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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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主教臉色大變, 甚至等不及火焰熄滅，便提劍上前，他口中高呼著“此乃詛咒之子, 絕不能留存於世”，舉起流光溢彩的聖劍朝著聞戈的腹部狠狠刺下去。
巫行疆見狀, 一邊操縱阿若抵擋住主教的攻擊, 一邊眼神示意蘇晴動手。
蘇晴取下巫行疆的佩劍, 五指掐訣命劍鋒化作一道淩厲的流光, 直刺向中央廣場上的神像。
高聳的神像由質地堅硬的潔白大理石整雕而成，低垂著眉目盡顯慈悲。銳利的劍芒洞穿了神像的腹部, 剎那間石屑崩裂飛濺, 劃破主教蒼老的臉頰。
主教下意識地摸了把臉, 摸到滿手的血腥, 驚駭地倒退兩步，被身後的教徒們接住。
“主教大人，現在該怎麽辦？”
嬰兒的啼哭聲響徹中央廣場的上空，在教眾的耳中漸漸變得淒厲可怖起來。人們互相交換著眼中的恐懼, 不約而同地後退，與火刑臺之間隔絕出大片空白。
或許是想親眼見證教廷殺滅妖孽的瞬間，亦或是想在這場逐漸變得詭異的審判中尋到新的精神寄托……這些人懷揣著各異的心思選擇了留下來, 也正中了巫行疆的下懷。
主教在極度的驚慌下揮舞著聖劍接連刺向嬰兒，可刀光沒有傷到嬰兒分毫，傷痕卻一絲不差地出現在神像的身上。
神像在眾目睽睽之下四分五裂，潰散成白色的齏粉, 與紛紛揚揚的落雪融作一處, 再難尋覓其蹤。
宛如一個時代的落幕。
巫行疆見時機成熟, 立刻召喚阿若在火刑臺的上方顯出巨大的虛影。
此時的阿若在蘇晴的巧手裝扮下, 高挽著發髻，一襲白袍聖潔無匹，斂眉垂目時恰似神女降臨人間。
在她虛幻的造像下，所有人都只是渺小的螻蟻，只可窺見她依稀悲憫垂憐人間的目光。
廣場上一瞬間連風聲都停了。
主教手中鑲滿寶石的聖劍跌落在雪地之中，失去了華彩；張牙舞爪的火焰瞬間熄滅了氣焰；愚昧無知的看客們紛紛伏地跪拜，口中默念祈福的聖歌。
嬰兒的哭嚎聲漸漸停息，巫行疆安排的人手趁機沖上去，將不知生死的聞戈和孩子一並救走，在場面陷入混亂之前匯入人群，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晴混在跪拜的信眾中，高聲呼喊著來自東方的“密語”，稱其為女神。民眾面對著晦澀的音節，不疑有他，鸚鵡學舌般喚出“女神”之名，廣場上的聲浪一聲高過一聲，頃刻間教廷便失去了對場面的控制。
“巫行疆！巫行疆……”
嗯，無論是多少次聽到別人這麽狂熱地喊自己的名字，都會覺得非常羞恥。
巫行疆躲在人群裏搓了搓臉頰，揮手將阿若收回。
蘇晴高喊道：“教廷草菅人命，竟強搶良家女子火刑示眾，引發神怒而降下警示，從此往後，誰能服你！”
明晃晃的劍鋒直指高臺上的主教，聲聲控訴在神明現世的神跡下叫人無從辯白。主教以袍袖掩面，帶著手下落荒而逃。
這一逃，使教廷積攢了百餘年的聲望，轟然崩塌一角。
此行目的達成，巫行疆和蘇晴毫不留戀地離開一地狼藉的中央廣場，準備開啟下一步的計劃。
“接下來，就讓我們的人去聽聽民願，挑一些重要的，再挑一些無關緊要地替他們實現一下。”巫行疆說，“畢竟要造神，各地的神跡也發揮想象創造一下。”
“這種招數也就你能想得出來……”蘇晴有些無語，“褻瀆神明，你不怕下地獄啊？”
“拜托，我可是唯物主義戰士。”巫行疆神氣地挑挑眉，毫不意外地接收到來自系統不情不願的獎勵。
[求生者巫行疆提前解鎖聲望系統，獲得反叛軍陣營聲望＋500，教廷陣營聲望＋100，貴族陣營聲望＋200]
“我們花花還是靠譜。”巫行疆小聲嘟囔道，“我在這邊造了這麽大的勢，最後結算的聲望居然不如她？”
“等等！”柳筠馳打斷了蘇晴的敘述，“按照你的說法，巫行疆作為幕後之人，完全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蘇晴苦笑道：“或許是因為我們將聞戈救了下來，送回了東方。”
巫行疆從蘇晴口中聽聞她們的國度或許有救下聞戈的方法，於是反叛軍耗費大量的財力人力打造了儲存身體的冰棺，將聞戈送回了東方。
聞戈被送走的當天夜裏，巫行疆留下了一封書信，手中緊攥著一枚紅色的錦囊暴斃在桌前。
周方聞言，在口袋裏掏了掏，取出個皺皺巴巴的紅色錦囊，遞給蘇晴問：“是這樣的錦囊嗎？”
蘇晴說：“沒錯，我對這個錦囊印象很深。當我們試圖把它從首領的手裏拿出來的時候，它突然化成了飛灰，還灼傷了我的手指。”
說著，蘇晴向眾人展示了自己手指上殘留的疤痕。
“我們原以為首領是被敵對勢力暗殺了。可首領的信件中，卻精準地預測到了後續很多重要事件，並告知我們一定要在今晚前往公爵府，屆時會有人助我們擊殺公爵，徹底解決詛咒之器的遺患。若是被人暗殺，應當不會有寫下這些信息的時間……”
“他的……身體在哪裏？”柳筠馳問。
蘇晴遲疑了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對照著上面的文字念道：“柳筠馳、禦長京……你們兩個跟我來。”
頓了頓，她又沖著禦長京補充說：“王女托我告訴你，她在反叛軍基地等你。”
聽到好友的消息，禦長京的眼睛登時亮了。
柳筠馳的心情依舊沈重，他顯然還沒有做好和如今的巫行疆重逢的準備。
這麽多年過去，就算身體的防腐措施做得再好，巫行疆還會是從前那個他熟悉的面目嗎？
他所做的這一切，到底又是為了什麽？難道僅僅是為了獲取所有陣營的聲望，可十年過去了，三方陣營依舊劍拔弩張，沒有絲毫握手言和的意思，他的犧牲又有什麽意義？
懷揣著覆雜的心情，柳筠馳跟隨著蘇晴來到反叛軍的基地。
其餘玩家見狀，正要跟隨他們的腳步一道前往，卻被反叛軍擋住了去路。
“首領會見友人，無關人等禁止跟從。”
柳筠馳一行經過重重關卡檢查，終於抵達了反叛軍的核心部位。
厚重的石門被蘇晴推開，一股透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石室的中央安放著剔透的冰棺，巫行疆毫無生機的面容在冰棺中隱現。
柳筠馳急切地沖上前去，卻被一個直到他腰際的少年提劍攔住去路。
柳筠馳喚出大刀打飛攔路的細劍，一把推開少年，撲到冰棺前擡手撫上巫行疆蒼白的臉頰。
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方涉川來不及和舊友寒暄，忙接住被推到一邊的休，輕輕拍拍滿臉憤懣的少年的肩膀，說：“好啦，讓他看看你哥哥，說不定你哥給他親一口就醒了。”
休惡狠狠地冷哼一聲，不屑地扭過頭去。
“涉川。”禦長京在門邊久久躑躅不敢上前。
“咋了啊，生分了？”方涉川拽著休來到禦長京面前，豪爽地笑道，“按照你們的時間計算，我們也就幾天沒見啊！”
禦長京突然上前一步，將方涉川拉進懷裏緊緊摟住，聲音顫抖帶著哭腔，“你一個人穿越到十年前，舉步維艱，一定吃了很多苦吧？都是我不好，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你……”
這句話戳中了方涉川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她怔怔地眨了眨眼睛，突然落下一滴淚來。
“是啊，很辛苦。”方涉川小聲道，“但是值得。”
蘇晴放任老友們互相寒暄，走到柳筠馳身邊，將手中的神像碎片依次擺到巫行疆的身體兩側。
察覺到柳筠馳帶著質疑的視線，蘇晴解釋說：“不論是教廷，或是我們，都沒有解除詛咒的能力，但是首領有可以。”
像是在印證蘇晴所言，在碎片全部擱進冰棺的瞬間，巫行疆的胸前突然蕩起一圈圈金色的漣漪，不斷沖刷著緋紅的瓷片，直至將它們濯洗成潔白純凈的顏色。
“他沒有死，對嗎？”柳筠馳的目光無法從巫行疆的臉上移開，若不是知曉冰棺對此時的巫行疆至關重要，也許他已經忍不住要將人攬入懷中。
蘇晴也無法確定巫行疆此時的狀態，只好誠實地回答說：“事實上，他確實已經死了。但……他的狀態又不像是普通的死亡，反倒像是靈魂出竅。”
“那還有得救嗎？”柳筠馳急切地追問。
“這……”蘇晴面露難色，“若是普通人，靈魂出竅這麽多年，應該已經魂飛魄散了。”
柳筠馳聞言跌坐在冰棺前，發出絕望的嗚咽聲。
“嗐，瞎猜什麽呢！”方涉川從禦長京的懷裏掙脫，看著柳筠馳那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知道什麽叫禍害遺千年嗎？這該死的交代了一大堆任務，自己拍拍屁股睡了，你們說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睡了？”柳筠馳精準地捕捉到方涉川口中的關鍵詞，聯想到進門時她說的“親一口”，老臉騰地紅了，“那、那我們要怎麽叫醒他？難、難道真的要、要我、我吻……”
被巫行疆還有救的驚喜沖昏了頭腦，柳筠馳說話時不由自主地結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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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臉色大變, 甚至等不及火焰熄滅，便提劍上前，他口中高呼著“此乃詛咒之子, 絕不能留存於世”，舉起流光溢彩的聖劍朝著聞戈的腹部狠狠刺下去。
巫行疆見狀, 一邊操縱阿若抵擋住主教的攻擊, 一邊眼神示意蘇晴動手。
蘇晴取下巫行疆的佩劍, 五指掐訣命劍鋒化作一道淩厲的流光, 直刺向中央廣場上的神像。
高聳的神像由質地堅硬的潔白大理石整雕而成，低垂著眉目盡顯慈悲。銳利的劍芒洞穿了神像的腹部, 剎那間石屑崩裂飛濺, 劃破主教蒼老的臉頰。
主教下意識地摸了把臉, 摸到滿手的血腥, 驚駭地倒退兩步，被身後的教徒們接住。
“主教大人，現在該怎麽辦？”
嬰兒的啼哭聲響徹中央廣場的上空，在教眾的耳中漸漸變得淒厲可怖起來。人們互相交換著眼中的恐懼, 不約而同地後退，與火刑臺之間隔絕出大片空白。
或許是想親眼見證教廷殺滅妖孽的瞬間，亦或是想在這場逐漸變得詭異的審判中尋到新的精神寄托……這些人懷揣著各異的心思選擇了留下來, 也正中了巫行疆的下懷。
主教在極度的驚慌下揮舞著聖劍接連刺向嬰兒，可刀光沒有傷到嬰兒分毫，傷痕卻一絲不差地出現在神像的身上。
神像在眾目睽睽之下四分五裂，潰散成白色的齏粉, 與紛紛揚揚的落雪融作一處, 再難尋覓其蹤。
宛如一個時代的落幕。
巫行疆見時機成熟, 立刻召喚阿若在火刑臺的上方顯出巨大的虛影。
此時的阿若在蘇晴的巧手裝扮下, 高挽著發髻，一襲白袍聖潔無匹，斂眉垂目時恰似神女降臨人間。
在她虛幻的造像下，所有人都只是渺小的螻蟻，只可窺見她依稀悲憫垂憐人間的目光。
廣場上一瞬間連風聲都停了。
主教手中鑲滿寶石的聖劍跌落在雪地之中，失去了華彩；張牙舞爪的火焰瞬間熄滅了氣焰；愚昧無知的看客們紛紛伏地跪拜，口中默念祈福的聖歌。
嬰兒的哭嚎聲漸漸停息，巫行疆安排的人手趁機沖上去，將不知生死的聞戈和孩子一並救走，在場面陷入混亂之前匯入人群，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晴混在跪拜的信眾中，高聲呼喊著來自東方的“密語”，稱其為女神。民眾面對著晦澀的音節，不疑有他，鸚鵡學舌般喚出“女神”之名，廣場上的聲浪一聲高過一聲，頃刻間教廷便失去了對場面的控制。
“巫行疆！巫行疆……”
嗯，無論是多少次聽到別人這麽狂熱地喊自己的名字，都會覺得非常羞恥。
巫行疆躲在人群裏搓了搓臉頰，揮手將阿若收回。
蘇晴高喊道：“教廷草菅人命，竟強搶良家女子火刑示眾，引發神怒而降下警示，從此往後，誰能服你！”
明晃晃的劍鋒直指高臺上的主教，聲聲控訴在神明現世的神跡下叫人無從辯白。主教以袍袖掩面，帶著手下落荒而逃。
這一逃，使教廷積攢了百餘年的聲望，轟然崩塌一角。
此行目的達成，巫行疆和蘇晴毫不留戀地離開一地狼藉的中央廣場，準備開啟下一步的計劃。
“接下來，就讓我們的人去聽聽民願，挑一些重要的，再挑一些無關緊要地替他們實現一下。”巫行疆說，“畢竟要造神，各地的神跡也發揮想象創造一下。”
“這種招數也就你能想得出來……”蘇晴有些無語，“褻瀆神明，你不怕下地獄啊？”
“拜托，我可是唯物主義戰士。”巫行疆神氣地挑挑眉，毫不意外地接收到來自系統不情不願的獎勵。
[求生者巫行疆提前解鎖聲望系統，獲得反叛軍陣營聲望＋500，教廷陣營聲望＋100，貴族陣營聲望＋200]
“我們花花還是靠譜。”巫行疆小聲嘟囔道，“我在這邊造了這麽大的勢，最後結算的聲望居然不如她？”
“等等！”柳筠馳打斷了蘇晴的敘述，“按照你的說法，巫行疆作為幕後之人，完全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蘇晴苦笑道：“或許是因為我們將聞戈救了下來，送回了東方。”
巫行疆從蘇晴口中聽聞她們的國度或許有救下聞戈的方法，於是反叛軍耗費大量的財力人力打造了儲存身體的冰棺，將聞戈送回了東方。
聞戈被送走的當天夜裏，巫行疆留下了一封書信，手中緊攥著一枚紅色的錦囊暴斃在桌前。
周方聞言，在口袋裏掏了掏，取出個皺皺巴巴的紅色錦囊，遞給蘇晴問：“是這樣的錦囊嗎？”
蘇晴說：“沒錯，我對這個錦囊印象很深。當我們試圖把它從首領的手裏拿出來的時候，它突然化成了飛灰，還灼傷了我的手指。”
說著，蘇晴向眾人展示了自己手指上殘留的疤痕。
“我們原以為首領是被敵對勢力暗殺了。可首領的信件中，卻精準地預測到了後續很多重要事件，並告知我們一定要在今晚前往公爵府，屆時會有人助我們擊殺公爵，徹底解決詛咒之器的遺患。若是被人暗殺，應當不會有寫下這些信息的時間……”
“他的……身體在哪裏？”柳筠馳問。
蘇晴遲疑了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對照著上面的文字念道：“柳筠馳、禦長京……你們兩個跟我來。”
頓了頓，她又沖著禦長京補充說：“王女托我告訴你，她在反叛軍基地等你。”
聽到好友的消息，禦長京的眼睛登時亮了。
柳筠馳的心情依舊沈重，他顯然還沒有做好和如今的巫行疆重逢的準備。
這麽多年過去，就算身體的防腐措施做得再好，巫行疆還會是從前那個他熟悉的面目嗎？
他所做的這一切，到底又是為了什麽？難道僅僅是為了獲取所有陣營的聲望，可十年過去了，三方陣營依舊劍拔弩張，沒有絲毫握手言和的意思，他的犧牲又有什麽意義？
懷揣著覆雜的心情，柳筠馳跟隨著蘇晴來到反叛軍的基地。
其餘玩家見狀，正要跟隨他們的腳步一道前往，卻被反叛軍擋住了去路。
“首領會見友人，無關人等禁止跟從。”
柳筠馳一行經過重重關卡檢查，終於抵達了反叛軍的核心部位。
厚重的石門被蘇晴推開，一股透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石室的中央安放著剔透的冰棺，巫行疆毫無生機的面容在冰棺中隱現。
柳筠馳急切地沖上前去，卻被一個直到他腰際的少年提劍攔住去路。
柳筠馳喚出大刀打飛攔路的細劍，一把推開少年，撲到冰棺前擡手撫上巫行疆蒼白的臉頰。
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方涉川來不及和舊友寒暄，忙接住被推到一邊的休，輕輕拍拍滿臉憤懣的少年的肩膀，說：“好啦，讓他看看你哥哥，說不定你哥給他親一口就醒了。”
休惡狠狠地冷哼一聲，不屑地扭過頭去。
“涉川。”禦長京在門邊久久躑躅不敢上前。
“咋了啊，生分了？”方涉川拽著休來到禦長京面前，豪爽地笑道，“按照你們的時間計算，我們也就幾天沒見啊！”
禦長京突然上前一步，將方涉川拉進懷裏緊緊摟住，聲音顫抖帶著哭腔，“你一個人穿越到十年前，舉步維艱，一定吃了很多苦吧？都是我不好，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你……”
這句話戳中了方涉川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她怔怔地眨了眨眼睛，突然落下一滴淚來。
“是啊，很辛苦。”方涉川小聲道，“但是值得。”
蘇晴放任老友們互相寒暄，走到柳筠馳身邊，將手中的神像碎片依次擺到巫行疆的身體兩側。
察覺到柳筠馳帶著質疑的視線，蘇晴解釋說：“不論是教廷，或是我們，都沒有解除詛咒的能力，但是首領有可以。”
像是在印證蘇晴所言，在碎片全部擱進冰棺的瞬間，巫行疆的胸前突然蕩起一圈圈金色的漣漪，不斷沖刷著緋紅的瓷片，直至將它們濯洗成潔白純凈的顏色。
“他沒有死，對嗎？”柳筠馳的目光無法從巫行疆的臉上移開，若不是知曉冰棺對此時的巫行疆至關重要，也許他已經忍不住要將人攬入懷中。
蘇晴也無法確定巫行疆此時的狀態，只好誠實地回答說：“事實上，他確實已經死了。但……他的狀態又不像是普通的死亡，反倒像是靈魂出竅。”
“那還有得救嗎？”柳筠馳急切地追問。
“這……”蘇晴面露難色，“若是普通人，靈魂出竅這麽多年，應該已經魂飛魄散了。”
柳筠馳聞言跌坐在冰棺前，發出絕望的嗚咽聲。
“嗐，瞎猜什麽呢！”方涉川從禦長京的懷裏掙脫，看著柳筠馳那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知道什麽叫禍害遺千年嗎？這該死的交代了一大堆任務，自己拍拍屁股睡了，你們說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睡了？”柳筠馳精準地捕捉到方涉川口中的關鍵詞，聯想到進門時她說的“親一口”，老臉騰地紅了，“那、那我們要怎麽叫醒他？難、難道真的要、要我、我吻……”
被巫行疆還有救的驚喜沖昏了頭腦，柳筠馳說話時不由自主地結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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