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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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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柳筠馳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九公主身後的巫行疆,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弧度,他強忍住一直盯著巫行疆的念頭,在三公主身側站定, 又忍不住趁旁人向三公主敬酒的間隙偷瞄過去。

巫行疆回以燦爛的微笑。

阿阮的視線頗為稀奇地在兩人之間梭巡,半晌恍然大悟地笑道:“你倆……原來認識啊。”

“其實我也才知道馳馳就是三公主身邊的侍衛。”巫行疆小聲說, “他這款居然這麽受歡迎嗎?”

阿阮笑起來, 說:“也不是人人都喜歡, 但這位三公主特別喜歡。”

說話間, 三公主揮手示意柳筠馳靠近,取下他背負的兩柄寶刀展示。

柳筠馳黑著臉照做, 三公主也不惱, 反倒露出笑容, 仿佛就喜歡看他這副對自己無可奈何的模樣。

巫行疆在席間看得直樂。

那確實是兩柄絕頂的寶刀, 僅僅是握在手中便光華流轉寒芒四射。尤其是持刀之人神情懨懨,更襯得獨有一番風流。

三公主也不知是盯著刀看,還是盯著人看,目不轉睛癡癡地笑了起來。

在座無不對寶刀少俠讚不絕口, 巫行疆隨大流地跟著鼓掌,一雙眼卻將在場所有人分別隸屬哪個陣營看得門兒清。

他悄悄對阿阮說:“你明天找個機會去拜訪一下你三姐。”

阿阮撇撇嘴,“那不是我三姐!”

巫行疆:“好好好, 拜訪一下三公主。你吸引她的註意力,我們去把罪證偷出來。”

“搞那麽麻煩幹什麽?”阿阮不解地睜大眼睛,“證據什麽的,偽造的難道不是更齊全?”

“造假總會被看出來嘛。”巫行疆說, “還是去取真的, 比較保險。”

“你要是在三公主府撒野, 保準會被看成肉臊子。”阿阮認真地告誡道。

“那你大抵是沒見過馳馳的真本事。”巫行疆得意地說, “我包全身而退的。”

阿阮:“我知道你們關系很好了。既然他功夫那麽高,幹脆讓他去偷唄,你又湊什麽熱鬧?”

巫行疆嘿嘿一笑,“其實我是想湊熱鬧。”

京城中紙醉金迷歌舞升平,邊疆卻淒風苦雨獨木難支。

主線任務“對抗”已發展到第三階段,戰爭愈加白熱化,即便是玩家陣容,再這樣下去大概也會出現傷亡。方涉川憂心忡忡將密信塞進信筒綁在信鴿身上,沖頂著鎮山河被一位紅名毒經瘋狂攻擊的柳銜說:“哥,解藥進度怎麽樣了?你這有點廢毒經和奶媽了。”

柳銜揉著脹痛的太陽穴抗議,“誰也沒有告訴過我,這還是個連環任務啊?為什麽內奸都抓出來了對面還能把蠱毒下到我們軍營裏?這都第幾波了?!”

方涉川嘆氣,“沒辦法,只要對抗任務一天不結束,兩軍交戰他們總有機會下手。”

“既然我們也有臥底,為什麽不用啊?”每天不眠不休地連軸轉,柳銜實在頭痛欲裂,“讓他們想辦法內部瓦解南疆!他們五毒搞內部分裂不是很有一手嗎?”

一直攻擊他的毒經停手,神情不虞地說:“餵,你什麽意思?門派劇情請勿上升玩家。”

柳銜無動於衷,甚至催促他繼續,“吐槽就吐槽手上別停。”

一旁的秀秀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機械性地重覆回雪飄搖,“拜托,大家都累了,也得歇會兒了吧?”

“我們現在歇一會,士兵就多死一會,任務不完成了?”柳銜冷哼道。

“你們慢吵。”方涉川放完信鴿,腳底抹油。

離開時路過校場,禦長京正帶著一群四體不勤的社畜和大學牲們鍛煉,雖然大家各自都抽到了一些劍三技能傍身,但戰場上畢竟刀劍無眼,誰也不能保證自己絕對能毫發無傷。

尤其是如今戰況愈發激烈,很多玩家在戰場上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都負了傷。

最嚴重的那個是在鳴金收兵後低血糖暈倒,不慎崴到了腳,又被自己的好兄弟沖上去補了刀,現在是徹底下不了地了。

在心裏默默為那位倒黴的玩家哀悼幾秒,方涉川徑直走到將軍營帳,向自己早已被玩家奪權名存實亡的將軍匯報工作。

要麽說這位將軍是個識時務之人呢?他一來打不過禦長京,二來打不過南疆國,如今有一群免費的勞力替他受苦受累,甚至還抵禦住南疆的多輪進攻。勞力帶來了財帛糧草、勞力帶來了能解蠱的大夫、勞力給他免費打工,這世上難道還有比這更讓人快樂的事情嗎?

將軍覺得沒有,於是將軍高高興興地接受了自己被架空的事實。

如今更是連方涉川的匯報都懶得聽了,見方涉川抱著文書進來,將軍頭疼地扶額,試圖順手將落在棋盤上的一枚棋子偷偷拿走。

誰料這一舉動被他的副將看到,五大三粗的漢子瞬間惱了。兩人一邊把方涉川趕出房間,一邊扭打在一起。

方涉川一臉無語地抱著文書離開,卻不慎撞到慌慌張張跑過來的一名玩家。

“怎麽了?”方涉川扶了一把來人。

“我、我是臥底。”那人一邊狂喘一邊從懷裏往出掏東西,“這、這是我在南疆大祭司那裏找到的東西,快、快找奶毒!”

方涉川接過臥底毒經手上的盒子,“怎麽了?為什麽要叫奶毒?”

沒等她打開盒子,擱在盒蓋上的手就被毒經按住,“別開!”

“為什麽?”

“這盒子裏是、是孔雀聖物!”

“那是啥?”

毒經急呼呼地說:“哎呀,是孔雀引啊!奶毒的技能!”

“臥槽。”方涉川差點驚掉下巴,“副本裏還有這等好東西?別人不能學嗎?”

毒經悻悻地說:“八成是不能,我們都試過了,差點給這聖物放跑了,你都不知道這玩意差點引出多大的動靜!”

“得虧你們跑得快啊。”方涉川感嘆道,“既然有暴露的風險,你們都回來吧。這件事情我會給奶毒寫信說的,他那邊一定第一時間趕回來。”

說話間,淒厲的嗩吶聲響徹整個營地上空,軍營四處騰起緋紅的火光。

方涉川一驚,忙將毒經推搡進帳中,叮囑道:“這會估計對抗任務又開始了,也沒人顧得上你,你一個紅名這會兒出去怕不是會被殺紅眼的玩家們宰了,先在這裏躲一陣吧。”

方涉川趕到時,禦長京已經帶著打了雞血似的玩家們殺進重圍,五光十色的技能特效在人群中炸開,將早被蠱蟲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南疆軍映照得更加猙獰扭曲。

身體素質比較一般的玩家們扛不起重甲,便隨身攜帶了柳銜研制的解毒粉末,剛一開打,白色的粉末雪花樣被他們紛紛揚揚撒了漫天。

蠱毒在漫天飛舞的解毒粉中,還未發揮作用便中道崩殂。玩家們上躥下跳地比賽著擊殺數量,猴子似的上躥下跳著報數。

玩家們玩得高興,卻沒能緩解大成士兵們的壓力。他們依舊被南疆經過改造的悍勇之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幾乎露頭就要被秒。

玩家們在禦長京的指揮下不得不斷掉技能連招回防,保護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士兵,以保證士兵們60%的存活率來完成任務。

幾個回合下來竟也顯出幾分捉襟見肘的窘態。

再加上玩家中奶媽資源稀缺,治療更顯得左支右吾,要優先保證士兵的存活率,就難以顧全沖鋒陷陣的玩家。

敵方的統領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指揮著南疆軍專攻身上沒有古怪閃光的普通士兵。

禦長京撐傘騰空,指揮著士兵們聚合在一處,海雕長吟著俯沖至人群,一道水盾激起粼粼波瀾。

這是蓬萊的標志性技能,六尺內的隊友站在圈內可不受致命傷害,持續時間足有八秒。

戰局瞬息萬變,八秒時間足夠奶媽們緩出很多技能,治療壓力被大幅減輕,奶媽們的星星眼紛紛落在傘娘身上。

方涉川融入遠程的隊伍,隨手給一個一直開著千枝舍不得關的藥奶掛了個碧水,便選中紅名開始歹毒地讀條。

遠程們的安全系數顯然遠高於近戰,大家站沒站樣地湊在一起放著技能,時不時還要沖身形狼狽的近戰們發出大聲的嘲笑。

不過嘲笑歸嘲笑,擁有減傷技能的玩家還是會出手關照身處險境的近戰們。

方涉川切換目標,剛要給自己的大外甥一個親情的春泥,就看到他身上綠光一閃,剛剛吹著口哨上馬的天策瞬間被纏繞的草藤拉下馬,團團圍住。

方涉川扭頭看向自己身側,花間微微一笑,緩緩收回自己擡起的手。

李開淵立刻吱哇亂叫起來,“啊啊啊啊我的任馳騁!是誰的南風!該死的花間!!!”

旋即他眼角餘光就瞥見了自己的小姨。

叫喊聲戛然而止,李開淵原地立正,規規矩矩等了八秒。

八秒定身及無敵時間結束,李開淵放棄上馬,甩著長槍便沖了出去。

李開淵:以後再也不隨便任馳騁了!總有花間想害朕!

方涉川:雖然無緣無故背了黑鍋,但我之前打本的時候好像也幹過這種事……比如一之窟老六跳臺子的時候,他們好像都沒有逃出過我的魔爪,不過今天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都沒抽到南風!

一片歡聲笑語中,南疆軍中驀地騰起一陣暗紅色的光霧,從不露面的南疆大祭司身披黑袍,身影在紅霧中隱現。

大祭司出現的瞬間,光霧迅速向大成軍隊侵蝕蔓延,眨眼間便放倒了一大片。

“對抗Ⅲ”的任務進度迅速回退,士兵存活率瞬間降至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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