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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冷戰 周瑜打黃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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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冷戰 周瑜打黃蓋

“哈?不去?”沈延青不解, “逐星,這可是府臺大人賜宴。”

“我身子不適,不能赴宴, 還勞你幫我說一聲。”這話是說給沈延青的, 但秦霄的眼睛卻直直望向言瑞。

沈延青見他這副癡態,在心裏大罵——你活蹦亂跳, 還有力氣跟夫郎冷戰, 你身子不適個毛線啊!

這小子當真是豬油蒙了心, 露臉營銷的關鍵時刻, 因為芝麻大點的誤會就放棄好機會,沈延青簡直想一拳錘醒這個死戀愛腦。

沈延青深呼一口氣, 好言勸道:“逐星,機會來之不易,就算身子不爽你也忍一忍。”

主考官在評卷之外,還會考慮士子的聲望。因此,不少讀書人穿梭於各種詩會酒會, 請名妓賞詩,相互吹捧,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造勢, 再大白話一點, 就是純營銷, 把自己搞成人形熱搜。

像他和秦霄身有聰明正直科的頭銜, 又是黎陽書院的學生, 長得還人模狗樣,放現代就是名校帥哥做了好人好事,在平康當地刷過一遍熱度,現在到了省城, 完全可以再刷一次。

沈延青深谙炒冷飯是一門技術,比如圈內有些所謂的“老戲骨”,其實也就一部代表作,其他全是爛戲,但每次出現在大眾視野就會把代表作角色拿出來反覆炒。

知府的酒席,這絕對是近半個月省城內最熱的話題,就算出不了風頭,在知府和各位同案面前混個臉熟也是好的。

秦霄見言瑞默不住聲,攥著手心咬緊了牙,咬得額角青筋都爆了出來。

“沈兄,你管他做甚,他愛去不去。”言瑞冷淡道,手裏的絹帕被絞成了一條麻花。

沈延青見兩人還在冷戰,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穗兒走吧,咱們先去吃酥山,吃完了再去冬兒家的鋪子打兩瓶麻油,中午你給我包蝦皮餛飩好不好?”言瑞對秦霄冷冰冰的,對雲穗卻如初春暖風。

雲穗聽他想吃餛飩,自然答應,想起沈延青昨日說的話,又說時間充裕的話可以去街上逛逛。

“好呀,正巧我的...香粉用完了,我們順道買些吧。”

秦霄聽到這話又暗自咬碎了銀牙,符真愛香,每日都要用,以前都是他去買,要麽是他們兩人一起去買,今日符真卻......

原來在符真心裏,他是可以被替代的,而且如此輕而易舉。

沈延青見秦霄面色愈發陰冷,眼神晦暗不明,心道又怎麽了?

他見這人情緒不對,趕緊對雲穗言瑞說:“那你們快去吃酥山吧,等會兒日頭大了出門倒曬得慌。”

兩個小夫郎點了點頭便換衣裳去了,沈延青見人走遠了,道:“行啦,生什麽悶氣啊,明日跟我去赴宴,少在這兒裝病裝痛。”

“沒那個心思去。”

“那你心思在哪兒?”沈延青翻了個大白眼,“跟三公子冷戰,難受的還是你自己,何必作這一下。”

秦霄眉頭一皺:“作?我作什麽了?”

沈延青無語至極,“我早跟你說了,人家花自己的錢,想幹嘛幹嘛,他只是跟兩個小哥兒出去玩,又不是出去偷人,你至於這麽死咬著不放麽。”

秦霄悶聲回道:“就是因為他有錢,所以我才擔心。岸筠,你知道嗎,你表弟帶他們去瓦子看戲,符真回來便說那些戲子漂亮俊秀,又有才藝,想買一二個放在家裏。”

“這不解悶嘛,有錢人家都養戲班子。”沈延青心想三公子還挺熱愛藝術。

秦霄冷笑道:“怎麽,有我一個不夠,他還想要別人,是嫌惡我了?”

沈延青:???

“不是,人家是想聽曲解悶,你瞎想什麽呢!”

沈延青也是被秦霄的腦回路驚到了。

這人有譜沒譜啊,沒譜總有眼睛吧,沒眼睛總有尿吧,撒泡尿照照,長了一張掛牌十萬一次的臉還擔心老婆出軌?

再說三公子眼中的深情和愛戀,這廝是一點沒看到啊,就光在這貸款老婆養男寵了?

“岸筠,你知曉我的身世...爹娘雖待我如親子,但符真才是他們的親子,若符真厭棄我了,我...在這世上便沒有家了。”

沈延青:???

當真是高估這廝了!在沈延青心裏,秦霄是個綠茶,但茶藝只對言瑞用,沒想到人家自認為是倔強小白花。

天老爺,下場黃金雨砸醒這個戀愛腦綠茶吧,然後他撿黃金。

沈延青捂著腦門,擠牙膏似的勸:“就是,有沒有可能,是你自己想多了,三公子並沒有那個意思。”

秦霄瞥了他一眼。罷了,岸筠是家中獨子,從小備受寵愛,如何能理解自己的心境。

野孩子走了大運,給富家少爺做了童養夫,吃香喝辣還不算,竟還想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當真是癡人說夢,得隴望蜀,貪得無厭。

可他偏生就貪得無厭!

他要言瑞這輩子只有他一個!

沈延青嘆息一聲,又道:“那我去勸勸三公子...就別往家裏買戲子了,要不以後讓我家穗兒多陪三公子去看戲,這樣他也就......”

“岸筠,莫再說了,符真性子倔強,若不是他自己回心轉意,即便你去勸了也無濟於事。”

好好好,還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你們兩頭倔驢自己過吧,沈延青如是想。

到頭來,秦霄還是沒有去第二天的筵席。

那筵席雖說是沿襲舊禮,但已經改了許多禮制。

沈延青修過《禮》,見分餐制改成了大圓桌,並沒有按標準的三等九賓來排座次,他登時輕松了許多。

黎陽書院的人竟湊了兩桌,在百來號人人中頗為壯觀。

“諸位便是家兄的同窗吧?”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童舉著酒杯朝黎陽書院眾人敬酒。

“你是?”有人問道。

“在下郭立煊,郭立誠乃是家兄。”

府試案首郭立煊!

眾人忙起身舉杯回敬,沈延青看著小大人似的郭立煊,一時哭笑不得。

眾人見他是郭立誠的弟弟,不過片刻便熱絡起來。

“嘖嘖,還真是天懸地隔的兩兄弟。”裴沅掩面與沈延青悄聲交談,“一個不學無術,是個草包,一個滿腹經綸,是個天才。”

“確實是個天才。”沈延青感嘆,郭立誠今年才十一歲,不出意外,院試他是穩過的,只需再等幾個月他便是秀才了。

十一歲的秀才,放到哪朝哪代,都是天才。

“想我十一歲時,在考場上被嚇得心驚膽戰,當真是沒用。”裴沅自嘲一笑,痛飲了一杯。

“天才有天才的路,我們有我們的路。”沈延青搭上裴沅的肩,安慰地捏了捏他的肩頭,“道路有長有短,但殊途同歸,只要我們堅定不移地往前走,也能走到終點。”

裴沅心裏一暖,重重地點了下頭。

酒過三巡,府臺大人還來他們這兩桌看了一眼,問是不是少了人。

“我記得你們當中有個叫秦霄的,怎的他沒來?”

沈延青暗嘆府臺大人記憶力牛逼,這麽多人,他瞥一眼就能迅速知道少了誰沒來。

“回稟大人,秦霄身子不適,所以缺席。”

“哦?”錢寶卷眉頭一皺,“他身子怎麽了?”

眾人看向沈延青。

沈延青上前一步,拱手回稟:“近來天熱,昨日他貪涼洗了冷水澡,今早起來便高熱不止。”

錢寶卷一聽不是惡疾,松了口氣,又叮囑諸學子要保養身體,不要貪涼。

眾人皆承情答是。

待沈延青結束酒宴回家,見雲穗朝他招手,說秦言兩人下午又起了口角。

雲穗皺著一張小臉,囁嚅道:“都好幾日了,他倆還這般僵著,怎麽辦啊。”

“涼拌下稀飯。”

“什麽?”

沈延青笑了一聲,道:“他們倆是周瑜打黃蓋,咱們別管,管了倒弄巧成拙。”

雲穗不知周瑜黃蓋是誰,說:“還是勸勸吧,這樣僵著也不是辦法。”

他踮腳湊到沈延青耳邊,“符真最近茶飯不思,吶,今日去吃酥山,他吃了兩口就不吃了。中午做的餛飩也是,吃了一口就說飽了,他心情也不好,人都憔悴了,我看著都心疼。”

符真從來都是笑吟吟的,最近卻無緣無故地嘆氣抹淚,雲穗不想朋友傷心,他希望符真永遠都笑呵呵的。

沈延青聽了頭疼,嘆道:“那我想想辦法,先觀察幾日看看情況。”

天氣越來越熱,沈延青以中暑為由,不許蘇冬兒再帶著雲穗出去玩,雲穗不去,言瑞自然也留在了家裏。

“冬兒,快進來喝口水。”雲穗見蘇冬兒又提著食盒來了,忙接了過去,捧了涼茶給他喝。

沈延青在房裏聽到聲音,不耐地嘖了一聲。

這人怎麽又來了!!!

“延青哥哥——”

清亮宛轉的聲音伴著敲門聲傳入耳中,沈延青不得不放下書卷開門。

“表弟。”

蘇冬兒彎起嘴角見了禮,說:“哥哥又在用功,真是辛苦。冬兒給哥哥燉了冬瓜鴨肉湯,冬兒在鍋邊守了兩個時辰呢,哥哥喝了再念書吧。”

“好,我等會兒喝。”

沈延青心道這表弟是有點心眼子但不多,打量他是蠢直男了,胡亂扯謊對付他。

真在廚房幹活的人身上會有淡淡的煙火氣和水氣,一個在湯鍋邊守了兩個時辰的人怎會滿身馥郁花香,當真是扯謊都扯不來。

蘇冬兒給他送了很多次補湯,回回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得來,沈延青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他二姨燉的湯,不可能是蘇冬兒燉的。

“表弟,你還有事嗎,沒事你就先回去吧。”

蘇冬兒一楞,表哥是在下逐客令?

他旋即換上笑顏,說:“冬兒在家悶得慌,想和穗兒哥哥和符真哥哥玩耍解悶呢。”

沈延青在心裏打了一套軍體拳,就是跟你玩,玩得人家兩口兒吵架了!

好,既然你想玩,那我今天就好好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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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大明星:我的眼睛就是尺,綠茶通通退散[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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