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動力 名列挑堂,老婆獎勵

關燈
第71章 動力 名列挑堂,老婆獎勵

寒風呼嘯, 號房沒有門板,眾考生頂風寫字,吹得衣角紛飛, 鬢發淩亂。

沈延青沈著抄寫, 等他寫完時離酉時還有兩刻鐘,此時天色晦暗, 陳縣令命小吏給還未寫完的考生點燭。

沈延青提著考籃在門口等候, 湊足十人後, 龍門一開他們便奔了出去。

這會兒都到幾十牌了, 門口明顯冷清了許多。

沈延青正活動著蜷了一日的腰背,突然一聲“岸筠”從背後傳來。

他粲然一笑, 扭頭喚了聲“穗穗”。

雲穗小步跑到他跟前,興沖沖地問考得如何,沈延青神秘一笑,附到老婆耳邊,“寶寶, 等著當秀才夫郎吧。”

雲穗歡喜地挽住他的他的胳膊,娘說夫君小時候因見過公爹燒黑的屍體,所以懼怕考場, 前兩回考到一半就被擡了出來, 今日沒擡出來定然是夫君克服了心中恐懼。

見沈延青胸有成竹, 雲穗為他高興, 一顆心像泡發的木耳, 鼓鼓軟軟的。

走到安樂巷,一到巷口鄰居們就圍了上來,安樂巷多是小商戶,好容易有個參考的士子, 管他考得如何,總算是有個讀書人撐場子。

吳秀林見兒子回來了,忙張羅開飯,讓他好好補補,後面還有覆試,辛苦得緊。

鄰居們給吳秀林送了好些自家做的菜,今晚沈延青也是吃上了百家飯。

一家三口說說笑笑地吃飯,紅紅坐在小兀子上,端著滿滿一大碗雞湯小口小口地啜,心想郎君每日都去考試就好了。

吳秀林給沈延青夾了一個雞腿,“兒吶,後面覆試也要像今日這般,反正你什麽都別怕,大膽地考,你就是再考十年,娘都供得起。”

“有娘在,我不怕。”沈延青笑得燦爛。

吳秀林笑瞇了眼:“誒,這就對了,來,多吃點。”說著又給夾了一塊扣肉。

按照慣例,頭場後的第三天就會發案,沈延青約著裴家三兄弟和秦霄一道去看榜。

沈延青雖有幾分把握,但心中依舊忐忑,旁邊四人的心情與他如出一轍。

眼下還沒發案,但縣衙門前早已擠滿了來看榜的考生,三五相熟的聚在一起聊天。

等了兩刻鐘,只見一群衙役呼呵而來,在人群中開出了一條道。

幾名書吏用漿糊將榜紙貼好,這榜單排名的形式十分特別,排名並非按名次高低從右至左排列,而是依車輪樣式,每五十人圍成一個圓圈,所以這種榜單又叫輪榜。

書吏會用朱筆在圓圈中間寫一個“中”字,這個“中”字的寫法也有講究,其中這一豎必須上長下短,取其似“貴”字頭,寓意吉祥。

這第一圈上方正中擡高一字便是頭場的第一名,然後逆時針按名次排序,最後一名用朱筆一勾,像椅子的椅面和靠背,表示到此為止,因為最後一名在士子之間又稱“坐紅椅子”。

從縣試到府試、院試,考試和發榜的形式都大同小異,只不過考試規格越高,執行得越嚴格,發榜的排場就越大。

沈延青見榜上並沒有寫考生姓名,而是寫的號房編號,心道官府為了科舉的公正性也是煞費苦心了。

靠近中字的為內圈,讀書人中流傳著一個說法,但凡進了內圈前十,只要後面的覆試不作死亂寫,基本就能穩進府試了。

眾人一湧而上,先看內圈,然後再看外圈。沈延青倒不急,是你的終是你的,不是你的爭這一時先也沒用,於是他默默退到了人潮後。

裴沅和秦霄見他如此從容,也收回了腳步,與他一起退到了人後,倒是裴江裴濤兩個年紀小的,按捺不住好奇心,仗著身量小,帶著小廝書童擠到了最前面。

“沈郎君、秦郎君,進了進了!”書童從人群裏擠出來,笑呵呵地說。

沈秦兩人對視一眼,裴沅急道:“我呢?濤兒和江兒呢?”

裴濤書童頓了頓,道:“大公子,我只看了頭幾名便出來報喜了,沈郎君排第二,秦郎君排第四,我家公子還在接著看呢。”

沈秦對視一眼,這樣高的名次在他們的意料之外,兩人見裴沅面露沮喪,對視一眼,將喜色壓了下去。

“大少爺,大少爺!有啦有啦!”裴沅的書童揉著眼睛出來,撲到裴沅腳邊。

裴沅聽到這回過了頭場,喜不自勝,竟激動得喘起了粗氣,“快說是第幾名!”

“二十四!”書童喜極而泣,“菩薩保佑,苦盡甘來啦,這些日子沒有白受苦。”

沈秦兩人聽裴沅也榜上有名,這才展露笑容,三人勾肩搭背,互相道喜。

這一二千人能進覆試的只有五六百人,一下刷去了一半多,沈延青不禁感慨科舉第一關就這般殘酷,這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還真不是危言聳聽。

漸漸的,看榜的人潮散去,裴江險過,就排在紅椅子前幾位,而裴濤卻是連參加覆試的資格都沒有,只能來年再戰了。

“你年紀小,又是頭回下場,不必灰心。”裴沅拍了拍小弟弟的肩,“我也是第三回才上榜,你回去再用功一二年,不愁考不過。”

沈秦兩人也順勢安慰了一陣,裴濤被四個哥哥哄了一陣也就不傷心了,讓裴沅和裴江請他吃酒慶賀。

不必他提,書童小廝早跑回裴府報喜去了,接著幾人便去了城中最好的酒樓慶賀。

酒席間,裴沅笑道:“岸筠、逐星,你們名次靠前,想來會被挑堂,我這人是個軟腳蟹,經不得大場面,排在後面反倒是因禍得福了。”

挑堂是指每場考試的前十名或者前二十名會在下場考試被挑出來,就在公堂前的空地擺桌答題,由官府提供考試時的茶飯,這看似開小竈,實則是監視,因為要在縣令和教諭的眼皮子底下作答,若是心理素質不夠強,極容易發揮失常。

沈秦兩人笑笑,裴江看著兩人讚嘆道:“兩位哥哥真厲害,裴江佩服。”

挑堂雖然有發揮失常的風險,但名列堂號也是一項榮譽,也是大多數進士的起點。

吃完酒菜,沈延青急匆匆地回家報喜,不過不用他報,縣裏的吹鼓手早去了安樂巷討賞錢。

沒辦法,沈延青名列前十,註定下場考試會挑堂。

吳秀林見兒子回來了,忙讓紅紅去把糖水蛋端來。

喜慶日子吃糖水蛋是松溪村的風俗,沈延青笑瞇瞇地接過來吃了,不過這糖水蛋只加了少許桂花蜜,吃起來不甜膩,反倒清香。

不用想,這碗糖水蛋是他老婆做的。

沈延青見雲穗站在臥房門口笑盈盈地望著他,心裏一蕩,匆匆跟母親說了兩句便說要溫書了。

“誒,好,快進屋吧,娘不擾你了。”吳秀林滿意地看著兒子進屋用功,本來這會兒她該午睡了,但她高興激動得睡不著,讓紅紅看家,自己跑去哥姐家報喜去了。

進了屋子,沈延青便一把抱住了雲穗,把人往床上撲。

溫暖有力的大手在腰肢上輕輕重重地摩挲,脖頸也被舔得濕漉漉的,雲穗受不住,蜷彎了腿。

“還是白天呢......”他推開胡亂拱的腦袋。

沈延青擡起頭,吐息灼熱:“寶貝兒,娘出門了。”

因為備考,這一月他把絕大部分精力和時間放在了覆習上,房事不算頻繁,臨考前幾日更是沒有心情,今日沈延青幾乎可以確定自己能穩過縣試,心情頓時放松下來,現下抱著軟乎乎的小雲團,他如何做得成柳下惠?

“紅紅還在呢。”

沈延青嘆了氣,所以他不喜歡家裏有生人,煩死了!

雲穗聽他嘆氣,心裏不忍,撫了撫他的眉:“那...那站著吧,免得床有聲響。”

這話比聖旨還管用,沈延青一把將人撈起,兩人相擁而立。

沈延青怕雲穗又著涼,只把自己剝了個幹凈,雲穗只脫了褻褲,上衣襖子都還是齊整的。

沈延青撈起一條滑膩細白的腿兒搭上自己的腰,扣著細腰將人旋到妝臺邊,摸了脂膏出來。

妝臺臨著窗,隔著窗戶雲穗甚至能聽到紅紅提水入缸的動靜,嘩啦水聲使他後脊發麻。

他晃動著身子咬緊下唇,捂著嘴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被紅紅發現他們在做什麽。

“...別在這兒弄了,會...紅紅會聽到的。”雲穗喘道,“去...床上”

沈延青見雲穗實在害羞,便退了出來將人抱到了床上。

沈延青摸了摸他汗津津的額頭:“寶貝,這床架子也不結實,等考完試,我去買拔步床。”

雲穗胡亂點了點頭,見沈延青像餓狼撲食,垂眸羞道:“別...你別動,我...來…”

沈延青長眉一挑,停了下來,他倒想看看小孩要做什麽。

兩人側躺相對,身上搭著被子。

沈延青登時瞳孔放大,接下來發生的事更是讓他始料未及。

雲穗像一條蛇靈巧地鉆進了被窩,沈延青意識到了小寶貝要做什麽,呼吸越發急促,戳到了柔嫩的臉頰肉。

雲穗天生一張櫻桃小口,如何應付得了,他不得不嚶嚀兩聲。

沈延青望著床帳,相較於感官上的滿足,心理上的滿足感更加強烈。

他老婆如水蓮花一般清純,今日這般主動,只是單純想讓他高興。

沈延青飄飄欲仙,就算雲穗青澀,也讓他如在雲端。

雲收雨歇,兩具熾熱的身體緊緊相擁,仿佛肌膚之間沒有縫隙,恨不得融進彼此的血肉,便是天神降臨也無法將他們分開。

雲穗繞了一縷沈延青的頭發在手裏玩,柔聲柔氣地問他考試的過程。

縱然沈大明星以前都是走腎,但也沒有過事後溫存跟床伴說工作的經驗,他看著雲穗的清澈雙眸,腦中閃過一個不妙的猜想,於是問道:“寶寶,我問你個問題。”

“你問。”

“剛才你...是跟誰學的,是言三公子麽,還是看了什麽東西?”

雲穗眨了眨眼,羞澀道:“你不是那樣給我弄過嘛...我學你的呀。”

沈延青一楞,頓時明了,哈哈大笑起來,“我這豬腦子,笨死算了。”

雲穗不同意這說法,在讀書人裏都能排前幾的夫君怎可能笨呢,在他心裏,夫君就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

雲穗嘟嘟囔囔反駁,沈延青聽了比上午看見名次還高興。

沈延青心態瞬間轉變,他以前覺得科舉這玩意,只要有了秀才功名傍身,後面的路能走多遠走多遠,畢竟他是知名九漏魚,讀書不是他的天賦。

但現在嘛,他覺得還是得往金字塔尖爬,拋開名利不說,這雙滿是崇拜的星星眼就是最大的動力。

-----------------------

作者有話說:沈君吃得真好[墨鏡]

沈君老婆也吃了,頭場也過了,俺卻輪空三個月沒上榜了,嗚嗚嗚嗚同人不同命[笑哭]

哈哈哈哈被鎖瘋了,改到面目全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