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萬物皆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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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萬物皆虛(3)

路上

凱勒斯敏銳地察覺到, 傑森的話似乎變多了。

這主要體現在他回話的頻率從惜字如金漲到了十句一答,當然,前提是這位刺客有信號且心情不算太糟。

凱勒斯十分滿意, 並將此歸功於自己,離開書店前還心情頗佳地給自己買了一幅包裝精美的名畫拼圖。

他站在路邊,擡手招來一輛出租車,報出預訂好的餐廳地址。

車內空間狹小,傑森安靜地占據一角,低頭翻閱著剛從書店買下言情小說。凱勒斯則只用兩分鐘就拼好了不算大的拼圖, 隨即開始感到無聊。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同伴臉上,他很想知道傑森臉上的手柄面具到底是怎麽清晰地觀察外界的。

特別是有三個圖案的那一邊。

這麽高危的職業戴這種面具合理嗎?

——不如給我戴。

在第無數次把凱勒斯試圖湊近的腦袋推開後,刺客終於忍無可忍。

他做出進攻的前搖,凱勒斯見狀也提起興致, 眼裏閃過一抹雀躍。不知何時,傑森隨身攜帶的兩把匕首已分別握在了他們手中,下一秒, 金屬碰撞的“乒乓”聲便清脆地回蕩在車內。

大戰一觸即發。

“到了,刷卡還是現金?”

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司機面不改色, 在餐廳門口一個急剎,後座上的兩人險些把匕首捅進對方的脖子裏。

還好, 他們也算年紀輕輕就有十年戰鬥經驗,算得上是老兵了,沒真讓血案發生在計程車裏。

凱勒斯耍了個刀花, 把武器扔還給傑森, 掏出錢包平靜應答, 好像剛才什麽也沒發生:“刷卡。”

大戰休止。

凱勒斯預約的是費城一家頗負盛名的法式餐廳, 它以傳統法餐與豪華裝修著稱, 巨大的水晶吊燈哪怕在白天也顯得光彩熠熠。

落座後,他有些驚訝地發現,傑森展現出的餐桌禮儀相當規範,雖然還達不到上流人士那種融進日常舉止般的優雅自如,但那番儀態也明顯是通過系統的訓練才能培養出的。

不像凱勒斯自己,能保持刀叉與餐盤接觸不發出聲音,全賴他對力道的精細控制。

“你不會是被刺客聯盟拐回去的富家少爺吧?”凱勒斯忍不住猜測,“不過這幾年也沒聽說哪家丟了兒子。”

這年頭,稍微有點資產的家族都恨不得把族譜修到創世紀,姓氏傳承看得比什麽都重,名單清楚得連私生子都不怎麽遮掩。圈子不大人也不多,凱勒斯調查奧斯本的時候順路看過一眼,他確定沒有哪家有錢人丟孩子的。

他用叉子慢悠悠地攪動著盤子裏分量精巧的意面,擡眼打量坐在對面的青年。

在進入餐廳之前,凱勒斯就以“沒有訂到包廂”為由勸傑森摘下了面具,刺客人性化了不少,並沒有堅持拒絕。

面具下的面容看上去沒必凱勒斯大上幾歲。

青年慢慢切著盤子裏的牛排,他禮儀到位,凱勒斯卻註意到,他在吞咽食物時速度很快,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急促,像是急於將能量補充進身體,但如果讓凱勒斯解釋,也可以說是害怕食物被搶走而養出的習慣。

這種反差讓他看上去很撕裂,包括青年本人也是如此,他長著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燈光柔和了他面部原本硬朗的線條,卻照不出多少情緒,那雙眼睛就像叢林深處一汪碧藍的泉水,在刺客心情平靜的時候,折射出淺色藍寶石一樣的光輝。

……

怎麽回事,好強的既視感啊!

凱勒斯猛地噎了一下,猛灌一杯檸檬水。傑森敏銳地擡眼上下掃了他一眼,確認噎不死人,就漠然地收回目光。

“呼,得救了。”凱勒斯順過氣來,盯著那雙藍眼睛,忍不住問道:“你的眼睛是天生的嗎?”

這是一個略顯突兀的問題。

刺客執行任務時,需要偽裝外形的部分從來不由他負責,所以,沒怎麽照過鏡子也很合理吧。

“我不知道。”傑森頓了頓,補充道:“應該是。”

他想起塔利亞偶爾會看著他出神,雖然時間很短,但都沒逃過他的感知。

那還是他渾渾噩噩最嚴重的那段時間,當時的他並沒有什麽思考能力,但是至少記下了看到的一切場景,逐漸恢覆一些清明的傑森回憶著當時的畫面,塔利亞並不是在看他的臉,而是在看他的眼睛。

也可能,她看的根本不是他。

沈默片刻,傑森第一次主動向凱勒斯發問:“為什麽這麽問?”

“沒什麽,很漂亮的顏色,我很喜歡。”凱勒斯笑笑。

黑發藍眼的搭配不算大眾,但也不算小眾,可是能讓凱勒斯記憶深刻的沒幾個人。

布魯斯·韋恩,夜翼,提摩西·德雷克。

其中最特殊的便是第一位,哪怕他與那位韋恩先生只有一面之緣,也讓他記憶了很久。其實他從再生搖籃中離開後,調出的瞳色便是以他為模板的,而非娜塔莎以為的夜翼,但是無論凱勒斯怎麽調整色盤,也染不出一模一樣的顏色。

言歸正傳,凱勒斯發思緒拉回正軌。

這三個人怎麽看都搭不上邊,除了提姆在韋恩集團工作之外。

可能是巧合吧,也許西海岸那邊就是出美人呢。

心臟砰砰跳了幾下,代表[命運時分]的姓氏試圖彰顯存在感,可惜不知道是現在遠不到緊急關頭,亦或是少生成的那個“s”到底還是造成了什麽影響——

凱勒斯往椅背上一靠:“吃了太多甜品,感覺血糖在飆升。”

凱勒斯:“還有點暈碳。”

@_@

*

凱勒斯已經改簽了機票,他們將在次日早晨從費城的國際機場直飛意大利羅馬,他毫不心虛地往行程中夾帶私貨。

看在他正在努力拯救世界的份上,想必沒人會苛責他提前一年開始自己的畢業旅行——如果他真的能畢業的話。

希望德雷克把消息傳達到位,他可不想打完boss一回頭,走出歸來仍是文盲一個。他甚至沒正經上過初中,如果連高中學歷也沒有,他會羞恥到立刻離開這個服務器,換個世界從頭再來。

吃完飯後,理論上應該結束一天行程的兩人,卻在商場門口陷入了僵持。

“我逛街很快的,半個小時,最多半個小時。”

凱勒斯使勁渾身解數想要把傑森拉進去。

Lv.20對標健康普通人的平均身體素質,光憑力氣,凱勒斯面對傑森和小雞仔對老鷹差不多,傑森甚至沒怎麽發力,就可以站在原地不動如山。

“不去。”傑森冷漠拒絕,同時心底掠過一絲驚訝,凱勒斯居然能靠著這副身體卻在技巧上的熟練度和他不相上下。

那也改變不了物理數值的差距。

嘖,法系脆皮。

“我聽到了!”凱勒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惱怒地大喊:“脆皮又不是我的錯,而且很快就不是了!”他沒看見,在說出這句話時,傑森若有所思,隨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鮮活了不少。

“我把行李箱落在列車上了,早晚都要去商場補貨的,你到底為什麽不願意進去?”

“真的?”

傑森狐疑地問。

凱勒斯:“我騙你做什麽,我看起來難道很喜歡逛街嗎?”

這年頭誰還逛實體店啊,他在Amazon上買衣服買了好幾年,認準那幾個常見大牌基本不會出錯。如果不是美國本土物流慢得令人發指,他寧願在費城多住幾天等快遞上門。

傑森:“像。”

刺客的直覺這麽告訴他。

但是傑森覺得自己對於逛街的抗拒並非來源於凱勒斯,總感覺,他以前也被人要求陪著逛過商場。

好像是一個女人,一個,貓一樣的女人。

奇妙的形容詞從腦中蹦出來,傑森摸不著頭腦,凱勒斯在旁邊吵得他頭痛,幹脆洩了力隨他去了。

凱勒斯反應迅速,才沒讓自己因為慣性一頭栽倒在地。

凱勒斯:算了,不和傻子計較。

正如凱勒斯說的那樣,他逛街的速度堪稱高效。看到常買的品牌後走進店裏,10秒鐘點了10套衣服,然後在導購看財神的眼神中瀟灑離去。

傑森看到10套衣服的碼數分兩種,疑惑地看過來,凱勒斯理直氣壯:“你面具都摘了,還要穿這身刺客聯盟不知道幾世紀設計的制服嗎?”

“……行。”

大不了進入中東後再換上,現在的樣子確實有些出格。

人的底線就是這麽一步步降低的。

在掃購完生活用品又挑了兩個行李箱後,商場一層忽然飄來滾滾濃煙,公放音樂的喇叭樂聲戛然而止,其中傳來工作人員急切的聲音。

凱勒斯扔下手中的購物袋,一個箭步撲到二樓的欄桿處,低頭向下看。

濃煙飄來的區域是一樓過道處甩賣衣物的位置,那裏堆放了大量布料,在有火源的情況下很容易著火,但是由於著火範圍有限,影響並不大,商場也已經放下了防火卷簾,想必等到工作人員找到滅火器,這場小型火災就可以撲滅。

滾滾濃煙使視野極度受限,凱勒斯一邊打開[數據之眼]查詢火災範圍內的信號,一邊使用[牽引立場],按照信號地點將幾個因驚慌而跑錯方向或行動遲緩的人轉移出去,然而,數據之眼傳來的信號中卻夾雜一個還未完全損壞的攝像頭的畫面,凱勒斯瞇起眼,可還沒等他辨認出來,一團人形的火焰就沖出濃霧,向人群密集的地方撲去。

尖叫聲瞬間沖破穹頂,人群瘋狂逃散開,可火人並沒能囂張多久,幾乎就在他沖出來的幾秒後,就渾身失力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沒了動靜。

有人拿著滅火器試探著靠近,朝他身上噴去。

火焰熄滅,露出一具脖頸上插著一根細長飛鏢的焦屍。

“好技法。”凱勒斯對反應迅速的刺客說。

這句話只有稱讚的意味,傑森卻下意識解釋:“他喊的不是救命,他不是受害者。”

凱勒斯點頭:“我知道,火才起沒多久,怎麽可能燒成這樣,他往自己身上倒汽油了。”

“說不定這就是縱火者本人,死得好。”

近幾年全球各地的恐怖活動不管大型小型,數量都在直線上升,類似的事情凱勒斯在紐約就經歷過。

眼見事件平息,凱勒斯便轉身去找被他甩飛的行李箱和購物袋。

傑森看著手裏剩下的飛鏢,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麽要說出那句話。

——“我們不可以殺人。”

他為聯盟工作,他是一名刺客。

——“我們沒有資格奪取他人的生命。”

為聯盟肅清敵人是他的使命。

——“Jason,No!”

聯盟給了他第二次生命,他會將這條性命奉獻給惡魔之女,為她掃平一切阻礙。

為什麽是第二次?

他的第一次生命埋葬在哪裏?

頭又開始痛了,迷霧湧起,將剛剛露出一角輪廓的黑色城市剪影重新掩蓋,連同那些雨後潮濕的氣息一起。

身體和靈魂正艱難地,亦步亦趨地走向彼此,但那個時候還遠遠未到。滴水獸蹲據在高塔上,在夜色中安靜等待。

*

第二天下午14點整,飛機降落羅馬。

凱勒斯精力十足,打算在三天內逛完羅馬,佛羅倫薩,威尼斯,威羅納和米蘭五個地方,意大利不管是歷史文化遺產還是自然風光都豐富極了,隨手一拍就是一景,白天旅游晚上調濾鏡,凱勒斯成功在抵達意大利的當晚就攢夠了九宮格,在推特和[朋友圈]上各發了一次。

不一會兒紅點上就冒出99+的數字。

他這個賬號只用來記錄日常生活,多數時候只是隨手一拍(然後調參數),幾乎沒有真人入境,久而久之,似乎有人把他當成了攝影博主,甚至還接到過商業合作邀請。

當時凱勒斯還興高采烈地接下來,畢竟也算新的體驗,但是在和甲方溝通了兩天之後,他就冷漠地單方面刪除了對方。

買白菜的錢想買白粉,挑挑揀揀就算了連話也說不明白,這世上生活自理但疑似智商障礙的人遠比他想象的要多,有功夫對他指指點點不如拉上遮光窗簾做個白日夢來的快。

玩家就算不當皇帝,也不可能打算體驗牛馬生活。

幾個親人朋友其實都知道他的這個賬號,其他人凱勒斯不管,但是他嚴肅拒絕了托尼和隊長,嚴令他們不許關註自己。

鋼鐵俠的賬號粉絲很早就破億了,緊隨其後的是美國隊長官方認證的正版賬號,兩年前史蒂夫就在娜塔莎的幫助下從神盾局手中奪回了自己賬號的使用權,那個禿子只會想著欺負上世紀的退伍老兵不懂新社會,誰知道他們想靠著美國隊長能掀起的輿論力量幹點什麽。

總之,凱勒斯不想一覺睡醒登頂熱搜Top1.

草草掃了眼評論和私信,心虛地給彼得和哈利回了一個[玫瑰emoji]後,凱勒斯打開系統朋友圈。

玩家所在世界的時間線都各有不同,甚至有的時候流速也不太一樣,不過據凱勒斯的觀察,他和自己僅有的兩個好友之間應該沒有太大的時間差。

立香在過白色情人節,她的歷史發表往前一翻,10條裏有9條都是在肝活動,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直線下滑,感覺正在被游戲逼瘋,向混沌惡方向發展。

格瑞塔的時間流速則比他要快一點。

昨天她發布了一張照片,附言

[這個世界少了一部電影,但可以真人觀看線下大片,嘿嘿嘿就是這個散夥人爽!]

照片上是一張長桌,兩側坐著許多人。系統拍攝功能堪稱作弊,即使是偷拍也畫質清晰、構圖完美。

照片裏大部人都透著一股普通npc的氣味,唯有兩人讓凱勒斯神情一震。

散夥人指的是誰和誰,不會是這兩個和彼得萊克斯長得一模一樣的家夥吧?

蜘蛛俠你糊塗啊,不要和超級反派一起創業啊。

他再也不說隔壁夜魔俠穿得很奇怪讓你少和他玩了。

反正你們兩個穿得半斤八兩,大都會那個真不是好人,和他混到一起去被賣了你都得替他數錢。

凱勒斯了解自己,能讓他在世界快要毀滅時選擇托付希望的人,不管立場如何,手段必然毫無下限。

盧瑟為人嘛,懂的都懂。

……

紐約,剛結束工作從窗戶裏翻進公寓的彼得狠狠打了個噴嚏,他疑惑地摸了摸後腦勺,然後驚覺自己翻錯窗戶了。

隔壁陽臺上還有被好友托付給他嗷嗷待哺的幾百盆花呢。

一想到這彼得就生氣。

世界上沒有比凱勒斯更可惡的人了,他傷好後居然只去見了哈利沒來見他——要知道他們兩個可是鄰居——之後更是扔下一句話後就逃之夭夭。

哈利知道這件事後看起來很低沈,彼得察覺到兩人的短暫交談也許另有內情,再三追問後也只得到一句:“是我說錯了話。”

彼得否認:“不可能的,凱勒斯不是會計較那麽多的人。”

他有仇一般當場就撕破臉,也許他真的只是要出國進修呢。

雖然不知道他一個心心念念只想水個大學文憑的家夥,到底要進修什麽。

*

凱勒斯決定在意大利進修自己的雕刻藝術。

剛刷新朋友圈,就看到格瑞塔新發了一條動態,是她和男友的親密合照。

先不提男人那張總感覺在電影院看過的臉,格瑞塔的長相……

“Duang——!”

他們入住的是酒店套房,各有獨立的臥室。傑森聽到隔壁重物落地的聲音,立刻彈射起步沖出去,毫不猶豫地一腳踹開了凱勒斯臥室的房門。

門板連同門框在巨力下發出痛苦的呻吟,搖搖欲墜,裏面是四肢並用連滾帶爬把自己躲進墻角的凱勒斯。

“你離我遠一點,我恐同!”凱勒斯的聲音帶著顫抖,他的世界觀剛剛受到了粉碎性打擊,至今仍在嗡嗡作響。

傑森置若罔聞,環視一圈沒看到敵人,本就沒什麽表情的臉又覆上一層寒霜。

神經病。

他摔門而去,徒留凱勒斯瘋狂小窗格瑞塔:pvp玩家的初始建模都長得一樣嗎?!

[格瑞塔:不然呢,只有出生地導致的一些區別,你覺得初始建模為什麽叫初始建模?]

[格瑞塔:哦我懂了,你也沒改建模。]

下一秒,格瑞塔發過來一條語音,語氣滄桑,聽起來像是經歷過許多。

“習慣就好,Kaely,我只能警告你,在沒有絕對自信前千萬不要動那個建模。

我這一生見過面的玩家有十幾個,其中一半謹慎地保留初始建模,另一半則再也沒辦法捏出能放在正確位置上的五官,自此就把陰影特效焊死在臉上了。”

凱勒斯是個不太聽勸的人,他向來堅持己見,碰到阻礙那就撞破南墻,但是這一次他承認他被嚇到了,這個後果屬實是他不可承受之重。

可是,左思右想之後,凱勒斯還是不想和其他玩家們共享一張臉,那感覺很奇怪。所以他決定在意大利的這幾天,速成一下自己的雕刻手藝。

對於凱勒斯又又又更改路線的打算,傑森沒有異議。

唯一讓他有些苦惱的是,白日裏打卡各大景點的時候,凱勒斯都竄得太快了,這裏指的不是速度,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快。

現在不是旅游淡季,更何況一直以來意大利的客流量都居高不下,一些熱門景點總是人擠人,凱勒斯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小狗,看到什麽都要湊上去聞兩下,傑森只是眨個眼的功夫就跟丟了人,等他好不容易把凱勒斯從人堆裏拉出來的時候,對方的臉上已經印了好幾個口紅印。

暈頭轉向的凱勒斯呼吸到新鮮空氣,終於活了過來。

他從兜裏翻出濕紙巾,大為震驚地和傑森講述他的遭遇:“意大利人太熱情了,我感覺我來到了法國。可不對啊,她們牽著的難道不是自己男朋友嗎,怎麽還能親我呢?”

好開放的關系,比自由美利堅還開放。

還是個學生的凱勒斯受到了震撼。

“你看起來太嫩了。”傑森毫不留情地點破問題所咋:“她們沒拿你當男人看。”

在傑森短暫幾秒的觀察下,他斷定,那幾個留著長長的大波浪發的女人親凱勒斯的時候和親路邊可愛小狗沒什麽區別。

但開放到確實是開放,甚至如果不是他動作夠快,那幾個女人身邊的男人說不定也想來一下,到時候佛羅倫薩大街上就要拉警笛了。

凱勒斯建模能打,這一點沒的說,但在戰鬥狀態之外的時候,總是透著一股幼稚感,早熟的心智在紐約這幾年越養越退化。

不過一想到玩家初始年齡就有三歲,把這個數字扣進去,凱勒斯滿打滿算只活了十四年而已,凱勒斯瞪了一眼罵他幼稚的傑森,下定決心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裏。

再有半年他就成年了!

*

意大利之行在凱勒斯的落荒而逃中圓滿結束,至於之前嚷嚷著要學雕刻,等握上專業工具了才發現,這項技能和捏臉沒關系,還不如網購點超輕黏土自己回家練習。

他們在米蘭馬爾彭薩機場登機,直飛東京。

長達13小時的路程讓凱勒斯無聊到把傑森那本《傲慢與偏見》整本翻完,等書翻到最後一頁時,前方卻隱隱傳來一陣騷動。

他警惕地直起身,和傑森默契地對上了眼神。

此時已是夜間,除了少數座位上微弱的燈光,機艙內大部分燈光都已熄滅,刺客悄悄解開安全帶,潛入陰影,蓄勢待發,凱勒斯則坐在原位,他將天之索縮短成手繩大小,讓傑森隨身帶著,自己打開數據之眼,觀察異動的來源。

一分鐘後,一場恐|怖|襲擊被無聲擺平,只有兩位空乘人員被**短暫迷暈,不過吸入量並不大,很快就能醒來。

也就在危機解除的同一時刻,一股尖銳的刺痛猛地紮入凱勒斯的腦海,一幅畫面不受控制地閃過,那是一張塗滿油彩的猙獰笑臉。

凱勒斯:!!!

等到傑森摸回座位,就看到同伴已經歪倒在座位上,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他沒發現什麽異樣,於是疑惑地把金手鏈扔回凱勒斯兜裏。

不是睡過一輪了嗎,怎麽又困了?

【作者有話說】

kk:被jump scare嚇暈.jpg

看吧,不關心你的人你死了他只會以為你在睡覺。

不用擔心,等kk等級提上來就不會被嚇暈了,歸根結底其實還是身體不太好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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