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第 61 章

關燈
第61章 第 61 章

再往他身側看, 那身形挺拔如松,高束著馬尾的女人,怎麽看怎麽像是禦長京。

原來天龍人竟是你們倆!

柳筠馳和禦長京顯然也註意到了巫行疆的存在, 為防止引起麻煩,兩人的視線在巫行疆的身上一觸即離。

柳筠馳輕擡右手, 示意身後的教眾將巫行疆的神秘同事和擋路的公爵府衛兵擒拿, 騎馬強闖公爵府。

巫行疆被當作透明人無視, 想了想還是悄無聲息地跟上去一探究竟。

他總覺得柳筠馳他們比自己擁有更大的行動自由, 也不知道這種自由是否由系統的隨機身份賦予。

直到昨晚巫行疆才想明白,所謂的初始陣營, 並不是他一開始所想的三個公國, 不然公爵府在一開始的系統播報裏也不會屬於中立勢力。

真正的陣營劃分, 應當是貴族、平民, 以及教廷才對。

巫行疆尾隨著騎在馬上高傲的教徒們來到宴會廳,此時公爵正攥著休的右手,忽視他一臉厭惡的表情高舉起來,宣告道:“這位將會是我未來的……”

話音未落, 大門便被教廷的鐵騎撞開,教徒們在柳筠馳的指揮下從驚慌的人群中精準地捉住幾人,摁住肩膀押至柳筠馳和禦長京的面前。

溫頓氣得直發抖, 大聲呼喚衛兵,衛兵們畏懼教廷的勢力,遲疑不敢上前,溫頓勃然大怒, 憤然拔出腰間寶劍, 直指馬背上穩坐的兩人。

“你們到底要做什麽!教廷真是欺人太甚!”

“聖子、聖女, 異端搜捕完畢。”

柳筠馳擺了擺手, 翻身下馬走到溫頓公爵的面前,平靜地通知道:“溫頓,你暗中犯下的勾當已被教皇盡數知悉,若此時收手,教皇或許會選擇饒你一命。”

說著,他瞥了眼身高只到自己腰間的休。

“至於這個不祥之子,我們也要一並帶走。”

禦長京走上前來,毫不費力地擒住不斷掙紮的休,“既然公爵即將迎娶新夫人,繼承人的事,還是再努力努力吧。”

這句話像是徹底戳到了溫頓的痛處,他揮舞著寶劍,面目猙獰地沖向禦長京。

禦長京向前揮出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溫頓的寶劍還未能近身,便被淩厲的拳風激蕩了個粉碎。

溫頓大驚失色,手中鑲滿寶石的劍柄跌落在地。

巫行疆躲在人群裏吃瓜,胸前的紋身突然開始發燙,催促他上前替主人賣命。

巫行疆翻了個白眼,正要慢悠悠晃過去,本就已經被摧毀的雕花大門受到二次傷害,一隊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沖進晚宴大廳,二話不說便與教廷的勢力纏鬥在一起。

刀戟碰撞的錚鳴聲不絕於耳,巫行疆註意到那些恢覆自由的“異端分子”很快加入了圍剿教廷勢力的陣營中,他們其中不乏有人身上冒出巫行疆十分眼熟的彩色特效。

而教廷這一方,不知是確實沒有玩家,還是身在教廷會受到限制,倒是沒有人使用技能,只是出招時身上也會泛起白金色的光芒,看上去分外聖潔。

禦長京對現場發生的一切都仿佛視若無睹,擊退溫頓後抓起休自顧自上了馬就要離開。

柳筠馳倒是留在原地,不過對眼前的一切選擇了冷眼旁觀,也不知是不是行動點用完了。

巫行疆心想你們不宰了老溫頓,真在我面前把休帶走了,那豈不是吾命休矣。

於是上前一步攔住禦長京,“慢著!你抓我弟弟做什麽!知不知道他就是我的命!你要帶走他,必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禦長京一臉無語地看著巫行疆尬演,扭頭看了眼柳筠馳示意他管管這人。

柳筠馳讀懂了巫行疆的暗示,二話不說將他制服,扔在自己的馬背上。

“走!”

“你們誰都別想走!”

身後突然卷起狂風,不知從何而來的砂石在寬敞的宴會廳中飛揚,迷得人睜不開眼睛。

巫行疆趴在馬背上,瞇著眼睛回看。

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一丈寬的地裂縫,無聲地吞噬掉未及逃離原地的人群,與教徒們纏鬥的玩家紛紛停手,飛快遠離那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溫頓公爵站在裂縫的另一端,掌中攥緊一枚閃爍著不祥氣息的寶石,整個人都借助這股力量騰飛到半空中。

巫行疆看著那枚寶石總覺得眼熟,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正是自己扔掉的白色道具“薔薇之心”!

“狗系統又坑我!”巫行疆從馬背上溜下來,喃喃自語道,“這道具定級絕對有問題吧,我要投訴!”

柳筠馳趁亂走到巫行疆身邊,“你說什麽?”

“沒什麽。”巫行疆戒備地掃了柳筠馳一眼,心說我們現在可不是同陣營的夥伴,休想從我這裏套話。

溫頓高舉著薔薇之心,寶石在他的手中化作一攤墨藍色的黏稠液體,順著指縫流淌下來,隨即以幾何倍數膨脹擴散,張牙舞爪地向人群撲過來。

一位少年在奔跑過程中不慎摔倒,瞬間被黏液吞噬,化作血水與黏液融為一體。

柳筠馳抓住巫行疆的手腕將他帶到一邊,並沒有計較巫行疆不友善的態度,“小心些。”

“你們不能抓走休!”巫行疆趁機說。

“那小子是……”柳筠馳正要和巫行疆解釋,黏液巨浪似的翻湧至身前。

整個宴會廳瞬間亂成一鍋粥,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生怕下一個被吞噬的人就是自己。

禦長京見狀,拎著休的領子撐傘躍至半空,一邊觀察局勢,一邊將手中礙事的小孩甩向柳筠馳。

柳筠馳手忙腳亂地接住休,還沒站穩就被巫行疆搶走藏在自己身後。

他有些郁悶地說:“行疆,我們也就幾天沒見……”

巫行疆裝作沒聽懂柳筠馳的言外之意,拉住休的手就往宴會廳門口走。

大門早已被黏液團團圍住,巫行疆無法,只得沿著墻壁尋找別的出路。柳筠馳追過來,正想繼續剛才的話題,卻聽到禦長京高聲道:“溫頓,你果然與深淵有勾結!”

溫頓冷哼一聲,覆手將掌心的黏液盡數抖落,粘液跌入深不見底的裂縫之中,觸底時迅速膨脹。

無數醜陋猙獰的巨獸踩著湧起的黏液從裂縫中沖出來,聞到人群新鮮的血肉氣息時發出興奮的吼叫。

“糟了!”柳筠馳臉色一變,喚出寒芒四射的雙刀,雙手持刀向前奮力一揮。

白金色的刀氣只阻滯了巨獸們的腳步片刻,很快那些站穩身形的怪物又朝著人群撲去。

有稍微跑得慢的被抓起來,攔腰就是一口,當即便丟了性命。

玩家們緊張地握緊各自的武器,技能不要錢似的丟向巨怪。

柳筠馳臉色一變,厲聲阻止玩家的行為,“不要攻擊!”卻還是遲了一步。

受到玩家技能攻擊的怪物們不僅沒有被擊退,反倒變得更加興奮,動作也更為敏捷,眨眼便沖到玩家群中,一掌便將玩家們扇到半空中。

柳筠馳見巨怪再次擡起手掌,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眨眼間便至巨怪身後,手腕一翻,刀鋒一轉狠狠朝著巨怪的背脊處劈下。

被刀鋒擊中的部位噴射出濃得幾乎化為實質的黑色腥氣,巨怪卻像是被抽了氣的玩偶般逐漸攤成一張腥臭撲鼻的巨幅獸皮。

“銳器攻擊它們的脊椎!”柳筠馳將刀插入獸皮,源源不斷的金光從刀身流淌下來,沾上獸皮的瞬間便將其凈化為虛無。

巫行疆帶著休躲在巨大的立柱背後觀察局勢,依舊不死心地尋找著出口。

“這不是你家嗎?你快點找找暗門之類的我們好逃跑啊!”巫行疆小聲對休說,“你看看,你爹因為你不願意繼承家業都瘋了!”

休無語地看著巫行疆,“哥哥,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裏。還有這不是我家!”

“那我們要怎麽出去啊?”巫行疆往前蹦了兩步,帶著休跳上矮櫃,躲開蔓延過來的黏液,有些絕望地看著身邊仍不斷膨脹體積的黏液,“要是像他們那樣繼續纏鬥下去,早晚大家都得被黏液化成血水。”

休冷靜地盯著自己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說:“哥哥,那些黏液連接著溫頓,我們去把他宰了,一定可以順利出去的。”

巫行疆很讚同休的說法,還是忍不住說:“你只是單純地想宰了溫頓吧?”

休坦然承認說:“沒錯,但你也認同我的觀點不是嗎?”

“我們沒有武器。”巫行疆說,“而且他現在飛在半空中,我們怎麽才能打到他?”

休看著那個剛才把自己從半空中拋下來的執傘女人,憤憤地說:“教廷為什麽還不對溫頓出手!”

巫行疆心說:八成是行動點用完了被系統禁手了唄。

不過這話不能告訴休,他環顧四周,發現矮櫃後面的墻壁上正好掛著一柄長弓,登時驚喜得目露兇光。

我就知道我這把抽到了好簽!事件推延果然是神buff!

他伸手取下那把長弓,剛想詢問休是否會射箭,腳下的矮櫃突然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

身前的墻壁發出一陣強光,將他整個人連帶著被他死死拽住的休一並吸入其中。

宴會廳中鏖戰正酣,無人在意角落中突然消失的兩個人。

只有撐著傘礙於沒有行動點無法出手,滯空觀察局勢順帶震懾溫頓的禦長京,註意到了長弓掉落時發出的響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