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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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兩個不完整的人打著赤膊湊在一起, 努力地從星旋碎片中挑選可能屬於自己的身體部位。
他們挑得認真，場面完全突破物理限制，詭異中又帶著幾分滑稽。
巫行疆勉強找到了自己的一條小腿, 拼好後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胯部，嘆息著將小腿擱在一邊。
柳筠馳暴力將星旋撥散, 從中精準地挑出了自己的另外半張臉。
頗費了一番努力, 重新恢覆帥氣的容顏後, 柳筠馳緊抓住巫行疆的雙臂, 厲聲質問道：“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巫行疆的視線不自覺地滑向別處，顧左右而言他, “哎呀, 就是……一不小心死掉了。不過還好, 只要我們在第三階段結束前把自己拼好就可以覆活咯！”
“我是在問你為什麽要自己找死！”柳筠馳扳過巫行疆的腦袋, 強迫他正視自己，“你早就知道自己會來到這裏，對嗎？”
巫行疆有些尷尬地撓撓頭，坦率地解釋說：“其實……我真沒想到系統會直接搞死我。我以為最多像花花和你那樣被系統警告一下。”
巫行疆說著, 下意識看了眼“寄生”在自己手臂的巖芯，突然感到一陣後怕。
“要不是巖芯的力量助我保留了雙手，估計我也是那些碎片中的一員了。”
“你現在知道怕了？”柳筠馳滿腹的怒火在看到巫行疆的瞬間盡數化作無窮的後怕和慶幸。
那些腦海中設想過的指責和控訴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柳筠馳眼眶微紅，猛地抱緊了巫行疆。
兩個只有上半身的大男人抱在一起的畫面更是不同尋常，巫行疆只是略微想象了一下，撲哧笑出了聲, “馳馳, 趕緊把自己拼好！萬一第三階段結束我們還只有半截, 以後老了只能搖著輪椅肩並肩遛彎了！”
柳筠馳絲毫沒有被巫行疆的設想逗笑, 分外嚴肅地註視著他的雙眼認真說：“我不會讓你搖輪椅的。”
巫行疆被柳筠馳盯得意動神搖，慌亂地掙脫對方的雙手轉身去假作尋找身體碎片，通過回憶童年糗事偷偷壓住臉上的熱意。
“怎麽了？”柳筠馳劃著雙臂來到巫行疆身側關切地問道。
巫行疆再次背過身去，慌慌張張地說：“沒、沒時間磨磨唧唧了！趕緊找咱剩下的身體！”
說著，他認真裝出一副忙於“工作”的樣子，在星旋碎片中扒拉起來。
柳筠馳的眸色黯淡了幾分，沒有再說什麽，默默地為巫行疆尋找他的大腿。
突然，巫行疆想到什麽似的大叫一聲，慌慌張張地將某塊碎片扔回星旋中。
柳筠馳瞬間出現在巫行疆身邊，看著滿臉通紅的巫行疆關切道：“怎麽了？”
巫行疆目光飄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好半晌才喏喏地說：“咱、咱們隨意幫別人拼身體……是不是有點不尊重他人隱私啊？”
柳筠馳狐疑的目光落在巫行疆身前的那片星旋，“你……剛剛看到什麽了？”
巫行疆回憶起剛才找到的碎片，只覺得自己還沒拼好的某個部位一陣幻痛，臉色又是一白。
“沒、沒什麽，我們快點找、找碎片吧！”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移向柳筠馳同樣還沒拼好的下半身，眼底閃過深深的痛惜。
要是馳馳看到自己碎成一塊一塊的……算了還是讓他獨自承受這種痛苦吧。巫行疆以舍生取義的心態想到。
柳筠馳敏銳地註意到巫行疆每一個眼神的細節，突然間對他的未盡之語心領神會。
兩人默契地保持了沈默，不約而同地尋找起屬於對方的身體碎片。
埋著頭昏天黑地不知拼了多久，兩人總算是初具人形。
巫行疆小心地將柳筠馳的“關鍵器官”拼好，正要替對方安裝，卻被柳筠馳一把摁住。
“咳。”柳筠馳清了清嗓子，兩頰泛起可疑的紅暈，“你……找得不對。”
巫行疆飛快地將手中的東西扔掉，手臂甚至甩出一道殘影。
“一會兒還要拼別人……”柳筠馳欲言又止地看向巫行疆，有些不理解他的舉動。
巫行疆將腦袋埋進重新獲得的膝蓋中，發出痛苦的哀嚎，“俺不中嘞！！！”
柳筠馳嘆了口氣，將自己從星旋中整理出來可以拼到一起的碎片擱在一邊，默默尋找著屬於自己的最後一塊身體部位。
待他拼好自己，扭頭發現巫行疆不知何時平覆了心情，正盯著他猛拍自己的手臂威脅巖芯，“搞快點來兩件衣服！”
大概全能如阿拉丁神燈一般的巖芯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被寄主威脅著給他變兩件衣服出來蔽體。
兩人穿戴整齊後，再次進入全速工作狀態。
在成功拼好覆活了第一名玩家，並說明情況後，巫行疆望著眼前許多已經拼成大大小小身體部位的碎片，長舒了一口氣。
那名玩家很快在震驚中嘗試著理解了眼下的情況，並提出了一個開創性的問題：“我能給自己換一個嗎？”
巫行疆聞言，不由得又想起剛才看到了某些畫面，一時震怒，“你瞅瞅你像話嗎！凈說些又不能播又不道德的事！要覆活其他人就讓人家全須全尾地好好覆活！”
玩家瑟縮著脖子弱弱地舉起手辯解道：“老師，我只是開個玩笑……”
“趕緊幹活！”炸毛的巫行疆怒吼道。
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玩家恢覆了活動能力，巫行疆的工作進度開始突飛猛進。
他再次威脅巖芯搞來衣物，讓剛覆活的玩家都穿得像個人後再加入“拼人”任務。
直到最後一枚碎片回歸原主，所有人都恍如噩夢初醒般落淚，紛紛向巫行疆表達了謝意。
巫行疆有些羞澀地撓撓臉頰，將柳筠馳扯到身前擋住自己。
柳筠馳察覺到人群中投來一道冰冷的視線，想要探究時卻只看到激動的人群。
他下意識護住巫行疆，認真將站在那個方向的所有玩家的長相一一記在心裏。
這片混沌的空間在笑聲與哭聲中劇烈地震顫起來，系統出錯的警報聲在這片似乎無邊無際的空間中此起彼伏。
玩家們挽起身側或陌生或熟悉的同伴的手，給予彼此共同面對危機的勇氣。
不知過去了多久，所有人眼前閃過一道炫目的白光。短暫地失去視覺片刻後，所有因各種理由死於第二階段的玩家們，突兀出現在王都中央街的上空。
他們的身下，中央街被不同陣營的玩家們圍得水洩不通。奇怪的是這些本該在第三階段劍拔弩張的三方陣營，竟如此和平地聚集在中央街的周圍，一邊註視著街道中心的神像，一邊隨意地聊著閑話。
被系統從垃圾空間丟出來的人出現在王都的同時，報錯的警報聲瞬間響徹王都上空。
“警告！檢測到副本空間發生重大不可逆崩壞，正在核查副本構成……副本構成發生不明原因錯位……正在排查錯位原因……”
“錯誤！錯誤！副本構成未發生錯位，副本崩壞不可逆！”
“警告！公共任務‘侵略’已失敗！將對副本內所有求生者進行處罰！”
巫行疆從中央街上空跌落，不偏不倚砸在正中間那座面目依稀的神像上。
他在刺耳的警報聲中騎在神像的脖子上，皺著眉頭低頭打量著身下和自己差不多體型的神像，總覺得這神像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眼熟。
人群中傳來好友方涉川的驚聲尖叫，“巫行疆！你踏馬楞著幹什麽！說詞啊！”
巫行疆不得不放棄了思考衣服的來源，扶著神像腦袋站起身來，踩在神像肩頭高聲道：“所有信仰神明者，皆為自由國度的子民！”
此言一出，中二之氣甚至震懾住了不斷發出尖叫的系統警報，整個王都霎時間陷入長久的沈默。
巫行疆羞恥地捂住臉頰，蹲下來將頭藏在神像腦袋後面。
反叛軍陣營，沈疏珩站出來高聲道：“我等謹遵神之聖諭，將終生向神明獻出最純潔的信仰！”
他身後的玩家們紛紛露出古怪又尷尬的表情，反倒是響應反叛軍事業的NPC們，絲毫不覺尷尬地跟著高喊起來，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反叛軍深紅色的旗幟在沈疏珩的身後隨風翻卷，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驀地褪去濃重的顏色，化作一面純白的旗幟。
方涉川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內心的羞恥感同樣高喊道：“我等謹遵神之聖諭，將終生向神明獻出最純潔的信仰！”
藍色的王室旗幟開始褪色。
禦長京騎在馬上註視著方涉川，在對方出聲的同時開口：“我等謹遵神之聖諭，將終生向神明獻出最純潔的信仰！”
金色的教廷旗幟變為白色。
三方陣營的玩家們忍過那一瞬間的羞恥心，像是突然解鎖了什麽奇怪的開關，不約而同地扯開身上顏色各異的外袍，紛紛露出純白的裏衣。
中央街霎時間變為白色的河流，而被迫下線的系統不情不願地重連，“第三階段游戲結束，檢測到單一陣營獲勝，將對該陣營指揮者發放公共任務獎勵，其餘求生者獎勵由該陣營指揮者巫行疆分配。”
系統將副本獎勵一股腦塞進巫行疆的背包，並公開獎勵列表時，巫行疆正以並不十分雅觀的姿勢從不知何時已變成自己長相的雕像上爬下來。
察覺到前後左右探照燈一樣的灼灼視線，巫行疆沖著虛空豎起中指。
人群中不知是誰扯著嗓子喊道：“盧延鶴，你欠我的今天也該還了！”
沈默的人群瞬間嘩然，男女老少的聲音紛紛念出了同樣的臺詞：“盧延鶴，你欠我的今天也該還了！”
巫行疆默然：……這種時候也要當覆制黨嗎？我還以為你們要對我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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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不完整的人打著赤膊湊在一起, 努力地從星旋碎片中挑選可能屬於自己的身體部位。
他們挑得認真，場面完全突破物理限制，詭異中又帶著幾分滑稽。
巫行疆勉強找到了自己的一條小腿, 拼好後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胯部，嘆息著將小腿擱在一邊。
柳筠馳暴力將星旋撥散, 從中精準地挑出了自己的另外半張臉。
頗費了一番努力, 重新恢覆帥氣的容顏後, 柳筠馳緊抓住巫行疆的雙臂, 厲聲質問道：“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巫行疆的視線不自覺地滑向別處，顧左右而言他, “哎呀, 就是……一不小心死掉了。不過還好, 只要我們在第三階段結束前把自己拼好就可以覆活咯！”
“我是在問你為什麽要自己找死！”柳筠馳扳過巫行疆的腦袋, 強迫他正視自己，“你早就知道自己會來到這裏，對嗎？”
巫行疆有些尷尬地撓撓頭，坦率地解釋說：“其實……我真沒想到系統會直接搞死我。我以為最多像花花和你那樣被系統警告一下。”
巫行疆說著, 下意識看了眼“寄生”在自己手臂的巖芯，突然感到一陣後怕。
“要不是巖芯的力量助我保留了雙手，估計我也是那些碎片中的一員了。”
“你現在知道怕了？”柳筠馳滿腹的怒火在看到巫行疆的瞬間盡數化作無窮的後怕和慶幸。
那些腦海中設想過的指責和控訴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柳筠馳眼眶微紅，猛地抱緊了巫行疆。
兩個只有上半身的大男人抱在一起的畫面更是不同尋常，巫行疆只是略微想象了一下，撲哧笑出了聲, “馳馳, 趕緊把自己拼好！萬一第三階段結束我們還只有半截, 以後老了只能搖著輪椅肩並肩遛彎了！”
柳筠馳絲毫沒有被巫行疆的設想逗笑, 分外嚴肅地註視著他的雙眼認真說：“我不會讓你搖輪椅的。”
巫行疆被柳筠馳盯得意動神搖，慌亂地掙脫對方的雙手轉身去假作尋找身體碎片，通過回憶童年糗事偷偷壓住臉上的熱意。
“怎麽了？”柳筠馳劃著雙臂來到巫行疆身側關切地問道。
巫行疆再次背過身去，慌慌張張地說：“沒、沒時間磨磨唧唧了！趕緊找咱剩下的身體！”
說著，他認真裝出一副忙於“工作”的樣子，在星旋碎片中扒拉起來。
柳筠馳的眸色黯淡了幾分，沒有再說什麽，默默地為巫行疆尋找他的大腿。
突然，巫行疆想到什麽似的大叫一聲，慌慌張張地將某塊碎片扔回星旋中。
柳筠馳瞬間出現在巫行疆身邊，看著滿臉通紅的巫行疆關切道：“怎麽了？”
巫行疆目光飄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好半晌才喏喏地說：“咱、咱們隨意幫別人拼身體……是不是有點不尊重他人隱私啊？”
柳筠馳狐疑的目光落在巫行疆身前的那片星旋，“你……剛剛看到什麽了？”
巫行疆回憶起剛才找到的碎片，只覺得自己還沒拼好的某個部位一陣幻痛，臉色又是一白。
“沒、沒什麽，我們快點找、找碎片吧！”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移向柳筠馳同樣還沒拼好的下半身，眼底閃過深深的痛惜。
要是馳馳看到自己碎成一塊一塊的……算了還是讓他獨自承受這種痛苦吧。巫行疆以舍生取義的心態想到。
柳筠馳敏銳地註意到巫行疆每一個眼神的細節，突然間對他的未盡之語心領神會。
兩人默契地保持了沈默，不約而同地尋找起屬於對方的身體碎片。
埋著頭昏天黑地不知拼了多久，兩人總算是初具人形。
巫行疆小心地將柳筠馳的“關鍵器官”拼好，正要替對方安裝，卻被柳筠馳一把摁住。
“咳。”柳筠馳清了清嗓子，兩頰泛起可疑的紅暈，“你……找得不對。”
巫行疆飛快地將手中的東西扔掉，手臂甚至甩出一道殘影。
“一會兒還要拼別人……”柳筠馳欲言又止地看向巫行疆，有些不理解他的舉動。
巫行疆將腦袋埋進重新獲得的膝蓋中，發出痛苦的哀嚎，“俺不中嘞！！！”
柳筠馳嘆了口氣，將自己從星旋中整理出來可以拼到一起的碎片擱在一邊，默默尋找著屬於自己的最後一塊身體部位。
待他拼好自己，扭頭發現巫行疆不知何時平覆了心情，正盯著他猛拍自己的手臂威脅巖芯，“搞快點來兩件衣服！”
大概全能如阿拉丁神燈一般的巖芯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被寄主威脅著給他變兩件衣服出來蔽體。
兩人穿戴整齊後，再次進入全速工作狀態。
在成功拼好覆活了第一名玩家，並說明情況後，巫行疆望著眼前許多已經拼成大大小小身體部位的碎片，長舒了一口氣。
那名玩家很快在震驚中嘗試著理解了眼下的情況，並提出了一個開創性的問題：“我能給自己換一個嗎？”
巫行疆聞言，不由得又想起剛才看到了某些畫面，一時震怒，“你瞅瞅你像話嗎！凈說些又不能播又不道德的事！要覆活其他人就讓人家全須全尾地好好覆活！”
玩家瑟縮著脖子弱弱地舉起手辯解道：“老師，我只是開個玩笑……”
“趕緊幹活！”炸毛的巫行疆怒吼道。
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玩家恢覆了活動能力，巫行疆的工作進度開始突飛猛進。
他再次威脅巖芯搞來衣物，讓剛覆活的玩家都穿得像個人後再加入“拼人”任務。
直到最後一枚碎片回歸原主，所有人都恍如噩夢初醒般落淚，紛紛向巫行疆表達了謝意。
巫行疆有些羞澀地撓撓臉頰，將柳筠馳扯到身前擋住自己。
柳筠馳察覺到人群中投來一道冰冷的視線，想要探究時卻只看到激動的人群。
他下意識護住巫行疆，認真將站在那個方向的所有玩家的長相一一記在心裏。
這片混沌的空間在笑聲與哭聲中劇烈地震顫起來，系統出錯的警報聲在這片似乎無邊無際的空間中此起彼伏。
玩家們挽起身側或陌生或熟悉的同伴的手，給予彼此共同面對危機的勇氣。
不知過去了多久，所有人眼前閃過一道炫目的白光。短暫地失去視覺片刻後，所有因各種理由死於第二階段的玩家們，突兀出現在王都中央街的上空。
他們的身下，中央街被不同陣營的玩家們圍得水洩不通。奇怪的是這些本該在第三階段劍拔弩張的三方陣營，竟如此和平地聚集在中央街的周圍，一邊註視著街道中心的神像，一邊隨意地聊著閑話。
被系統從垃圾空間丟出來的人出現在王都的同時，報錯的警報聲瞬間響徹王都上空。
“警告！檢測到副本空間發生重大不可逆崩壞，正在核查副本構成……副本構成發生不明原因錯位……正在排查錯位原因……”
“錯誤！錯誤！副本構成未發生錯位，副本崩壞不可逆！”
“警告！公共任務‘侵略’已失敗！將對副本內所有求生者進行處罰！”
巫行疆從中央街上空跌落，不偏不倚砸在正中間那座面目依稀的神像上。
他在刺耳的警報聲中騎在神像的脖子上，皺著眉頭低頭打量著身下和自己差不多體型的神像，總覺得這神像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眼熟。
人群中傳來好友方涉川的驚聲尖叫，“巫行疆！你踏馬楞著幹什麽！說詞啊！”
巫行疆不得不放棄了思考衣服的來源，扶著神像腦袋站起身來，踩在神像肩頭高聲道：“所有信仰神明者，皆為自由國度的子民！”
此言一出，中二之氣甚至震懾住了不斷發出尖叫的系統警報，整個王都霎時間陷入長久的沈默。
巫行疆羞恥地捂住臉頰，蹲下來將頭藏在神像腦袋後面。
反叛軍陣營，沈疏珩站出來高聲道：“我等謹遵神之聖諭，將終生向神明獻出最純潔的信仰！”
他身後的玩家們紛紛露出古怪又尷尬的表情，反倒是響應反叛軍事業的NPC們，絲毫不覺尷尬地跟著高喊起來，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反叛軍深紅色的旗幟在沈疏珩的身後隨風翻卷，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驀地褪去濃重的顏色，化作一面純白的旗幟。
方涉川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內心的羞恥感同樣高喊道：“我等謹遵神之聖諭，將終生向神明獻出最純潔的信仰！”
藍色的王室旗幟開始褪色。
禦長京騎在馬上註視著方涉川，在對方出聲的同時開口：“我等謹遵神之聖諭，將終生向神明獻出最純潔的信仰！”
金色的教廷旗幟變為白色。
三方陣營的玩家們忍過那一瞬間的羞恥心，像是突然解鎖了什麽奇怪的開關，不約而同地扯開身上顏色各異的外袍，紛紛露出純白的裏衣。
中央街霎時間變為白色的河流，而被迫下線的系統不情不願地重連，“第三階段游戲結束，檢測到單一陣營獲勝，將對該陣營指揮者發放公共任務獎勵，其餘求生者獎勵由該陣營指揮者巫行疆分配。”
系統將副本獎勵一股腦塞進巫行疆的背包，並公開獎勵列表時，巫行疆正以並不十分雅觀的姿勢從不知何時已變成自己長相的雕像上爬下來。
察覺到前後左右探照燈一樣的灼灼視線，巫行疆沖著虛空豎起中指。
人群中不知是誰扯著嗓子喊道：“盧延鶴，你欠我的今天也該還了！”
沈默的人群瞬間嘩然，男女老少的聲音紛紛念出了同樣的臺詞：“盧延鶴，你欠我的今天也該還了！”
巫行疆默然：……這種時候也要當覆制黨嗎？我還以為你們要對我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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