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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雨林之息(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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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雨林之息(6)

戰鬥

迪克第一次見識到, 能有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在他還沒想好該怎麽和凱勒斯交流殺人這件事時,對方就已經快刀斬亂麻決定和他分道揚鑣了。

這個年紀的小孩有這麽難溝通嗎?

心裏默默盤點一遍,想到提姆, 又想到傑森,迪克沈默了一會兒,發現還是要分人。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把人叫住,凱勒斯若是一門心思和他們散開走,這信號全無的原始叢林裏想再聯絡上可是難如登天。

“凱勒斯!”

黑色的身影轉瞬間就消失在視野範圍內,高大的喬木枝繁葉茂, 一陣清風吹過,樹葉婆娑作響,迪克高仰著頭,透過層疊的綠色屏障向上望去, 刺目的太陽光令他感到眩暈。

一顆紅果子在枝頭搖搖晃晃,終於墜落下來。

迪克側身躲過,卻沒想到接下來數不清的紅果子就如雨點般劈裏啪啦砸向地面, 還未熟透的果子並沒有多麽豐盈的汁水,被砸了個正著的迪克倒也沒弄得太狼狽, 除了程度輕到像是玩鬧一般的鈍痛,就只有彌漫到全身的酸澀果香。

靠在果樹旁的迪克揉了揉額頭, 倒吸一口涼氣,仰頭繼續喊:“凱勒斯,下來, 再砸我就真要生氣了!”

枝葉間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 兩條被戰術靴包裹著的腿從葉隙間垂下來, 凱勒斯上半身斜倚在樹幹上, 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與不以為意:“哦, 那你生氣吧,聽說你們哥譚出來的義警生氣時打人可疼了,我還沒見識過呢。”

好一場明晃晃的挑釁。

迪克自然不會真的動怒,他揉了揉太陽穴,盡量讓語氣保持平和:“我們不能分開行動,現在叢林中的敵對勢力至少有兩撥人,單獨行動太危險了,很容易失誤落入包圍圈。”

凱勒斯半闔著眼,沒說話。

半晌,才縱身躍下。

“我既然答應了蕾切爾,就不能讓事情出現意外。”他語氣淡淡的:“夜翼,我之前的話還有效,如果你對我的行事風格有不滿,大可將我看做敵人,而不是毫無意義地為此憤怒。”

“如果……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殺人呢?”

看見凱勒斯跳下樹,迪克剛松下一口氣,又猶豫著忍不住說出這句試探:

“我知道你是覆仇者的人,這種話遠輪不到我來說教,但至少,不要那麽殘忍,你也許還不明白生命代表了什麽,你不該在如此年輕的時候就背負這麽多人命。”

迪克是真的在為凱勒斯著想,只可惜,凱勒斯並不是不懂,他所有的背景信息都被托尼牢牢封鎖住,哪怕是蝙蝠俠也不知道他的過去。

而他真正的過去,在來到這個世界前所遭遇的一切,更無一人知曉。

“我沒有殺人的愛好,對我來說,那只是達成目的的一種手段。”

凱勒斯看著那雙清澈的藍眼睛,聲音到底還是軟化下來,他輕聲解釋道:“我第一次拿起刀是在四歲,但卻沒能殺死那個人販子。我第一次殺人是在五歲,我用玻璃碎片割開那個虐打我的‘父親’的喉嚨,逃出了那個村子。”

“在我十幾年的生命中,我數不清自己手下流逝過多少條性命,可我從不會為此恐懼,更不會產生負罪感,因為我知道,那濺在我臉上的滾燙血液,意味著這一次得到活下去機會的是我,而不是別人。”

“我很抱歉,夜翼,如果你希望的話,我以後不會在你面前殺死任何一個人,這是我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我明白不殺原則是一個很偉大的堅持,義警們堅守這個旗幟,是為了守住法律最後的底線,越強大的力量越要對生命心懷敬畏,這是因為你們品行高尚。只是……我做不到。”

我已經經歷過三次死亡了。

受宇宙之鐘愛,又為天地所厭棄。

世界拒絕我的誕生,折斷我的成長,視我為嚴密邏輯中的缺陷和漏洞,用災難與意外去消殺這個病毒。

以現在的我來說,第四次的死亡會真正收割我。

空靈的聲音在凱勒斯腦海中響起,卻轉瞬即逝,沒留下絲毫印記。

他只覺得大腦空白了一秒,回過神才發現夜翼漂亮的藍眼睛裏又盛起了歉意。

“我很抱歉,我不該提起這個……”夜翼的臉色隨著凱勒斯的話語逐漸變得蒼白。

“行了,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得到了我的報覆,如果你真的像仔細聽聽,我也不是不可以講。”

凱勒斯揮揮手打斷他的話。

那個地方是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最好的寫照,但那些都是很多年前的故事了,在凱勒斯的記憶裏只留下寡淡的幾幅黑白畫,甚至沒能對他心靈上產生什麽打擊。

畢竟被人販子抓走純粹是因為太小打不過,被人渣養父買下也是他倒黴,但這些都沒能消減他信任與愛的能力,十幾年跌宕的生活中,凱勒斯從未信錯過任何一個人。

沒人想再說下去,於是這番話題就此打住,在沈默中兩人彼此各退一步,也算達成和解,夜翼的表情躲在多米諾面具後,看不出來什麽,凱勒斯卻肉眼可見的恢覆往常那般冷冽又柔和的神情。

還真是比翻書快。

迪克的心慢慢下沈,卻又被凱勒斯的反應逗笑,嘴角抽了抽,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此時,耗盡全力讓自己以普通人的速度走來的沃利剛巧出現,凱勒斯瞧見便喊了一聲:“這裏。”

“來了來了!”

藍黑制服與紅黃制服在雨林中都格外顯眼,沃利一邊吃著特制的營養棒,一邊撥開林葉走到兩人身邊,他一眼便看見地上迪克劃出的幾條線。

“這是……我們的坐標?”

沃利蹲下看了幾眼,猜測道。

濕潤的泥土被木棍翻起,迪克在最中心畫了一個圓,又在它的左側均勻點上三個點。

凱勒斯挑挑眉,想不明白沃利是怎麽看出來的,這難道是泰坦的加密溝通方式嗎?

夜翼指了指三個點,一一說明:“這三個位置分別是我們殺死巨鱷,毒蛙,和恐鼠的地方——恐鼠是我之前在一片河谷地帶擊殺的。”他特意和凱勒斯解釋了一嘴。

“而這個圓心,是我們遇到凈化會和祭壇的位置。凱勒斯,瑞雯發給你的另兩個坐標你還記得嗎?”

凱勒斯點頭,張嘴報出兩串數字,每說出一個,夜翼就按照位置在圓圈周圍畫點,沃利又拿過樹枝在一邊補上一個點:“我在這裏殺死了一只金剛,就是電影裏的那種,雖然沒那麽大,但是形態也很誇張。”

此時,圓圈外恰好均勻圍繞著六個點。

沃利忽然睜大眼睛,一拳砸在掌心:“六個地點,六只動物,我想起來了,那個祭壇的形狀和一般的圓形祭壇不太一樣,它是六邊形的!”

夜翼點頭,肯定了閃電小子的猜測:“我懷疑我們中計了,如果凈化會將六只返祖生物特意安排在這些位置,會不會本就打算借我們之手殺死它,從而作為祭品呢。”

因為如果需要六個祭品,哪怕加上此時的凱勒斯,他們也才五個人而已。

“是很有可能啦,但是他們怎麽敢肯定你們能殺死返祖動物呢?”凱勒斯嘴角抽了抽,指數問題所在:“我剛見到你們兩個的時候,可是一個比一個狼狽。我到感覺他們更像是在做兩手準備,你們各自1v1,誰死都算一條命,照樣能開啟儀式,唯一的bug就是你們只來了四個人,不夠分……嘶,我好像知道為什麽這裏有兩股勢力了。”

有缺的,那就補上去,補誰的都行。

幾人面面相覷,越琢磨越覺得這個猜測是正確的。

夜翼表情一沈,他直起身扔掉樹枝,當機立斷:“不去找唐娜她們了,我們直接去中心祭壇,如果凱勒斯的猜想沒錯,她們應該不會有危險,畢竟祭品……最好還是要統一規格。”

時間緊迫,三人即刻動身,向叢林更深處進發。

越靠近中心區域,周圍的環境越顯得詭異,參天古木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地上插滿的小型石碑,上面刻滿了古老晦澀的文字與圖騰,凱勒斯放眼望去翻譯便出現在腦海中:多是些禱告語,讚美太陽神之類的話。

再向前走,沒了林蔭作為天然屏障,太陽光變得更加刺眼,鳥鳴蟲叫都漸漸止息,可在凱勒斯聽見的世界中,周圍反而嘈雜起來。

花草樹木一齊有韻律地哼著無意義的音階,如果不看周遭怪異的景象,倒確實是一場純天然的大自然演唱會。

“感覺真糟,明明之前也來過這裏,那時候就沒什麽感覺。”沃利忍不住低聲說,明明林間開闊了許多,他卻感到陣陣壓抑。

“這不是你的錯覺,的確有什麽力量在影響周圍的環境。”迪克面色凝重,他看見腳下潮濕的土壤逐漸變得堅硬,“溫度在逐漸上升。”

“真是個壞消息,涼爽是雲霧森林最後的優點了。”凱勒斯嘆氣。

他走在兩人的斜後方,以一種能隨時應對危機的角度。

不過比難捱的氣候更令他擔憂的是,這次行程耗費的時間已經超過了預計,雖然他已經和指導老師請了假,但總感覺“處理家事”這個理由無法再彼得他們那裏搪塞過去,等回去之後要怎麽解釋啊……

唉,哈利小心眼的很,彼得面上純良,也憋了一肚子壞水,要是就這麽不聲不響消失好幾天……把那只毒蛙的屍體拖回去給生物多樣性調研報告增添點重量級情報怎麽樣?

不然他就只能往肚子上捅一刀賭苦肉計能堵住他們問題了。

凱勒斯抽出六賢者之劍,開始在身上來回比劃,被回頭看見這一幕的迪克狠狠來了一記爆栗:“別玩刀!”

“知道了……”揉了揉額頭,凱勒斯覺得迪克是在報覆之前朝他丟果子的事。

迪克收回視線後,沃利悄悄湊過來,原地留下一抹紅色的殘影。

“夜翼對你的態度怎麽這麽奇怪,凱勒斯,你比他小多少啊?”沃利不太確定迪克時不時犯了長兄綜合征。

谷歌上沒說夜翼的年齡啊。

“我和他一樣……”凱勒斯剛要張口胡來,迪克就頭也不回地丟出一句話:“他才15歲,沃利,別和他一起胡鬧。”

聞言沃利滿臉震驚,又看了凱勒斯好幾眼,尤其是他的身高後,老實地回到原位。

雖說他們這一輩泰坦成員和導師們上戰場時差不多也是這麽大,甚至更小的也有,可隨著年歲逐漸上漲,他們就都漸漸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前輩——指覺得未成年不該幹這事。

——明明夜翼當羅賓的時候也才十幾歲。

凱勒斯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你怎麽知道的,我在谷歌上也有詞條了嗎?

不懂超英,不懂蝙蝠家,什麽都不懂並且以後打算當雇傭兵所以也許永遠不會懂的凱勒斯陷入沈思。

就在他們說話的間隙,四周的景致再度變化,他們穿過了一道由石塊堆疊建起,在漫長的歲月中爬滿藤蔓的巨大拱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也讓第一次來到這裏的凱勒斯大感震驚。

與西伯利亞羅馬鬥獸場式的下沈祭臺不同,一片巨大的圓形空地就這麽開辟在叢林間,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震撼的龐大建築,巨大的石塊堆積出一座高達二十多米的六邊形類金字塔型建築,唯一的區別便是這座金字塔的頂端被削成了平地。

石階面上刻滿了羽蛇神的圖騰,祭壇的六個角分別燃著一團小小的火焰,凱勒斯只認出了其中兩團火焰內部抽象的圖樣,分別是蛙與鱷,其他的火焰離他太遠,無法看清。

想來,祭品已經全部死去,就位了。

祭壇頂端,一個直徑約一米的金色球體正緩緩升起,在空中劇烈地旋轉,膨脹,散發出刺眼的光芒和可怕的熱量,草木在那種極端的溫度下由近及遠開始枯黃死去,自然生靈的哭聲響徹在這片密林深處。

而祭壇下方,戰鬥正處在白熱化狀態。

星火懸浮在半空,雙手不斷發射熾烈的能量束,她赤紅的長發在能量湧動下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神奇少女腰側掛著一圈金色的套索,她正與數名敵人近身搏鬥。

她們的對手一半是穿著傳統,面上塗著油彩且使用冷兵器的男性,另一半則是一隊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雇傭兵。他們的火力很兇猛,戰術配合嫻熟,在人數壓制下給星火兩人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金色光球太耀眼了,凱勒斯不得不用手遮擋著向上看:“見鬼了,那東西是太陽嗎?”

僅僅是這麽一小段時間,空氣就開始變得灼燙起來,凱勒斯喚出希卡之石,調動還未幹涸的地下水沖出地面化作冰晶,圍繞在戰場周圍。

“噢現在感覺好一點了,謝了Kael。”已經沖進混戰中心的沃利回頭道謝,他在場地上快速穿梭著,還能抽空將雇傭兵扔出的手||雷在爆炸前以極快的速度扔向高空。

“沒什麽大用,這周圍沒有其他水源了,只是這些很快就能化完。”凱勒斯也抽出劍加入戰場,現在這裏簡直是個巨大的蒸籠,上帝啊這裏就是地獄。

在空氣中躲子彈不像在水下那樣簡單,凱勒斯很難觸發[林克時間],每次在他即將中彈時,就會悄然將希卡之石轉換為磁力抓取器——不是他不想直接用這項技能把敵人全部繳械,只是這群傭兵的裝備好像並不都是金屬制作的,而且人數太多了,磁力抓取器能影響的部分很有限。

夜翼也抽出卡裏棍翻進戰場,精準地擊中兩名雇傭兵的手腕,打掉了他們的武器。

星火又發出兩道能量束,見到那抹藍色的身影開心道:“真高興你來了,夜翼,你一定想不到我都見到了什麽,是地球上已經滅絕的恐龍!神奇少女告訴我那只叫做翼龍,但是它長滿了羽毛,我覺得它應該叫做羽龍。”

“真高興對上它的不是我,我對會飛的家夥可沒什麽辦法。”沃利嘟囔了一聲。

神奇少女看見援軍還沒來得及高興,忽然就像察覺了什麽一般,面色焦急地大喊:“夜翼,去上面阻止他們,他們想要創造第二個太陽!”

正如她所言那般,唐娜話音剛落,祭壇頂端的金色球體再度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散發出的熱量更甚,土地皸裂,四周已死的枯樹更是無火自燃。

凱勒斯靠近祭壇,雙手持劍狠狠劈向築起祭壇的基石,然而可斬金斷玉的利器卻像砍到了一層無法被破壞的薄膜,將六賢者之劍狠狠反彈回去,震得他兩手發麻。唐娜看見這一幕,大聲喊道:“沒用的,新太陽的能量已經開始反哺祭壇了,想要破壞必須從上面過去。”

“讓我來!”星火按住夜翼的肩,飛至更高空,他們的到來讓星火不必耗神在下方的戰場,她雙手搭在胸前,凝聚出一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的橙紅色能量球,猛地砸向新太陽的下方,也就是六邊形祭壇的最中心,那裏好像……放著一塊什麽東西?

星火沒有看清,爆炸帶來的強光讓所有人都不得不閉上眼睛,太陽似乎在熔化,金色的液體順著祭壇的六角流淌下來。

“再來一次!”唐娜大喊。

“我去。”凱勒斯給夜翼使了個眼色,他不是在爭取,而是通知。

夜翼感到頭痛,但是他又攔不住,只好咬牙默認,心裏想著一定要找機會和鋼鐵俠聊一聊。

“再來一次爆炸範圍會更大,現在都盡量向外圍撤退!”迪克熟稔地接住凱勒斯丟過來的希卡之石,苦口婆心地叮囑道:“你和星火也都要小心,如果只是祭壇爆炸還好,若是太陽爆炸了……”

“那就算是放火燒山了,我們有帶冷凍裝置嗎?”沃利崩潰地喊道。

“放在城區的安全屋裏,等我們再回來,蒂拉蘭山脈的山火恐怕就很難止住了。”夜翼也很煩惱這件事,“但是現在沒工夫想這些。”

若是真讓凈化會搞出一個新太陽,恐怕就要,呃,超人狂喜?

這東西算黃太陽嗎?

天之索的淡淡金光環繞著凱勒斯,將他帶至空中。星火友好地繞著他轉了一圈,詢問道:“你是打算用這條金索破壞祭壇的核心嗎?”

凱勒斯看了那頭飄逸熱烈的紅發好幾眼,回道:

“不,天之索要是過去,我就得回到地面上了,現在太陽已經與祭壇達成了某種共生態,我用這把劍徹底破壞祭壇的儀式核心,在共生狀態被打破的瞬間,你再用一次之前的攻擊,這樣也能最大程度上保證爆炸發生在這這片六角金字塔的詭異能量場內。”

金色的液體已經將這座高聳的祭壇染成了金色,除了核心地帶之外,都靠這些液體形成了某種能量防護罩,無法擊破。

再加上六賢者之劍本身就是為封印魔王而打造的,自身也帶著強大的封印力量,雙重枷鎖,希望不會出現打完仗一回頭,地上一地焦屍的慘狀。

“但是你怎麽辦呢?這樣下來,到時候你和太陽都在我攻擊的範圍中心,爆炸與高溫會瞬間使你的身體熔化。”星火擔憂不已,凱勒斯擺擺手,讓她放心。

[聖巢榮光]在被烏拉爾進化後血條也回到了100%,之後他一直節省著使用,現在還有九十多格的血呢。

得到凱勒斯的答覆後,星火也不再猶豫,她又看了一眼祭壇頂端的磚塊上,那裏什麽也沒有。

光索自凱勒斯身側蔓延至持劍的雙手,將他與劍牢牢桎梏住,飛身而下。

風掠起漆黑的發絲,與金芒共同舞動在身側,金色的太陽點燃那雙空洞的眼睛,少年矯健的身姿讓他看起來像是童話中屠龍的勇者,高溫下飛濺的金色液滴更像是落入人間的滾燙星芒,長劍所指,鋒芒湧現。

“哢嚓——!”

長劍插入祭壇中心的那一刻,磚石碎裂聲清晰而響亮,金色的球體幾乎就在凱勒斯的正上方,他咬緊牙關,死死握住劍柄,抵抗來自祭壇的神秘力量。

“星火!”

“我來了!”紅發綠眼的外星公主眼底泛起光芒,手心再次凝聚出一道能量光球,猛地砸向下方。

“轟————!”

……

凱勒斯的世界寂靜了幾秒,熾烈的白光張牙舞爪地擴至他的全部視野,有那麽一瞬間,他所有的感知都忽然失靈,天地只剩一片純白。

緊隨其後的是巨大的沖擊力,長劍不受控制的脫手飛了出去,[聖巢榮光]很好的在爆炸的那一瞬間保護了他,可秉持著勤儉持家的想法,凱勒斯只用了那麽一下,打算在被爆炸餘波轟飛時用天之索控制一下自己就好了。

他沒想到星火的攻擊造成的新太陽爆炸真的可以媲美一個小行星的炸裂,直接把他震得五感都失靈了好幾秒,再回過神來時,人已經躺在地上,全身鈍痛,上方還圍著好幾個人影,焦急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蕾切爾?”

他一眼便認出了鬥篷下面熟的少女。

“Kaelus!太好了你沒事!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瑞雯和羅賓駕駛飛機來到這片區域上空時,見得到恰好是爆炸的那一幕,看見凱勒斯的身影時她簡直嚇得魂飛魄散,拉開艙門便飛了下去,趕在凱勒斯一頭撞到地面的石碑上之前護住了他。

夜翼也松了一口氣,他看上去神色恢覆如常,從後面趕來的羅賓卻看見了他背在身後輕輕顫抖的指尖。

提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而是拿著一個特殊儀器走上祭壇,認真地尋找信息。

先給了蕾切爾一個擁抱,凱勒斯撐著地面坐起來,只覺得腦袋裏嗡嗡作響,眼前飄著的星火都變成了兩個,但這不妨礙他扶著腦袋問出剛才就想問的問題:“你的發色是天生的嗎?如果不是的話,哪裏能染出這麽漂亮的顏色,我喜歡它!”

“哦,謝謝你,但它生來如此。”外星公主露出驚喜的笑容,湊上前去。

站在偏後方的唐娜見狀收起擔憂的表情無奈笑笑,踢了踢夜翼的靴子:“夜翼帶來了一個小夜翼,嘴真甜,你從哪認識的?”

迪克皮笑肉不笑地睨了一眼地上人還不清醒就開始四處搭訕的少年,回道:“怎麽能說是像我呢,他可是瑞雯帶來的,你知道的,西伯利亞的那次任務。”

這時凱勒斯似乎與星火結束了對話,晃了晃腦袋,又扭頭抓住了神奇少女,漆黑的瞳孔像是被打磨好的黑曜石,散發著溫潤的色澤:“你是神奇少女對不對?我剛剛就看見你的套索了,給你看看我的天之索,我很少在戰場上看到用類似武器的人,它叫什麽?”

蔫蔫地攀附在少年小臂上的金索尖端擡起,輕輕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

“喔,它有靈智嗎?真神奇,這是勸服套索,你可以……”

迪克眼睜睜的看著唐娜也歡快地加入了對話,蹲在一邊的瑞雯也不生氣,反而憂心忡忡地摸了摸那頭柔軟的短發,擔心是不是剛才哪裏沒接住,把人給撞傻了。

紅色的閃電閃現在他身邊,吹了個意味深長的口哨。

沃利:“這不是夜翼嗎?怎麽一個人站在這,沒人願意和你說話嗎?”

迪克:“……”

:(

*

距離戰鬥地點之外十公裏,一處臨時據點中。

“東西到手,尾款呢。”滿身狼狽,衣服好幾處被燒焦的喪鐘拿出一個袋子。

“已經打進你的卡裏了。”

“威爾遜先生,期待與你的下次合作。”

“哼,”喪鐘笑了一下,把袋子扔過去,等待對方驗貨:“前提是要有下次。這東西到你們手裏,未必能守住,刺客聯盟可不會放棄它的。”

桌面上的處於外放狀態的手機裏傳來一道斯文儒雅的聲音:“這一點就不牢威爾遜先生操心了,紐約,可不是刺客聯盟能隨意進出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獨立的副本獨立片場,之後紐約之戰也沒有正聯,問就是在太空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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