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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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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只有活到最後, 才有機會將收集到的東西全部帶出去。

而根據玩家們的體力消耗來看,最遲七天之後,應該就不會再有大型的械鬥出現了。

那時候所有人都會意識到, 保存體力、獲取生存資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柳筠馳估算著體力消耗,慢悠悠地在覆雜的山林地形中遛怪, 用心記住沿途所有可以用得上的物資的位置。

於是他又難以抑制地想起巫行疆。

那個人每次去野外調查打不了游戲的時候, 就會在某音瘋狂刷荒野求生的小視頻, 然後沖著自己的聊天框狂轟濫炸。

等他幫巫行疆清完競技場二十勝打開短視頻軟件, 看完對方分享的所有內容後,這家夥大概已經扔掉手機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不得不說行疆挑選視頻的眼光十分統一, 一個一個刷過去特別助眠, 有時候甚至都不等他看到末尾, 便會在催眠的音樂聲中沈沈睡去。

得益於這些助眠小視頻, 柳筠馳多多少少也記住了一些荒野生存技巧。

短暫的走神使柳筠馳的腳下的動作變得凝滯,野獸的巨爪狠狠砸在碗口粗的樹幹上。

樹葉劇烈地抖動著,隨著樹木倒伏發出的巨響搖晃,碰撞著簌簌作響。

飛濺的木屑擦著柳筠馳的臉頰而過, 傳來一陣刺痛。柳筠馳微微蹙眉,強迫自己拉回註意力。

長時間的機械性行動使他感到有些無聊,再次確認過這頭野獸剩餘的血量後, 柳筠馳不再躲閃,踩著藍色的刀氣欺身而上,將大刀對準野獸的頭顱狠狠拍下去

深藍色的刀氣中夾雜著嗶啵作響的亮白色閃電,將野獸額頂的毛發燎得焦黑, 露出泛紅的皮肉。

野獸吼叫著後退, 被那截它自己拍斷的樹樁絆倒。龐大的身體在狹窄的樹隙間掙紮扭動, 一時間難以起身。

柳筠馳看準時機, 持刀打出成噸傷害。

血條清空的瞬間,野獸的軀體閃著白光碎成無數片,腥臭黏膩的血液兜頭澆了柳筠馳一身。

柳筠馳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完全被血漬汙染的衣物,眼角輕微抽搐起來。

好在獲得的獎勵是實打實的,他嫌棄地將落在一攤血汙中的紫色材料“上品獸皮”收進背包,飛快地脫下外衣嫌棄地團成一團攥在手裏。

剛準備出發去尋找水源清洗被血汙染的身體和衣物,系統陰魂不散地突然出現。

“資源副本目前剩餘求生者人數:300。副本個人獲取資源排行榜開啟,排行榜積分將以背包內存儲資源總價值計算……”

來不及聽完後面的內容,柳筠馳咬牙切齒地微笑著把臭烘烘的獸皮從背包裏又拿了出來。

剛取出獸皮,UI界面的左上角赫然出現了一個根據積分實時滾動的排行榜。

目前的榜首是一個陌生的ID,柳筠馳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個名字便瞬間灰掉,消失在排行榜之中。

另一個陌生的名字飛快地取代了他的位置。

柳筠馳一手提著獸皮,一手拎著衣服,頂著一身臭氣狼狽不堪地按照自己的判斷往可能存在水源的地方快步而去。

時值傍晚,鳥群從頭頂上掠過,樹林裏的光線漸漸變暗,四下此起彼伏地響起各種動物的叫聲。柳筠馳加快腳步,他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在完全天黑前找到水源,並找到足夠安全的地方歇腳。

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水源地附近會有合適的藤蔓、樹枝。柳筠馳對自己的運氣還算自信巫行疆的毒哥號上所有的奇遇,基本上都是他碰瓷出的。

一想起那個臉黑還始終不肯開書的犟種,柳筠馳的臉上再次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容。

但事實證明,好運氣也並不會一直眷顧歐皇,當然,完全不排除是某非酋的非氣遠程作用在了歐皇的身上。

沒等到柳筠馳找到水源,身後先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響動,某群個頭不大的動物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的方向移動。

“嘖。”柳筠馳低頭看了眼仍在淌血的衣服,和散發著濃烈氣味的獸皮,心知現在的自己在山林中對於嗅覺發達的動物們來說就是個活靶子。

他再次加快腳步,甚至使用技能“散流霞”使身後的追兵們失去了幾秒鐘的目標,以便拉開距離。

腳下是半人高的蔥郁草木,每一步踩下去都有可能直接采空,被樹木瘋長的枝杈絆倒。

柳筠馳保持著高度警覺,每一步走得都又快又小心,很快後背就被汗水浸濕,獸血混著汗水濕答答黏在背脊,不斷地傳來針紮一樣的痛癢。

後背大概是被帶刺的植物劃破了,柳筠馳撩了把粘在額前的發絲,擦掉堪堪要流進眼睛的汗珠,腦子裏還是在想巫行疆。

幸好沒有答應帶他一起來,不然不僅保護不了他,還要讓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

多年的競技場搭檔生涯使柳筠馳養成了總是第一時間關註巫行疆狀態,時刻準備保護對方的下意識,卻也使他忘記了,巫行疆專業相關,或許在山中生存活動的能力要遠勝於他。

要是讓巫行疆知道他這麽想,指不定會怎麽笑話他。

柳筠馳很快便回憶起了巫行疆的職業,苦笑著想:“要是你在這裏,就得是你來保護我了。”

那人大概會一臉得意地第一時間找到水源,在水源地附近搞定火種,甚至還能釣上來幾條魚當作晚餐。

也許還會挑釁地看著他,大笑著問:“怎麽樣馳馳,本皇帝強不強?”

柳筠馳忍不住又笑了,完全沒有察覺到一只不過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飛蟲,悄悄地停在了他裸露在外的後頸上,無聲無息地沒入了皮膚。

身後的那群動物仍在追逐不休,但從聲音上來看,柳筠馳已經甩掉它們有一段距離了。

前方不遠處有鳥群緩緩降落,似乎水源地也近在咫尺。

柳筠馳沖出林草地,踏上一片灰白色的碎石淺灘,不遠處一條靜謐流淌的溪流,正在昏黃的日光下泛著動人的光澤。

他心下一喜,來不及多想便向前溪流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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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疆?”方涉川一臉擔憂地搖了搖巫行疆的肩膀,“你這是怎麽了?”

巫行疆下意識將舉起的筷子塞進嘴裏,“啊,我沒事,你有什麽事嗎?”

方涉川神情覆雜地看了一眼被他掉在桌子上的青菜,“你要是真的擔心刀爹,不然一會兒我們和長京一起去看看吧?”

巫行疆聞言,瞪著眼睛將筷子拍在桌上,憤憤道:“不去!我要是去了,再把我唾手可得的玄晶黑沒了怎麽辦?!”

方涉川嘆了口氣,心想當時就不該一時口快用他的非氣刺激了他,現在好了,這人又鉆牛角尖了。

“命裏有時終須有。”禦長京鯨吞掉一整碗稀粥,言簡意賅地說,“不存在你去了就沒有了這種情況。”

傘娘不算優雅地用紙巾擦幹凈嘴巴,說出來的話卻仍舊那麽惡毒,“你看,柳筠馳那麽歐,陪著你打本也打了好幾個賽季了,你不也一塊玄晶沒見著麽?”

巫行疆痛苦地捂住胸口,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癟嘴,“啊,我不行了,怎麽有人說話這麽狠毒!”

方涉川嗔怪地瞪了禦長京一眼,示意她別亂說話,又安撫地拍拍巫行疆的肩膀,“哎呀,別擔心別擔心。要不這樣吧,我帶你去找柳銜算一卦?卦蔔吉兇,無論真假咱也求個安心對吧?”

巫行疆嘆息著點點頭。

他有一種極強的預感,柳筠馳此行絕對不會順利,而對方即將遭遇的種種危機,一定和自己息息相關。

但那個該死的霸刀獨斷專行,強行拒絕了自己的組隊請求,他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待在家裏幹著急。

若是柳銜的卦象能告訴自己柳筠馳此時依舊十分安全,至少今晚他勉強可以睡個好覺吧?

巫行疆按捺住心中的惶惶不安,與方涉川一道前往柳銜位於街口的卦攤處。

這個人也算是將摳門兩個字刻進DNA裏了,街道上分明還有空置的商鋪,他偏偏不願浪費積分,隨手扯了張白布鋪在地上寫了“算卦”兩個字,便在人來人往的熱鬧街口處擺起了算卦攤。

據方涉川說,自開張那天起,柳銜攤子前的人就沒有斷過,幾乎所有玩家在離開王都進入野圖前都會找他算上一卦求個心安。

偏生這個人的卦準到詭異,一傳十十傳百,生意便更加興隆起來。

有時候忙到沒時間收攤吃飯,還是顧夢辭挎著籃子過來給他送飯。

“我估計是想著要偷師呢!”方涉川小聲跟巫行疆說。

巫行疆應了聲,悶著頭排在長長的隊尾,目光呆滯地看著排在自己前面的長龍。

方涉川見狀,繞過排隊的人群走到柳銜身邊,蹲下來輕輕敲了敲白布上的“算卦”二字,說:“道長,給我們插個隊唄?”

柳銜還沒開口,排在前面的玩家們先不幹了,“餵!大家都在排隊等著算卦,你隨隨便便插隊算什麽?能不能有點公德心?”

方涉川雙手合十,沖排隊的玩家們鞠躬,“抱歉抱歉,我們真的有急事,大家也體諒體諒,我願意拿出100積分平分給大家作為補償!”

一聽有白拿的積分,大部分玩家都非常大方地表示了諒解,少數人嘟囔著“這麽急趕著投胎啊”,也罵罵咧咧向後退了兩步。

方涉川忙將巫行疆拉到前排,對柳銜急切地說:“快幫我朋友算算!”

“算什麽?”柳銜掀起眼皮看了眼巫行疆,眼底閃過幾分了然,卻還是公事公辦地問了句。

方涉川大聲道:“幫我朋友算算他心上人最近會不會遇到危險,如果要化解的話需要我們做些什麽?”

柳銜:“……”

身後等著給自己算卦的玩家們認出了巫行疆這人的雕塑還立在街口最顯眼的位置,甚至有好事者將那張臉雕刻得更加具體,也與巫行疆更加相像了每天幾乎都要看一遍的臉,如今是想忘記也很難了。

巫行疆的心上人?這種“風雲人物”的大瓜肯定要聽啊!

玩家們的視線紛紛落在方涉川的身上,期待她可以披露出更多的內幕。

方涉川見柳銜不作聲,果真再次開口扔下炸彈,“咋了?你不知道他心上人是誰?說起來幾百年前說不定還是你本家呢!就是那個跟你一起住過兇宅的……”

巫行疆猛地暴起,捂住方涉川的嘴。

“休得造謠!”巫行疆滿臉通紅地指責道。

與此同時,柳銜手中的三枚銅錢脫手而出,骨碌碌滾動著落在了巫行疆的腳邊。

巫行疆屏住呼吸,註意到柳銜凝重的神情,下意識咽了口唾沫,“怎、怎麽了?”

“他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怕是要死了。”柳銜語氣沈痛,“奶毒你要變成小寡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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