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深淵暗影(7)

關燈
第111章 深淵暗影(7)

你是誰?

昨夜倒是沒發生什麽大事, 因為哥譚的地下寄居著各式各樣的物種,還總是大搞非法拆建,把這兒的下水道系統弄得一團亂麻, 有一些街區的排水問題嚴重極了,所以雨天很少有人願意出來活動,他們寧可把團建時間選在平安夜。

當然,蝙蝠俠不會因為摸清了這種潛規則就會在這時候放松警惕,反正他們義警總是在天上蕩來蕩去的,就算偶爾要追著殺手鱷進入下水道, 凱夫拉纖維的制服也能很好保護他們免受也許比核廢水殺傷力還大的汙水的傷害。

哥譚城建是歷史遺留問題,地下部分更是飽經風霜,蝙蝠俠本人也很苦惱,而當時被聘請過來幫忙解決問題的康斯坦丁只是站在韋恩塔頂抽了根煙, 然後真誠地建議自家聯盟顧問以後最好把所有會玩小把戲的家夥統統攔在哥譚之外——說真的,這座城市的瑪納濃度已經快要趕上時鐘塔了,這還是在沒有大型地脈的情況下, 這得是一代又一代人堅持不懈地在哥譚大搞祭祀,現在的哥譚就好像一個巨大的氣球, 裏面充滿了氫氣,只需要一個火源靠近, 就可以“boom——!”的一下炸出一朵蘑菇雲。

蘑菇雲在這裏只是一種比喻,“毀滅”有太多種降臨方式,死亡的陰影平等地籠罩在每一寸土地上。至於解決方法?有, 把哥譚從上到下, 從裏到外全部翻新一遍吧。

韋恩總裁做不到, 這可能得等他競選哥譚市長成功, 然後高舉蝙蝠大旗宣布獨立並在哥譚登基, 把這兒變成他的一言堂之後才行。或者直接填海造島,建個新哥譚出來一勞永逸。

扯遠了。

昨晚鉆石區出現了兩場小型械鬥,規模不是很小,主要是原因很不值得在意。一個幫||派的小頭目網戀被騙二十萬,調查到最後發現居然是臨街幫||派的死對頭男扮女裝,由此才打了起來。

達米安因為拒絕寫學校發下來對他堪稱弱智的作業而被禁止夜巡三天,所以最後還是紅羅賓攬下了這個爛攤子。

為什麽傑森知道這件事,因為他昨晚就在冰山餐廳查賬,提姆夜巡後有些神志不清地找過來,問他如果他真的給紅頭罩當羅賓還需要過這種日子嗎?

傑森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自己,誠實地說:我現在都還沒睡,為什麽我的羅賓能睡?

因為二進宮拉撒路之池,所以變得精力與體質都開始異於常人的紅頭罩對自己掛著黑眼圈的兄弟表達了擔憂。

紅羅賓:……

紅羅賓:算了,和你這種已經把你一輩子的覺都睡完了的人沒什麽好說的。

反正紅頭罩應該是永遠不可能擁有自己的羅賓了。

時間回到現在,前一夜也沒睡幾個小時的傑森雖然也是剛醒,看上去可沒有多少疲憊的樣子,他看著提姆不得其解:“這不是很精神嘛,為什麽昨天晚上一副要直接睡在我大堂裏的樣子。”

空氣陷入短暫的寂靜。

傑森眼睜睜地看著對面兩人的表情瞬間凝固,他不明白自己說了什麽值得在意的話,但是當危險的氣息彌漫時,刺客的本能讓他也在剎那間提起了警惕,寬松的衣料下肌肉開始繃緊,嘴角緩緩壓平,摻雜著些許幽綠色澤的藍瞳中閃過銳利的光芒,視線在來客之間來回掃蕩。

無聲的暗流在三人間湧動起來。

良久,凱勒斯率先打破了僵局,他喉結動了動,一抹金色順著袖口緩緩爬出。

他此時正好站在中間的位置,聲音意外地平靜:“如果你昨晚見到過提姆,那和我呆了一整夜的人,是誰?”

*

我看過的每一個恐怖片都在閃擊我,如果意象可以具象化,我就是1941年12月的珍珠港,而太平洋戰爭就是我對世界發起的怒火,因為不管我有什麽錯,它都不應該嚇唬我。

凱勒斯面無表情地想,沒人能從這張臉上看出來他心底到底有多崩潰。如果換在幾個月前,這種晴天霹靂一樣的情報夠他暈死過去幾分鐘了,凱勒斯第一次發現世界上居然有比jump scare可怕百倍的東西——他想象出來的jump scare。

說實話,傑森語畢的那一瞬間,凱勒斯懷疑過全世界人的真假。

如果他身後的提姆有可能是假的,那為什麽傑森不可能?為什麽蕾切爾不可能?為什麽不久前才和他打過電話的娜塔莎不可能?如果已經有一個組織搶在他之前集齊了剩餘的所有金蘋果,並成功掌控了它,那麽控制地球上的一半人口去成為另一半,這是可以做到的。更何況,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上,不只有金蘋果。

凱勒斯有些目眩,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晃了晃——實際上並沒有,他站得穩極了。無數種可能沖刷而過,衣袖下的天之索不安地躁動著,凱勒斯垂下眼睫,將其按住。

不管那個和提摩西·德雷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是真是假,至少傑森是真的。在那個已經沈沒著金蘋果的池水下,或自願或被迫,無數屍骨將過去掩埋,唯有兩個人活著離開,即使傑森從頭到尾都不知曉金蘋果的存在,但那短短的幾分鐘已經足夠讓他染上金蘋果的氣息了。

即使微弱到任何其他持有者也無法察覺,這些“任何”裏卻不包括凱勒斯。

所以,傑森是真的。

在這個想法成功確立後,一道旗幟重新樹立起來,帶著他游離茫茫霧海,觸碰到真實的彼岸。

也是在下個瞬間,凱勒斯腳尖微動,轉身面向“提姆”,而他的背後也響起了清脆的上膛聲。

他們二人在此時展現了驚人的默契,幾乎是在同時就排除了對方也有問題的這一可能,統一把懷疑的目光投向第三人。

凱勒斯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後方並沒有指向他的敵意,這讓他被詭故事嚇出一身冷汗後難得地心情愉悅了一點,覺得自己也算沒有白費精力。

從離開紐約到進入刺客聯盟總部之間,凱勒斯和傑森有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幾乎晝夜不分地呆在一起,長時間的近距離接觸下,你很難不去習慣一個人的存在,即使那時凱勒斯的想法是不能放跑引路npc,刺客傑森則想著不能放跑自己的俘虜。

論跡不論心,反正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凱勒斯有生以來頭一次,就算是在恐怖||組織的老巢裏,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亂竄開地圖,托尼暗地裏和佩珀說他像只滑不留手的野貓一樣,永遠不會停留在固定的屬地,陪在誰身邊,只喜歡高高翹著尾巴四處流浪,能時不時回來看一眼主人(附庸)還活著就已經很有良心了。

在傑森之前,也就是彼得作為鄰居兼同學和凱勒斯相處的頻率能占到榜一,現在被無情地擠了下去。

要論起默契更是榜上有名,可能他們就是事故體質,一個月裏一邊趕路一邊旅游,平均三天一場搶劫五天一場放火,到後期他們已經可以很熟練地事前猜拳決定誰去殺人誰去埋|屍(劃掉)了。

現在也一樣。

傑森從不離身的手||槍上了膛,槍口卻指著地面,他看了一眼斜前方人袖口的金光,了然地拿出通訊器,熟稔地輸入頻道號碼——這個時間打電話百分之百不會有人,加密通訊就不一樣了,德雷克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會接通。

如果真的還有另一個德雷克的話。

兩秒鐘後,通訊器裏傳來再熟悉不過的嗓音。

“這裏是紅羅賓。”

通訊器沒有被傑森連接到耳機上,外放的聲音不大,卻足夠在場的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

這期間凱勒斯一直都在觀察眼前的“提姆”,那張臉上的表情從驚愕到不解,再到長久的沈思,瞳孔飄忽不定,並未張口為自己辯解一二,好像認定自己才是“正品”。

但凱勒斯才不覺得提姆會是什麽我若盛開清風自來的小白花,等著別人為他降下審判,會有這樣的反應,一定是在剛剛想到,或者說,發生了什麽。

凱勒斯沒有從他身上感知到心虛之類的情緒,特殊視角裏的綠名也沒有變化,雖然他和提姆相處的時間加起來實在太短,也不可能真的被隨便哪個偽裝欺騙過去。

傑森正在和通訊器說話:“你還記得你昨天晚上做了什麽嗎?”

通訊器對面大概靜止了幾秒,隨後清晰理智的談吐瞬間含糊起來,像是強撐著打起精神的人再度被睡魔襲擊,不過即使含糊,聽起來脾氣也不是很好就是了。

“你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這個?我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差一點就要把B的頻道也接進來了。”

韋恩莊園,提姆闔上眼,在柔軟的被褥裏翻了個身,通訊器從手裏跌落到枕邊。

“偷喝了你一瓶能量飲料沒給錢至於這麽報覆我嗎,等我醒了給你轉賬好吧……不對,我為什麽會在韋恩莊園,我不是和Kaely呆在一起嗎?”

安全屋裏,“提姆”也在這句話之後瞬間捂住頭跌倒在地,凱勒斯下意識甩出天之索扶住他,幾乎是同一時間,安全屋的防彈玻璃上出現了一道裂痕,隨後——

轟然破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