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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門道 (四更)我不喜歡吃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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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門道 (四更)我不喜歡吃魚了

自從那日釣魚回來, 雲穗給言瑞做了糖醋魚吃,連著三日言瑞點名要吃糖醋魚,還非得是河裏新鮮釣上來的魚, 弄得秦秀才化身秦漁夫, 天一亮就帶著家丁釣魚去了。

早餐飯桌上,雲穗忍不住勸道:“符真, 你就別折騰秦郎君了, 他也是為你好。”

他知曉言瑞並不是非河魚不吃, 只是單純想折騰一下秦郎君。

折騰便折騰吧, 折騰一下就好了,久了就不好了。現在天寒地凍的, 若秦郎君真生病了,到時候哭得最兇的還是符真。

“哎呀,你...我跟你說不清楚,反正該他受著。”言瑞用筷子使勁戳了下碗裏的米飯,仿佛在戳某個在河上釣魚的人。

沈延青在旁邊笑道:“對對對, 三公子你盡管折騰,肯定是逐星先惹了你,該他的。”

言瑞聞言朝雲穗仰了仰小下巴, 一副“你夫君都站在我這邊哦”的傲嬌模樣。雲穗見他神態可愛, 也不說了, 給他夾了一個包子。

言瑞小口吃著筍丁肉包, 心道穗兒哪裏知道自己夜裏受的苦。

自懷胎六月後, 秦霄就說他問過大夫,他們可以適當行房了,這樣生產時還會順利些。言瑞忍了好幾個月,本來就想, 有了大夫的話,自然常常纏著秦霄紓解欲望。秦霄疼愛憐惜他,自然回回都答應,還十分溫柔體貼。

可這人後面學壞了,如果他

不聽話或者白日裏挑嘴,這壞人白日裏也不說,只晚上不許他沾身。

他有了身孕後,癮頭比沒懷時還大,秦霄拿住了這個把柄,用這事兒管著他。他就算再臉厚,也不能將床笫之事的細節說與雲穗,只好也變著法子折騰,讓秦霄也不好受,沒想到這人倒受得住,甚至甘之如飴。

吃了兩個筍丁肉包,言瑞就沒胃口了,在廊上走了一圈便又乏了,他實在沒精力等秦霄回來,縮回了溫暖如春的房間,打起了瞌睡。

吃過飯,飯桌還沒收拾齊整,門房就來說有人上門拜訪姑爺,雲穗見言瑞睡回籠覺去了,他也不好接待秦霄的客人,實在無法,只好讓沈延青出來待客。

沈延青換了見客的衣裳出來一看,竟是府學的王生和趙生,他們兩人都是老生,算是前輩。

王生見是沈延青,疑惑道:“沈賢弟你怎的在這兒?”

“哦,我借住在逐星家中,他今日恰巧有事外出,他夫郎又懷有身孕不便見客,故我來見兩位哥哥。”

王趙二人這才明白,王生又道:“既如此,那我們明日再來拜訪。”

“誒——”沈延青連忙攔下王生,“逐星這幾日都要早出晚歸,若有急事,或留書信,亦或給我說,等他回來,我會一字不差地告訴逐星。”

王趙兩人對視一眼,趙生低聲道:“時間不等人,王兄!”

王生思忖兩瞬,又笑道:“那給沈賢弟說也是一樣的,只是還請秦賢弟快些做決定,不然真來不及了。”

三人落座,待丫鬟上了香茶來才說正事。

王生問道:“還不知沈賢弟以後是何規劃,是打算入貢,還是走正途?”

沈延青見他問得八竿子打不著,心裏覺得奇怪,但這些問題無傷大雅,他便如實回答了。

“走正途好啊,沈賢弟有志氣,愚兄自愧不如。”王生拱手道。



怎麽個事兒,才說兩句話,怎麽就開始戴高帽子了,沈延青一肚子問號。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打了七八圈太極,沈延青見這兩人跟查戶口似的,但就是不說正事,本來就不多的耐心徹底告罄。

“王兄,咱們都是同窗,還是莫兜圈子了,我還要溫書呢。”

王生見沈延青有些煩了,趕忙說明了來意。

原來再過不久便要確認選貢名單。府學裏按資排輩,廩生優先。這兩年有幾個老廩生病逝了,刨除那些無心入貢、一心科舉正途的廩生,便只剩老資格廩生和新進學的廩生。

王生出身仕宦之家,家裏給訂了一門極好的親事,雖說他有個秀才身份,但在未來岳家看來還是有些薄了,到時候辦酒寫帖子不好看,家裏便想著給他弄個監生身份,到時候寫出來又光鮮又體面。

聽到這兒,沈延青大概明白了。

沈延青不解道:“你想選貢入監這得去求大宗師,拜逐星的碼頭怕是南轅北轍了吧。”

王生笑道:“沈賢弟,你難道不知廩生名額是可以讓的麽?”

沈延青:???

王趙兩人見他這副情態,便知這年輕後生不知其中的關竅,於是耐心與他解釋了一番。

沈延青聽了大受震撼,乖乖,現代那些什麽黑幕潛規則都是弟弟,都是古人玩剩下的好嗎!

“王兄,那你為何不去找那些老資格的廩生?”

這話剛問出,沈延青就反應過來了。

能熬到五十往上還沒更進一步的廩生基本就指望著選貢當官了,他們能混上廩生多半也是靠熬,不像秦霄這種院試案首上位的少年,興許過兩年人家就考中舉人了,到時候廩生還算個球。

沈延青深深看了王生一眼,這人來找秦霄,想來其他人也找過了。

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也都說了,王生也不再扭捏,道:“沈賢弟,等秦賢弟回來還請你如實相告,價錢都好商量,我絕對不會讓他吃虧。”

說罷,兩人便起身告辭了,上好的香茶未曾動過一口。

這事兒哪裏用等秦霄回來,沈延青洞若觀火,秦霄是個鐵血老婆奴,這事最終拿主意的還得是言三公子。

沈延青回去練了會兒字,等言瑞睡飽了回籠覺,他便原封不動將王生的話轉達給了言瑞。

言瑞聽完也是大吃一驚,他也沒想到這裏面的門道這麽多。

言瑞咬著嘴唇思忖半晌,求助似的看向沈延青,問:“沈君,你覺得呢?”

“我?”沈延青指了指自己,“這個得看逐星和你吧,不過我覺得吧,逐星才華橫溢,走正途好些...況且選貢入監少不得要跟權貴子弟搶做官的名額,你家雖豪富,但終究沒甚背景。”

言瑞想了想,低聲道:“沈君你分析得很是,但讀書好辛苦的,而且...興許很多年都考不中的。”

沈延青明白言瑞的擔心,輕聲安慰道:“這個誰也說不準,所以就看你們怎麽選了,不過三年一貢,讓不讓的其實都不影響,你別操心。”

言瑞點了點頭,“那等他回來再說罷。”

秦霄回來聽完沈延青的話,一秒都沒猶豫,直接選了將廩生名額轉賣給王生。

秦霄蹲在小榻邊,目光灼灼地看著言瑞:“選貢入監後便要去京城,我如何能留你一個人在南陽照顧孩子。”

如果他要選貢入監,那時符真剛生產完不久,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都必須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他絕不會離開一步。

其他的,管他什麽貢生監生,都不過過眼雲煙。

話音未落,言瑞的心就軟成了一池春水,他早該想到這個理由的,這呆子總是這個樣子。

沈延青在旁邊又吃了一嘴口糧,酸得他落荒而逃。

見沈延青走了,言瑞迫不及待地抱住了秦霄的脖頸,嬌聲嬌氣地說:“我現在不喜歡吃魚了,明天陪我多躺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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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秦霄是一款很別致的老普洱,控制欲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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