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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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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別開玩笑了, 剛入秋的天氣人能被凍死?”李開淵質疑說。

“所以說這裏是兇宅啊!”下屬一拍大腿,“大人我們還是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李開淵深以為然, 馬上就要往地道裏跳。

巫行疆趕忙從屏風後面繞出來叫住他,“李開淵!”

然而李開淵對他的呼喚充耳不聞, 二話不說便跳下去, 站在地道裏招呼自己的下屬。

巫行疆急了, 心說這人怎麽還跟自己玩無視, 三步並作兩步沖到地道口,朝著地道裏的李開淵大吼:“李開淵!是我們!你再裝看不見呢?”

李開淵摸了摸頭頂, 仰起頭疑惑地看了看, 扭過頭去詢問自己的手下, “餵, 你們倆有沒有感覺到一陣陰風?”

下屬們誠實地搖搖頭,三個人朝著暗道深處走去。

情急之下,巫行疆推倒了桌邊的椅子。

李開淵果然被椅子落地的聲音吸引,他結合了剛才下屬的“兇宅”言論, 對此地鬧鬼不宜久留的傳聞更是深信不疑,幾乎是聽到聲音的瞬間拔腿就跑。

巫行疆徹底無語了。

“他看不到我們。”柳銜說,“不過這反倒讓我考慮到了另一種情況, 我們存在的狀態或許和他們不同,也許這裏確實如他們所說,是座兇宅。”

“你的意思是……你到底什麽意思?”巫行疆並不理解,眼下這裏是不是兇宅對他們來說有什麽區別。

柳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等夢辭回來再說。”

“也是……”

巫行疆不再追問, 和柳筠馳一起關閉暗道。

巫行疆對柳筠馳說:“看來撿到我扔的紙條的人是李開淵, 這小子難道沒猜到寫紙條的人是我嗎?”

“以他的思考能力……”柳筠馳欲言又止, “我估計他和花姐,或者傘娘遇到了。”

巫行疆忍不住感嘆說:“沒想到這次我們居然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區域,你說我們的任務之間會不會也存在聯系?”

“至少李開淵這次為我們帶來了兩個信息。”柳筠馳說,“宅邸的主人,以及它成為兇宅的直接原因。”

“只可惜僅憑這些還不足以決定我們下一步的計劃,等等看顧夢辭能帶回來什麽信息吧。”巫行疆說,“牽扯到宅邸主人的身份的話,副本背景裏會不會還有關於朝局之類的信息?”

“按李開淵和那兩個NPC剛才的對話,他應該是在調查那個院子裏發生過的謀殺案。”柳筠馳推測說,“這至少證明了他現在的身份應該是和刑獄相關的官員,你的猜測應該是對的,這裏有關朝局部分的信息,我們還是得想辦法從李開淵那裏獲得。”

“可是這傻狗都被嚇跑了!”巫行疆氣惱地說,“早知道剛才應該扔紙團,至少能讓他反應過來這裏不是鬧鬼,而是鬧我們!”

“鬧我們”又是什麽說法?柳筠馳沒忍住笑了笑,說:“不慌,如果花姐傘娘現在在他身邊的話,肯定會提醒他再來找我們的。”

“也是。”

說話間,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悄無聲息地劃進房間。

顧夢辭輕盈地落在巫行疆面前,笑瞇瞇地將手中的卷軸遞向他。

巫行疆正要伸手去接,卻被柳筠馳眼疾手快地攔下,“不要讓任務物品過他的手。”

柳銜饒有興致地走過來,“真的是每次獲得線索都會受到針對嗎?非酋體質有這麽厲害?”

巫行疆黑著臉反駁:“怎麽可能!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的、完全不用在意的巧合而已!”

顧夢辭見狀幹脆直接展開卷軸,“算了算了,你們都來看吧。”

畫卷在顧夢辭的手中緩緩展開,微微泛黃的絹布上,素衣少女站在花枝繁茂的甘棠樹下,沖著作畫的人回眸一笑,眼中秋水瑩瑩。

從衣著和相貌上看,正是那位少女NPC。

畫作的右下角署有劉府尹的姓名,題字為“三十年春,為摯愛阿霖所做。”

“原來她叫阿霖。”巫行疆說,“既然主人能為她作畫,想必她的身份也不只是個丫鬟,或者這兩人之間有私情?”

“八成是有私情。”顧夢辭冷笑道,“這是在書房暗格裏發現的。”

“還有什麽其他的發現嗎?”巫行疆問。

“有是有。”顧夢辭遺憾地說道,“可惜我沒來得及收起來,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我只能先離開了。”

“沒事,我們之後再去探索。”巫行疆安慰道,“阿霖也不會一直關著我們,她只說了早午飯不提供給我們,晚飯時應該還會來。”

果然如巫行疆所想的那樣,傍晚的時候阿霖如約而至,雖然沒提解禁的事情,卻將晚飯送到了房中,並再次警告眾人晚上不許隨意走動,清點過人數後便迅速離開了。

房間裏的溫度回歸正常,應該是結界已經解除。

餓了一整天的求生者們掀開食盒,在看清食盒中的內容後,不約而同地將手中的蓋子迅速蓋上。

“這是人吃的東西?”顧夢辭將食盒往外一推,滿臉寫著嫌棄,“我們不是孕婦嗎?就給孕婦吃這個?”

“你帶入角色還挺快啊。”柳銜調侃了一句,從衣櫃裏翻出一件深色的衣服套在身上,推開門走出去,“我四處去看看,你們隨意。”

巫行疆看了柳筠馳一眼,神情些許羞赧,“上次在醫院那頓飯還挺好吃的……”

柳筠馳秒懂,“這裏應該也有廚房。”

“走走走!”巫行疆興奮地拽著柳筠馳離開,“我早把地圖背熟了!”

顧夢辭見狀連忙跟上。

剩下的求生者們左顧右盼,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們這是在生存游戲裏沒錯吧?居然還能冒著危險跑出去自己做飯吃?難道上個副本巫行疆被扣積分是因為做飯點火的時候給廚房炸了?

食盒中黑乎乎的菜湯裏飄著白花花不知是什麽種類的肉團,一名求生者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終於忍不住吐了。

他將碗筷高高舉起,卻在松手的前一秒慫了,他憤憤放下手中的碗筷,怒吼一聲,“艹,管他的生存游戲,老子要餓死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追隨巫行疆而去。

其他求生者見狀紛紛跟上。

“走走走,吃頓好的!”

巫行疆看到跟過來的眾人,微笑著沒說什麽,倒是柳筠馳不知在想什麽,眼神陰惻惻掃過這群跟屁蟲,喉嚨裏擠出一絲不爽的冷哼。

求生者們聯想起柳銜之前說過的話,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可能是做了電燈泡,紛紛沖著巫行疆嘿嘿一笑,各自散開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尋找食材,擇菜洗菜,盡量降低自己的仇恨值。

巫行疆隱隱約約察覺到尷尬的氣氛,疑惑地撓了撓頭,心想這群人到底背著自己偷偷達成了什麽共識,他們究竟是怎麽用眼神交流的?

大戶人家的廚房幹凈又寬敞,柳筠馳從墻邊的菜筐裏精挑細選出新鮮的蔬菜,又仔細檢查過懸掛的肉類食材,雖然看上去很像豬肉,但身在生存副本中,為了保險起見,柳筠馳還是放棄了烹飪的想法。

就在他起鍋燒油的時候,巫行疆突然沒頭沒尾地說:“等等!這裏都快三十年沒人住了吧?可這些食材都是新鮮的,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說明兇宅的傳聞完全是空穴來風嘛。”慕澤大大咧咧地說,“那個叫阿霖的,分明就有影子,難道還能不是人?”

“是人的話她的能力也有點太逆天了。”文榮舀起一瓢水清洗幹凈紅薯,熟練地用刀削皮,“至少在外界看來,這裏確實是沒有人了,阿霖守著個看上去不良於行實際上恐怖老太的老夫人,這其中肯定另有原因。總不能是因為熱愛吧?”

“說起來,老夫人臉上的疤痕很像是燙傷留下來的。”巫行疆一邊幫柳筠馳切菜,一邊回憶當時的細節,“這完全不符合我們得到的信息。”

“如果說不明原因的凍死,那第一嫌疑人豈不就是阿霖?大家對此應該深有體會了。”文榮偷偷往嘴裏塞了塊紅薯,“但是她為什麽要謀殺闔府上下所有的人呢?”

巫行疆把切好的青菜扔進鍋裏,“總不能是因愛生恨,畢竟正經人不會因為感情問題就屠殺別人全家吧?”

“這可不好說,副本裏的NPC說不定就這麽極端呢。”文榮將甜絲絲的紅薯芯塞到慕澤手裏,其餘的切好塊扔進燉鍋。

巫行疆將打火機遞過去,又說:“我覺得不像,如果真是極端主義,那為什麽又要留下老夫人的命?”

“會不會是我們的思路有問題?”文榮點著了火,順手蓋上砂鍋蓋子,挨著慕澤坐在爐子邊上等待開鍋,“實際上我們現在所得的一切信息都是基於猜測不是嗎?有關副本背景,除了你親友帶來的有關三十年前慘案的確切信息外,我們接觸過的兩個NPC,以及系統都沒有給出任何提示。”

“你這麽說起來……”巫行疆托著下巴想了想說,“我們確實到現在都沒有觸發系統提示音,說明我們或許真的搞錯了方向,或許副本探索進度還遠遠不夠。”

說話間,香氣撲鼻的炒青菜被柳筠馳端到巫行疆面前,一根筷子塞進他的手裏,柳筠馳說:“你先吃,米飯應該還要一會兒,我再炒兩個菜。”

“我給你幫忙!”巫行疆左手接過筷子,匆忙夾起青菜塞進嘴裏。炒到微微斷生的青菜沒有過多的調味,少許的食鹽完全激發了蔬菜本身的香氣,入口脆甜清爽使人回味。

能在這樣的場景中吃上這樣一口熱菜,簡直是最大的救贖。

巫行疆整個人都要滿血覆活了,他樂顛顛地走到柳筠馳身邊給大廚打下手,心裏依舊考慮著文榮說的話。

“我們還是和NPC的交集太少了。”巫行疆說,“不產生交流就很難判斷她們身上到底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既然NPC不主動發布任務,我們得盡快調整策略。”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嘗試從NPC嘴裏套話?”文榮問,“具體該怎麽做?”

巫行疆對此也完全沒有頭緒,畢竟這個副本中兩個NPC的立場完全不明,硬上的話很容易直接GG,但不出手的話,再多的時間也完全不夠他們揮霍。

說到底就是一句話,一切的恐懼都源於火力不足。

他們還是太弱了,不然直接把那倆NPC分別捆起來刑訊逼供,兩者交代的事情還可以互相印證尋找漏洞。

既然火力不足,那還是伏低做小吧。

巫行疆想了想,說:“文榮,你之前說什麽,內宅有什麽晨昏定省的規矩對吧?”

文榮點點頭,“是啊,怎麽了?”

巫行疆微笑道:“那我們可太不孝了!一會兒吃過飯去給老夫人請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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