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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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需要跟他說，他跟以前工廠裏的那些老工人都有聯系的，肯定知道這事。他可能還是沒能從我大伯那件事的打擊中緩過來，豐明在他那裏是個禁忌的詞匯。”
“不說我爸媽了，你爸媽很愛你吧？你小學時一直笑嘻嘻的，那時候你媽媽每天都來接你放學。”
“我爸媽就是舍不得我初中就住校，所以沒去外國語學校。我爸性格比較隨和，我媽強勢一點。作為孩子來說，確實是比你幸福一點？”
父母相愛又愛她，大學畢業後開創業又正好踩在風口，路青染的人生路徑很完美，除了……
“抱歉，本來你的人生很開心很完美，但是因為我當年做的那件事……”
“可能老天爺覺得我太幸福了，必須讓我接受點挫折，不然對其他人太不公平了。其實你一開始來找我，我是很生氣，還去找了我的心理醫生……”
“你因為當年這件事一直在看心理醫生？”
“……對，青春期本來就很敏感，說實話，我覺得這是我以後一輩子都會經常想起來的事。”再提起當年那件事，路青染多了些坦然面對的冷靜，“我已經在使喚你做這做那了。另外我有收購豐明的想法，我不想再被代工廠束縛住。想做品牌肯定是要從設計到生產到銷售都掌握在自己手裏。正好你送上門來了，豐明是我以後把生產掌握在自己手裏的最佳方案。”
江珣能說什麽呢？別說路青染沒有投資那100萬，就算路青染當時直接開口要收購豐明，讓他只負責管理，他都會雙手把豐明奉上。只要能讓豐明重新站起來，換個老板根本不算什麽。他心甘情願地認命。
“要不幹脆你現在直接收購了也行，現在收購比我把豐明收拾收拾弄好點了收購便宜。”
“我不差這點差價，我暫時騰不出手。等明年再說。”
“路總，隨時為您效勞。”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現在就收購了？”
“豐明被你收購我躺得心甘情願。”
“江總，好歹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努努力吧。”
“暫時還願意奮鬥。”
元旦前一天，路青染收拾好行李，下午給自己提前放假，開車回家。
路家在城南，以前原本也是下轄縣，後來拆遷的地方越來越多、地塊被政府征用，被劃成了市區。路青染看中了城北有山有水有景，把公司開在城北，房子也買在公司附近。她開車回家要一個小時左右。
梁雅怡是小有名氣的國畫畫家，她不喜歡天天往那些協會去開會，也不喜歡應酬，每年只參加兩次活動。平時在附近的初中做好美術老師的本職帶美術生，寒暑假會有上高中的美術生到她這邊來額外補課，反倒是在學期中更閑一些。
不過今天是周五下午，也沒課，學校領導也不敢給她安排其他活，她就早早下班在家裏等女兒。梁雅怡自然是舍不得自家孩子在外面住的，但孩子大了，而且她也不忍心孩子天天城南城北來回跑，就隨女兒高興，她想他們了就回來，工作忙就好好忙工作。
路青染到家的時候，梁雅怡一碗牛奶南瓜燉枸杞銀耳已經給她盛好了。
“今天梁女士開火啦？”
“什麽話！”梁雅怡笑罵她一句，食指用力點了點她的額頭。
梁雅怡是畫畫的，手比較金貴，做飯這頭等大事一直由路爸路海負責。梁雅怡自己心情好了搗鼓搗鼓湯羹這些，美其名曰給家裏人點甜頭。
“嗯，不錯。這個銀耳可以，膠蠻多的。”
“燙不燙？慢點喝。這次待幾天啊？”
“四天，5號早上回去。”
“蠻好，足足四天四夜了。”
“哎呀，梁女士別生氣嘛。”路青染拿頭去蹭梁雅怡的脖子，梁雅怡本來就怕癢，被她的頭發弄得直往後躲。
“好好說話，湯要打翻了。”
“好嘛。”路青染趕緊站直，“等我喝完這碗湯給您幫忙，讓爸爸一回來就能開火做飯。”
“行李箱裏有什麽媽媽不能看的東西沒？沒有就我幫你收拾去。”
“這話說的，女兒還能有事瞞著您？”
“那你坐著慢慢喝，我給你收拾行李去。”
喝完甜湯，母女倆坐在桌子邊邊聊天邊摘菜。
“寶貝啊，也不是媽想催婚，但是呢……”
“明白。”
“主要是你大姨很熱情，說要給你介紹對象，我看了那個小夥子確實不錯。咱們，元旦跟人家見個面唄？”
“3號那天有空，前兩天我要跟阿嵐約會。”
“行，晚點媽媽跟對面說一聲。”
母女倆把菜洗洗切切，紅燒肉已經提前在砂鍋裏燉下，等路海回來開火炒兩個素菜就能吃晚飯。
路青染吃完晚飯，挽著母親去散步。
今天是跨年夜，廣場上搞活動，到處都是人。附近的湖有音樂噴泉，人就更多了。路青染跟媽媽沒去湊音樂噴泉的熱鬧，選擇在廣場上那些夜市攤上閑逛。
“媽媽，這個攤主的書法不錯誒。”
“是可以，比我的字要好，跟她約一副過年用的對聯？”
路青染湊到賣書法制品的攤位面前跟對方打招呼：“小姐姐，你過年前還來擺攤嗎？”
“擺攤的，看到時候哪裏有這種集市活動。”
“我想跟你約一副對聯，方便加個聯系方式嗎？”
“可以啊。”對方拿出手機跟路青染加了微信，“等元旦活動結束我也要準備新年集市的東西了，到時候準備寫對聯的時候跟你說，地址不方便的話可以寄給你。”
“好的好的。”
路青染和梁雅怡繼續瞎逛，兩人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買點小東西。廣場上人越來越多，等路青染從這個串珠攤位擡起頭，想問問梁雅怡手上這個手鏈好不好看時，已經看不到梁雅怡的人影了。
還好兩人都是成年人，這邊也到處都是監控和保安，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她試圖給梁雅怡打電話，人太多，信號也受到影響，沒打通。她只能給梁雅怡留言，告訴她等下各自回去就好，不用擔心。這條消息也轉了很久才發出。
她只能繼續順著人群往前走。
江珣就這樣看到她穿著羽絨服，站在一個攤位前挑東西。白色的頂光照著她，毛絨絨的樹莓粉針織帽，頭發披散在肩上，看上去閑適又暖和。他擠過人群走過去，怕慢一步她就離開了。
江珣拍了拍她的帽子。
路青染感覺到帽頂被人拍平，擡頭看去，發現是江珣，有點意外，又帶了點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緒。
“你怎麽在這？”
“回家看看。你一個人嗎？”
“和我媽媽走散了。”
幸好走散了，江珣想。
“那你還逛嗎？”
“逛，逛完這些攤位。雖然這些擺攤的很多都是攤主自制，也對我們公司開發產品有啟發。”
“……你真是熱愛工作。”
“你也來看看啊，看看自制的和批量生產的差異在哪裏。”
“……也行吧。”
江珣本來還想著這也能勉強算是個意外約會，沒想到路青染一心只有工作。他只得放下別的心思，和她認認真真逛，互相分享見解，宛如兩個大佬，好幾個攤主看兩人一本正經地討論，只能用笑來掩飾無語。幸好中間江珣看她東西越來越多，給路她買了個大帆布袋給她裝那些手作制品。
“你家在哪裏啊？遠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不太安全。”
“不遠，兩公裏。”
“那還是我送你回去吧。”江珣說著就把帆布袋拿到自己手裏，往前走。
路青染先是楞了楞，反應過來以後在原地笑得人都彎下去。
江珣走了會兒見人沒跟上來，轉頭回去發現對方幾乎笑倒在地上，有點莫名：“怎麽了？”
“OK，我明白你怕我拒絕你。”路青染收了收，“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家不走這個方向？往左。”
“……噢。”江珣的腳硬生生收回來換了個方向，尷尬肉眼可見。
走到小區門口，路青染就不讓江珣送了，讓他趕緊回去。
“江總，就到這吧，謝謝。”
“不是還沒到你家樓下嗎？”
“這個小區安保很好。另外小區裏有認識我的鄰居，要是看到你難免被八卦，說不定會到我媽面前說去。”
江珣想了想，說得也是，點點頭：“好，晚安。”
“拜拜啦。”
元旦第一天，路青染和閨蜜楚嵐去逛街。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國慶節，見面先是給對方一個熊抱。
“嵐嵐！”
“輕輕我的寶貝！”
路青染和楚嵐是小學同學。一開始班級裏還有兩個女生和她倆玩得很好，初中雖然楚嵐和她不在一個學校了，卻也一直保持聯系，到了高中又進了一個學校，大學也在一個城市。另外兩個女生則和兩人漸行漸遠，只是加了微信，已經很多年沒見面了。
“還是有親友好啊。”楚嵐接過路青染遞給她的奶茶捂手，“我打算從南市回來了。”
“過完年以後回？”
“嗯，那時候工作也好找一點。”
“怎麽突然想回來了？”
“我爸媽就我一個女兒，他們年紀也慢慢大了，我反正遲早要回來。不如早點回來，還能啃啃老。”
“叔叔阿姨身體怎麽樣？”
“身體倒是沒問題，還算年輕，正是闖蕩的年紀。”
“那就好。走走走，電影快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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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跟他說，他跟以前工廠裏的那些老工人都有聯系的，肯定知道這事。他可能還是沒能從我大伯那件事的打擊中緩過來，豐明在他那裏是個禁忌的詞匯。”
“不說我爸媽了，你爸媽很愛你吧？你小學時一直笑嘻嘻的，那時候你媽媽每天都來接你放學。”
“我爸媽就是舍不得我初中就住校，所以沒去外國語學校。我爸性格比較隨和，我媽強勢一點。作為孩子來說，確實是比你幸福一點？”
父母相愛又愛她，大學畢業後開創業又正好踩在風口，路青染的人生路徑很完美，除了……
“抱歉，本來你的人生很開心很完美，但是因為我當年做的那件事……”
“可能老天爺覺得我太幸福了，必須讓我接受點挫折，不然對其他人太不公平了。其實你一開始來找我，我是很生氣，還去找了我的心理醫生……”
“你因為當年這件事一直在看心理醫生？”
“……對，青春期本來就很敏感，說實話，我覺得這是我以後一輩子都會經常想起來的事。”再提起當年那件事，路青染多了些坦然面對的冷靜，“我已經在使喚你做這做那了。另外我有收購豐明的想法，我不想再被代工廠束縛住。想做品牌肯定是要從設計到生產到銷售都掌握在自己手裏。正好你送上門來了，豐明是我以後把生產掌握在自己手裏的最佳方案。”
江珣能說什麽呢？別說路青染沒有投資那100萬，就算路青染當時直接開口要收購豐明，讓他只負責管理，他都會雙手把豐明奉上。只要能讓豐明重新站起來，換個老板根本不算什麽。他心甘情願地認命。
“要不幹脆你現在直接收購了也行，現在收購比我把豐明收拾收拾弄好點了收購便宜。”
“我不差這點差價，我暫時騰不出手。等明年再說。”
“路總，隨時為您效勞。”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現在就收購了？”
“豐明被你收購我躺得心甘情願。”
“江總，好歹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努努力吧。”
“暫時還願意奮鬥。”
元旦前一天，路青染收拾好行李，下午給自己提前放假，開車回家。
路家在城南，以前原本也是下轄縣，後來拆遷的地方越來越多、地塊被政府征用，被劃成了市區。路青染看中了城北有山有水有景，把公司開在城北，房子也買在公司附近。她開車回家要一個小時左右。
梁雅怡是小有名氣的國畫畫家，她不喜歡天天往那些協會去開會，也不喜歡應酬，每年只參加兩次活動。平時在附近的初中做好美術老師的本職帶美術生，寒暑假會有上高中的美術生到她這邊來額外補課，反倒是在學期中更閑一些。
不過今天是周五下午，也沒課，學校領導也不敢給她安排其他活，她就早早下班在家裏等女兒。梁雅怡自然是舍不得自家孩子在外面住的，但孩子大了，而且她也不忍心孩子天天城南城北來回跑，就隨女兒高興，她想他們了就回來，工作忙就好好忙工作。
路青染到家的時候，梁雅怡一碗牛奶南瓜燉枸杞銀耳已經給她盛好了。
“今天梁女士開火啦？”
“什麽話！”梁雅怡笑罵她一句，食指用力點了點她的額頭。
梁雅怡是畫畫的，手比較金貴，做飯這頭等大事一直由路爸路海負責。梁雅怡自己心情好了搗鼓搗鼓湯羹這些，美其名曰給家裏人點甜頭。
“嗯，不錯。這個銀耳可以，膠蠻多的。”
“燙不燙？慢點喝。這次待幾天啊？”
“四天，5號早上回去。”
“蠻好，足足四天四夜了。”
“哎呀，梁女士別生氣嘛。”路青染拿頭去蹭梁雅怡的脖子，梁雅怡本來就怕癢，被她的頭發弄得直往後躲。
“好好說話，湯要打翻了。”
“好嘛。”路青染趕緊站直，“等我喝完這碗湯給您幫忙，讓爸爸一回來就能開火做飯。”
“行李箱裏有什麽媽媽不能看的東西沒？沒有就我幫你收拾去。”
“這話說的，女兒還能有事瞞著您？”
“那你坐著慢慢喝，我給你收拾行李去。”
喝完甜湯，母女倆坐在桌子邊邊聊天邊摘菜。
“寶貝啊，也不是媽想催婚，但是呢……”
“明白。”
“主要是你大姨很熱情，說要給你介紹對象，我看了那個小夥子確實不錯。咱們，元旦跟人家見個面唄？”
“3號那天有空，前兩天我要跟阿嵐約會。”
“行，晚點媽媽跟對面說一聲。”
母女倆把菜洗洗切切，紅燒肉已經提前在砂鍋裏燉下，等路海回來開火炒兩個素菜就能吃晚飯。
路青染吃完晚飯，挽著母親去散步。
今天是跨年夜，廣場上搞活動，到處都是人。附近的湖有音樂噴泉，人就更多了。路青染跟媽媽沒去湊音樂噴泉的熱鬧，選擇在廣場上那些夜市攤上閑逛。
“媽媽，這個攤主的書法不錯誒。”
“是可以，比我的字要好，跟她約一副過年用的對聯？”
路青染湊到賣書法制品的攤位面前跟對方打招呼：“小姐姐，你過年前還來擺攤嗎？”
“擺攤的，看到時候哪裏有這種集市活動。”
“我想跟你約一副對聯，方便加個聯系方式嗎？”
“可以啊。”對方拿出手機跟路青染加了微信，“等元旦活動結束我也要準備新年集市的東西了，到時候準備寫對聯的時候跟你說，地址不方便的話可以寄給你。”
“好的好的。”
路青染和梁雅怡繼續瞎逛，兩人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買點小東西。廣場上人越來越多，等路青染從這個串珠攤位擡起頭，想問問梁雅怡手上這個手鏈好不好看時，已經看不到梁雅怡的人影了。
還好兩人都是成年人，這邊也到處都是監控和保安，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她試圖給梁雅怡打電話，人太多，信號也受到影響，沒打通。她只能給梁雅怡留言，告訴她等下各自回去就好，不用擔心。這條消息也轉了很久才發出。
她只能繼續順著人群往前走。
江珣就這樣看到她穿著羽絨服，站在一個攤位前挑東西。白色的頂光照著她，毛絨絨的樹莓粉針織帽，頭發披散在肩上，看上去閑適又暖和。他擠過人群走過去，怕慢一步她就離開了。
江珣拍了拍她的帽子。
路青染感覺到帽頂被人拍平，擡頭看去，發現是江珣，有點意外，又帶了點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緒。
“你怎麽在這？”
“回家看看。你一個人嗎？”
“和我媽媽走散了。”
幸好走散了，江珣想。
“那你還逛嗎？”
“逛，逛完這些攤位。雖然這些擺攤的很多都是攤主自制，也對我們公司開發產品有啟發。”
“……你真是熱愛工作。”
“你也來看看啊，看看自制的和批量生產的差異在哪裏。”
“……也行吧。”
江珣本來還想著這也能勉強算是個意外約會，沒想到路青染一心只有工作。他只得放下別的心思，和她認認真真逛，互相分享見解，宛如兩個大佬，好幾個攤主看兩人一本正經地討論，只能用笑來掩飾無語。幸好中間江珣看她東西越來越多，給路她買了個大帆布袋給她裝那些手作制品。
“你家在哪裏啊？遠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不太安全。”
“不遠，兩公裏。”
“那還是我送你回去吧。”江珣說著就把帆布袋拿到自己手裏，往前走。
路青染先是楞了楞，反應過來以後在原地笑得人都彎下去。
江珣走了會兒見人沒跟上來，轉頭回去發現對方幾乎笑倒在地上，有點莫名：“怎麽了？”
“OK，我明白你怕我拒絕你。”路青染收了收，“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家不走這個方向？往左。”
“……噢。”江珣的腳硬生生收回來換了個方向，尷尬肉眼可見。
走到小區門口，路青染就不讓江珣送了，讓他趕緊回去。
“江總，就到這吧，謝謝。”
“不是還沒到你家樓下嗎？”
“這個小區安保很好。另外小區裏有認識我的鄰居，要是看到你難免被八卦，說不定會到我媽面前說去。”
江珣想了想，說得也是，點點頭：“好，晚安。”
“拜拜啦。”
元旦第一天，路青染和閨蜜楚嵐去逛街。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國慶節，見面先是給對方一個熊抱。
“嵐嵐！”
“輕輕我的寶貝！”
路青染和楚嵐是小學同學。一開始班級裏還有兩個女生和她倆玩得很好，初中雖然楚嵐和她不在一個學校了，卻也一直保持聯系，到了高中又進了一個學校，大學也在一個城市。另外兩個女生則和兩人漸行漸遠，只是加了微信，已經很多年沒見面了。
“還是有親友好啊。”楚嵐接過路青染遞給她的奶茶捂手，“我打算從南市回來了。”
“過完年以後回？”
“嗯，那時候工作也好找一點。”
“怎麽突然想回來了？”
“我爸媽就我一個女兒，他們年紀也慢慢大了，我反正遲早要回來。不如早點回來，還能啃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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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倒是沒問題，還算年輕，正是闖蕩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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