珣都會給她直播。
“青染你看這個，光禿禿的樹枝，猜得出來是什麽嗎？”
“臘梅開花了，隔壁棟的阿姨問我能不能折一支，我挑了只不影響整體造型的折了給她。”
“梨樹開了，八月份就能吃上梨子了，不過是不是也得讓人來打理，不然不好吃？”
“青染，紫藤蘿開了，還記得以前那篇《紫藤蘿瀑布》的課文嗎？”
她在院子裏看著這些花花草草，呆站了幾分鐘，揮手把雜亂的思緒揮走，打開別墅的門。
江珣自己的東西很少，別墅裏的餐廚碗筷之類原本就都是路青染自己的，他的衣物都在二樓那個客臥。後面兩人幹脆就一直一起睡在路青染的房間，他的貼身衣物也挪了點過去。這半年多他也是一直睡在她的房間，天天用著她的同款洗護用品，抱著她床上的鯨魚抱枕睹物思人。
她先去看了二樓客臥。
客臥裏收拾得幹幹凈凈，床墊桌椅拿防塵罩遮著，衣櫃合得嚴實，她走過去拉開，裏面除了她原本收在裏面備用的四件套和被子，他的東西全都拿走了。
心臟突突地跳。
她顧不上被她扔在旁邊的行李箱，跑到三樓去自己的臥室看。他那些貼身衣物一直都收在她衣櫃固定一個角落，此刻已經空空如也。衛生間裏的剃須刀、須後水、男士護膚品，也都收走了。
拿出手機，電話和語音通話都沒人接聽。她固執得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機沒電，屏幕熄滅。
“好過分啊阿珣。”路青染沿著墻壁緩緩蹲下來，手臂抱著小腿，頭埋進雙膝間，“十幾年前寫信不回，現在直接消失。你都沒有告訴我為什麽要離開。”
“之前明明說過不會再讓我哭的。”
不管是少年江珣還是路青染的江珣，都是這麽膽小。
第二天張姨來，路青染找她聊了聊。
“張姨，阿珣離開了，您知道嗎？”
“知道，唉。”張姨年紀大了，說到這個就嘆氣，“上周五還好好的，還讓我多買點菜放冰箱，周末他要做著吃。結果昨天上午我一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看看二樓他那個房間，已經空了。”
“最近幾個月有發生過什麽事嗎？我媽有沒有來找過他？”
“來過，一個月來一次。你媽媽一來，江珣就讓我回去，下午再來打掃。”
“每個月都來？”
“是啊。你們之前不是說跟你母親聊過了？應該沒說什麽，反正江珣還是跟之前一樣讓我做事。”
“行，我知道了。”
“既然江珣走了，那下午我過來一趟給你做晚飯？”
“行，衛生你也下午再來做吧，省得多跑一趟。”
“好咧。”
冰箱裏江珣做了很多餃子餛燉之類她能吃的，她拿了10個餃子放到蒸鍋上。今天正好悅棲店休，等會兒去問問程少銘那邊的消息。
程少銘睡到自然醒，楊叔一早就出門了還沒回來。他打開門看到靜靜站在門口的路青染，嚇了一跳。
“誒，大早上的嚇人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阿珣呢？”
路青染擡起頭，程少銘才看到她眼睛紅紅的。
“哭了？阿珣欺負你了？”
“不是，沒睡好。”路青染擺擺手，“程少銘，你知道阿珣去哪裏了嗎？”
程少銘的八卦和關切卡在臉上。
“阿珣沒跟我說他要離開，也沒聯系我。”程少銘還覺得莫名其妙的，“電話聯系不到他，要麽換號要麽拔卡。”
“那他有跟你說過什麽嗎？比如對我們未來的規劃之類的。”
“他這幾個月來得不勤快，我生日那次他來，喝醉後跟我說了一些。”
“他其實很自律，從來不喝酒，哪怕以前豐明瀕臨倒閉，他去找投資人，也都不喝酒，說喝酒誤事。”
“那之後他又正常上班，兩三個星期來我這一次，清明節也是來找我跟楊叔。”
“所以，是跟我媽有關嗎？”
“嗯。過年那時候他不是去找你了嗎？不知道你媽媽受了什麽刺激，他一回來就去別墅裏堵他，跟他說了很難聽的話，又有點像最後通牒。”作為江珣最好的朋友，程少銘話裏話外都在嫌棄路青染沒把自己母親搞定，“你母親還去找了阿珣父母。而且這幾個月每個月都去別墅找一次阿珣。”
路青染以為自己元旦那次回去，和父母說說笑笑的，即便母親還沒同意，至少不再反對。沒想到母親竟然還去找了江珣的父母。
“你知道阿珣父母在哪裏嗎？我只知道他跟舅舅家關系比較好，但是也不知道他們的聯系方式。”
“阿珣的表姐是顧娉婷。”
顧娉婷也是有名氣的國畫畫家，想找她的聯系方式要容易得多。她點點頭，謝過程少銘，準備離開。
“誒。”程少銘又喊住她。
“你是打算自己弄清楚他為什麽離開？還是想辦法找到他問他？”
“先弄清楚，才好對癥下藥。這家夥真的很膽小，都不敢跟我說清楚。”
“他只是太在乎你了……”程少銘想到自己生日那夜喝醉的江珣，神情恍惚，“如果你想讓他主動回來找你，你可以從你自己入手。”
“啊？”
“他最在乎的就是你了。不然他也不會舍棄他現在這一切直接離開。”
路青染雖然難過，智商還是在線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說了聲謝謝，點頭離開。
還要去聲揚上班，和江珣一樣，即使很難過，也還要為了肩上背負的，繼續堅持。
聲揚剛經過五月份的漫展，又要迎來電商的年中大促，路青染生日的限定款今年依舊有。
欣喜絨和豐明那邊也一堆事，今年沒了江珣管理豐明，路青染更忙了。她直接成立了總經辦，除了小艾，秦秋也被她歸到總經辦，不再讓她只處理法務相關的工作，畢竟她協助收購了欣喜絨。兩個人一個除了處理她這邊的一些事，還要負責管理豐明和欣喜絨的事情，另外又招了一名助理協助小艾和秦秋。當然，工作量漲了，工資也沒少漲。
她不知道江珣有沒有註銷微信，她拍了花園裏逐漸進入盛花期的繡球和那個秋千架，發在朋友圈。
“說好和我一起在繡球花前蕩秋千的。”
過完兒童節，她通過畫協對外公開的聯系方式，聯系到了顧娉婷。
“餵你好，哪位？”
“顧……顧姐姐，我叫路青染，是江珣的女朋友。”
“哦……你好，青染。”
“顧姐姐，你有空嗎？我想跟你見面聊一聊。”
“今天正好有空，你說個地方吧。”
“你的工作室在哪裏？我去找你。”
顧娉婷的工作室離聲揚二十多分鐘車程，開在文化產業園裏，位置最好的樓棟的一單元，上下二層樓。
顧娉婷已經泡好茶等她。
“青染你好，終於見到你本人了。”顧娉婷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心裏著急臉上卻一點也沒顯露的姑娘，高挑瘦長，面對自己帶著好奇和打量的眼神不躲不避。
“顧姐姐，你好。”
“你來找我是想問什麽？”
“我想多了解一些阿珣和他父母的事。”
“阿珣沒跟你說嗎？”
“說得不多。與其二次傷害，不如過好當下。”
“怪不得阿珣會這麽喜歡你。”顧娉婷看著角落裏自己為江珣畫的路青染生日玩偶原稿，陷入回憶。
“我姑姑性格軟弱，姑父作為那個年代自己開公司的人，有點剛愎自用，他們開工廠很忙，阿珣從小就在我家長大。他從小就學習好，和父母並不親近。父親也沒有因為他學習好覺得臉上有光，反倒覺得阿珣哪裏都還有進步的空間。時常鞭策他訓斥他，幸好他在我家待得時間多。”
“大學他應父母要求出國留學，原本已經在那邊著名風投公司實習一年，結果他大伯挪用資金賭博的事爆發，他只得回國。”
“豐明是他父母的心血，沒有父母緣的孩子總是期望對父母抱著期望，加上豐明廠裏有那麽多看著他長大的工人，他就接手了豐明這遭爛攤子。”
“去年過年時的事你知道了。今年過年他去找你了，本來以為他能開開心心的，結果你媽媽來找我姑姑他們了。”
“具體聊了什麽我也不知道，只知道3月初的時候阿珣被叫回來，我姑姑他們跟他說了些什麽。”
“5月初的時候我姑姑告訴我，他們收到了一筆款，是阿珣轉的給兩人養老的，我估計是豐明去年到今年4月份賺到的那部分利潤。”
“我知道的就這些。至於他去哪裏了，得靠你自己想辦法。”
路青染看了一眼顧娉婷工作室窗外盛放的月季，點頭致謝。大概確實是只能通過對自己下手的方式，“引誘”江珣重新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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