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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珍珠 計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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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珍珠 計深遠

珍珠被接回了小兩口房裏, 言瑞抱了會兒便睡了過去。

秦霄把孩子抱給奶娘,讓她帶去暖閣睡。他剛一撒手,珍珠便開始嚎, 把剛睡著的言瑞給鬧醒了。

言瑞伸手把珍珠要了回來, 抱在懷裏哄:“寶寶乖,不哭不哭。”抱著搖了兩三下, 珍珠便停止了哭鬧。

奶娘笑著說是孩子認味道, 且抱去隔壁睡幾日就好。言瑞怕珍珠哭壞了, 加上自己也舍不得, 就說他自己哄珍珠,讓奶娘自去旁邊, 若有他應付不了的事再喊她來。

珍珠白日睡多了,這會兒精神頭正足,言瑞哄一陣便沒了精力,強撐著眼皮抱孩子。

“符真,我來吧。”

“你會抱嗎?”

“當然會。看了這一日, 我再蠢也看會了。”

最後,小珍珠落在了秦霄的臂彎裏,後來漸漸大了, 小珍珠從懷裏爬到了父親肩頭, 再後來跟著秦霄去上值, 不過這都是多年以後的事了。

雖說是在省城生子, 但該有的禮節不能少, 恰巧又縫春節,言夫人令人煮了紅雞蛋分送給四鄰好友。

因言瑞剛生產完,身子還不大爽利,言夫人便打算再等大半月, 待滿月之前趕回平康辦滿月酒。

因年後要回黎陽書院念書,又要待府學開學點卯,打點相關事宜,沈延青估摸著自己也得在省城再耗個大半月,索性定了跟言家一道回平康,路上還有個照應。

沈延青見秦霄現在是孩子不離手,活脫脫一個全職奶爸,不禁揶揄道:“秦逐星啊秦逐星,以往你是手不釋卷,如今是孩不離懷。得了,後日就開學了,就你這黏糊勁兒,難不成你要把珍珠帶去學宮?”

“我不去了,你替我告個假。”秦霄目不轉睛地看著懷裏嘬手指的嬰孩,連頭都沒擡一下。

沈延青嘖了一聲,“又說胡話了不是,後日大宗師會到場,你不去有你好果子吃。”

秦霄懶得搭理這廝,讓他趕緊回去溫書,別吵著他家珍珠。

“嘿,我這大伯還不能瞧瞧小侄兒了?”沈延青嗤了一聲。

“你又不會抱孩子。”秦霄撇了撇嘴,這廝一抱珍珠就哭,偏生又喜歡抱,煩人得緊。

兩人鬥了一回嘴,小珍珠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躺在父親溫暖有力的臂彎裏靜靜看著,乖得不了的。

晚間,珍珠吃飽了奶,吐了兩個滿足的奶泡泡。秦霄抱著哄了一會兒見他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到小搖籃裏。

言瑞系好衣襟,輕聲喚坐在搖籃邊的男人。

秦霄飛快坐到床邊,伸手撫了微微濕濡的衣襟,“心肝,又咬疼了?”

把胸前的手拍掉,言瑞笑道:“寶寶沒咬疼我,倒是你每回毛手毛腳的弄得我疼。”

“奶娘說了每日需得按一按,不然奶水堵著了且要遭罪。要不還是換奶母餵吧?”

“先不說這個。”言瑞招手讓他靠近了些,趴到了他肩上,“後日你上學去吧,珍珠有我和娘奶看著呢。”

“不行。”秦霄斬釘截鐵,“珍珠離了我便要哭,奶娘哄不好的。”

言瑞失笑道:“奶娘不行,不是還有我嘛。”

秦霄怕剛才的聲音驚醒了小心肝,飛快瞟了搖籃一眼,然後輕輕將大心肝扶正,聲音柔得不能再柔,“你別操心這些,好生修養。”

別看這小奶娃只有手臂長,吃喝拉撒且要費心費力呢,他的符真本就嬌弱,何況產子傷了元氣,哪裏還能再費心力。

符真從小養得嬌,油皮都不曾破過,可那夜一盆盆的血水從產房裏送出,他看得心都碎了。

“曉得了曉得了,有你在,我哪裏會操心。”言瑞蹭了蹭他的鼻尖,“為了珍珠和我,你憂心了大半年,現在他平平安安地來了,能吃能睡的,你安心念書吧。”

秦霄抿了抿唇,道:“我讀書倒不慌,他才生下來且要人看顧,你身邊也離不得人,我想著年後橫豎......”

言瑞知道他想幹什麽,忙出言打斷:“不許荒廢學業,你忘了答應過我什麽了?家裏那麽多下人,哪裏還照顧不了珍珠和我?待回家辦了酒,你就老老實實到黎陽念書去。”

“符真,我想陪你跟珍珠。”

言瑞戳了他眉心一指頭,“傻子,我和珍珠自然要跟著你去。”秦霄長眉一挑:“今時不同往日,爹娘只怕不會應允。”

“哎呀,我去撒撒嬌,他們自然就允了,實在不行我餓兩頓,他們還能不允?”

“不要這樣,符真......”秦霄眼裏熱熱的,為了不讓小夫郎看到,他埋到了小夫郎肩上。

“這世上啊我就服你。”言瑞抱住看闊的脊背,“晴也讀書,雨也讀書,早讀晚讀,寒來暑往,辛苦了這許多年,怎能說停就停。爹爹說過做生意最怕半途而廢,讀書不也是這個理兒?你有天資又肯下功夫,是進士根苗,我和珍珠如何能拖你的後腿。”

“你們怎會拖我的後腿!”

言瑞見他激動,順了順他的背,“哎呀,我嘴笨,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而且你不是答應過我嘛,要考進士做官,讓咱們珍珠做官家公子。”

秦霄埋在氤著奶香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我記得,但不急這三年五載,等你身子養好了,珍珠能跑能跳......”

“誒誒誒,話不是這樣說。”言瑞將人推起來,眼對眼,頗有些嚴肅,“你得抓緊啊,若珍珠以後瞧上了哪戶大家少爺,人家嫌棄我們門第不高怎麽辦?他又不是我,生下來就能撿著個稱心如意的郎君,咱們不得為他謀算著?”

秦霄聞言笑了,“心肝兒,珍珠才生下來幾天啊,你怎麽都想到他成婚了。”

“這不是未雨綢繆嘛。”言瑞脖子一昂,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嬌,“再說我把他這輩子都想好了,我們的珍珠要日日平安,年年順意,一生喜樂。”

秦霄聽了直點頭。

“珍珠他爹,為了咱們的孩兒,全力以赴念書吧,家裏還有我。”言瑞鄭重其事地拍了拍秦霄的手背。

“嗯。”秦霄握住小夫郎柔如無骨的手,摩挲了許久。

後日清晨,沈延青看著與自己一道出門的秦某人,揶揄道:“不是說要我替你請假麽,怎的又要去了?”

“符真喊我去的。”

“我就知道,你呀你呀,就聽你夫郎的話罷!”

沈延青捶了這小子肩頭一下,當真是兄弟如手足,夫郎如衣服,兄弟是蜈蚣的手足,夫郎是數九寒冬的衣服。

秦霄瞥了他一眼,不甘示弱道:“大哥莫說二哥,我看某人比我還聽夫郎的話。”

沈延青哼笑一聲,又捶了他一下,但沒有反駁。

兩人邊走邊說,不一會兒就到了學宮。按規矩祭拜了孔子和諸位先賢,聆聽大宗師講話,這一上午也就混過去了。

沈秦兩人照舊沒有參與府學眾人的吃喝活動,出了學宮就直奔家中。

吃過午飯,沈延青照舊抱著老婆小憩,剛一抱上,一股奶香就鉆入了鼻腔。

“寶寶,你今日抱了珍珠多久啊?”

雲穗驚奇,問他怎麽知道自己抱過珍珠。

“身上一股奶味。”沈延青像狗兒似的在雲穗胸口亂蹭。

“珍珠好乖...就多抱了一會兒。”

“那是我乖還是珍珠乖?”

“你和珍珠怎麽比嘛~”

話音剛落,沈延青就吃味了,惡犬似的尋到一處肉球,咬了一口。

“嘶——”雲穗推開胸前毛茸茸的頭,臉上飄起一朵紅雲,“大白日的咬我做甚。”

這話被沈延青抓住了把柄,他笑得有幾分放蕩,“那你的意思是,夜裏我可以隨便咬你?”

“...可以呀。”

沈延青對上清澈又羞澀的雙瞳,心弦一顫,喉間滾動,耳根發燙...他竟被撩到了......

天雷勾地火,哪裏等得到入夜,沈延青翻身下床鎖了門,便把夜裏的允諾提前兌現了。

雲收雨歇之際,沈延青飛快起身。

“怎麽...又不弄在裏面?”雲穗面皮潮紅,雙臂搭在沈延青肩上,嘴唇貼在耳廓細細喘息。

沈延青將人掉了個個兒,將仰在枕上的人扒拉到自己懷裏,“乖,冬日裏擦洗容易著涼,咱們不弄裏面。”

雲穗淡淡一笑,“我沒那麽嬌氣。”

“寶寶,睡吧,晚飯我喊你。”

雲穗嗯了一聲就睡了過去。

沈延青垂眸看著呼呼睡的老婆,輕柔地摸了摸雲穗柔順的墨發。

那夜他在亭子裏聽言瑞哭嚎慘叫了一夜,如何能不心驚害怕。

他本就沒打算有後代,何必讓穗穗受這個苦。

只是穗穗一直想要個寶寶......

罷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以後慢慢跟穗穗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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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珍珠是幸福小寶貝,秦君是超級奶爸[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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