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心疼 小孩單純,哪裏禁得住他媚

關燈
第19章 心疼 小孩單純,哪裏禁得住他媚

沈延青是個十足的行動派,既然決定好好讀書,那麽就從今晚開始。

磨刀不誤砍柴工,先想好計劃和實操方法,再準備好工具,雖然會耗費些時間,但總比混混沌沌地胡亂看兩頁書來得高效。

書架上的書擺得井然有序,沈延青將開蒙的基礎教材取了下來。

沈延青把蒙了一層灰的《千字文》放到桌上,用幹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

做任何事都要打好基礎。

就像跳舞,一個不練基本功,直接學成品舞的人,就算死記硬背下來所有的卡點和動作,但呈現出來的效果依舊與基本功嫻熟的舞者天差地別。

半吊子沒有對照組還好,但如果和專業人士同臺表演......

沈延青又想起高考那年,當時他在亞洲巡演,直到四月中旬巡演才結束,他滿打滿算只有一個半月沖刺高考。

一個半月惡補普通學生三年的進度,就算沈延青腦子再靈光也十分吃力。

好在他有鈔能力,他花了二十萬請了各科名師為他量身定制沖刺計劃,一對一教學。

他數學只考了38分,其中選擇填空就占了30分。

他請的老師說,以結果為導向,量力而行。針對高考數學,他就學了前五道選擇題、第一道填空題和第一道解答題一小問的套路。

速戰速決,他得到了該得到的分數。

沈延青回過神,看著眼前的青皮書本。

現在與當年的情況不遑多讓,一個半月和一年半沒什麽差別。

他明年就十六了,在大周朝屬於成丁,沈老爺子偏愛小兒子,三叔三嬸又錙銖必較,到時候絕對會讓他去服徭役。

他去服徭役倒沒什麽,只是他走了家裏就沒個能出門話事的人了,這年頭家裏沒個男人處處都會被人明裏暗裏占便宜,就算有吳大舅在,但他娘性子有些要強,也不願事事麻煩兄長。

要知道縣城裏不讀書的男孩從記事就要幫家裏幹活,長到十二三就會出去當學徒、做小工,撐門立戶,補貼家中。

而他現在屬於脫產備考,只出不進,並且讀書是最花錢的,比如一本普普通通的教輔就要七百多文,最下等的紙一刀也要五十文。

他得竭盡全力,在家中經濟還算寬裕的情況下盡快考取秀才功名,這樣家中才不至於捉襟見肘,想吃口好的都得思量半天。

盡快,盡快,最好後年的童子試一次就過。

沈延青下定決心,看著擺滿雜物的書桌,吐出一口濁氣,一鼓作氣將雜貨鋪似的桌面收拾齊整,那個被塞得滿當的筆洗將銅板吐了個幹凈,喝足了新打上來的井水。

忙完這一通,將陸夫人送的文房四寶擺上桌後,沈延青仰靠在椅背上歇氣。

剛喘勻氣,一盤剝幹凈絲絡的橘肉悄悄映入眼簾。

沈延青坐直身,伸了個攔腰後支著下巴,側臉笑道:“又給我剝橘子?”

雲穗站在旁邊扣桌沿,“讀書...辛苦。”

他剛才扒著門縫看了許久,心道夫君真是愈發勤學了,以前回來鮮少坐在書桌前看書,今晚卻坐在桌前溫習。

上進雖好,但從早到晚上看書,眼睛怎受得住,他...有些心疼。

沈延青抿唇一笑,掰開橘瓣,捏起一牙送到小孩嘴邊,“沒有你辛苦,來張嘴,啊——”

雲穗眼睛睜得圓圓的,面頰開始泛紅,他都十四了,這人怎麽還把他當三歲小孩,不過看著笑盈盈的俊俏容顏,他還是張嘴吃了。

沈延青會心一笑,拿起橘子,你一瓣我一瓣,將兩個橘子分食幹凈。

搓了搓手,沈延青打算今晚先練兩張小楷,睡前把千字文囫圇背一遍,等明日去學堂問問該以什麽順序研讀四書。

賴秀才現在主講《孟子》,其他三書他得自己想辦法。

雲穗下午睡多了,這會兒精神頭足,見沈延青擺好筆墨準備練字,他也不敢打擾,只坐在床邊靜靜看著。

現在正好可以試試陸敏君送的高檔文具,沈延青也挺開心,人嘛,都喜歡禮物。

新硯的底部塗了臘,盈著淡淡光澤,手指摩挲起來也十分順滑,他拿起一錠墨放在硯上輕研,加了兩銅勺水在裏面,磨出來的墨汁黑亮亮的。

沈延青照著字帖開始練字,用的也是陸敏君送的紙,這紙跟他平時用的紙全然不同,這紙白如雪,有淡香,舐紙不膠,墨入不暈,筆走起來十分順滑,沈延青越寫越爽,心道真是一分錢一分貨。

寫完一張小楷,沈延青只覺通體舒暢,這些日子天天練字,他的字已經跳出了“醜”的範圍,但仍稱不上好看。

字如其人,他長這麽俊,字也得俊,沈延青如是想。

“岸筠,你...還不歇息麽?”雲穗見他停下來,見縫插針問道。

以前這個時候他們都吹燈上床了。

沈延青擰了擰脖子,定好了今晚寫兩張小楷那就得寫兩張,“我再寫會兒字,你先睡吧。”

晚上沒什麽娛樂活動,除了睡覺還是睡覺,雲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夜晚安靜,屋內落針可聞,沈延青自然註意到了床上的動靜,他把筆擱到筆架上,輕步踱到床邊問道:“穗穗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雲穗側過身,圓眼睛忽閃忽閃的,臉色添了一絲羞赧,“我...下午睡多了...現在睡不著。”

沈延青聞言輕笑一聲,轉身提過裝錢的挎包,“既然睡不著,那就幫我數錢,一千個銅板串成一串,然後把錢收好。”

雲穗看著鼓囊的挎包,磕巴道:“又...給我收著?”

“自然是你收著。”

“可這麽多錢不能都放衣櫃裏啊。”雲穗秀麗的眼尾微微下耷,“衣櫃沒有鎖,被人偷去怎麽辦?”

“那我明日去買個帶鎖的匣子。”沈延青想了想又道:“穗穗,現在天氣涼了,不要再去河裏摸蝦了。”

雲穗聞言輕點下了頭,又聽到:“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以後你若想摸蝦就去街上買好不好?”

雲穗聽了個大紅臉,連忙垂下了頭,不敢看沈延青的眼睛。

沈延青見他這副青澀模樣,不禁勾了勾唇,他還沒說什麽小孩就這副模樣,若他真說些騷話,小孩不得把自己害羞熟了?

罷了,小孩單純,哪裏禁得住他媚,還是練字去吧。

次日,沈延青照舊踏著晨露上學,剛踏進書房大門就被七八人圍住了,他現在本就時間緊迫,這幾人還來找茬,算是撞他槍口了,剛準備罵之捶之,結果這幾人不是來找茬的,而是來八卦的。

“沈兄,你真和秦霄制服了拐子,你還單手捆了那拐子?”

“是啊是啊,我昨兒碰見秦霄,他說是你發現的拐子,他不過順手幫個忙,真的假的?”

“聽說你們倆把那拐子打得七竅流血啦?”

“誒誒誒,沈兄沈兄,你給我們說說,茶樓的說書先生說拐子的同夥們籌了三千兩銀子尋了殺手,要你和秦霄的人頭呢,你今天怎的還敢出門啊?”

......

這些人七嘴八舌,沈延青被吵得腦仁兒疼,還籌錢找殺手,這說書先生的嘴比營銷號還離譜,為了流量,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沈兄,你怎麽不說話啊?”

沈延青翻了個白眼,大步走了。

進了書齋,坐在最前面的裴沅見他來了,忙踱到他身邊作了一揖。

“沈兄。”

周圍人見裴沅對沈延青這般恭敬,又三五成群嘀咕起來。

沈延青回了禮便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拿出《孟子》開始溫習以前背過的篇目。

過了許久,秦霄掐著賴秀才進來的點兒奔了進來,有兩個嘴碎好奇的剛想細問,賴秀才端著鹹蛋踱了進來。

背書、默寫、練字,這一套沈延青駕輕就熟,不出意外,今日的進士蛋依舊是裴秦沈三人所得。

又是第三名,沈延青捏著進士蛋蹙起了眉。

以前是志不在此故不在意,如今他立志讀書,那麽便不能不在意。

下了課,他向裴沅和秦霄要了他們的默寫來比對,他倒要看看自己比裴秦二人差在哪裏。

他們都是沒有一處錯漏的滿分默寫,沈延青不懂便拿著三張紙去向賴秀才請教。

賴秀才既吃驚沈延青單獨來找他,又不解沈延青為何要問這種蠢問題。

“為師一切都按科考標準來,你也讀了近十年書,怎的還不明白卷面的重要性?”

賴秀才的目光裏滿是責備,那些閱卷的考官兩三日內要看數以千計的試卷,縱是文曲星下凡,寫一手爛字也是行不通的。

沈延青一時語塞,他知道字的重要性,但沒想到這麽重。他偷偷垂眸瞟了幾眼裴秦二人的卷面...好吧,雲泥之別。

沈延青尋到答案,恭敬地向賴秀才道了謝後才去飯堂吃午飯。

今日家裏給他備的青菜蝦肉餡餅和水煮蛋,雲穗昨晚就把蝦剁了,做成了鮮甜的蝦肉醬泥備用,今早他們也是吃的青菜蝦肉餅。

正他準備大快朵頤時,從不在飯堂露面的秦霄坐到了對面。

秦霄朝沈延青眨了下眼,“岸筠,你中午就吃這個啊,咱們出去吃吧,我請客。”

兩人經過那一夜,關系突飛猛進,沈延青笑道:“什麽叫就吃這個,這是我夫郎一早起來給我現蒸的餅。”

秦霄聞言挑眉,拍了拍自己的嘴唇:“哎喲哎喲,我這嘴說錯話了,那這餅跟金餅無異,你多吃點。”

沈延青無奈一笑,懶得理他。

秦霄見狀,用折扇擋面,低聲道:“岸筠,我有要事相商,這裏人多眼雜,咱們還是找個安靜地方相談,當然,這餅你也帶上。”

見秦霄難得這般嚴肅,沈延青手上一頓,來了興致。

作者有話說:

----------------------

青青覺醒科舉系統,開始認真搞學習啦~

寶寶們,俺想要小星星,小評論,小樹苗,如果可以,請猛烈地砸向我(撒嬌in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