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會元 中會元春夜翻紅浪,赴瓊林牽心小……

關燈
第167章 會元 中會元春夜翻紅浪,赴瓊林牽心小……

呂夫人連著幾日給雲穗燉湯, 搞得沈雲兩口兒一頭霧水。

“我曉得,你放心,我不會往外面說。”呂夫人拍了拍雲穗的小手, 聲音壓得低低的。

雲穗臉上一紅, 垂下眼眸點了下頭。呂夫人知道了就知道了吧,她人好應該不會太笑話自己。

春光如東流水, 轉眼就到了發榜的日子。

這天早晨, 兩口兒仍舊早起梳洗, 打扮得油光水滑。

經過這麽一鬧, 雲穗心裏也清楚沈延青上榜是板上釘釘的事,心情不像頭回那樣激動緊張, 反而平靜得有些過分。

兩人坐車趕到貢院附近,一如既往地人山人海,水洩不通。

兩人緊扣著手,生怕被人流擠散了。終於擠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兩人還是按照自己的讀榜習慣看, 結果一擡眼,也不需要凝神了,沈延青的大名明晃晃地寫在了榜首。

雲穗揉了三遍眼睛, 看了三遍, 難以置信。

夫君竟是頭名!!!!!

不對啊, 頭回發榜林耀庭排在第二百三十五名, 夫君的文章還是那幾篇, 怎的名次升得這麽高?

難道又出了什麽紕漏......

雲穗驚惶地看向身側之人,“岸筠,這......”

沈延青也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相較於雲穗的害怕, 他顯得從容鎮靜許多。

有南陽的舉子瞧見沈延青來了,忙擠過來朝他拱手道賀,周圍的人見這俊俏郎君就是本榜會元,又想起風靡全城的《承澤逸事》中的沈二郎,心道那編書之人還真不是胡謅,這沈二郎當真生得玉樹臨風,俊美無儔。

也不怪人們有這樣的想法,沈延青幾乎不參加任何文人活動和大眾社交活動,縱然他有些薄名但沒抓住露臉的機會,錯失了流量最大的時候,在冒名頂替案之前,秦霄和裴沅才是京城當紅炸子雞。

道賀恭維聲如潮水般湧向沈延青,沈大明星對於這些司空見慣,從容不迫地回應,頗為熟稔。

不過發個榜的功夫,沈延青的名頭就從沈解元變成了沈會元。

通過會試的舉人稱之為貢士,會試第一名及第者稱作會元,第二名稱為亞元,第六名稱為榜元,第十八名之前統稱為會魁,最後一名稱為殿榜。

沈延青寒暄一番便拉著自家小夫郎溜了,留得一眾想要榜下捉婿的岳山遺憾嘆息——多俊俏有才的少年郎啊,怎的早早就有了家室。

沈延青是南陽鄉試的解元,如今又中了會元,如此一來便是連中兩元,縱是再想低調也是低調不成了。

那宴請的名帖邀函紛至沓來,比京郊的桃花還要多,南陽會館也因出了會元郎添了生氣,就連幫雲穗跑腿買東西的夥計走出去腰桿子都直了三分。

會試重閱的排名,沈延青心中有個猜想,等裴沅晚上提著酒壇來給他祝賀,同時透了些內幕,他才證實自己的想法。

裴沅見雲穗要給他倆做下酒菜,連聲攔下:“賢弟,我與岸筠不過小酌兩杯,再說我都吃過飯了,何必麻煩。”

“不麻煩,我很快的。”雲穗笑回了一句,就鉆進了廚房。

沈裴兩人坐在燈下,也不說別的,先高高興興地碰了七八杯,相互祝賀榜上有名,然後才說起正事來。

會試雖然重閱,但除了個別名次有變,錄取的人員名單與第一次沒有差別。

因為沈延青被選為會元,頭回放榜的會元蕭韶順勢就排到了第二,裴沅也從原來的第八順到了第九。

“子沁,十八房官都選我做會元,這...難道逐星他......”沈延青皺起眉頭,他生怕秦霄從中發力,其實他只想憑實力上榜,至於是會元還是殿榜,那是真無所謂。

正當裴沅要張嘴時,雲穗端著盤子進來了。裴沅一瞧,雲穗的手果然很快,不過喝兩杯的功夫,就做了三個菜。

“這是香醋辣椒豆幹,鹹鴨蛋黃拌花生米,還有煎肉。”雲穗一邊擺盤一邊對裴沅說:“都是些家常東西,還望裴兄不要嫌棄。”

裴沅看著色香俱全的小菜,忙謝了幾句。他哪裏會嫌棄,想當年在黎陽求學時吃得沒滋味,就靠蹭沈延青的愛心小菜才不至於跟膳堂的膳夫大戰三百回合。

話了三五句,裴沅見小夫郎坐著不走,還給自己擺了碗筷酒杯,他給沈延青遞了個眼神——談正事呢,讓你夫郎退下吧。

沈延青看懂了裴沅的眼神,扭臉看了一眼乖乖吃花生米的小夫郎,淺笑道:“子沁,你說吧,無妨。”

裴沅挑了下眉,但吃人嘴短,他也不好當著雲穗的面說什麽,暗忖哪有內子聽夫君與外男談論正事的?岸筠也未也太嬌寵了些。

難道岸筠...懼內?

他深深看了一眼纖細溫婉的小夫郎,心情覆雜。

不應該啊,岸筠他夫郎生得這般柔婉,又擅庖廚,還十分善解人意,不像是兇悍之人吶......

“子沁——”

裴沅回過神,飛快脧了雲穗一眼,清了清嗓子,低聲道:“你的文章原本就是薦卷,該名列前茅,頭回林耀庭頂了你排在二百來位也是他們費心設計的。”

他說起此事就十分憤慨,怒飲了一杯酒接著說道:“你也知曉,一旦發榜眾人都會去看文章,不過放榜這幾日大家也只會看排名靠前的,那後面的除了書販子並沒多少人關註。我叔父打探到你的卷子原本是薦卷,閱卷官都呈上去了,可恨那廝恰巧跟你同屬尚書一房,又...瞧你無甚根基,所以才敢偷梁換柱!”

此話一出,沈延青頓時就明白了。雲穗在旁邊聽得胸悶,不愛飲酒的他也連悶了三杯給自己順氣。

裴沅怒完笑道:“他們也是膽大包天,林耀庭那廝胸無點墨,竟也敢攀扯你的文采。不過說來也是解氣,那廝自以為出身高門,以後能平步青雲,現在呢,不過刀下亡魂,林家還將他逐出了家門,劃清了界限,死了只用草席卷了扔在了亂葬崗,連個墳冢都沒立。如今那廝已是個無名無 姓的孤魂野鬼,想來連胎都沒得投,當真是大快人心!”

不知怎的,沈延青聽完竟心中竟生出了一絲悲涼。

“裴兄,那十八位房官當真都指了岸筠的卷子為榜首?”雲穗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曉得要給房官送禮的規矩,他這會兒就在盤算送什麽禮,要花多少錢了。

“可不是都指了!”裴沅說起這個就來勁,“禮部上下被林家那棄子弄得人心惶惶,生怕沾上了,可不就想跟林家劃清界限,指岸筠為頭名不就證了他們的清白?”

裴沅見雲穗恍然大悟地點頭,一臉溫馴乖巧,一雙杏眼比春水還要瀲灩柔和,他心道雲穗肯定不是那等兇悍之人。

他接著又對沈延青擠眉弄眼地說道:“說起來陸家那位應該也從中使了些力,這會元不就又成了他們陸氏書院的學生了。”

沈延青抿了一口酒,心道這是自然,老師在信中與自己說過,若是遇上困難就去找她兄長,不要覺得難為情或是拉不下面子,她兄長只要能幫是一定會幫的。

這次自己雖沒有找陸大人,但陸大人還是暗中相助了,可見陸大人當真是把老師的話放在了心上。

雲穗一聽陸大人也出了力氣,心中送謝禮的名單又添了一位。

許是高興多喝了幾杯,裴沅的臉頰漸漸泛起了薄紅,言語也黏糊起來,他自知有些醉了,便主動告辭了。

沈延青幫著小廝把人高馬大的裴大公子扶上車,等回房時,只見桌上杯盤未撤,小夫郎坐在書桌前,一手捏著酒杯,一手握著毛筆,正寫著什麽東西。

他悄步走近,低頭凝了一眼,笑道:“寶寶,買這許多東西做甚?”

“當然是買來送房官啊。”雲穗連頭也沒擡,繼續灑墨,“你不知道,這裏面門道多著呢,呂夫人給我說了好多。這給房官的禮呢不能送薄了,人家可是會比較各家貢士送的禮呢。再說你是會元,今年會試的頭頭,又是咱們南陽的臉面,若是送的東西少了薄了,人家可就不止笑話你一個了。”

沈延青驚訝他家小孩如今竟會顧全大局了!

“你去燒水吧。”雲穗朝沈延青眨了眨眼,“我列完單子再收拾收拾,咱們就洗澡。”

發榜後,禮部尚書會單獨召集新貢士舉行瓊林宴,今晚小兩口原本打算洗個大澡,沒想到裴沅突然登門打亂了計劃。

沈延青刮了下他的鼻梁,笑道:“好,我去燒水,你快點啊。”

送禮是門學問,沈延青把水坐上竈後見小夫郎還咬著筆桿,就把杯盤碗筷收拾洗涮了,順便還給兩人泡了壺解酒茶。

月明星稀,萬籟俱寂,這方小院的浴房內卻傳出了暧昧的聲響。

水波蕩漾,雲穗兩腮泛著潮紅,面對著沈延青摟著他的脖子,急促嬌柔的喘息從唇縫溢出。沈延青緊緊扣著楊柳細腰將人往自己身上壓,舒服得瞇起了眼。

洗到水溫變冷,兩人才從浴桶裏出來。

雲穗剛擦幹身上,正要穿裏衣,突然,後背又被一團熱源緊緊貼住。

他輕輕笑了下,羞道:“明日還要早起呢,還是早些睡吧。”

“明日又沒什麽事,你起床做甚?”

沈延青從背後抱住雲穗,撫摸著柔韌纖細的腰,輕攏慢撚抹覆挑,像是在撥弄世上最美的琴弦。

“好啦,明天…還要給你…嘶…哎呀,你……”

雲穗被調撥得說不出一句完整話,臉也紅得嚇人。

沈延青舔了舔尖牙,猛地將雲穗抱起懸空。

雲穗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倒吸了一口氣,不過他早也習慣了,只稍稍驚訝了一下,然後掀起濕漉漉的眼簾,微微擡起了下巴。

沈延青被那迷離索吻的媚態激著了,偏生不肯含住那殷紅微腫的嘴唇,只朝著一點橫沖直撞,將懷中人弄得哪裏還有心思索吻,只能張著嘴叫出來。

會館的院落挨得緊,雲穗叫了兩聲便緊緊咬住了下唇,生怕驚擾了旁人。只不過隱忍聲在沈延青聽來如同仙樂,於是愈發用力,兩人就站在浴房衣架旁又行了一回。

出浴房時雲穗腰腿酸軟,幹脆腦袋擱在沈延青肩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

橫豎已是深夜,又沒兩步路,兩人也就沒穿衣裳。沈延青精神頭好,懷中人渾身滑膩,又掛在自己身上,只能依賴自己,沒走兩步他就又起了淫心。

今天是個好日子,功名物歸原主,他還高中會元,錦繡前程唾手可得,沈延青心中是說不出的舒暢和喜悅。

人一春風得意就難免上頭,何況老婆又這般好,他倆各方各面都十分合拍,此刻,他簡直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最幸福的人。

走到院中,他用一只手臂緊緊扣住雲穗的腰,一只手箍住雲穗的背,一呼一吸之間,便又共赴了巫山。

雲穗嗚咽一聲,擡起濕噠噠的眸子看他。

情到濃時,哪裏還顧得上在什麽地方,沈延青在檐下停下了腳步。

井邊、院門背後、屋檐下,都是好地方。

兩人覺得新鮮,又覺得禁忌,比在房裏刺激十倍。

最後雲穗實在沒力氣了,沈延青才抱著人進了臥房。

規整的床帳隨著床架搖晃抖落下來,像那暗夜深潭的漣漪。

雲穗曉得沈延青今日高興,所以興致高。

他的體力不比夫君,所以以前最多兩回他就會喊停,夫君憐惜,從來聽他的話,盡管夫君沒有盡興。

但今晚嘛,他只想讓夫君盡興。

不知過了多久,雲穗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等他再度醒來,陽光透過窗紙刺眼睛,他估摸著這會兒應該是下午了。

他撐起身子想下床,但全身像被石碾子碾過一遍似的,楞是緩了一陣才穿鞋下地。

桌上茶杯下壓著一張紙,雲穗拿起來看了,彎了彎嘴角。他拿起桌上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才慢慢走去廚房。

竈上放著一個蒸籠,打開一看,裏面是一碗清粥並三樣小菜,都是沈延青早起出去買的。粥菜是現成的,鍋裏加了水,柴火也都整齊地碼在旁邊,雲穗只需要添個火熱一熱就能吃了。

等了一會兒,雲穗捧著碗喝粥。

夫君留下的紙條說他去赴瓊林宴了,讓自己起來後先喝桌上的水,然後吃粥墊墊肚子,等到了傍晚自有人送飯上門,他晚上可能要晚點回來,讓自己不要等他。

雲穗百思不得其解,每回幹這事幹多了他就累得慌,但自己要麽躺著要麽被摟著,最多不過坐夫君身上扭了幾下,根本沒出什麽力......夫君才是出力的那個,怎的反倒自己腰酸腿軟,夫君卻能早起不誤,還一大早起來安排了這一堆事。

雲穗想著想著便又乏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放下粥碗又躺床上去了。

此時,沈延青在與同榜貢士和官員們觥籌交錯。

這瓊林宴雖是禮部尚書組織,但卻是由光祿寺官員操辦,除了新貢士和考官等官員外,六十年前的貢士也能重赴瓊林。

沈延青舉著酒杯,臉上掛著最得體、最挑不出錯的社交微笑,他一邊跟眾人寒暄應酬,一邊想著家裏的小夫郎。

昨夜他是真盡興了,爽得控制不住自己,將老婆生生給操暈過去了。他是今科會元,不來瓊林宴難免有拿喬裝大的嫌疑,否則他早托病在家守著他家寶寶了。

沈延青認真反思,自己以後還是得節制些,不然就老婆那小身板,實在禁不住他多放肆幾回。

不過昨夜在院裏確實刺激......想著想著,沈延青喉間開始發癢,腦海中全是愛人在月光下的媚態和喘息。

眾官員見沈延青雖高中會元,卻不多言,生得張揚,性子卻內斂沈穩,心道怪不得郡王會選他。

從上午焚香到現在開宴,陸敏機全程默默關註著沈延青,他見這後生舉止得體,應酬也游刃有餘,只是像是一直在想什麽事,有點魂不守舍的意思。

父親在給他書信中交代過,此子若能通過會試,便可公開此子乃父親的關門弟子,也可引薦給他的同僚。

難不成這孩子還在擔心林家會針對他?陸敏機在思索一番,心道肯定是這樣,畢竟是小門戶出來的孩子,就算有承澤郡王撐腰,碰上這樣的事難免想得多一些。

日落月升,瓊林宴在月光下落下帷幕。

陸敏機看著沈延青與諸位同年告別,心道是時候了。

-----------------------

作者有話說:這把給沈郎吃爽了[星星眼]

改改改,改到厭倦[捂臉笑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