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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驚夜 夫郎見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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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驚夜 夫郎見夫郎

看完噴火,沈延青就提著兩個心野的小崽子回了雜貨店。

此時吳大舅已經關了店門,四人從後門進去,剛進院子一陣濃郁肉香撲鼻而來。

吳秀萍見兒子回來了,朝他喊道:“興兒,家去了。”

晚上吳秀萍一家三口得回張家,陪張家的長輩親友過節。

張興在吳長源耳邊說了兩句話,又跟長輩兄弟一一告別,這才跟著父母走了。

玉盤皎皎,吳家一家人將飯桌搬到了院中,一邊賞月一邊吃飯。

下午吳秀萍帶的那根豬腳配了金秋新摘的蓮藕,做成了一鍋濃郁的蓮藕豬蹄湯,除了吃零食吃了七分飽的吳長源小朋友,其他人都喝了滿滿兩碗湯。

中秋放夜,機會難得,城裏居民自然通宵達旦,整夜玩樂,雜耍戲班自然也不會停。

囫圇咽完碗裏的飯,吳長源扒著周氏的胳膊,又央著要出去看燈,“娘,求求您了,我下午出去街上的燈都掛起來了,什麽□□燈、獅子燈、美人燈,都可好看了,您就讓我去嘛,要不咱們一起去?”

等會兒有舊友上門,大人們讓孩子們去街上玩耍看燈,他們則在院中飲酒敘舊。

“二郎,明日還要念書,二更半必須回家。”吳秀林拿出鑰匙讓沈延青揣好,“今夜外面人多,穗兒膽子小,你別和他走散了。”

沈延青沈聲應了。

吳廣源送貨回來,身為小輩中的老大,自然由他領著弟弟們出門。

“延青、穗兒,走啦。”吳廣源一把將吳長源撈到肩上,讓他騎大馬。

沈雲兩人忙跟了出去。

吳長源跟張興早約定好了,他們先去看燈猜謎,然後再去看戲,於是讓大哥帶他們去東街等張興。

吳廣源比沈延青還高上半個頭,行走如風,不一會兒沈雲兩人就落在了後面。

“哥,你走這麽快做甚,延青哥哥和穗兒哥哥還在後面。”吳長源抱緊大哥的脖子,不解問道。

吳廣源笑道:“你延青哥才成婚,自然要跟新夫郎一道耍,咱們自然得走快些。”

吳長源並沒聽懂,但還是裝懂地“哦”了一聲。

沈延青見吳家兄弟越走越快,索性不追了,拉著雲穗慢悠悠地欣賞中秋街景。

現下天色已暗,街上早已架起了數十座燈架,上面掛著花樣繁多的燈籠,四下圍列諸多買賣,人煙湊集,車馬轟雷,熱鬧非常。

因為人多,沈延青牽著雲穗的手,也不像平日上學那般大步流星,只小步前進。

他略微側頭,只見雲穗像一只四處張望扭頭的小奶貓,那雙清泠泠杏子眼忙極了,似要把那街上沒見過的新奇玩意都框進去。

兩人邊走邊看,沈延青見街上的年輕哥兒姐兒鬢邊耳旁都插著鮮花,垂眸一看,雲穗發邊空蕩蕩的。

又走了百來步,沈延青終於尋到了一個賣花郎。

賣花郎的背簍中滿是碧葉花枝,只剩了一支艷麗紅菊。

沈延青心想自己運氣真好,剛把錢遞到賣花郎掌心,突然,兩根纖白指節捷足先登,撅下了花朵。

“老伯,這花多少錢?”

沈延青眉頭一皺,擡眼一看卻見到了熟面孔。

只見秦霄笑盈盈地跟在一個身著藕粉色綢衣的少年身後,少年將紅菊別在耳後,轉身嬌聲嬌氣地問好不好看。

“沈兄?”秦霄也看到沈延青了,略拱了拱手。

“秦兄。”沈延青回了個禮,接著對少年說道,“這位公子,這花兒我已付了錢。”

少年伸脖子看了看背簍,見沒了花,嘴巴一癟,委屈地看向秦霄。

秦霄看了一眼沈延青身邊的人,然後上前拱手笑道:“沈兄,這花已經被內子折了,再給你夫郎也不好。”說著拿出錢袋,“這花我願出十倍價錢相購,還請沈兄割愛。”

沈延青剛想拒絕,雲穗拉了拉他的衣袖,望向他點了點頭。

這朵紅菊不過兩文錢,十倍價錢便是二十文,沈延青見雲穗也同意,便答應了。

秦霄隨意抓了一把錢給沈延青,那一把錢粗粗一看就不止二十文,雲穗忙說給多了。

綢衣少年聞言笑道:“哎呀,不多不多,我喜歡這紅菊,謝謝你讓給我,你拿了錢去買個更好看的,對了,你可別買紅花,你臉蛋兒清淡,又穿的靛藍衣裳,白花兒襯你些。”

雲穗見少年生得艷麗如霞,插著紅花,襯得臉蛋更加明艷動人。

猛地被這樣一個艷麗美人笑著誇,雲穗耳根驟然變紅,輕輕應了聲“謝謝”。

沈延青和秦霄見自家夫郎跟對方還挺友好,便閑扯了兩句,互通了姓名年齒。

少年名叫言瑞,今年十六歲,是秦霄的夫郎。

言瑞見雲穗臉頰染了一層淡粉,又低眉順眼地不敢看他,好奇地往前附身問道:“雲弟弟,我是小哥兒,又不是輕浮浪人,你跟我說話怎麽還臉紅啊?”

沈延青聞言,將雲穗拉到自己身後護著:“我夫郎性子內斂,也不大見外人,還請言三公子不要再問。”

“符真。”

言瑞見秦霄對自己搖頭,聳了下肩,不再多言。

“沈兄見諒。”秦霄面帶歉意地朝沈延青拱了拱手,沈延青點了下頭,拉著雲穗走了。

言瑞見人走遠了,扒住秦霄的臂膀,仰著頭撒嬌:“逐星,你這同窗好生小氣,我不過問一句,他跟老母雞護崽似的護著他家夫郎。”

秦霄寵溺地刮了下他的鼻子,笑道:“丈夫護著自己的夫郎乃是天經地義,你怎的還怪上我同窗了?沈兄那位夫郎是鄉下來的,沒見過什麽人,膽小羞怯些也是人之常情。符真,下回再遇見可不興這樣讓人家為難了。”

言瑞垂眸想了想,又蹭了蹭秦霄的肩頭,嬌聲應了。

沈延青牽著雲穗看燈,從東街走到西街,也走了小半個時辰,路過賣漿水的鋪子,兩人停下來稍作片刻,喝水休息。

人們大多湧去看戲了,店裏只坐了寥寥幾人,兩人選了個靠門的位置,夜風如水,門口的位置涼爽。

兩人點了烏梅漿,沈延青一口氣喝了半碗,直呼過癮。

雲穗小口小口地啜著,直勾勾地看著門外掛起的彩燈。沈延青支起下巴,瞇眼看著身邊的人,心道鄉下不必城市繁華,小孩第一次見到漂亮的彩燈,肯定稀罕極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陽光下的琉璃珠...好漂亮。

“咳咳——”

突然,劇烈的咳嗽聲讓沈延青回過神來。

“怎麽了,嗆著了?”沈延青連忙擡手幫雲穗撫背。

雲穗面露驚恐猶豫,揉了揉眼睛又看向門外。

沈延青見他在頃刻間變了臉色,忙問道:“怎麽了,穗穗?”

雲穗左顧右盼一陣,附身湊到沈延青耳邊低語。

沈延青還未聽完,眉心便擰成了一團。

原來這漿水鋪子對面的兩家商鋪之間有一條暗巷,雲穗剛才見一個農夫打扮的男人背著大背簍進了巷子,男人掀開背簍面上一層擋板,從裏面抱出了一個孩子。那孩子四肢無力垂落,雙眼緊閉,顯然昏了過去。

巷中停著一輛送水車,車裏裝著三個大桶,那男人把背簍裏的孩子裝進了桶裏。

沈延青用頭發想也想明白了。

這是人販子趁著人多混亂,迷暈了孩子,想通過送水車掩人耳目送出城去。

今日中秋,城門口的門卒只會對進城的百姓嚴格檢查,至於出城的人不過走個過場。

“岸筠...那人是個拐子,怎麽辦啊?”

雲穗說完坐正,口幹心慌,顫著手端碗喝了兩口烏梅漿都沒有止住心中的恐懼。

雲穗眼睛好,能打數丈外的麻雀,夜裏起夜都不用點燈,而沈延青看向暗巷,暗巷無燈,又背光,並看不清巷中情景。

沈延青思索片刻,讓雲穗盯著巷內,看看那男人的動向。

雲穗邊盯邊小聲說:“他好像在......擺弄桶裏的孩子,嗯...他又背起背簍了。”

兩人對視一眼,看來這拐子準備故技重施。

沈延青立馬站起身,甩下烏梅漿的錢。

剛想出門就撞上了秦霄和言瑞,兩人也是走累了想要進來喝水歇腳。

言瑞疑惑道:“誒,你倆怎麽了,好端端的,臉色怎的這般嚴肅?”

秦霄無奈一笑,拍了下言瑞的腰。

沈延青見到言瑞,眼珠一轉,心道多個人多份力量,何況眼前這位還是言家的公子哥,總比現在的他有門路。

沈延青讓雲穗去門外盯著,附耳告訴了兩人。

聽罷,秦言二人也從滿臉笑意變成了一臉嚴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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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X言瑞 ,應該算是副cp,這本有點微群像,秦言夫夫跟青青穗穗會很好噠[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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