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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凍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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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凍土之上

行動

娜塔莎沈默地看著醫療室出具的檢測報告,克林特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地安慰著。

感受到肩膀上的溫度,娜塔莎偽裝出來的冷靜終於坍塌,她無力地把臉埋進手掌心,痛苦道:“葉蓮娜身體裏查出了化學毒素的痕跡,我不知道,我那個時候還沒有這個……一定是紅房子的手段,我了解他,德雷科夫……我以為我殺了他,我以為我已經摧毀了那裏。”

“我已經很久沒見過葉蓮娜了,我以為紅房子消失後她已經離開了那裏……”

“看樣子,他們又死灰覆燃了,德雷科夫可能也還活著。”克林特的聲音失去了往日裏常帶幾分的調侃,變得嚴肅起來。

克林特知道娜塔莎的心結,她一直因為自己為了殺死那個男人而不得不害死一個無辜女孩而痛苦,現如今,德雷科夫也許還活著這個情報更是致命一擊,但他也知道娜塔莎是一個戰士,在需要的時候,她能比任何人都堅強果決。

“現在,你打算做什麽?”

“我要回去。”

娜塔莎斬釘截鐵地回道,鮮紅的發絲垂落在臉側,像是幾道眼裏流出的血痕。

恨意與決絕同時迸發在她眼中。

“我要回去,這次我一定會徹底終結它的存在,我要把那些女孩,那些‘寡婦’們都救出來,如果不是我的失誤,她們早就該結束這場噩夢了。”

這場漫無止境的噩夢早就該結束了,無論是這個地獄,還是締造這個地獄的惡魔。

“我加入。”克林特毫不猶豫地跟上,“從那個任務起我們就是搭檔了,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對吧。”

娜塔莎沖他笑了笑了,多年搭檔的默契讓一切盡在不言中。

托尼早就把德雷科夫的資料都調了出來,弄清事情原委的他此刻顯然也蓄滿了怒氣值:“這種反人類的家夥全都應該掛上通緝令,思維控制?哈,惡心的東西!”

史蒂夫讚同地點點頭,他讚同托尼的觀點:“看來覆仇者們又要出任務了,娜塔莎,這次我們一起。”

除了不在此處的班納和索爾,顯然所有人都對紅房子這個組織深惡痛絕,他們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聽說娜塔莎的身世,但是同情與憐憫都是對這位戰士的侮辱,她已經從那個地獄走出來了,他們現在要做的只有站在她身後,告訴她她並非孤立無援。

其中又以托尼的情緒最為強烈。

他一直以為凱勒斯是被非法組織抓走改造過後逃出來的,所以才會身體出現問題,超能力也時靈時不靈(kk:並沒有),自那以後他就總是很關註那些抓小孩訓練改造成士兵的勢力,當時鋼鐵俠初現世,他就去阿富汗沙漠那裏轉了一圈,只是一無所獲而已。

紅房子的所作所為,恰好踩到了托尼的紅線,他現在已經在投影面板上挑戰甲了——馬克42還沒研發完成,不如通宵幾天把它做好吧。

來自隊友們的支持讓娜塔莎從痛苦的情緒中掙脫出來,她很感動,但是……

“抱歉,隊長,托尼,這次行動你們最好不要參與,只有我和克林特就夠了。”她說。

沒等托尼開始質問原因,克林特就張口解釋:“比太沖動,這是身份問題,德雷科夫在前蘇聯時期就有將軍軍銜,如果他沒有死,而是到現在還暗中經營著這麽大的一個勢力,那麽他一定和俄羅斯//政府還保持著聯系,甚至另有職務在身,你們的身份太顯眼了,就這麽貿然行動,容易引起國際糾紛。”

這是非常有力的理由。

反光娜塔莎和克林特,在需要的時候,他們可以脫去覆仇者的外衣,重新成為隱藏進黑暗裏的特工。

覆仇者聯盟和正義聯盟其實是相互支撐的,它們幾乎同時成立,背後聯系也不少,一個背後有官方組織站臺,一個則是純粹的民間團體,在需要的時候,一些各自沒法做的事都可以求助對方,雙方皆大歡喜。但是現在,作為站在臺前的覆仇者,有時候確實要多考慮政治上的問題。

史蒂夫沈默了,托尼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好吧,巴頓說得對,但是……”他話鋒一轉,指了指四周,“整個斯塔克工業的後勤和情報網絡,你們可以隨意調用,資金、假身份、交通工具……我會給你所有支持。”

“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就算被發現了也沒什麽。”托尼冷笑了一下。史蒂夫也堅定道:“如果你們遇到危機,無論如何我也會趕到的。”

最“正義”的美國隊長其實才是最叛逆的那一個,如果他的朋友需要他,他才不在乎美國隊長的加入會造成什麽後果呢。

不過,最最叛逆的那個其實另有其人。

一直坐在沙發上吃冰淇淋的凱勒斯終於找到插話機會,他舉起手,面色自如:“我也要去。”

“???”*4

*

【Player One】每月刷新的游戲其實有跡可循,這點凱勒斯早就發現了。

如果他身處戰場,那就是戰鬥類游戲,如果他有其他需要,那就是輔助類游戲,如果他悠閑地過日常,那就是種田類游戲。

所以如果凱勒斯想要變強,就不能再這麽悠哉地混下去了。

糾正一下,凱勒斯沒有在混日子,他只是很尊重攝取知識的機會。

最主要的是,紐約作為一個超級英雄組織的大本營,英雄數量簡直爆炸,就算真發生了什麽是,等凱勒斯老老實實等放學後再去調查,人家據點都被裏裏外外犁上三遍了。

未成年的凱勒斯忽然意識到了職場競爭的殘酷。

不過這樣也好,貿然和超級英雄們搶活幹容易被誤會。凱勒斯現如今偶爾做做好事,一是為了提高周身的好人濃度,這會讓他的生活比較舒適,二就是因為托尼和娜塔莎他們了,做一個“正直”的人,也是他們更願意看到的,不是嗎?

不然還真指望他有多善良,才對那些活著就只是在汙染社會環境的垃圾伸出援手?

綜上所述,凱勒斯認為葉蓮娜的出現為他帶來了一個絕佳的機會:時間剛好臨近暑假,行動還被排除在組織之外。

那還說什麽了,兩位老師,帶帶孩子!

凱勒斯的要求自然被所有人全票否決,甚至剛醒過來的葉蓮娜都拖著還沒恢覆的身體跑過來投了個反對票。

“我當時差不多有十天沒合眼,身上帶著的傷口足以令普通人斃命幾次。”葉蓮娜冷淡地掀了掀眼皮,用菜鳥湊什麽熱鬧的語氣對凱勒斯說:“就這樣你都沒能撐過五分鐘。”

“講點道理,你說你當時殘血狂化了我都信。”凱勒斯覺得冤枉,正常來講,娜塔莎讓他一只手的情況下他可以撐二十分鐘,葉蓮娜當時屬於腎上腺素飆升,武力短暫爆表了。

娜塔莎也搖頭:“Kael,這很危險,德雷科夫控制的人多到能組成小型軍隊,她們中的每個都像我這樣強大。”

克林特則更直白一點:“我不想帶菜鳥。”

在神盾局時他都幹到七級特工了,他還以為終於能擺脫帶菜鳥這種麻煩活,結果誰能料到這一遭。

史蒂夫也看過來:“Kid,這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鬧,在我……之前,我就聽說過Red room,它曾是蘇聯培養精英特工的搖籃,也是地獄。”

大家都知道凱勒斯那點戰鬥力,放在普通人堆裏還能逞逞威風,在專業人士眼裏可就不夠看了。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平日裏最關註凱勒斯的托尼反倒什麽也沒說,他一手抵著額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好吧。”也算預料之中,凱勒斯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唯有托尼猛地驚起一身冷汗,意識到自己剛剛不祥的預感並非錯覺。

多乖的小孩啊,直到自己的任性要求會給大人們添麻煩後就歇下心思了……才怪!

誰會被這小子的表象欺騙真心覺得他聽話乖巧啊,上一次凱勒斯跑過來對他說:“托尼我決定了我們就用你的機器人逃出這裏吧”結果扭頭就炸翻了整個基地的時候還不到他腰高。

托尼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半個月的遭遇,尤其是最後凱勒斯開槍的時機沒找好,當時的馬克1號還在天上,被爆炸餘波一發轟進了一旁的沙丘裏,那一下讓托尼險些撞斷自己的脖子!

因為悠閑度日兩年所以蒙騙過幾乎所有人的凱勒斯感受到灼灼的視線,腦袋一歪,疑惑地看向托尼:這麽盯著我做什麽?

他現在已經沒有一點當初小可憐的模樣了。

凱勒斯穿鞋後的身高有一米八多,骨像也完全長開,不知道為什麽,原本因為混血帶著的那點亞裔特征隨著年齡增長逐漸消失,只剩純粹如黑洞的黑發黑瞳一如既往,此時若是站起身,氣勢絲毫不弱於身經百戰的其他幾位。

有時候托尼也會陷入疑惑,小孩兒長得有這麽快嗎?快到幾百個日月過去,就好像能與他並肩了。

凱勒斯確實很獨立,他從來不需要父母的愛,不需要長輩的關註,不需要別人的信任與好感,哪怕不給他資源,他想要的自己也會得到,就像當年在喀布爾那個破舊的小旅館他規劃的那樣,哪怕一個人,他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反倒是掛著監護人名頭的托尼,一直以來都潛意識中在他身上尋求著什麽,在他最敏感多疑,封閉內心,拒絕任何人走入的時候,那個仿佛能洞察人心的孩子卻成了他信任的錨點,永遠都能看穿他的心理防線,把他從危險邊緣帶出來。

所以,是的,托尼對凱勒斯有種超乎尋常的信任,這並非來自他本身的主觀意識,而是凱勒斯他……從未辜負過任何信賴。

“托尼?”

史蒂夫的呼喚聲讓托尼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也讓他下定決心。

“讓他去吧。”

史蒂夫驚呆了,他近乎氣憤:“什麽?斯塔克,這不是輕描淡寫就可以解決的公園事故,你瘋了嗎?他還是個孩子!”

娜塔莎和克林特看上去也有點生氣了,但是搶在他們之前,托尼嘆了口氣:“不然他會扒在你們的飛機下面跟著偷渡過去。”

“或者其他任何你想得到的辦法,如果他下定了決心,沒人能改變他的主意。”托尼也很苦惱,信任和擔憂並不沖突,可他沒辦法,他完全確信凱勒斯能幹出這種事,沒看他說完話後那小子就心虛地避開娜塔莎驚愕的眼神了嘛。

“Kael?”這是克林特詢問的語氣,想必他也被三好學生秒變叛逆teenager的震撼沖擊到了,美國高中感染力這麽強大?天殺的他們家小孩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凱勒斯·犟種始終如一·但是會演·卡羅眼看場面就要混亂起來,露出無辜的笑容:“所以討論的怎麽樣了?也許你們會需要我呢,別擔心,我能保護好我自己的。”

意思就是不讓他跟著,偷偷扒飛機過去也行是吧!

此刻,整個覆聯終於體會到了托尼習以為常的頭痛,但同樣的,凱勒斯值得信任的氣質深入每個人的心中,雖然他能被殘血的葉蓮娜逼到逃跑,但他說能夠自保,那就一定是遇到被腦控的超人也能保證安全的程度。

娜塔莎和克林特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掙紮,最後齊齊敗北。

整個覆聯裏,除了托尼,最寵孩子的就要數訓練時把凱勒斯往死裏打的兩個老師了。

行動人員就這樣定了下來。

緊接著就是各種戰前準備,葉蓮娜回去治療倉抓緊時間恢覆,其他人也各有事情要做,凱勒斯則看著這一幕,眼底湧上一抹真切的淡淡笑意。

他起身走過去,給了自己名義上的監護人一個擁抱,並且承諾:“Thanks Tony,我們都會安全回來的,我從不說謊。”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食言。”托尼抿了抿嘴,回抱住他,接著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拉下眼鏡:

“我記得你還有期末考試沒考完?”

“那就不考了,學校能怎樣,開了我嗎?”知道托尼往中城高中捐了好幾棟樓的凱勒斯輕飄飄地說。

他的底線十分靈活,平常可以把再過兩年就沒關系了掛在嘴邊低調生活,但如果有需要,那他也可以短暫地當一會兒斯塔克的第一順序繼承人,享受一下特權。

托尼:……

忽然有點感動怎麽辦,有種小孩終於養熟了的感覺。

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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