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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巨款 算了,還是先給老婆買禮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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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巨款 算了,還是先給老婆買禮物吧~

腌蘿蔔被瓜分見底, 但大家吃得意猶未盡。

商皓嘉又盛了一碗粥來,見腌蘿蔔沒了,大呼失望, 一屁股坐在沈延青對面, 咽了口唾沫問道:“沈君,我記得你每次與雲兄團聚後會帶兩罐腌菜上山......”

“沒有了!”沈延青打斷道, 心想你小子竟還得隴望蜀!

豎著耳朵的眾人一聽沒了指望, 齊齊嘆了口氣。

內舍的新同學囫圇完粥飯, 一臉艷羨地看向沈延青, 道:“沈兄,我們不知你已經成親了, 竟還娶了這樣一位巧手,當真是羨慕啊。”

不少人附和,有人嘆道:“沈兄不是黎陽人士,令正每月不惜奔波百裏,只為你加餐小菜, 我何時才能有這樣一位賢妻。”

“罷罷罷,成親也得看命,也不是人人都像沈君這般好命。”內舍中年長成家之人想到自家的悍婦, 不禁苦笑連連, “沈君, 你夫郎對你真好, 羨煞我也, 羨煞我也!”

沈延青嘿嘿一笑,看著腌菜罐子,腦海中浮現出與雲穗相處的暮暮朝朝。

害羞溫柔的神態,微微撒嬌的口吻, 無微不至的關心......

不過才分開兩日,思念的潮又泛濫起來。

許是受了沈延青的刺激,全書院年齡最小的湯達仁竟然掉了眼淚。

“嗚嗚嗚,都三個多月了沒回家了,我想吃家裏做的糟鵝。”

湯達仁身若修竹,身量偏高,看著像十五六歲,其實今年才十三歲,還是個半大孩子。

經湯達仁這麽一嚎,眾人也難免不受影響,特別是外地學子,不免思起鄉來。

年長些的溫裁不免溫聲勸道:“再熬些時日吧,待到了七月放農假,咱們就可回家探親了。”

內舍除了沈延青等新升入的,其餘都是去年和千年入學的老生,有人安慰道:“賢弟莫憂心,咱們書院雖然一年只放兩次大假,但一次便放一月有餘,你家便是在最遠的省城也能留許多時日。”

黎陽書院一年放兩次大家,一次是七月中旬到中秋節後的農假,一次是正月的冬假,正好趕上兩個大節,讓學生們與家人團圓。

沈延青默了默,還有兩個月就能回平康了,該說不說,他也真想老娘了。

經過午飯思鄉這一插曲,大家午間學習愈發認真了,畢竟放假回家時要帶夏季季考成績回去,若考得好,也好讓家人高興高興。

過了兩日,山裏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整日不停。

趙固言撐著傘,見沈延青左手抱著一沓紙稿便喊了句:“延青,我幫你撐傘罷。”

沈延青朝他笑笑,鉆進了趙固言傘下。

趙固言選《禮》為本經,沈延青選《尚書》為本經,兩人一起從外舍升入內舍,又都分在李元梅座下,兩人經常一起出入南齋,故而熟絡起來。

到了玉蟾堂,裴沅見兩人同傘而來,走到沈延青身邊,酸溜溜地說:“你最近跟趙兄走得挺近啊。”

沈延青聽這語氣就知道裴大公子吃味了,忙湊到他耳邊笑道:“走得近是近,但我還是跟子沁走得最近。”

裴沅聽了這話心裏舒暢,但依舊擺著個冰塊臉,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才說:“你心裏明白就好。”

兩人閑扯兩句便到了上課時間,截搭題課程過去了一半,劉遼讓小童拿來兩塊題板,說今天下午就做這兩道題,驗驗他們前些日子進益了多少。

因是突然襲擊,眾人都沒準備,個個面露難色,心道這劉講郎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一把年紀了卻是個頑童心性。

劉老頭看到這些小子如此神情,竭力憋笑。

沈延青看著題目——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鳥乎?詩雲:穆穆文王。

沈延青:?

前半句出自《大學》——於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鳥乎?沈延青看一眼就想到了出處。

可這後半句是什麽鬼......

詩雲便是出自《詩經》,可他只跟賴秀才學了個把月詩經,是個只會“呦呦鹿鳴,荷葉浮萍”的半吊子,這後半句別說什麽意思,便是出處他都不曉得。

沈延青深吸一口氣,沒有被第一道截搭題搞掉心態,直接轉戰第二道題目。

沈延青:......

第二道題也是前半句出自四書,後半句出自五經。

人不光在無語的時候會笑,人在不知所措的時候也會笑,會尷尬地笑,會命苦地笑,譬如現在的沈延青。

沈延青假裝研墨,實則偷瞟觀察其他人,左右同窗也都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他頓時松了一大口氣。

反正這是課堂小考,不計入月考,沈延青胡編亂造了兩篇文章交了。

劉遼看著座下學子抓耳撓腮,忖量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教授完截搭題,他便要教授選修課《詩》,若到時候逃課的學生太多,他這張老臉往哪裏擱,還是先下手為強,給這些小娃子一個下馬威,煞煞他們的傲氣為妙。

香燭燃盡,眾人灰頭土臉地交了文章,難受得連晚飯都吃不下去了。

膳夫見眾人懨懨的,心裏納悶,不該呀,今日他特意做了味重的辣菜,怎麽一個個的不愛吃,難不成鹽放少了?

劉遼在南齋批改文章,諸位講郎見了,忙勸老人家先去用飯,這文章他們幫著批改就是了。

“來來來,你們快來瞧瞧這兩人的文章。”劉遼忙朝幾個後生招手。

眾講郎忙圍了上去。

劉遼摸著胡子笑道:“咱們書院今年當真招了幾個好苗子,這裴沅和秦霄我瞧著有大才,若是明年下場想必能拿一縣案首,以後若有造化,三元及第也未可知。”

李元梅掃完也點了點頭:“前輩此題出得刁鉆,後半句乃是五經中的冷僻句子,這兩人卻答得公正圓融,想來已將五經精學了一遍,小小年紀能有這番學識,確實前途無量。”

劉遼眼睛一亮,又想了想兩人的樣貌,笑道:“連李傳臚都這樣說,看來咱們書院十年內興許又能出個探花郎啰。”

一本地講郎嘆道:“這兩個孩子雖好,但非我黎陽人士,而是平康縣人。”

眾人都聞弦歌而知雅意,就算裴沅秦霄中了狀元那也是平康縣的政績,與他們黎陽縣無關。若這兩個孩子是黎陽縣人,到時候中了進士,他們書院的撥款只怕還能再多幾成。

一講郎笑道:“不是咱們黎陽人也無妨,只要是我們書院出去的就行。”

眾人聞言皆笑稱是。

幾個年輕講郎幫著劉遼看文章,不過半把個時辰就全數批改好了。

連著下了五六日雨,總算在旬假前夕停住了,眾學生看著晴朗天空,換上鮮衣,浩浩湯湯,奔向山下。

五月二十這日,是沈延青與群芳樓約好見面的日子。

沈延青起了個大早,認認真真捯飭一番才下山進城。

他也不慌,先去城中小攤吃了一碗餛飩才優哉游哉地踱去友來茶坊。

剛一進去與夥計搭了話,便被請去了二樓的一間雅舍。

推開門,不見群芳樓老鴇,而是一個清臒的中年男人端坐其間,男人見沈延青來了,忙起身問好。

男人姓張,乃是群芳樓的賬房,受老鴇之托來黎陽與沈延青交易。

張生從懷中掏出一個荷包,狹長的狐貍眼閃爍著精光:“沈郎君是爽快人,快人快語,我們也無需虛與委蛇,銀貨兩訖,各自便宜。”

沈延青沒想到給錢的比他這收錢的還急,笑道:“莫急莫急,先讓我看看銀票不遲。”

張生打開荷包掏出幾張薄紙,手上一頓,問:“某只是小小賬房,成日與算盤打交道,並不懂舞樂,媽媽說郎君要交與某兩支曲子的樂譜,可否先拿與某一看。”

“這是自然。”沈延青從袖中掏出一沓紙,分作兩份,“這譜子我一首用黑墨寫,一首用朱砂寫,頁下標了序號,你拿回去,給那會彈琵琶的一瞧,她自然能看懂。”

張生翻了翻,又看了一眼沈延青的面容,見他神色坦蕩才又說:“郎君費心了,這是郎君在信中說的價錢,媽媽兌成了銀票,您點點。”

沈延青是個版權大戶,他對版權管得很嚴,但現在這個時代的人可沒有版權意識,群芳樓拿他的曲子去商演不可能按次收費,所以他便在信裏說買斷。

一首曲子還是十五兩,不過是十五兩黃金。

沈延青本以為那老鴇會討價還價,他都打算慢慢磨了,沒想到人家一口答應了。

也是,這年頭是“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十五兩黃金不過灑灑水啦。

按照現在的金銀匯率,一兩金能兌十五兩銀,兩首曲子沈延青能賺四百五十兩銀子。

沈延青接過銀票清點,四張百兩面額的,一張五十兩面額的,全國票號錢莊都可兌換。

沈延青將銀票還了回去,拱手道:“在下有一不情之請,還請張兄成全。”

張生問何事。

“我乃寒門出身,不曾使過銀票,還勞煩張兄陪我走一趟,教我如何兌換銀子,我也好放心。”

張生自然應允,兩人呷了口茶便下樓去了一家錢莊。

沈延青並非不懂這些,他只是怕這銀票有詐,畢竟這麽大一筆錢,還是謹慎些為好。

兩人到了錢莊,將那張五十兩的兌了,掌櫃見他兌得多,還送了一個帶鎖的小箱子,不過多收了二百文的箱錢。

銀貨兩訖,張生揣著樂譜急匆匆出城了。

沈延青身懷巨款,一時有些苦惱。

這錢是存著,還是投資,投資的話是買房置地,還是放貸?

沈延青甩了甩頭。

算了,還是先給老婆買禮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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