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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清歡 小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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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清歡 小別勝新婚

秦霄下學歸家, 前腳剛踏進院門,還沒來得及跟言瑞說某沈姓負心漢不來了,後腳沈延青就跟了進來。

秦霄被嚇了一跳, 上下打量一番, 只見沈延青換了身清爽的青色長衫,額上布了一層薄汗, 臉頰微微發紅, 呼吸急促, 一看就是跑過來了。

“喲, 沈君,你不是不下山進城麽, 怎的今日舍得破你那臭規矩了?”秦霄打趣道。

沈延青曉得這廝是明知故問,一拳砸他肩頭上:“你這人嘴巴壞得很,也不知言瑞怎麽受得了你。”

“嘖嘖嘖,你這潑皮還惱了。”秦霄揉了揉肩頭,搖頭大笑, “行了我也不臊你了,小別勝新婚,懂得都懂, 快去廂房見你家夫郎罷。”

沈延青揩了揩額間汗水, 一甩衣擺奔去了廂房。

不出沈延青所料, 言瑞把雲穗安排到了自己住過的那間廂房。

月餘未見, 他哪裏還顧得上禮貌, 直接推門而入。

杏子眼,桃花唇,楊柳腰。

是他的小夫郎。

秦霄說小別勝新婚,可當日洞房, 他們是陌生人,他對雲穗毫無感情,新婚不過是住一間屋子,睡一張床。

而今卻不同,雲穗是他認定的愛人,是從心底思念,想要呵護一生的人,若真要算,今日才算新婚。

刻意壓制的思念眷戀如決堤的潮水,止不住,淌不盡。

沈延青反手將門重重合上,一個大跨步上去便將朝思暮想的人擁入懷中。

溫熱、柔軟、清淡,他的小夫郎像一朵雲就這樣從天邊飄來,被自己牢牢禁錮在懷中。

雲穗埋在沈延青胸口,手臂也纏上了寬闊的後背。

兩人靜靜相擁,還沒說兩句話便聽得一陣敲門聲。

原來是言瑞的丫鬟請兩人去用晚飯。

沈延青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細腰,猛一附身,猝不及防,在兩片軟肉上留下了自己的氣息。

一頓飯雲穗吃得極不自在,不時拿眼角覷秦霄和言瑞,生怕兩人瞧出些什麽。沈延青倒是怡然自得,像在家時給雲穗夾菜盛湯。

飯畢,丫鬟送了清茶來,秦霄挨著言瑞坐在一張小榻上,笑得促狹:“岸筠,你不是要問我制藝的技巧麽,今晚正好得閑,咱們去書房吧。”

沈延青笑笑,他哪裏不知這廝的玩笑心思,他才不上當,直接拉過雲穗的手腕回房了。

“嘖嘖,瞧他那猴急的樣兒。”秦霄無奈搖頭。

言瑞見秦霄這般,戳了他眉心一指頭,“好啦,人家小夫夫剛見面,自然要親香親香,哪有你這樣開玩笑討嫌的。”

秦霄握住軟滑的小手,吻了一口香軟的手腕,“我哪裏不知道這個道理,不過湊趣罷了。你放心,岸筠不是心窄之人,哪會因為這個就嫌我。”

“他不嫌你,我嫌你。”言瑞手臂一扭,別過身去,“你瞧人家沈郎君,為了上進連新婚夫郎都能放下,一心一意在山裏苦讀,哪像你,自從圓了房就跟饕餮似的,恨不得夜夜要把我活吃了,早上讓你去書院還覺著委屈了。”

沈延青與他家夫郎是小別勝新婚,言瑞回平康三日,秦霄覺得自己和言瑞也是小別,所以昨晚有些孟浪,現在小心肝在跟自己鬧別扭呢。

不過別扭歸別扭,今晚自己會繼續浪。

“我想多陪陪你。”說著,秦霄纏上上去,撈起言瑞的手掌細密地親吻。

言瑞嚶嚀一聲,卻沒有抽回手,笑罵了一句“貧嘴爛舌”也就隨他胡鬧去了。

廂房內,雲穗紅著臉拿出自己從平康縣帶來的兩罐腌菜。

“這是腌筍和腌香椿,書院的飯若是不合胃口,你便夾些出來配飯,雖不是什麽好東西,但總比餓著強。”

“帶這麽重的罐子來,累著沒?”沈延青拉過小夫郎的手,嘴角要翹到天上去了。

老婆好,老婆妙,有老婆的漢子像塊寶。

雲穗搖了搖頭,說坐言家馬車來的,一點都不累。

“穗穗,你幾時回家?”

“後日一早就回去。”

沈延青笑得眉眼彎彎:“小機靈鬼你來得真巧,明日我放旬假,我們正好可以玩一日。”

小心思被點破,雲穗十分羞赧,晃了晃緊握自己的大手。

“穗穗,想沒想我?”沈延青柔軟的尾音像撒嬌一般,不等說完他從後面單手環住了過分纖細的腰,另一只手則輕輕擡起滑膩的小下巴。

四目相接。

雲穗慌忙垂下眼,躲避過於熾熱直白的眼神,密匝匝的睫毛顫動著,陰影撲在了沈延青的心口。

“穗穗,我很想你。”

雲穗起初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害羞的粉從白皙的的臉上透出來,像極了南齋前的桃花。

一個個細密濕潤的吻從額頭烙印到下巴。

雲穗的臉被親得有些癢,但他沒有躲開,只軟軟地抱怨:“岸筠,好啦~”

沈延青被如雲似霧的輕柔聲音撩撥得喉間滾動,親吻結束,他只摟著人嗅著溫熱的後頸。

兩人親昵半晌,有丫鬟送了盥漱的水來,兩人洗漱完,雲穗以為沈延青要看會兒書,便先鉆進了被窩。

被子還沒蓋嚴實,腰就有被箍住了。

雲穗從未發現自家夫君這般黏人,笑道:“你今日睡這麽早?”

“今天不看了,我們好生睡一覺。”

許久沒抱著暖呼呼的人入睡了,雲穗不自覺往沈延青肩窩埋了埋。

沈延青垂眸微微一笑,吻了吻小夫郎的發。

沈延青就這樣靜靜抱著雲穗,也許是心裏太過寧靜放松,亦或許是愛人的體溫和熟悉的體香有助眠功效,他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要知道平日在書院,他一定會點燈熬油溫書,直到耗盡最後一絲精力才會倒頭睡。

雲穗聽著平穩有力的心跳,眼皮也粘黏起來,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節儉如他,今晚卻是連油燈都沒吹就睡著了。

油燈孤零零熬了一夜,床上鴛鴦卻交頸而眠,睡得香甜,次日起來兩人都神清氣爽,精神抖擻。

難得見一次面,雲穗想給沈延青做些好吃的,而且昨日言瑞買了一簍蝦,說要學著做青菜蝦醬包,昨天他把蝦醬做好了,今天早上正好包包子。

“雲夫郎,您來了。”言瑞的丫鬟小綠笑盈盈地站在竈臺邊,“我們少爺睡迷了,且起不來,姑爺讓婢子來告訴您一聲。”

雲穗微微一笑,說曉得了,看著穿戴比村裏財主小姐還好的小綠,雲穗忙說廚房油煙大,讓她趕緊出去。

小綠笑道:“您是一等一的賢惠人,婢子也想偷偷師,看您怎麽調的那包子餡兒,等學會了也好回去做給老子娘吃,您不介意吧。”

雲穗哪會介意,笑盈盈地教小綠調餡兒。

沈延青一大早吃上了老婆的愛心早餐,他覺得整個世界都美好了。

待兩人吃得差不多了,秦霄這個主人家才姍姍來遲。

沈延青見他眼含桃花,面帶春風的饜足樣兒,就知道這廝昨晚做了好事。

秦霄本來打發小綠去廂房傳話,小綠回來卻告訴他雲夫郎在廚房做菜。

現在他見雲穗面色如常,行走站立也不扭捏,心道還是鄉下的小哥兒身體好啊,被沈兄折騰半宿還能一大早起來做飯。

寒暄兩句,秦霄聽兩人要出去游玩,還邀他和言瑞一道,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符真今日身子不爽,以後有機會咱們再出去玩。”

雲穗聽言瑞不舒服,忙問怎麽了。

秦霄楞了一瞬,旋即笑道:“沒什麽,符真從小養得嬌,昨晚玩得晚了些,今早起來橫豎不順氣,補一覺就好了。”

沈延青心道是你小子昨晚玩得晚了些吧。

雲穗聽完松了口氣。

三人略說了會兒話,沈雲兩人便出門了。

沈延青來到黎陽月餘,卻不曾好好欣賞黎陽風光,今日難得休閑,又有愛人在側,他也不管旁人怎麽看,或牽或摟,橫豎就是黏著雲穗不撒手。

雲穗雖然害羞,但心裏很喜歡沈延青親近自己,被牽著逛了小半個時辰也就習慣了。

他們去了城內有名的寺廟,求了平安符,又到鬧市看了一陣雜耍,轉眼就到中午了。

沈延青從前也約過會,但都是伴侶安排,他只需要當個甩手掌櫃等吃等玩等睡就行了。

當然,那麽多部偶像劇不是白演的,他隨便挑一個浪漫橋段出來覆刻,伴侶就會感動得不行。

可現在他不想覆刻那些粗制濫造的浪漫,他只想牽著雲穗的手,無論是走在喧鬧的街市上,或只是吃一頓飯,喝一杯茶,他都覺得是無與倫比的浪漫。

慢慢悠悠走到一家生意火爆的酒樓,兩人點了三個菜,吃得飽飽的,畢竟不吃飽下午怎麽玩呢。

飯是好吃的,就是有些貴,雲穗看著嘩啦啦的銅板從沈延青的錢袋裏劃出,有些心疼,心道剛才要是少點一道菜就好了。

沈延青柔聲道:“好啦小貔貅,你夫君現在每月有二錢的膏火銀子,莫擔心錢。”

沈延青演戲是專業的,說起 瞎話來臉不紅心不跳。

膏火銀子?雲穗問那是什麽。

沈延青牽著雲穗一邊走一邊解釋,雲穗眨著亮晶晶的眸子望向沈延青,心道夫君怎的這樣厲害。

愛人的崇拜目光讓沈延青通體舒暢,腰桿都挺直了十二分。

現在春光正好,沈延青打算帶雲穗去扶風山賞花。他慣走一條窄山道,那山道兩旁琪花瑤草,數不勝數,最重要的是人少,他和雲穗可以享受二人世界。

山道盡頭是半山腰的流風亭,在那裏可以俯瞰黎陽城,亭邊還有幾株梨樹,如今飄然若雪,風景尤美。

不過流風亭偏僻,除了書院學生少有人去,可今日放旬假,學生們大多都往城裏跑,誰去那亭子吃花瓣啊。

走了一陣便到了流風亭,沈延青看著亭子裏的人,嘆了口氣。

行吧,二人世界泡湯。

“沈君,你怎麽在這兒?”商皓嘉舉著一個酒瓶,雙頰泛紅。

“你不是進城喝酒去了麽,怎的在這兒吹風?”

商皓嘉手舞足蹈,吊著嗓子唱道:“但學劉伶一醉——”

沈延青嘆了口氣,好吧,這公子哥是書院的頭號文青,不愛八股愛詩文,天天嚷著要當一名雅士,今天算是雅到他面前來了。

商皓嘉停止亂舞,雙目凝神,見沈延青牽著一個清秀佳人,還是個小哥兒,於是笑問道:“沈君,這是哪家南館的小相公......”

話未說完,商皓嘉就被一巴掌扇得轉了個圈。

雲穗在旁邊也被淩厲的掌風嚇住了,沈延青平日最是溫柔,他從未見過沈延青生氣,更不要說動手打人了。

商皓嘉被扇得眼冒金星,像喝了十壇劉伶醉。

商皓嘉:嚶嚶嚶,脾氣最好的沈君竟然打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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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青青:老婆來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整個世界都美好了[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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